本文发布时间：2007-11-26 22:07 点击数：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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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17岁时的作品，那个时候看《碧雪情天杨家将》，爱上了那段凄美而无可奈何的昭蝶恋，于是抑制不住地想要为他们写个故事，写个自己心中认为的完美爱情，于是有了这篇小说，算起来该是那个时候最长的作品了，笑。月余前整理旧物翻出了这个，看看虽觉幼稚，文笔也粗劣得很，经不得细细研读推敲，可是感于那时候的热血和冲动，肯为了一个喜欢的人，一个喜欢的故事，在寒冷的冬夜里，趴在宿舍的走廊里昼夜写文，不为别的，只为了爱与被爱……
如今的我，所以不曾停下手中的笔，是为了什么呢？说不清楚，可是总不关意气飞扬的事儿……忽然想起了胡彦斌的那首《二十年》的歌词：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一群懵懂的少年，擦亮了双眼，挺起了双肩，要将梦想实现。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一句执着的誓言，忘记了永远，却忘不了当年曾经共苦同甘……是啊，少年子弟江湖老，老得到底是心，还是人呢？
——花落儿 于文前.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诗经·葛生》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诗经·葛生》
一、情根深种
风和煦，雨缠绵，杨柳飘絮，春红斗妍。春总是去的匆忙，来亦匆匆。展昭静静地坐在花亭里，望着雨中的一双蝴蝶出神。明亮如星的双眸有些发红潮湿，心也跟着阵阵抽紧。在他的手里，有只精巧的如意结，鲜红的线穗随风摇曳，像窈窕的淑女。他闭上眼睛，吧如意结贴在胸口，低声轻唤：“小蝶，你在哪里？小蝶……”，恍惚中，他似又看到了小蝶羞涩的笑靥。
其实连展昭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与谢小蝶的相遇说天意还是巧合。那说六年前，他随师父云游四海，路经谢家庄时，只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趴在父母的尸体上痛哭。展昭望着她凄楚的眼睛，心里一阵颤动，连他自己也步明白为什么，于是，他请求师父收留她。师父答应了，带她一起回了紫筠山。
自从谢小蝶上了紫筠山，展昭不知有多高兴，总是没事找事的她房里跑，带她一起去玩。而谢小蝶也甜甜地叫他“师兄，”对他百依百顺。紫筠山四季如春，花木众多，每到傍晚，谢小蝶就拉着展昭去竹林的小河边玩耍，流水潺潺，明月高悬，两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每到此时，展昭都痴痴地想：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一年，十年，甚至说一辈子都好。他们的情感日日滋生，成长。彼此都明白却谁也没有说过。直到有一天师父要传授他们“冲霄剑法”时，展昭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因为这套剑法的要旨在于“心心相通，双剑合璧”。以他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透师父的心意呢？他高兴地手舞足蹈，直想大笑一场，而谢小蝶只是轻笑一声，并不见多么高兴。
以后的三年里，他们天天在一起练剑、玩耍，展昭直觉的感到小蝶长大了，人也变得不可捉摸，她常常一个人望月伤怀，有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展昭问起，她总是淡淡一笑，从不对他说什么。
一天， 两人练完剑，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休息，微风徐来，小蝶的发丝轻轻拂过他的脸，痒痒的，夹着缕缕幽香。展昭闭上眼睛，麽米享受这一刻。
好久，谢小蝶抬起头，望着远方道：“师兄，加入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怎么办？”展昭一怔，随即摇头道：“不会，你不会离开我的。”
“我是说如果！如果真有这一天，你会怎么办？”她追问。
展昭眼中含笑，猛地转身抱住她，柔声道：“那我就这么抱着你，不让你走。嘻嘻……”谢小蝶咬紧唇，泪悄悄滑落。她轻叹一声，幽幽道：“世上的很多事都说不准，也由不得自己，”她微微一顿，曼声低吟，“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展昭问道：“这说王少伯的《芙蓉楼送辛渐》，他的坦荡确实值得钦佩，怎么？你很喜欢这首诗？”
谢小蝶转过身，拉着展昭的手道：“师兄，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怪我吗？”
“杀了我都不会怪你的。”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谢小蝶慌忙伸手掩住他口，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对你的心就像诗里说的一样晶然如玉，你明白吗？”
展昭好奇地望着她问道：“你怎么了？步舒服吗？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谢小蝶忍住就要落下的泪，从怀里掏出一只鲜红精巧的如意结，勉强一笑道：“这是我刚编好的，送你做个纪念，以后见了他就像看到我一样。”她说完，逃也似的跑了，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把展昭弄得莫名其妙，怔在当地。
展昭怎么也想不到：一觉醒来，与他朝夕相处三年的师妹，与他心心相印的小蝶竟然不见了，桌上那纸淡粉的薛涛笺上犹有泪痕：
寒雨连江夜入吴，
平名送客楚山孤。
洛阳亲友如相问，
一片冰心在玉壶。
诗后的四个字让他心寒：“缘尽今生！”什么“缘尽”，什么“冰心”“玉壶”，展昭一阵恐惧，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她会离开他！他发狂般出了门，任他喊破嗓子却得不到一点回应。
展昭找遍整个紫筠山也没有小蝶的影子，他几乎绝望了，疲惫不堪地坐在身旁的石头上。
“昭儿，你在找小蝶？”身后传来师父叶隐娘的声音。
展昭茫然转身看到叶隐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救命草般急道：“师父，小蝶呢？她去哪儿了？”
叶隐娘面罩寒霜，厉声道：“她走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当没有遇到她罢了！”望着师父冷峻的脸，展昭想说什么，却终于没有说出口。他步直到小蝶究竟做了什么人让师父如此震怒，他一阵头晕目眩，心仿佛被撕裂一般，三年，他全心全意把感情投入，等来的却是如此结局？他不甘心，他想去找小蝶，想问她问什么，然而不等他走两步，人已晕倒再叶隐娘的怀中。
以后的日子，他唯有拼命练武功来解除心中的苦闷，排遣对小蝶的思念，可是午夜梦回，他总觉得小蝶萦绕身旁，吟诗轻笑。他伸手去抓时，人却不见了。几个月下来，他消瘦了，人也变得沉默了，唯有爱还深深扎在心底，丝毫不变。那只红色的如意结一如昨日，被珍藏在胸口。
再后来，他奉师命下山，行走江湖。他萍踪浪迹，凭一身武功博得“南侠”之称，他闯东京，护包拯，被仁宗皇帝赐封“御猫，”从此带着一身沧桑和风尘坐镇开封。他为人谦和，与包拯情同父子，开封府上下都尊他一声“展大哥”。他与他们煮酒论英雄，无话不说，可一谈到婚姻大事却唯恐避之不及，尽管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可他的心、他的情只属于一个人。想到小蝶，他心痛如绞，除了那只如意结稍可安慰，就只有轻吟那首诗：“寒雨连江夜入吴，平名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他想，他们今后可能真是缘尽了……
冰融雪逝，万木回春，展昭坐在花亭里，手中是那只鲜红的如意结。想着与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去不返，只觉心头发苦。一别两年，他想她！想她！想她！！“小蝶……”他忍不住唤出声来。
雨中那双蝴蝶竟飞到花亭里，围着展昭上下盘旋。展昭看着出神，又想起小蝶那番话：“师兄，你看这些蝴蝶多可怜，它们一出生便没了父母，从此风雨飘摇，还时时有生命危险，它们为这些花儿辛辛苦苦忙碌一场，却得不到一丝回报，还被斥为‘风流成性’，到头来孤苦伶仃，孑然一身，秋风一吹，这一生便结了，谁也没有想起他们，为它们落泪。哎，都道风流成性，却将一片痴心予谁？呀……却将一片痴心予谁？”展昭被她的敏感与脆弱震动了。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想起这番话，竟别有一番在滋味在心头。他紧紧握住如意结，喃喃道：“我答应爱你一生一世，答应保护你一生一世，可你为什么走了？为什么？小蝶，小蝶，你到底在哪里？”
风雨无言，蝶亦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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