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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银行上班的小王化了十几万买了辆新车，开着车上班开着车出去旅游，别提有多爽了。可是高兴没几天，烦恼也接踵而至了，因为不断有人向他提出借车。有人说，车如妻，借妻免谈。可是哪能这样拒绝人家呢？其实买车之前，就有比他早进入有车一族的人给他出过主意：买车最好买灰白色的，因为白色的车办喜事不宜，而亲朋好友办喜事时最有理由来向人借车了。绝对不要买黑色的，黑色的车好象什么场合都合适，被借的概率最高了。可是偏偏小王最喜欢黑色了，觉得只黑色才能体现出豪华和气派。权衡再三，最终他还是买了黑色的。不...>>阅读全文

日历上的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春天也已来了。虽然和冬天一样下雪，一样寒风刺骨，但知道春天已到的人们，就自觉得气象的不同。好象在蒙蒙的阴天也比冬阴明朗了些，于是心明媚起来，好象脱掉了沉重皮袄，人们的步履就不再迟滞，好象风中的波浪一样轻快无比。已是腊月，年又要到了。学校在考试了，过几天就放假了。孩子们上学放学跑得闹得更有劲了。许多出门的人都回来过年了，不论赚足钱不赚足钱的，都喜气洋洋。喜庆喜事日益增多，清晨傍晚礼炮声声，人间已是热闹起来了。虽然如此，琪萍却依然被自己冷落在冰谷中。小时候总是数着指...>>阅读全文

那一晚见面后，陶稷又出远门了。日子非常平静，转眼冬天又将结束。琪萍想不到，冬天竟也并不难过。张敏辉知道自己的处境，他也毫不理睬贤妻的劝告，他回到学校里去，大模大样地教书，公然把女学生叫进办公室当众侮辱，最后他把一个女学生带进了自己的寝室，于是他被捕了。一切事情差不多都已清楚，而且张敏辉也都供认不讳，非但有事实根据的供认不讳，检察院没有掌握的他也坦白出来，可恶的，他背出一连串的名字，胡乱地编了一本“群芳谱”。甚至，在他得知了女警官的名字后，他就说强奸过女警官，气得女警官芳颜大怒，但也只能倒竖...>>阅读全文

琪萍从镇政府出来，迎头撞上了金慧霞。 “你就这样不信任我？”金慧霞什么都明白，她想到很忧伤。 “不，这事跟你一丝也没关系！”琪萍强笑道。金慧霞哀叹了一声，眼突然红了，她摇摇头。琪萍也摇摇了头，跨上自行车飞驰而去了。金慧霞没有去目送琪萍，不知有多少双无形的眼睛盯在了琪萍的背上，她不愿再去增加一双，虽然她这一双，与众不同。但是她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有个相识的路过，甚至问她丢失了什么。当金慧霞走进镇大院时，派出所的小张姑娘雀跃着迎上来： “案情又有新发展，一个叫琪萍的姑娘来举报，又是一个受害者，都...>>阅读全文

　　她折进离小山不远的一片甘蔗林中。日落西山，云辅霞路，山和樟树沉重地背上了自己的影子。昨夜，她也在这里，直呆到半夜，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连以前想了就甭想睡好的鬼怪也不怕了，好象她是另一个世界的来客，对面前的都可以不在乎，毫不在乎了。她觉得她自己维护不好可怜的自尊了，但这也有个度，天黑了不见他，她才不等他，宁肯明日跑到他家门口去叫他。　　那樟树，也许是这块土地现存最早的居民了，但是朝南的一枝，早就夭折了，已烂得焦黑，象个特大的马头竭力高昂着。北面的一枝，横空而出，幸好有几丫反向南，几丫朝上，不...>>阅读全文

走啊走，也不知走了多少路途，他正感到累，什么东西知他的心意，狠命地扯了他一把，他就跌了下去，软绵绵，凉丝丝，全世界都没有这种床，这可是发明的好设想：世界上只有电热毯，恐怕还没有什么电冰毯吧，正好造一种，就这种效果。多舒宜，多惬意，多清爽，夏天只剩下星星和月亮，剩下溪水和沙滩，剩下恋人和小船，剩下风和花香，把蝉声和汗珠，把烦恼和睡意，把扇和井，都封存进冰川，冰川…… 人是可以躺在整世界上面的，床底下是个魔洞，任何多的东西都容纳得下，这个时候，人才睡得安宁，好象死了一样。微小的人对于无穷无尽的世...>>阅读全文

金慧霞看见琪萍苍白冰泠的脸整个都挂满了泪珠，紫红的嘴唇在剧烈地发颤，就把她的头搂了过来，琪萍终于失声痛哭了。金慧霞淋淋的热泪也无声地落在琪萍浓密的黑发上。琪萍坚忍地收起了泪，这一辈子她已哭够。金慧霞也擦干了泪：“其实，这又什么了，到今朝了，你还背贞洁牌坊过日子？这有什么，其实，还不一样。现在姑娘似崇尚浪漫，闪电恋爱轻易以身相许，误奉贞洁者不知其数，可她们都活得好好的，生活，总叫人更聪明地过活，要是吃不透生活的开导，就会作茧自缚，永难翻身……” 琪萍似乎是塑像，那灵儿仿佛早已出窍，象小鸟一样飞...>>阅读全文

琪萍想到外面呆一阵，可是大姑娘平白无故地到亲戚一玩几天不是个理儿，到城里去住旅馆吗，没有一个有理点的口辞，况且也要闷死人。这天，吃了早饭，等父亲到外面去后，她就回到自己的屋里躺下了，闭上眼那一刹那她感到那么地畅快，但只一刹那，那么地一刹那，她又睁开眼了，清醒的时候，大白天不是因为沉思，不是因为沉醉，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惊惧，闭着眼，把整个自己甩进那无边的黑暗里，连疯子也不会愿意，疯子也至多割掉自己的鼻子，绝不会挖去自己的眼珠。不一会，她非但睁着眼睡觉不能，连睁着眼静躺也不能，...>>阅读全文

遗憾的是，他竟没有死，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好象对死有些感兴趣了。不过，他也不抱怨摇醒他的那几个孩子，那几个孩子看多了“反特”电影电视，瞧他气派十足出现在山上时，他们立刻得出了结论：“走私犯”或者是“炸宝塔的特务”。强烈的责任感和好奇心驱使他们没有被张敏辉的威吓吓倒，继续地偷偷跟定了他。等看到一男一女提着他的皮箱，慌慌忙忙、鬼鬼崇崇地下山时，他们更肯定了自己的怀疑。他们在旁边的草丛中藏了好久，不见张敏辉出来，终于有一个孩子根据电影电视中的情节启示，判断可能张敏辉已被杀害，于是他们一窝蜂涌进塔内，果...>>阅读全文

塔叫镇江塔，传说是许多年前山脚下怪龙作恶，吐几口水沫，千里就一片汪洋，民不聊生，有得道仙人路过此地，特造塔镇江，解救沿江两岸的生民，张敏辉在县城中学念书时，常和几个同学结伴到塔内野炊，饮酒话天地，坐石抒心怀。当时好不浪漫自在，视那江流奔腾，催人奋发，便胸中飞扬，雄心万丈，慷慨激昂……而今日正是万事如流水，时过景迁，张敏辉胸中已有另一番感慨了。山看起来不大，爬起来却很高。正是季秋时分，山中红叶纷缤，松柏苍翠，黄菊花一片片，草渐枯鸟无声，...>>阅读全文

张敏辉懒洋洋地躺在席梦思抽着烟，大清早女人出去了。他知道她出去会干些什么，但他毫不妒忌，“与人方便，自己方便”，确是良言。人生在世，吃穿二字，享乐大事。生死存亡，功名富贵，似梦非真，乃过眼烟云；夫妻百夜，不过偶然邂逅，一室同居，正好比同林宿鸟，貌合神离，天明各分东西。以此论张敏辉真有些感激自己的女人，她毕竟当他是真丈夫，连日里算给他操了些心，虽然是白操心，白操心总还也是一点心。尤其让人感动的是，有一晚夜深月明，她竟象初恋时那样搂着他的脖子悲悲凄凄地哭了，他当时想硬声骂她几句“骚狐狸”，到底不...>>阅读全文

早晨，清洁工才打扫毕，几阵风过后，小城又已满街黄叶，飒飒逐人行。金慧霞骑着小凤凰，轻快而富有节奏地踏着车，这几天方愚云心事重重，郁郁不欢，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到城郊菜市场买了两条大鲫鱼，一只鸡，还有丝瓜，豆腐，准备好好地慰劳慰劳他。这几天，慧霞自己的心情也不平静，公安局将下乡侦查张敏辉奸淫女学生的案件，公安局办案同志借她帮助侦查有关情况，她没和愚云商量，就答应了，愚云的不乐，似乎同这一点有关。因为就要下乡，今天，慧霞提前休息，一个上午她就围着煤气灶转：红烧鸡、红烧鱼、鱼头豆腐、炒肉片、丝瓜汤...>>阅读全文

琪彬的那个女同学也出院了，但自动休学了，班主任小王老师去了几趟，难挽其意。为了忘却，父母把她远托给了一个在深圳做裁缝的亲戚学手艺去了。郭校长曾送来一份县教育局的通报，县教育局给了无辜殴打学生致伤的张敏辉以严重警告处分，郭校长算作是来告慰琪萍的父亲的。父亲不以为然，嗤之以鼻。郭校长也不觉无趣，毫不在意地去了，以他法则，应付了事，便当无愧，琪萍不知，他倒拿何去告慰金巧楚一家呢？说不清是不平还是同情，琪萍去看了巧楚一回，那日正是巧楚即将远走他乡的前一天，整日伏案而泣，让人悲不忍闻。琪萍一去，又哭...>>阅读全文

清晨，适人的天色，爽人的凉风，金黄的稻浪起伏着，依然明快的溪水，使小路也同样飘逸。弟弟在前面，琪萍在中间，父亲背着一些东西慢吞吞地在最后面姐弟俩说笑着，无忧无虑的样子。弟弟住了十多天的医院，清瘦了些，苍白了些，但精神已很好，只消营养跟上，很快就能恢复以前健壮俊美的模样的。快到村了，姐弟俩不知不觉地停止了说笑，沉闷起来。突然，弟弟径折向西，遥向山坳扑去。琪萍也跟过去。弟弟扶着梧桐，盯着墓碑，却又似不敢前了。他把脸靠在树上，不让泪和落叶一起掉落地上。好象死里逃生，久别重逢一样的悲喜交集。弟...>>阅读全文

“我是裁缝师傅……” 琪萍纳闷了，她既不想做衣服，也不想当学徒，裁缝师傅来找自己干嘛。那女人狡黠地笑了，虽然笑得很美丽，但笑得不那么轻松，似乎还有些忧虑。琪萍开始担心起来，她已感到这个女人的忧虑多少跟自己有关，可是她怎么也猜不透，只好张着耳朵。 “张敏辉……他……他是我的丈夫！” 说这话时，那女人虽然有些张皇，却依旧笑着，是苦笑，无助而凄凉的苦笑。说完，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象小心翼翼地做好了一件万分重要的大事。琪萍顿时象冰镇了一样，冷面如霜。那女人却还笑着，是更无助而凄凉的苦笑，仿佛想借助这...>>阅读全文

弟弟的健康状况越来越好了，但琪萍却觉得越来越难过了。她不能忘记母亲，她早就感到自身无可旁贷的责任，她现在越来越深地认识到了自己负起的责任时应付出的代价。法院，律师，金慧霞……道是柳暗花明，其实依然是山重水复。激情冷却以后，琪萍重新跌入旧梦的假设之中，但换来的只是混沌、不安、无助。但人活着，就冻不住血。几日里连番的冲动平息之后，琪萍的血依然是热的，她写好一封控告信，匿名的，以金巧楚的父亲的口气写，她来邮局，在举起信封的一刹那，突然心惊肉跳，她终于没把信寄出去。琪萍回到医院时，金巧楚的母亲竟来...>>阅读全文

“那女孩子是谁？” 变戏法似的，金慧霞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不小的记事本，放在鸡蛋碗边，拧掉笔盖，作好了记录的准备。 “赤林镇初中二年级的一个十五虚龄的女孩子。” “名字？” “好象是金巧楚。” “她是你亲戚？” “不！” “同村人？” “不，她是我弟弟的同学，事情是这样的，张敏辉奸污了金巧楚后，金巧楚写了一封信骂张敏辉是‘衣冠禽兽’、‘色狼’等，她不憎将信失落，被我弟弟拾到，我弟弟不知事理，当即给另一个同学看了，这个同学去报告了张敏辉，张敏辉竟将我弟弟打成脑震荡，”琪萍禁不住泪落如雨，“他现在还住在医院...>>阅读全文

琪萍又想象在事务所一样逃出去，见到这样的人，就象五年前见到张敏辉一样叫她心惊胆寒，同时她对慧霞也心灰意然了。然而，这里是慧霞的住所，她不能失理失礼。他只微微微怔了一下，连聪慧敏锐的慧霞在一边也没有发现，等慧霞介绍了，好象根本没有那回事，热情地向琪萍问好，友好地和她交谈。琪萍分不清，完全分不清现在和几小时前那一幕，到底哪个才是梦境了。让琪萍很快清醒的是，他趁慧霞出去提酒时，自作聪明很得体地向琪萍道了一声歉，午饭后，琪萍就坚持出来了，到车站坐车回镇了。弟弟还发着烧，医生告诉琪萍，要等四五天后才...>>阅读全文

　　出了巷口，琪萍完全没有理会胖大婶的微笑，跌撞进大街上混乱的人流，浑噩不知其天南地北。一个骑车小伙子为了避她，撞在了垃圾箱里，只对她怒目而视了一阵，一言不发地走了。又有一辆小轿车“嘎”地猛刹在她身前，甩过来一阵劈头盖脸的辱骂。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走了，就靠在一棵大梧桐树上，她不知道，是她看不见，还是真个暗无天日了。　　她还不想死，她有弟弟，她也断不至无计可施，菜刀谁家没有？　　她低着头，尽量整理自己紊乱的心。身陷闹市，天地莫辨，何处是归路？　　突然有一个漂亮的姑娘径直走到面前来，提着菜蓝子，...>>阅读全文

　　琪萍当晚拟好了封举报信，辗转一夜，到凌晨才合了一会眼。她起了床，料理好弟弟，等父亲来了，就赶去车站，到县城去。　　县城对她来说不算陌生，她再不是以前那种为扯几尺花面而翻山越岭，跋山涉水的山里女。为解脱自己闭塞的心态，她常不惜一元多钱来县城一趟，沐浴着城里的“现代风”，许多时候她心就可潇洒起来。不过，她熟悉的还只是书店、电影院、文化宫，法院在哪里，她还不知道。　　一路上，她极不安，象个小偷，时刻怕被人捉住。车上，她眼望窗外绚丽的秋色，装得极为坦然，只有她自己了解她自己此刻，面对那些男青年...>>阅读全文

2008 9.7 S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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