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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如此顺利地办好这第一件事，确实出乎我的意外，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我也曾想欢喜几分钟的，但那张可恶的脸留在我心中让我高兴不起来；再说，我还不知道父母对我今日所作所为的态度，我也不能盲目乐观。不过，尽管如此，这还是激励了我，一路骑车回家时，风驰电掣的，三十来里，只化了五十分钟。一回到家，我就毫不含糊地告诉了父母自己这天所做的一切。母亲气得流了泪，父亲除了责怪我不该这么自作主张外，却不再说什么。我心中有了底儿，更是不放过母亲，声言要分家。万一不行，我只有以暂时决裂的方式来维持自己的独立行动。...>>阅读全文

几天来，父母都没给我好脸色看，他们要我去服装厂，好象我没责任田似的，吃了两天的白饭，就把他们含辛茹苦半辈子多所挣的家产败光了。这天早饭时我把自己的决定当众宣布了，父母异口同声地表示反对。这种只贪求安逸，甚至是面对困境，得过也就会且过的心理惰性，是我早预料到的。我也知道要我去说服他们，也是绝不可能的事，就不再白费口舌。我坦露了自己对他们的鄙视，言语间毫不留情，母亲气得只吃了半碗饭，父亲也早早地出了工去。只有弟弟，刚刚初中毕业的弟弟，仿佛一无所闻，闷坐在一边。这一年间他很苦恼，暑假里一直...>>阅读全文

第二天早晨，于倩倩赶来了，她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见面就宽慰我： “没什么了不起，这正是上帝给你迷途知返的好机会，福兮祸兮，你该高兴才是，你将彻底地成为你自己。你大胆，有豪气，我们的体育委员，嘿，那些男子汉那时谁不服你的英武？” 于倩倩是我高中时的同学。说来可笑，当时我们班与别的班级不同，完全是“女同学”的天下，于倩倩当班长，我当体育委员，七个班委里面，只有一个劳动委员是男的，那就是在中学里代课的罗荣。我和罗荣等同学高中一毕业就来代课了，当时自己觉得当教师了不起，生活也有趣味，以为是碰上了好运...>>阅读全文

做了十年的学生又紧接着做了五年教师的我，已经在过第十五个暑假了，然而，有生以来让我感到名副其实地过了几天暑假生活，仅仅是几天的暑假生活的，却也还只有今年这个暑假。大男少女的我们——我和我高中时要好的几个同学，在忙掉各自家中的农务后，象时兴的那样结伴游山玩水，很有兴味地踏遍了方圆五百里的家乡土地。真的，只有今年这个暑假，我才真正领受到了暑假生活的乐趣。但是，这世界也许对我太不宠爱了。那天傍晚，一九八九年的八月二十二日的那天傍晚，当我身披晚霞，载着满怀的兴奋，疲惫地回到家时，母亲沉着脸递给了我一...>>阅读全文

小雨瘦了一大圈，换了个人似的。因为形单影只，在林泉的眼中她越显得忧郁，眼看高考在即，林泉不由得有些为她担心。为此，他特意将把几个在本市一中教毕业班的教师介绍给她，做她的辅导老师。重新鉴定的结论在一个月后终于出来了，南霸天的伤是轻伤，霖霖赔了南霸天几千医药费，南霸天也不知为什么表示不再追究霖霖的刑事责任。事情竟如此轻而易举地了结了，真叫人有些难以置信，很让等着看好戏的人们兴味索然。林泉知道这主要是张姐的作用，至于通过什么手段什么人则不得而知，也许复杂得很，也许简单得很。因为霖霖的平安获释，小...>>阅读全文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泉的心事也越来越重，他固然还有些书生意气，但是他非常明白，光靠正规的法律途径这案子很难办。他搜肠刮肚，可没有一个沾亲带故在市里有些身份，认识的不过是一面之交，不说自己不会卑躬屈膝去求人，就是去人家也不会理你。而他去过看守所后，南霸天却已叫人以各种方式向他打过了招呼，叫他别管闲事了。有一回他租车到乡下办案，到目的地后，那高个子司机突然捋起纹满龙蛇的胳膊向他狠狠地扬了扬，甩回了他给的车钱，并说：“南老大叫我收拾你时一并算吧。”而他放在车棚里的自行车，三天两头被人戳破了车胎。一次...>>阅读全文

第二天一上班，林泉就打电话给在看守所的同学杜明了解情况，杜明一听林泉报出霖霖的名字，就大惊小怪的在那头叫开了：“你小子吃豹子胆了，敢和南霸天争风吃醋啊？” 林泉不知道南霸天是谁，他的倔性子一下子一来了：“他有四个卵不成？躺倒了他不用八角盒子装啊？” “算了，既然你沾的花惹的草，我保证不让她在笼里枯萎了就是。”在看守所上班的人爱把里面叫笼，犯人关在哪个房间就叫哪笼，这种叫法很形象，没有自由的人和被关进笼里的动物有什么区别呢。 “行，晚上我在千里香请客，我作东。”说真的，林泉可是头一回请人。杜明哈...>>阅读全文

自上次见了霖霖后，林泉差不多又有两个月没碰到她和小雨，以致好几次他都以为她们搬走了，他忍不住去问房东，房东大娘说，这两个小姑娘没治，经常半夜才回来，有时好象还带男的回来。林泉说：“不可能的，我可从没发现过。”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为她们去辩护。市里要举办行政执法资格培训，考虑到行政救济篇的内容律师有实践经验，拟聘请律师去讲课，市府办的一位同志就来所里联系，主任说林泉教师出身正合适，林泉欣然答应了。其实主任是忙不开身，不然他是不会放弃这种增加知名度的好机会的。林泉可不在乎什么名气，而在乎...>>阅读全文

林泉有些不敢正眼看霖霖，她好象没带胸罩，又是低领的短罩衫。霖霖邀林泉进了一家咖啡馆。林泉觉得霖霖的故事大体已敲定，欠缺的只是微末细节，但他并不想再了解，他无权盘问她什么，也不想听她解释什么。女人的堕落，祸根啊，是自己男人。为此，一坐下，林泉就只问霖霖有关小雨的事。林泉说，小雨下巴上的那条蜈蚣是谁给留下的，按标准够上轻伤，如果是故意伤害，可是要判刑的，同时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整容费等。这家伙可真可恶，要不然，小雨可以做模特，不过，就这小雨也可傍个大款啊。 “你可别糟蹋小雨，你别看小雨...>>阅读全文

最初给林泉留下印象更深的是霖霖，可是在第二次见到霖霖时，林泉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等自己有了钱，他一定要从小雨小巧的下巴上捉下那条可恶的蜈蚣。他甚至天真地想把那只方便面纸箱口糊成积蓄箱，每天不吃五块的快餐而改吃三块的，一月也有上百块，总有一天，足以捧出换小雨无痕无痛的笑靥。那夜，一个姓王的大老板为感谢童律师为他打赢了官司，硬是把包括林泉在内的其他三个律师一起拉进他的宝马，到锦江大酒店吃喝了一顿后，又把他们带进一家叫“萍水相逢”的歌舞厅。唱歌跳舞是做教师的基本功，在师范时林泉也没拉下，...>>阅读全文

知道小雨住在自己的对面是林泉租住到城东二个月后的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那天林泉被一个极棘手的案子搞得心里郁闷极了，吃完饭没照例把自己关在租住的小屋里，而在大街上瞎逛了一阵，最后软进一家录相厅的沙发里准备在那挨个通宵。可看你打我杀、血肉横飞至半夜，一种不甘堕落的自责便逐渐弥漫上心头，加上睡意开始把录相画面叠放，就改了主意。出了录相厅，才知天下起了小雨，街上已湿漉漉，泛着春的湿润气息，心田就象也有了小草要出土发芽，莫名的希望在升腾，使林泉相信至少今夜会有个好梦。林泉沿街漫步，毫不在意几辆的士从他...>>阅读全文

说来也巧，这段时间，父亲、我及小女三个人三代人，竟同时闹起了牙痛。小女牙痛，换牙也，痛中孕育着新生。当今孩子，多少有点娇生惯养，小女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牙痛不算病，痛起来要人命”呢。每当发作起来，小女必又捂嘴又跺脚，哭着直呼痛，其状极可怜，全家都忙不迭围着她转。有时心软的妻子差不多要陪哭起来，我便劝道：“让她尝些人世间的苦痛，受到磨练，才不致于在漫漫人生途中畏缩不前，这其实是件大好事呢！”妻才破涕为笑。有趣的是，每有乳牙换下，做奶奶的总要领小女到老雕花床前向什么床公床婆拜上几拜，然后上牙扔...>>阅读全文

实行农田承包责任制以前，枣山属于生产队。由于枣子好吃，方圆十多里又只有我们村子里有枣，到七月孩子放暑假后，村里就指派专人看守枣山，不准人们随意进入。村里看枣的通常是那些身体还刚健的老头，有时还带上几个十几岁的男孩子。看枣的任务除了要防止别人上山偷枣，还要拾枣。虽然我们这离东海有好几百公里，但每年总有些台风雨要光顾。七月底八月初，每场风雨过后，便会有一些枣被吹打落，除了那些被虫蛀提早成熟的枣子，其他的枣子个儿尽管已差不多长定，但却还没什么甜味，我们拾时也不大会去偷吃。到后来，枣子渐渐成熟了，情...>>阅读全文

出枣之时，枣核被扔得到处都是，引得蚊蝇阵阵，甚碍卫生。有些老人不忍暴殄天物，会把新鲜枣核扫成一堆，盛在篮里洗干净喂猪。有时我们也不会把枣核扔掉，因为敲开枣核，就能见到或黄或红或紫或黑的枣仁。不同种类的枣子的枣核和枣仁也不同，一般的枣只有一个枣仁的，但我们这儿的大枣却是双仁的，据说双仁的枣营养特别好。枣核是线锤形的，而枣仁却是扁谷形的，不论黄红紫黑，都色彩鲜亮，光滑如玉。正因如此，女孩子们把那些饱满丰润的美丽枣仁用线穿了，当项链，当手镯，精致漂亮，别有情趣。我们有时帮女伴敲枣仁，有时把枣仁敲...>>阅读全文

因为味美且营养丰富，枣的价格一直不错，加上我们这一带又只有我们村有，因此就更被看好了。但即使村里最吝啬的人也不会贪多卖几个钱，而破坏“担枣”的风俗。所谓担枣，就是在枣成熟之时，分送一些好枣给亲朋好友品尝。担枣之风始于何朝何代已无从考起，想是有枣便有了。附近各村种植桃李瓜果，各有所产，何独我们的枣有此风，此风又何以长盛不衰，的确有些令人费解。因为有此一风，便添了许多趣话。从枣只有绿豆大小开始，村中人到外村去，外村人便要打趣道：“担枣来亦？”外村人每与我村新联上姻攀上亲，其必戏曰：“有枣吃也。...>>阅读全文

宋王介甫公有一首《枣赋》诗曰：“种桃昔可传，种枣予所欲；在实为美果，论材又良木。”不过，种枣无论古今，多为美果而非良木。枣的种类很多，清代吴其浚《植物名实图考》中记有品种达作十七个之多。我们村也不下十数种，品貌不同，滋味各异：山楂枣庄形似山楂，甜中带酸；鸡子枣大如鸡蛋，甜而不腻；奶枣香甜脆口，大枣蜜香蜜甜、、、、、、枣出之时，因为枣儿甜美，人们难免贪口多吃，特别是孩子们。记得幼时，我差不多年年都要吃泻几回。奇怪的是，枣子吃多而肚泻，既不难受，也不伤身，原来：“枣能养脾，润心肺，止咳嗽，补五...>>阅读全文

儿时的冬天甜甜，甜透了记忆。在孩子们经春复夏历秋的长长渴望中，最初是成畦成畦的甘蔗成熟了，可成捆成捆的甘蔗收割后被拉往了乡里的榨糖厂，三五成群的孩子，只好在显得一片狼籍的甘蔗地走来走去，从败叶及碎土里寻觅些根根尖尖，咀嚼些甜味来。眼巴巴的看着甘蔗被排成长龙的车队拉走，终于在路遇时有孩子会忍不住上去“袭击”，猛抽出一根就跑，等推车的人放下车想追时，他们早就跑远了。慢慢的孩子们还积累了很多“战斗经验”，比如多选在车队尾下手，或者找年纪大些的老农推的车，老农不但动作慢，而且大多心慈些，挺理解孩子们...>>阅读全文

悦和晓从初中到师范，一直都是同学。悦文静漂亮，晓虽不善言辞，却很有才气。二十多年前人们的思想还不象现在这么开放，学校里几乎没人敢谈恋爱，悦和晓彼此虽都有好感，但谁也没向对方说过一句情话。毕业后，悦和晓都分到邻县，晓的学校比悦的远七八里，晓回家都要经过悦学校的所在地。悦很想晓顺路去看她，晓也很想去看悦，只是找不到借口。几个礼拜过去了，悦有些失落，又有些不甘，就常在周六下午到公路边的书店去翻看书。终于有一天，骑车回家的晓巧遇了悦，悦邀晓去自己的学校坐坐，晓便请徒步的悦坐到自行车的后架上让自己带...>>阅读全文

那天哥们几个为小石在一家小饭馆庆贺生日，点了菜后，怕席间的气氛过于刚烈，林平说叫他表妹过来“中和”一下。对相互祖宗十八代、五亲六戚几乎都无所不知的我们来说，见林平突然冒出个“表妹”来，自然饱以一顿老拳，直到他把艳遇经过公开：原来前几天林平去邻县办事，租了一位挺俊秀的小姑娘开的车，回来时已是黄昏，路上她的手机响个不停，有人约她在本县唯一一家五星级宾馆吃饭。有人管饭，这当然是好事，可小姑娘却一反以前的开朗活泼，变得闷闷不乐起来。也许经过一天的接触，她对朴实稳重的林平有了信任感，在林平的催问下，道...>>阅读全文

十一长假回乡下小住，偶在门前闲坐，见树上无声无息，顿倍感寂寥，突然想念起喧嚣的麻雀来了。大跃进的年代，麻雀因和老鼠一样，要偷吃粮食，被一同列为了“四害”之一，国人皆欲除之而后快，后来有专家提醒毛主席，说麻雀也吃害虫，不宜消灭，这才用臭虫把麻雀从“四害”中换了下来。尽管如此，对麻雀是“害鸟”之说，大多数人没有改观，尤其是那些当时温饱难以解决的广大农民，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成群结队的麻雀掠夺和糟蹋，当然心有不甘，而他们又忙于农活，从麻雀口下保卫粮食的重任就主要落到了孩子们的肩上，为此...>>阅读全文

2008 9.6 S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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