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4:41 点击数:148
昏暗的朱雀宫内,只有那一点檀香的红光在慢慢燃烧,犹如一滴血。 白烟在寂静的室内萦绕,化出千奇百怪的形状。
而在那一柱檀香前盘膝而坐的,是白衣垂地的流光。面对着那一卷摊开的《噬魂术》,微合着眼睛,按照卷轴上所示,手指扣了一个奇特的手印,静静地放在衣襟上。
整个室内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停滞了,连外面的风也不能进入,只隐隐听得到平静然而悠长的呼吸。一呼一吸,对着檀香吞吐出肺腑内的生气,流光放在衣襟上的手不停地动着,随着呼吸的频率而调整,摆出各种手势来。
他在集中全部心神,进行着今晚最后...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4:37 点击数:128
“要下雨了……”卷起帘子,望了一眼离宫窗外乌云涌起的天空,朱雀宫里的白衣男子淡淡道,“缥碧,你也该回去了。”
午后的斜阳照在他身上,那一袭白衣仿佛焕发出光华来。
他站在窗前凝望北方,衣带当风,沉静而高华,宛然已是一代祭司的风范——只差了额头那红宝石的额环来证明他的身份。
“不,我不回去。”缥碧固执地望着窗前那个人,摇了摇头,“流光,如果你不告诉我解决的办法,我就不回去。”
“没有办法。”流光缓缓摇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除非魇魔自行离开寄主,没有任何其他办法——我也无能为...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4:28 点击数:128
九、魇魔
“啊!呀!”每天清晨醒来的时候,神澈都会难以控制的尖叫,躲到了墙角里拼命晃着自己的脖子,想把背后那个东西甩下来。然而,她越是动,背后那个婴儿就越紧地吸附着她。
她不顾一切地尖叫着,抓着自己的后背,直至筋疲力尽。
每当这个时候,扶南只能用悲哀的眼神看着这个苍白的少女,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阿澈还是一个孩子啊……黑暗里她的身体长大了,但性格和神智一直停留在十年前被关入水底幽狱的时候,出落成少女的她依然有着一颗孩子的心。
她像过去一样依赖着他,把他当成世上最亲近...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4:27 点击数:125
岩生倒在竹榻上吞云吐雾,冷不丁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吓得他一哆嗦。
“谁?”他憋出了一个字,身子往墙上靠了靠,死死盯着门口——山脚下这片坟场向来偏僻,除了几个守墓人罕见人迹,如今天刚放亮,哪里来的敲门声?
“岩生大叔,怎么啦?”被他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门外传来了女子脆生生地回答,“是我,缥碧啊!” 一边说,一边绕到了窗旁探头看进来,诧异:“怎么啦?”
“缥碧啊?”看到窗间乌溜溜的眼睛,岩生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手里的药粉,挣扎着下榻来开门,“大清早的就来了?”
“嗯,昨夜是七月...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4:19 点击数:107
五更后,天色渐亮,天地一片沉寂。
忽然间,竹舍门发出一声低响,残灯被衣袂带起的风猛地吹了一下,晃了晃,几乎灭掉。
牙牙警醒,蓦地睁开眼睛,嘎地叫了一声。然而在看到来人时,却立刻收敛了敌意,亲热地蹭过去咕哝起来。扶南却顾不上多说,在竹榻上放下了怀里的东西,从匣中拿出一枚灵芝,想也不想地就立刻喂到了那人嘴里。眼看着灵芝一接触到唇舌就化为甘露渗入,扶南一手抵着对方背心,将真力不徐不缓地传入,但是牙牙却惊醒了,绕着桌子乱走,黑豆也似的眼睛盯着扶南带回的那个人看,忽地大叫了一声,飞起来一口...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4:10 点击数:118
七月半的月色是皎洁明亮的,水银般洒下来,笼罩着竹林精舍。
扶南握紧了手中银白色的剑,只觉那把剑在微微跳跃,发出低沉的鸣动——却邪一向冷定,今夜如此不安,是暗示着遇到了极为厉害的邪魔外道么?
那个婴儿坐在神澈的背上,细长的手指牢牢扣着她的后颈,手指末端已然没入了血肉——它居然只有一只手,半张脸。
暗夜里,婴儿的眼睛奕奕生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而在它的控制下,神澈的眼睛却是空洞茫然的
扶南不出声地倒吸了一口气——那个东西,只有一只眼睛,半边脸也已然毁去。但让他最震惊的、...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3:56 点击数:122
五、扶南
一语出,竹林精舍里陷入了寂静。
扶南的脸色瞬地一变,却没有说一个字,手紧紧抓着佩剑。
那样充满杀气的一句话,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啪的一声撬开了多年来他强自压抑紧闭的复仇之门,他只觉心里无数的杀气和憎恨在酝酿了多年后,汹涌直冒上来。
和历任祭司一样,昀息师傅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流光和二弟子扶南。然而昀息祭司的脾气怪癖,专横独断,一贯独来独往,向来甚少传授这两位弟子术法。偶尔想起,也只是打发他们去神庙的藏书阁里自己研习,更不用说言传身教。
流光比他大三岁,自幼懂事...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3:54 点击数:133
七月半的时候,灵鹫山下的墓地里,开出了大片火红色的花。
看坟的岩生坐在茅屋里喝完了每日那点小酒,正抱着竹筒呼噜地吸着水烟。忽然感觉外头一阵风过,无意侧头觑了一眼窗外,便不由机伶伶打了个寒颤——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黄土坟堆里,忽然冒出了那样红色烈焰般的花朵!
虽然在这里的义庄看了多年的墓,但每次看到这种妖异的花大片开放时,他依然还会感到彻骨的凉意——那,活生生就是地狱里透出的烈火!
看来,是那些死去的人在地底下也愤怒无比吧?
岩生又喝了一口酒,浑浊的眼里透出一点热力。他在这山下墓地...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3:44 点击数:111
神澈一直没有留意到、自从祭司大人来到这个幽狱后,婴就很少出现了。
不但不再教她跳房子,甚至连出来给她蘑菇的间隔也越来越长——既便是偶尔出现了,也只是坐在那个墙角里,低着头,把蘑菇放到了地上,便立刻后退,消失在阴暗的角落里。
“奇怪,你还是没看到她么?”神澈问祭司,对方依旧只是摇了摇头。
“啊?怎么会呢?刚才她出来了,就坐在这里呀!”神澈指着那处角落,满怀诧异——虽然这个水底幽狱光线黯淡,可祭司不是常人,应该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婴是一个单眼,单脚的姑娘,穿着宽大的白色法衣。她...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3:29 点击数:131
昀息的神智随着血肉的复生逐渐清晰。然而眼前晃动的,依然是坠落圣湖的那一瞬间,那个红衣孩子眼里的狂喜和恶毒,宛如魔的附身。
真是爱极了那种眼神啊……
在血咒击穿他胸膛的那一瞬间吐了一口气,他模糊地喃喃低语了一声,露出一个奇异的微笑。附了血咒的金索如蛇一样缠绕上他的躯体,钉住他的四肢。圣湖水底的幽狱轰然洞开,那个红衣孩子尖叫着,猛然将他向着地狱推下去——
“去死吧!昀息,去死吧!”
那个妖物附身般的孩子冷冷的笑着,孩童的脸上有着成人的疯狂。
真是可爱呢——在坠落的那一...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6 13:27 点击数:119
沿着石壁,从这边走到那边,一共是三十七步.如果不贴边走,从这个角落到对面的斜角,则是四十五步。她无声地笑了起来,发现自己一定又是长高了——
一年前,她要三十九步才能走完石室的一条边,四十七步才能走完一条对角。
而五年前刚来到这里时,她则需要更多的步子才能丈量完这间密室。
八岁时刚被幽闭到这间密室内的时候,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扶着墙壁踉踉跄跄地小心摸索,不时被地上的杂物绊倒。她用脚步丈量着新居所——
无论沿着哪一边前进,都是五十一步。
走到了底,面前就横亘着一堵冰冷的石墙,墙上...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