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石和西风将我护在了身后。
“三石,你在做什么?快过来!”鹤岗有点愠怒。
“师父,放了她吧。她根本不是我们的障碍。”第一次听见三石说话这么低声下气,他以前一直都是趾高气扬的,哪怕是试剑时败于我的手下,也未曾示弱过。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鹤岗一脸的阴险,“你让开。”
三石没有动。西风却把他推开了。
“我的师姐,我自己有能力保护。”
我不由得着急,他的法术根本不能和鹤岗硬碰的。
“西风,站到我后面去。”
“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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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十六岁的生日。
离俗大师和西风去山上采初春的第一季红果给我做生日宴。我在三叶居里穿梭着准备着饭菜,像个幸福的小妇人。四年过去了,我似乎没有改变什么,依然爱穿蓝色的衣服,依然佩戴广玉兰的香包。只是我再也不能直视西风了,因为他已经比我高出了好多。我喜欢站在高处和他说话,这样至少让我能够找回自己作为师姐的一点尊严,呵呵。
现在烟波岛的岛仙是鹤岗,自师父去世后他就是岛仙,去年他力挫群雄,依旧位尊第一。我并没有怒视或敌视他,至少在面子上是如此,有时候我经过他的身侧都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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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西风便跟随着离俗大师学医。大师没有要求我们叫他师父,他也知道我们不愿,他用一个出家人特有的爱,关照我们的一切,并包容我们的一切。
“锁心琏”做好的那个晚上,我去西风的青叶居里叫他出来。自从师父去世后,我再也不要西风陪我睡觉了。也就是从那一刻我意识到了自己需要真正的成长,而不是在师父与西风的保护下伪装的坚强。西风对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给我的床上多加了床被子,烟波岛的夜晚似乎真的有些凉了。我疑心,也许这里也会有冬天的。
师父去世后我开始经常性的做恶梦,有时候熟睡时常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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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仙大会很快就来到了。清尘的血迹早已被我擦干。
夺仙大会的场地就在画屏湖西侧,据说就是我被拣到的地方,和我们的三叶居隔湖相望。四季星依旧灿烂,还有在深秋才会生长的月半香,也已经悄然开放,风一吹过,送来阵阵幽香。没有战鼓,没有战旗,更没有擂台,这样的比武会似乎是我此生中见过的最温和的。岛上的各路师父今天都同时现身了,大家坐在长藤椅上,品着细茶,相互寒暄着。难得有一日师父不太苛刻,各家弟子聚成一堆,男孩子们聊着剑术,女孩子们聊着心诀,我和西风夹在中间,各自笑着。因为我是女孩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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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嶂峰回来,我便偷偷地做“锁心链”。
据说我在峰顶中了一种花草的香毒,据说中了这样毒的人会遗失一部分记忆,据说是师弟背我下山的,据说中没有人告诉我师弟为什么没有中毒。但是我什么也没问,因为这些所有的“据说”都出自师父之口,我没有理由去怀疑师父的话,更让我保持沉默的原因是西风一直对此事保持缄默。如果西风不说的话,那肯定是我没有必要知道的事了。
但是锁心链还没有做完,西风就给我带来一个消息,今年重阳的“夺仙大会”提前至中秋了。我忽然奇怪:十二年了,自从师父来到烟波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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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嶂峰的怜心草是群居的植物。我一直不能明白这样沾染着怨气的花草怎么能够那样大面积的生长,因为后来多年的血雨生涯一再警醒着我:越是厉害越是狠毒的事物越不能允许同类的共存。而更让我儿时奇异不已的却是怜心草的貌不惊人,在这样一个瑰丽潋滟的岛上,鲜少见到如此平淡无奇的花,它的外形像极了虞美人的幼苗,青青玉立,毛茸剌手,如果不是它顶端那点淡紫的花苞,也许我怎么都不会相信这便是怜心草。即便当时我还幼小,却也是明白越是阴毒的东西外表是越鲜亮的,怜心草算得上是一个例外了。不过它的花色却是这岛上独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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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那年的某一天,师父忽然决定让我和西风前往烟波岛的云嶂山,他要我们带着云嶂峰巅的怜心草回来,否则就永远不要回来。
出发前的那一夜,“蓝叶居”里,我一个人坐在床上,睁着双眼如何也不敢睡,脑海里总能浮现出一幕幕云嶂山上的吓人景象,据说烟波岛上的人都不敢上云嶂峰,因为那里死过一个怨死的岛仙,有幽魂;烟波岛上的人更不敢去摘怜心草,据说怜心草开时必死一个人,而她什么时候会开是谁也不能预料的事,曾经有好多的人就是在将它捧入手心的那一刹笑然长眠的。而我,落沙,平日里什么都不怕,却偏偏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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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你长大后要做什么?”
“帮助师姐成为天下第一剑师。”
“西风,师姐给你[font=新宋体][/font]作妻子吧?”
“你会吗?”
“呵呵,逗你玩儿的。”
“西风,什么时候娶倾城?”
……
“你很爱她,是吧?”
……
“西风,别怕,有师姐在,你们会永远幸福的。”
落沙,永远的落沙,不为任何山头驻足,不为任何水河留步……
也许西风中,就是最好的归宿……
然而,宿命啊……
沙落西风
第一章: 落沙与西风
(一)烟波岛
我叫剑施,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我住在一个叫做烟波岛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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