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节
一
小叔叔与那个红衣女孩两人是一见衷情,感情迅速升级.终于到达谈婚论嫁的火候.
今天是端阳节.也是小叔叔去女孩家打节的日子.在我们这里打节只能是端午节或者中秋节.可以“小走”,也就是两、三个人,背一些糖啊酒啊的礼品.由媒人领着去女孩家,媒人手里必须拿一把伞.让人一看就明白身份.也可以“认亲”,俗语“吃八字酒”,也就是男女取合“八字”.女孩家邀请亲戚六眷,男方得有十来个人去.肉,猪腿.酒.彩礼等等,媒人还得拿伞,而且男方的父母也要去,这是会亲家.此后.双方见面便可以按辈称呼了,也就是说.昨天以前我见那个女孩可以叫名字,但从今天认亲以后一直到结婚前见面得叫姑姑。小叔叔选的后一种.那是女方的“八字酒” 二
小叔叔准备了三件饮料,四件啤酒.三百斤肉,六个大猪腿.三万元钱.钱是一千一叠理好了的,
连同媒人和小叔叔的父母亲一共十二个人,这得是双数,寓意好事成双的彩头,简单的分了事宜,我用小红托盘背一万元钱,呵呵,这可够“重”的.
特意叫了一辆车,吃过丰盛的早餐,把所有的东西搬进车厢里,又仔细清查看有没有忘记的,确认全都妥贴后.四婶把伞一挥:“放爆竹.出门!”
爆竹欢快的炸响了.
三
车在村口停了,这里距女孩家几十米又看不到她的家.
“都下来把东西理好.各负责理事各的.”四婶下车发了话,于是大家一番忙碌,三百斤肉分放三挑担子,三万元也是三个人,只是我另外加了“三金”(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啤酒和饮料各自有人背了.四婶拿了伞走在最前头,车子载着爆竹跟在最后.一行人招招摇摇的进村了.这件事必须显摆.所谓“明媒正娶”即此.
四
将进女家院子.立即迎上几个人,把我们往堂屋里让,所有带来的东西都放在了堂屋,不用我们管啦,一切都交由女孩家的那些帮忙人整理.
女孩家请了很多客人,欢声笑语很快就被爆竹的轰响压住了,两件鸣笛礼炮,十几盘大爆竹,闹腾了半个小时,院子里都是香酥酥火药的味儿.
就等晚饭了.于是我们相约“斗地主”.
五
斗地主正酣,女孩端来了洗脸水,这是初次见面认识的一种含蓄礼貌的方式.有人在旁边一个个指点,这个是哥,那个是叔,女孩一一遵从称呼,边叫着辈份边送来洗脸水,这是女孩自己做的事,旁人不可以代劳的,当然,这样见面认识的礼仪是需要礼金回赠的,不过大家路上都约好了数目的.给的一样多.
我们不熟悉这里.也就乖乖的呆在屋里娱乐.
晚饭后,我们告辞.女孩家给小叔叔打发了两套衣服.还有袜和鞋,此后小叔叔就是“准新郎”,女孩就是“准新娘”了.叔叔与女孩有了名份,,也就可以常来常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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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文字文字 通往东都洛阳的官道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行色匆匆.由于安史之乱,连年的战祸,官道两边的村落早已十室九空了。
从长安一路杀出重围,两人都已十分疲惫,但却不得不依旧急急的赶路。“宇文叔叔,我饿了.”小男孩饥渴难耐.叫出声来.由于情势紧急.他们一路上只顾匆匆赶路,倒是没有在意打尖.小孩子毕竟忍受不住.是以叫出声来. 中年汉子四下望了望.哪见一个人影,路边村民早逃得无影无踪了.
“青青,忍一忍,很快就有吃的啦.”中年汉子轻轻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头,把他抱起来,施展轻功,快速的向前掠去.
傍晚时分.又有一个村落出现在眼前,只是到处断垣残壁,一片荒凉.显然叛军已经反复劫掠过.村民为求保命.早就逃散了. 几堵断墙后面,一间茅草屋里隐隐透出火光,竟是还有人没有逃走,中年汉子心里一喜,看看怀里已饿得有些恍惚的孩子,离开官道,向小茅屋走去.屋子里有人声隐约传出,说话之人显然极力压低声音.“我是过路的,请开开门”中年男子扣了扣门.屋里说话声停了下来,好一阵子,一个老妇人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探出头来,她没有让来人进去,显是对来人充满戒备.
“老人家,我们是路过的,小孩子饿极了,想给他讨些食物.”中年男子说, 老妇人看了看男孩一会儿,打开门,侧过身,道:“进来吧”中年男子抱着青青走进茅屋里.屋里空间狭小,一个老翁坐在火塘边.紧惕的望着进来的两个人.这两人虽然脸呈疲惫,可是衣服鲜亮,显然不是一般普通老百姓的妆束.老翁只是看了一眼.既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开口招呼,那自然是对来人抱有戒心了.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并不介意.
“连个坐处都没有,委屈你们了.”老妇人歉然的边说边用衣袖拂了拂矮矮的木墩. 正是晚饭时分,两位老人刚刚吃过,靠壁的板台上放着还没洗刷的两个破碗,另一个稍微齐整一点的碗里则盛了一些象粥的东西.“打扰了,大爷.”中年男子抱拳招呼,老翁只是点点头,并不起身.中年男子一笑,不以为意.“只有这些吃的了.”老妇人把那碗菜粥端来.菜粥稀得照见人影.小男孩不接递过来的菜粥,而是拿眼睛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刚想说什么,不远处传来纷乱的脚步声,人数端的不少.中年男人眉头一皱,低低道:“来得好快.”随即断喝一声:“发青,我们走.”
“围起来,一个不许放走.”一个略有沙哑的声音指挥着,脚步声纷纷乱乱的,夹杂着兵器磕碰声,紧接着,大门被踹倒在地,几个兵丁簇拥着一个小校走了进来. 老翁老妇人一见,吓得战战兢兢,登时呆在了屋角.中年男子却不惶不恐,反而迎了上去.
“军爷请了.”中年男人躬身道,小校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问道:“你不去给郭大人效命.在此做什么?”说完,一挥手,“都抓起来,明天好讨赏去”。“ 军爷请慢动手.”中年男子急忙道.手似乎微微一动,小校便觉得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忙低头一看,原来是一锭大银,却不知从何而来.正自惊疑,“这是小人给各位军爷奉的茶资,请军爷赏脸收下.”
小校其实并未看见中年男子有任何动作,也不知道银子是怎么来到自己手上的,只是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倒是千真万确的.想也不想,小校五指一攥,把银子紧紧一握.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中年男子,忽然拔出腰刀,一声大叫:“全部抓起来,反抗者格杀勿论
中年男子一听就知道小校看中了自己身上的银两.并不是知道自己和发青的真实身份,反而大大的放了心,不过,今天此事看来难以善罢甘休.为免节外生枝并不致于连累老翁老妇,他决定出手了. 众军士各执刀枪,将中年男子和发青逼住,他们见老翁老妇衣衫褴褛,知道没多大油水.故而看都不看他们.只是茅屋里空间实在太过狭小.想把两人围起来是不可能啦.只好用刀枪逼住,这些兵丁平时屠杀百姓无数,干这些可是驾轻就熟.
“杀!”小校一声令下,众兵丁涌上去.登时刀枪齐施,或刺或剁.奔中年男子和发青身上要害处招呼而去.眼见得二人将成肉泥,老翁老妇吓得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不敢卒看.
“程叔!”发青惶然大叫.一脸惊骇状。
屋里狭窄,闪避已无余地,中年男子身形一动,真气勃发,伸手抄住几杆刺来的缨枪,内力一激,往上一引,兵丁只感到虎口剧痛,手里缨枪登时拿捏不住,脱手向上飞出,穿过茅屋远远地飞出去了.中年男子手一伸,劈手夺过一把单刀,一脚把这个兵丁踢了一个筋斗.撞倒身后两人.力透刀身,霎时拍落几柄单刀,手一扬单刀如一条白练从小校眼前掠过,“嗡”的一声插入两、三丈外的一堵断墙之中,至没至柄,接着,中年男子一声大喝:“还不快滚!”这一切都快逾电光石火。一霎而成.
众军士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跟着便是一股大力袭来,手中已然各自失了兵刃,及至看见了没入墙中的单刀,个个惊骇,竟然呆住.听到喝斥后才一个个醒悟过来,抱头鼠窜而去.连兵器也顾不上拣了,小校吓得连银子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霎时间众兵丁逃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了一地兵刃。老翁老妇只听到“叮叮当当”之声,待到没了动静之后睁眼一看,眼前除了地上几柄单刀和两块破门板,看不见一个兵丁,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个中年男人和小男孩还好好的站在眼前。
老妇看了看地上的破碗,那照得见人影的菜粥已泼的一点不剩,“什么吃的也没啦.”老妇摇摇头,有点怜惜的看看发青, 中年男子捡起地上的银子,又从怀里两锭银子,递给老妇,道:“两位老人家快走吧,这些军贼很快就会回来报复的.” 老翁老妇接了银子,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屋里本已空余四壁,没什么可带走的.
有点惋惜的看看泼在地上的菜粥,吃是吃不成了,中年男子只好带着发青连夜赶路.
二月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晚上依然十份的寒冷.发青又累又饿,加上刚才的惊吓,已是昏睡过去.
此是上元时候,夜间微微有点月光.乱世人贱,官道上早已断了行人踪迹,中年男子凭借着深厚的内力,施展轻功,.在官道上飞掠而行.
将近寅时,洛阳城也隐约在望,城垣巍峨,叛军其实并没有骚扰到这里,但各节度使之间互相猜忌,因此,东都的防务十分森严,一扫平日太平繁华的景象,城墙上旌旗飘展,官兵衣甲鲜明,如梭巡逻,城门不到巳初不开启.是以城外聚了不少等候进城的人.那些小商小贩更是三三两两地聚着议论.世道虽乱,但日子不能不过,城外便有人摆了些摊铺,卖些早点.茶水,生意倒是分外红火。
中年男子带了发青走进一个摊点,买了面条、包子裹腹.发青这时更是饥不择食,抓起包子就狼吞虎咽,就在两人风卷残云把食物一扫而光的时候,几个不速之客四围上来,感觉到危险,发青急忙扑到中年男子的怀里.
“宇文程,吃饱了吧,高公公在等着见你呢.”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打着哈哈说道.把手中剑往桌面上一放,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宇文程的对面,同时,六、七个大汉各执兵刃,团团围定.小摊主及吃早点的人一见情形,纷纷溜开,远远围观,世道太乱,明哲保身要紧.宇文程揽住发青,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也没答话,强敌环窥,能如此镇定自若,自是不易.
“怎么?程兄是不是认为老夫资格不够延请你么?”这人已隐生怒气,只是强忍着没有发作,也不管四十来岁便自称老夫会不会让人觉得托大.“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黑道好汉子泠千山也会甘心让人驱使,做人走狗.”宇文程泠泠的说道,语气轻蔑,丝毫不以身处险地为虑.“哈哈哈.”泠千山怒极反笑,一拍桌子,震得桌面碗儿碟儿叮当乱跳:“看来程兄是不肯给老夫这个面子了.”说完,抓剑而起,右手一震一抖,剑鞘受内力急荡飞出,深深插入丈远一棵柳树的粗杆之中. 宇文程未现任何惊骇之状,似乎泠千山刚刚炫示的武功不值一哂,泠千山更是怒不可抑,剑一扬,一招“杨柳春风”剑尖幻化三点寒光,刺向宇文程的眉心、胸口,另一点寒光则刺向发青的眉心.这一招名字起得甚是清雅,可是剑招奇诡,杀机重重,泠千山虽然暴跳如雷,可是也知道宇文程家传武学极其厉害,其祖宇文成都乃是隋末唐初第二条好汉,宇文程能够带着孩子从长安冲出高公公重重追杀全身而来,当然也不是善予之辈,是以一上来便痛下杀招,他当然最希望一招之下重创敌人,露脸邀功,
面对黑道高手,宇文程也不敢过于托大,身子一拔,向后退开,围在后面的几个大汉立即挺身攻上,宇文程左手揽着发青,右手拿凳反拨,荡开从后刺来的两柄钢剑,随即将凳子掷出.迫退另外几人,泠千山一招落空,左掌劈出,“喀喇”一声将拦在身前的桌子劈作两半向两边飞出,足不停步,剑招仍是“杨柳春风”,如影随形,附身再攻两人三处要害,泠千山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出招狠毒,性情凶悍,果非常人可比。
宇文程带着发青,身形自是滞凝许多,闪避时缓得一缓,泠千山一剑堪堪贴着衣襟刺过,“嗤”的一声将衣摆割裂一道口子.所幸皮肉丝毫无伤,宇文程趁着泠千山招式用老未及变招之际,并指如戟,使出大力金刚指弹开剑身.随即化指为掌掌推向泠千山胸口,掌未到,掌风先自凌厉逼来 ,泠千山身子向侧一滑避开.宇文程逼开泠千山,回掌袭向身后敌人,那人刚才被凳子迫退,变换位置,再次挥剑攻上.却发觉宇文程掌影叠叠,向他攻来.他竟然分辨不出这一掌攻向身上哪处要害,无从招架,又只得狼狈跳开,宇文程并不理他,一绕身,变掌为指,点向另一人手肘曲池,合谷两穴,那人刚刚刺出一剑,剑势已尽,手未收回,正是前力已失后力未至之时,宇文程攻击的时机方位劲力拿捏的恰到好处,那人欲回剑已然迟了,只得左手横击化解,宇文程方位一变,仍是袭向这人右手曲池合谷两穴,那人只觉得右手一麻,手中长剑拿握不住,向地上坠落,宇文程随手一抄,握住剑柄,反身一招“神龙摆尾”化解了泠千山凌厉攻势.这时,那几个手下人才知道与宇文程武功相去太远,只得退开,为泠千山呐喊助威.
宇文程宇与宇文程霎时已拆了十几招.本来宇文程武功比泠千山稍高,但如今带了发青,趋避不便,他竟然分辨不出这一掌攻向身上哪些要害,无从招架,又只得狼狈跳开,宇文程并不理他,一绕身,变掌为指,点向另一人手肘曲池,合谷两穴,那人刚刚刺出一剑,剑势已尽,手未收回,正是前力已失后力未至之时,宇文程攻击的时机方位劲力拿捏的洽到好处,那人欲回剑已然迟了,只得左手横击化解,宇文程方位一变,仍是袭向这人右手曲池合谷两穴,那人只觉得右手一麻,手中长剑拿握不住,向地上坠落,宇文程随手一抄,握住剑柄,一招“神龙摆尾”化解了泠千山凌厉攻势.这时,那几个手下人才知道与宇文程武功相去太远,只得退开,为泠千山呐喊助威.
宇文程宇与宇文程霎时已拆了十几招.本来宇文程武功比泠千山稍高,但如今带了发青,趋避不便,而且只能单掌拒敌,身手反而微逊于泠千山,这时,泠千山正使出一招“逆水行舟”,本来这招乃是拳法中的一式,但被泠千山借化为剑招,一招三式,端的精妙,其属下见泠千山每递出一招便大声叫好,这也正是他们马屁惯伎,这次泠千山剑招一递出,他们又是轰然一声大叫:“好剑法.”
宇文程知道缠斗下去对自己不利,心念一转一招“如封似闭”化解,借力后跃,长剑回削,分袭两个下属,这两人刚叫着“好.....剑......”,突见宇文程中途变招袭来,猝不及防,两人吓得伏地滚开,那个“法”字狼狈得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宇文程脚一勾一踢,一张凳子向泠千山撞去,泠千山一掌震碎.这时宇文程两剑削断竹竿,小摊上挡尘幔布伞盖下来.把泠千山和属下罩在里面,待到泠千山划破幔布跃出看时,只见宇文程几个起落,早去得远了. 几个下属狼狈的掀起布幔爬出来,其中一个傻呼呼问道:“大人,追不追?”,“不必了.”泠千山手一掷,长剑便插入丈远的剑鞘里,立刻有一个下属跑去,费力拔出,恭恭敬敬的递上,泠千山一把抓起,“去客栈等他.”说完带着众人离开,摊主这时才敢过来收拾,只好自认倒霉.
宇文程冲出险境后并没有再进洛阳城.他不知道令狐楚会布下多少爪牙在东都等候他和发青,他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怕万一发青有个闪失.自己愧对恩人.虽然恩人并没有告诉他自己为何遭劫,但他再造之恩及平时的肝胆相照已令他对恩人忠心耿耿,可以舍命犯险而不皱眉头.他认恩人不说出情况自然有他的道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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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翠翠是在桃花正艳的时候出生的,她也是乱我心扉的好同学。可是她未能等到穿上嫁衣的那一天,她去了那个没有悲欢离合的世界。有一天,我的一个叔叔看到《新白娘子传奇》时笑着说:“看你们一千七百年的缘分是谁。”这让我又想起了那些日子……
一
转眼又是星期六了,上课的时候我的心惶乱而激动。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向她表白我的心迹,好久好久了,我无法摆脱她的影子,只是这份情感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清晰而强烈,我再也没有办法去抑制。无奈的想了整整两节课,我终于拿起了笔,我的手颤抖的好厉害。这时候,我的心勇敢而复杂。我尽量写得工整些,我不愿意有一个字因为潦草而让她去费心猜测,我不能让这凝重而美丽的坦诚蒙上一点点的模糊。:
翠翠:
你好!你不会惊讶我的字条吧。今天又是星期六了,我在校后的枫树林里等你。
我没有署名,她认识我的字。写好了纸条,我认真的折成了心型,夹进了语文书里。
二
语文课下了,我平静了一会儿有点慌乱的心,然后鼓足勇气站起来,走到她的位子前,这时候我竟然有了一份害怕和紧张。吞吞吐吐地说:“翠翠,借一下你的《历史高考复习到全》好吗?”说完,我又暗暗的骂自己真笨!今天又没有历史课,我干嘛要借历史资料啊,下一节是地理课,我应该藉口借地理资料,下课后顺理成章还给她才是天衣无缝!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失态,对我微微一笑,轻轻说道:“等一下我找找看啊。”
看她在课屉里翻来翻去的样子,我心里突然愧疚出一份做贼心虚似的感觉,我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落落大方的站在她的面前看她忙碌。似乎那些偶尔扫过我的同学的眼光,也带有一种审视。也许就因为心底那份温馨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才会这么窘急而慌乱。
一会儿,她找到了那本半新的《历史高考复习到全》,递给我时她盈盈一笑,说:“要看什么书可以自己来找。”我接了书,看着她,谁知刚好触了她的眼光,四目交投的一刹那,她的脸一红,很快低下了头,我心里一荡,也感到脸上热辣辣的,急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我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心里涌动着一份激动和九份不安。借来的书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看,就在这纷纷乱乱的时候,上课铃响了,随着铃声的节奏地理老师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教室。我只好乱乱的把书翻开一叠将纸条夹进去,又慌慌张张合上,然后偷偷看看四周的同学似乎都不曾注意我的异常才又放心地取出地理课本。
耳畔回荡着老师讲课的声音,我却不知道他讲了什么。我的心里忐忑不安,如果把书还给她而她又不知到我夹臧的秘密这会不会很糟?这样子,我更应该“无耻”的尝试一次。
她很聪颖。我没有理由在困扰中左支右拙。纸条儿是我弥足珍贵的灵犀,不会有意想不到的!
放学了,该是我退还书的时候了,可是,我怎样才能把这出戏导演的甜蜜而自然呢?我心里没谱。她接过书,随手的放进课屉,她是一无所知我的“阴谋”。我只好头皮发麻的轻轻说:“翠翠这本书有一处内容真好,等一下你看看就知道了。你一定要看啊。”我想她能听懂我的意思不会错过我的“圈套”。
“我知道了”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的低低的说,而且又紧接着补了“我会的”三个字,她的声音小的近乎耳语。如果不是我心怀“鬼胎”,真的很难听清她的话。她至始至终没有抬起头,我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是,我依然能感到她浓浓的羞涩。我相信她不会出卖我的梦幻。
同学们渐渐的离开了教室,而她依然坐在那里没有走,她在等待着。我不敢看她解开纸条,不敢想象她看纸条时的情形。于是拿一本书逃出了教室。
三
整个下午我好矛盾,又欢喜又害怕,我期待着。但今天时间仿佛走的特别慢,秒针就好像挪不开步子一样,而以前的那些星期六下午感觉可是光阴似箭的。晚饭后,我开始紧张。红红的夕阳坠落在山那边了,四屏的青山逐渐模糊和高大,我理了理设计好的台词。沐着七彩的晚霞,走进了校后的枫树林,我该在那枫树下去等她的。只要她来,她就知道我会在那两颗相依相伴的枫树下等待的。
枫叶落满了那条小路。这是枫林最美的时候。
我的眼光紧紧地盯着那条覆满枫叶的小路。
秋虫开始了浅吟低唱。她终于还是来了。在小路的那边慢慢的过来一个单薄的身影。我至为熟悉和亲切!一阵欣喜,一阵慌乱。我鼓足十二分勇气迎了上去,然后又与她默默地走回枫树下。暮色中,两棵枫树枝柯交错,仿佛相亲相拥。
我该怎么说?本来想好的台词好像因为她的来到给搅得魂飞魄散,再也拼不成完整的句子来。真笨!
尴尬的沉默了好久,我想我还是该说点什么,眼光却总是游移在远远的昏昏的灯光里也不和谐今晚的幽幽情境。
“翠翠。”我轻轻地叫,不再茫然远眺,勇敢的看着她。
“嗯。”她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一直都是看着地面。是矜持?是羞涩?朦胧的月光下,她显得更加妩媚了。
“翠翠,看了我给你的纸条了吗?”我突然决定不能这么尴尬下去,既然已经约她出来了,心底的话总是要吐露出来的。于是,我就这么真挚的问了。
“看了。”她仿佛惊讶于我的坦率,抬头看了看我。
“那你知道我要告诉你什么吗?”我准备坦白爱慕。而且在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眼光收集着她爱的一切蛛丝马迹。
“不知道。”她的话语虽然很轻,可是我却分明从里面读到了酽酽的冷漠。而她也突然之间做出了什么决定。她抬起头,不再回避我。
在我的预案里,这时候的她应该是娇羞万状的。所以,我愣住了。故事的情节并没有按照我的设想而展开。刹那间我的头脑一片空白,看着她,我似乎没有听懂她的话。“真的吗?你真的一点也没有感觉?”我开始激动,我害怕自己会歇斯底里,现实与预料反差的如此强烈!好可悲的出乎意料呵。我的话语还是平缓而轻柔,可是声音分明颤抖了。
“是的,我不知道。”她不容我置疑,答复很简单,也很坚决。
“不!不可能的!”我大叫。“你不可能看不出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急切的说。很通俗的向她敞开心扉。是的,她的判若两人让我相信她是掩耳盗铃。
“我早就知道。”她很平静的打断我的疯狂,表情里没有流露出一点惊讶,“不过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我还是不想过早的涉足这些。这些话我本来应该早告诉你,但我一直忍着,我觉得如果我先说明会很荒唐。你今天约我来,我想我还是把话说开了好。我也知道我说了以后你会很痛,甚至会恨我,但我们不能回避。我希望有一天你了解我们之间的鸿沟之后,你会明白我的抉择和苦衷,请原谅我的‘残酷’。”她的话流利的似乎在背稿,而且一直那么平静。可是,我还是能够读到她那份隐隐约约的激动和无助。
“你骗我,也在骗自己!”我大喊大叫,情绪失控。
“发青,让我们都冷静一些,我不是你的梦中女孩。”她幽幽的说,手里卷一片枫叶。
“翠翠,你告诉我你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我抓起她的手。
“我该走了。”她抽回了双手,不等我再说什么转身走开了。她的身影融进了夜帷,只留下那枚枫叶了在我的手里…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清而凉的月光透进来,枫叶好灰好灰。
五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片枫林的。
跌跌撞撞的来到教室,我的脑海一片混乱,仿佛什么都在想又好像什么也没有想。教室里的光好刺人。寥寥的几个同学中没有她,她呢?我的心里痛痛的想,仿佛在记忆一个遥遥远远的梦。好久,我才拿起笔,展纸写下去:
今天,我才明白。可我不知道她“蹂躏”我的理由,但我知道,尽管我无怨无悔,尽管我毫无 顾忌,尽管我一片真心,我没能叩开她的心扉。 我好怀疑,平时她那含情脉脉的眼睛,所述说的无言难道都是我错误的写意?我不能接受的!我宁愿相信她是骗我。是的,她没有说出心里话,她心里爱我一如我心里爱她。只是,她为什么不直言倾诉,为什么?
她说过我会很痛,那她为何还要摧残我的期待?她的狠心怎么没有揉进温柔?我的期冀不能收获失落。
我走不进她心灵的殿堂,我该怎么办?
上帝, 帮帮我。
写了这么多,我越写心越乱,只好掷下笔。走出教室,月光溶溶的洒满走廊,星星稀稀落落的嵌在夜空,眨着眼,仿佛嘲笑。
六
熄灯好久了,别的同学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们睡得真香,可是我无法入眠。躺在床上,眼睛翻来覆去看那些根本无法看见的天花板。心中久久难以平静,我不能忘记从前那些历历在目的日子!
夜风走过来走过去,偶尔带起的几片枯叶摩挲出轻轻的沙沙声,这声音和我的心一样的无奈呀。我合上了思绪的封面......
“进入梦乡,进入梦乡!”我暗示自己,然而到一百遍时我竟睡意全无。只好披上衣服慢慢的来到操场边的林荫道上。
夜,好深了。
沿着榆荫往前机械的挪动步子,我也不想欣赏什么,也不在意发泄什么。我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浊,而天地间一片宁和。四周很静很静,皎皎的月光透过疏密不匀榆钱儿洒下来,印刷了一地斑斑驳驳的清叹。前边有一棵纤弱的小柳树,在朦胧的月色下,小柳树扶着微风纤纤的摆动修长的枝条。夜霭中,似一位佳人踏尘而来,又仿佛一位丽人绝尘而去,可更像是孤影自怜。我不由的走过去,抚摸着柳树滑滑的衣裳,无穷无尽的悲凉似一江春水源源涌出,和着那咸咸的泪水。
七
又一天过去了。
黄昏慢慢地凝重,太阳也带着最后一份依恋坠落山屏,晚霞红的像枫叶。日间的感伤一点也没有淡去,反而随着夜色的加浓逐渐的剧烈。搅得我的心像河边的水草一样乱纷纷的。我想看看书,回避这缠缠绵绵的愁绪,可是昔日整整齐齐的小字,现在却变成团团蠕动的蚂蚁。
教室里再也无法呆下去,我决定出去走走,于是,踏着冥冥的薄暮走进了黄昏。来到公路上,夜色渐渐的暗下来,四周一片灰色,我再也无法凝望山头那亭亭玉立的相思树,再也无心寻觅幽幽含情的含羞草。我的心里都被一份莫名的悲哀充盈着。
前面的不远处,有两个少女在无忧无虑的又唱又跳,那份活泼足以感染这沉沉的的黄昏。可是却无法用青春灿烂我一百岁的心境!我也不知道我的快乐会崩盘的这么无法挽回。
来到了小河边,河水在轻轻的鸣咽,你也有伤心事吗?是为我吗?
八
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情殇,却很在意的看到了一片同龄人写的小说《柳眉儿落了》。小说写得细腻而纯朴,我在思索里读完了全文,仿佛那对早恋的男女正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欲说什么而终于什么没说的望着我,这么可能呢?我提笔写了一些感慨:
柳眉儿落了
绿绿地飘到精致的船上
纸船是人生的定义
柳眉儿会不会知道
那时候柳眉儿很多
随随便便的捋在口里
吹一声木叶
就优美的流出了初涉的日子
会不会并驰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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