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12-24 14:49 点击数:72
今天是要给老人正式出殡了!
一大早就从老人的家里传来了喇叭声,吱吱呀呀,一会唱的是京剧,一会传来哀悼声,声音很大。
灵车在中午的时候就来了,上面摆着老人的灵位,是用白纸糊的,上面用毛笔歪曲的写着几个字。
灵车很庄严,前面是童年童女和一条巨龙,周围是用花花绿绿的布扎成的花,很耀眼,给人一种悲哀。
等到人们吃饱喝足后,老人的殡正式开始了!
大约下午两三点钟,老人的子女们浩浩荡荡的出来了。灵车上响起了一阵阵哀乐。男人们,披麻戴孝,低着头,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小孩子吃奶;女人们跪在架子后面,哭声如雷,却不见有液体滚在脸上。
祭祀的头,道道很多,正因为这样看热闹的人也很多。
旁边的人围在一起,看谁会哭,看谁的声音最大,看老人的葬礼是否体面。。。。。。
看热闹的人的脸上洋溢着笑,不知道他们听着这声音,为什么还会晓得那么灿烂。。。。。。
老人的大儿子随着祭祀的一声吼叫,将一个陶瓷盆子摔地上了,很响。响,被人们
祭祀的东西很多,有用面捏的小玩意;有水果;有鸡。。。。。。随着那一声响,被人们拥挤着抢走了!
葬礼结束的很快,几个帮忙的扛着几个华丽的花圈朝远处走了,老人的子女就开始陆陆续续往家走了!
葬礼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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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23 20:06 点击数:100
不知道为什么,俺们村要是死人的话,必定是成双的。听年纪大的人说,这是因为当年国民党扒了俺们村的老祖坟,惊了祖辈上的人。
刚入冬,两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撒手而去了!
一位是瘫痪多年的,一位是失明多年的,两位老人都八十多岁!
我不知道那位瘫痪老人的殡是怎么样的,但是我却亲眼目睹了另一位的隆重葬礼。
老人有3个儿子,五个女儿;儿子也都有孙儿了,可以说是四世同堂了。
活着的时候,老人还是经常被老伴扶出来晒晒太阳的。老人很瘦俏,小脚是三寸金莲。眼睛早在几十年前就失明了,听说她曾经要求儿女给治,但最终因没人凑钱,就不了了之了!老人就在黑暗的世界里又生活了几十年。
人老了,活着总是很讨人厌的;可是死后却又大受人“尊敬”,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啊!
老人死了,在昨天下死的,走的那样安静,那样祥和。
我们左邻右舍,都不知道。没有听见哭声,没有传来吵闹,也许还没有到该哭的时间吧!
老人的门前,多了些烧纸,用玉米秸挑着,立在那里。
今天一整天了,老人的家里塞满了人。有自己的儿女,有村里的理柜(专门为出殡的人家理财),有帮忙的人。
人么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向西家借桌子,向东家借凳子,又说有笑。中午的时候杀鸡宰鱼,招待外面的“客人”。
老人的子女们,都穿着白步扯的衣服,头上系着白绳子,唯一与旁人相同的是,他们也有一张写满笑意了脸。
我不明白老人出殡的道道,可是今天会出一次殡,明天还会在来一次,很麻烦。
傍晚的时候,喇叭想起来了,很噪,没有音调,只是发出一种让人厌烦的声音。
老人的门口边围了很多人,有小孩,有大人,三五一群的,都在说着老人的事。
拜祭的人出来了,后面跟着老人的子女,亲戚,人很多。
老人的牌位使用一张简单的白纸写成的,很简单。在牌位两边摆着一只肥大的鸡和一盘子用肉炸成的丸子。
老人的出兵队伍很浩大,行进的也很快。当走到一段沟底时,停下来了。
领头祭祀的,把老人的衣物,随同一捆玉米秸点燃了。一缕缕青烟升起,他的口中念念有词,不知道说的啥,反正字正腔圆,有力却不失声调。
随着祭祀人的一生吆喝,老人的子女哭起来了。
一边哭一边走,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声哭声。
来去匆匆,老人的衣物还在烧着,天边的云彩很浓。
天黑了,老人的子女走夹着白衣服回家了,只剩下远处那一堆冒着火星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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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6 17:28 点击数:64
一整天没出屋了,郁闷啊!傍晚被姨妈责令去接表妹放学。哎,不管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独自走在他乡陌生的宽大的马路上,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思乡之情!呵呵,路上的行人不多,我慢慢的走着,迈不开步子,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不觉得到了校门口,学校不大,但很整洁。幼儿园的小朋友已经陆续的跑出来了。每个小孩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表情。当孩子真的很好,没有烦恼,不必想自己的将来,整天嘻嘻哈哈的,追逐打闹。
儿时的我也是这个样子啊!呵呵,那个时候,爸爸妈妈忙他们的事情,我自己照顾自己,虽然很苦,可是我却觉得很快乐。在学校里和小朋友做游戏,跳皮筋,捉迷藏。呵呵,真的很怀念啊!那个时候的天很蓝,草很绿,我的脑海中没有烦恼这两个字。
表妹出来了,甜甜的叫了我一声。我回过神来,回了她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表妹才9岁,留着齐齐的刘海,很漂亮。她虽然小可是却很明白大人的事,我很乐意和她说话。
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虽然小却很孤僻,朋友很少。也许是从小养成的坏习惯吧,所以现在一个朋友也没有,仿佛我被孤立起来了!真的好苦,好苦......我羡慕妹妹又很多同学,羡慕姐姐有很多朋友,可是我......
想想自己的童年,几乎没有快乐的记忆,有的只是自己躲在一边看小伙伴游戏,有的只是羡慕姐姐和爸爸在开玩笑。我也想,很想,很想。
现在自己长大了,不上学了,也没出去找工作。和父母之间更难以沟通了,整天在家,很少出屋..真的不想这样,可是自己又走不出心中的那道阴影......
回到加,表妹开心的讲着学校里的趣事,我仔细的听着,感觉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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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2 16:37 点击数:62
虽然已经是入冬了,可是今天的天气却没有往日的严寒。母亲决定去浇麦子,自己推着车子走了,没有叫我。
已经一个月没有出屋了,仿佛被外面的世界隔绝了!我起身向外面走去!
熟悉的一切好像变得很陌生了!东边的云彩火红火红的,映满了半边天,太阳露着小脑袋观察着这个世界。远处几颗落光叶子的枯树佝偻的伸向农家小院,阳光透过杂七乱八的枝丫洒在大地上。这条乡间小路经过了一夜露水的洗礼,变得湿漉漉的,踩在脚上柔柔的。道路两旁的电线杆上,不知何时按上了白炽灯,长长的,像个长颈鹿。茅草屋中升起了袅袅炊烟,在阳光的映射下有点魂牵梦萦。田间的麦子被冬霜打的凌乱不堪,稚嫩的叶尖裹着厚厚的一层霜。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田间的麦香味和泥土的味道,很舒服,感觉自己清爽了很多。
这个时候正是人们忙碌的时候。幼儿园的小孩子坐在父母的车子上,被送到了学校里。大一点的小同学,小小的肩膀背着大大的书包,嬉笑着,追逐着奔向学校。远处的校园里得意洋洋的飘着五星红旗,传来一阵阵稚嫩的童声。大人们围着围巾戴着鸭舌帽,匆匆的赶着路,顾不上停下来拉拉家常。老人们夹着凳子蹒跚的走着,寻找有太阳的地方。几只麻雀在人前不停的卖弄着歌喉,一辆疾驰的三轮车驶过,鸟儿一哄而散。几只野狗悠闲的游逛着,好像在观看忙碌的的人们的演出。
一切都那么自然,那么平凡,但我却感觉到无比的亲切。是啊,身边的点点滴滴是美好的,我不应该忽略,我不禁想起了昨天的我。
其实昨天也是个艳阳天,只是我没有感觉到。从早上一起床,就是电视和电脑陪伴我。我把电视的声音开的大大的,震的我的耳朵嗡嗡的,听不进东西。坐在电脑前,网友的信息不期而至。我已经习惯了“滴滴”的声音。在这个虚拟的舞台上,我扮演着心目中的自己,没有人能揭穿我,我也收不到任何人的讥笑和不屑。我得到了我在生活中没有过的乐趣。但是我很累,很累,仿佛是戴着面具活着。我呼吸不到新鲜的氧气,我快别的喘不过气来了!
我回过神来,身边的人和事依然在。是啊,网络啊,就像泰山顶上的一朵浮云,看得到却永远抓不到。
昨天的我不会再回来,今天的我一定要活得充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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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2 07:27 点击数:74
今年是暖冬,十二月份了村里的人还没有生炉子。门前湾里的混水也没有结冰,邻家的鸳鸯鸭每天都到水里解闷。
可是,昨天晚上天气骤变了,呼呼的北风整整嚎叫了一个通宵。
早上,一睁眼已经七点整了,太阳从窗外斜射进来了。一点也不刺眼,晒得我好舒服。不由得伸出胳膊来,“呀,好冷”。我不觉的把头埋进被窝里,顺便拉拉被角。在屋里都感觉这杀人般的空气,我真不想爬出来。唉,可是没办法。
我以光的速度穿好衣服,跑到大屋里。看见娘跪在地上生炉子。满屋的烟熏火燎,反而是我感觉到冬日特有的气息。顿时感觉暖和多了。
吃过早饭和爹去卖菜,好冷。车窗上画上了冰花,很美。虽然在车子里感受不到被风吹得滋味,可是我还是不住的搓着僵硬的手指头。
突然,车子罢工了。我和爹不得不下车看个究竟。实在是太冷了。从车上流下的水结成了冰棍,尖尖的。
车子抛锚了,爹说是太冷的缘故。我们不得不给它烤火,升温。我缩着手跑了好远找了柴火。脚没知觉了,麻木了,我只觉得小拇指生疼,双脚走出来的线条是扭曲的。
爹生了火,红红的,暖暖的。我揸着双手贪婪的浮在火上。软软的火苗好像一点也压不住这突如而来的寒冷。
太阳还是太阳。阳光却一点也不暖,或着有棱的冬风肆虐的到处乱窜。旁边的几颗梧桐树落光叶子了,那最后一片枯叶随着叫喊的风婆婆慢悠悠的落下了,落在了树下那一堆干叶子里,消失了。枝头细细的树枝轻轻的摇着,发出梭梭的声响。几只过冬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来飞去,好像在奔走告知。
大地少了柔软,多了僵硬。田里的小麦也由黄绿变成深绿了,窄细的叶子卷卷的,好像在抵抗着。
车子被发动起来了,我赶紧上车。卖完菜回家已经是下午了。刚走进俺家所在的胡同里,就看见对门的婶子,前邻嫂子,后林大娘。。。。。。等都在那筛煤。比队长吹哨子还管用呢,大家一起生炉子。谁叫天变冷啊!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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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2 07:25 点击数:66
老李是东北人,经过她那的一个老乡介绍到我们这的。后来嫁给了俺家后邻的顺子。
顺子和老李结婚时已经四十多岁了。因为顺子是老光棍,所以结婚后对老李是百般疼爱。两个人种着一个大棚,大约一百多米,草苫挺长,挺重。冬天的时候老李和顺子准时七点起床,然后两人一人一辆自行车并排着到棚上拉草苫。每当你碰上的时候,包准是两人又说有笑。
老李家养着一条狗,是老李从小调教的,挺听话。因为老李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所以不可避免的发生一些矛盾。
顺子弟兄俩,可是自从老李嫁过来后,俩老人一直和她住一块。这还不算,婆婆还整天有事没事找茬。
今年春天老李回了趟娘家,一走就是半个把月,临走时还带走了一千多块钱。在走的这段日子里,顺子的娘整天在顺子耳边唠叨:“她是个外来的媳妇,你怎么给她花那么多钱。你得自己留点。你看,她整天不干活,还花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顺子个老实人,憨直。
老李回来了。当她把从娘家带来的特产摆在顺子面前的时候。顺子低着头,不说话,拳头握的紧紧的。老李问他话也不理。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的把桌上的东西扔到了地上,和老李抄起了架。
老李不知道里面的事,从家里跑到了街上。我们都安慰她,说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老李在这举目无亲,没人诉说心里的苦,只有我们这些邻人。
那天晚上,老李自己下了面条端着碗出来了。不问顺子吃不吃。
我们围着圈坐着,一边胡扯着一边嬉笑着。可是,老李低着头吃着面。这时大娘问她怎么了!我看着她紧紧的捧着大碗,头也不抬,不住的往嘴里填面。大娘拉住了她。她哭了,红红的眼睛,很无助,很委屈。我们都知道了!顺子不相信她 !她拉着大娘的手,打开了话架子。我看着她的嘴唇不住的颤,眼里的泪水强忍着。
第二天老李一气之下拉着顺子去了镇上的派出所办理离婚手续。可是无巧不成书,那天是星期天,他俩又坐车回来了。
后来,老李和他婆婆打了一仗,把公公婆婆赶了出来。
顺子向老李到了谦,老李给她那听话的狗起了“混球”的名字。没当她不高兴的时候就开口骂,混球混球的。
其实老李人很好。她很会做小吃,每每这是她都挨家分。
可是她是外地的,所以大家还是防着她。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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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1 09:25 点击数:64
堂妹的疯娘,就是我本家二大爷的婆娘。
二大爷当过兵,复员时正是娶媳妇成家的时候。可是,那时候俺家穷的厉害。每每托媒人说亲,人家姑娘一听说是村南头的老张家,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起初都不当回事,可是一年又一年,二大爷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再加上,二大爷长得憨厚老实,不会说巧话,就这样拖着一直到三十五岁。
不能再等了,再等自己就老了,就真的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二大爷时常念叨着。终于有一天,二大爷喜气洋洋的从外面跑回家,说他要有媳妇了,让大家赶紧凑五百块钱。二大爷有点疯狂了,语无伦次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看他那兴奋的样子,大家七借八凑把钱给了他。
二大爷拿着钱偷偷的来到邻村的一个叫二麻子的人家中。原来,此人是人贩子的中介。人贩子们将拐来的妇女藏在二麻子家中进行兜售,由他代为找主。二大爷把钱交给了人贩子,便自己进行挑选。大概有十来个,都用麻袋蒙着头,挑到哪个是哪个。二大爷心里直打鼓,看来看去,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终于挑好了。急匆匆的领回家,就结婚了。这人就是我二大娘。
二大娘长得很漂亮,浓眉大眼,高高的个子,瓜子脸。可惜,自己出来打工被人骗到了这儿。
结婚后,二大娘不到一年就剩下了堂妹。可是,就因为她是买来了媳妇,奶奶对她看的特别紧。别人家都是老婆管账,但在二大爷家不不然。每天同样的下地干活,赚钱来都是二大爷拿着。从来也不给二大娘一分钱。那时堂妹还小,可是奶奶却不让二大娘抱。堂妹是奶奶一手带大的,可以说是连娘的一口奶都没吃。
特别的非人生活,有一天二大娘疯了。
她的目光呆滞了,整天在家砸东西。因此奶奶总打她。
堂妹长大了,她知道自己有个疯娘。
有一天,堂妹哭着回家说,让疯娘走,别在这给她丢人。大家听了都忙着安慰她,说她是奶奶的宝贝,不是疯娘的。可是谁都没注意,就在这时疯娘流泪了,默默的。她虽热疯,可是嘴里却时常念着堂妹的名字。也只有在堂妹面前她才露出那久违的笑容。
自此以后,二大娘就常常离家出走。
刚开始村里人还帮着寻,久而久之,就不在乎了。终于,在这次她走了再也没回来。二大爷和堂妹没有去找过她。已经一年多了,杳无音讯,不知是死是活。
村里人都说堂妹的疯娘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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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1 09:24 点击数:59
大嫂今年刚五十岁,已经抱上孙子了。小孙子两岁多,整天缠着她,乐得她喜滋滋的。
我坐在门槛上,闭着眼沐浴着冬日的阳光。头发被柔柔的暖风吹的有些凌乱。
大嫂抱着她的乖孙远远的向我走来。
大嫂家共有六个人。她儿子媳妇姑娘老头都挣钱,就供应着她孙儿一个。真是揣在怀里怕冻着,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们娘俩来到我跟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嫂倚着门,一边气喘吁吁的说道:"唉,这孩子越来越沉了,累死我了!”一边爱怜的用手摸了孩子的头。
我笑着摇摇头。她继续絮叨着。
“刚才我和他到村北的小卖铺去玩,他看见人家的方便面就不走了。嘴上不会说吧,还直叽哩咕噜。我又听不懂他说的啥,急得他两只小手扑楞着拽着我往里走。真是个小坏蛋”。
大嫂一边说一边密切的关注着孙儿。眼睛一眨一不眨。看着孙儿拿着木棒在乱画,急忙小心的夺过来,扔了!
“小孩子也真怪啊,这么小就知道票子管用。这小子见我无动于衷,就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直往我裤兜里伸。他个子矮够不着,就使劲拉我。旁边那卖东西的老头看的哈哈大笑。还说我不会当人家奶奶,不知道哄孩子。俺就纳闷了,这么个小孩子知道啥,难不成还知道要钱买东西吃啊!”
大嫂用黑黑的像老树皮似的手揪着黑底红花上衣上的草屑,呐呐的说着。我不搭话,仔细的看着她那上下翻动的嘴皮子。
“其实我知道他就要拿五毛钱一包的方便面。你说,那么一小包,就五毛钱,多贵啊!五毛钱能买一斤多麦子了,够他吃两天的了。我心一横,抱着他头也不回就走了。”
看着孩子被风吹得红红的脸蛋,我顿时明白了。
大嫂做过手术,她长大脖子病。脖子上的一道疤很明显。
大概是今年春天吧,她的脖子粗的说不出话了,才被闺女好说歹说哄到医院开了刀。
听她儿媳讲,刚到医院时,她就开口问医生,得花多少钱。话一出口,就见闺女慌忙挡在了她前面。急得她还直骂闺女。她闺女朝医生使眼色。大家都明白做手术少说也得五六千。城里的医生看着穿着土里土气的大嫂,光着脚穿着布鞋,头上还顶着一年四季都不离的黄围巾,明白了。“就花一千元,你放心好了”。
大嫂安心的做了手术,从早上八点一直到下午两点才被推出手术室。
麻药还没退的她,见了闺女就迷迷糊糊的用根本不能发生的喉咙沙哑的说:“花了一千块钱啊,别多给啊!”
后来,我们邻里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她自己蒙在鼓里。可她逢人还高兴的说:“城里的医院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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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1 09:22 点击数:52
娘总是一刻不得闲。
这几年,俺们村都种萝卜。娘也种。拔苗,浇地,锄草,都是她一个人的。
天很冷,冷的我在屋里不敢出门。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树枝被风吹的东倒西歪。
“娘怎么还不回来啊!哎!”我自语到。寒风从门缝里狡猾的钻进来和我装了个满怀。“啊。。。”我搓搓鼻子。
“不行,我得到地里看看去”我匆忙拿上衣服,狂奔想地里。
远远地,一个脆弱的身影映入我眼帘,天是灰的,天地连在了一起。那身影仿佛要被吞噬,显得那么渺小。
那是娘。
娘蹲着,显得很吃力。头上的红围巾不时的在东风的引诱下不安的舞动着。她的腰挺的直直的,笨重的臀部紧紧贴着潮湿的地面。每向前挪一步,娘都用手摁着地,先左腿弯曲着慢慢搬向前,右腿再机械的向前。
我摸摸潮湿的眼睑,赶紧加快跑过去“娘,回家吧!明天再干”
“ 明天还有明天的活,干完再回”娘头也不抬的说。
我无语了!蹲下也帮着干起来了!
和娘挨得那么近,突然感觉娘老了:无情的皱纹悄悄爬上她的额头和眼角,根根那么深,岁月在她脸上离下的口子。古铜色的脸色,仿佛被暴晒了十几年。那手,那手很糙。血口子很深,很深。
娘的手不美。没有别人的芊芊玉手,没有别人的嫩滑皮肤。有的只是粗大笨拙的大骨节手和被烈风吹干的粗糙皮肤。
我有点哽咽了,把头转向一边,干起了活。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娘还要做饭——蒸饼。
我给她烧火。火很旺,我心里很暖和。火光映着我和娘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
娘双手摁在擀面杖上,一推一拉,身体有节奏的前后仰俯。娘的腿很弯,左腿别扭的弯成了弓,右腿却使劲的蹬着地。脖子和头僵硬的向前伸着。
看得出娘很累很累。
每过一会,她都用手扶着灶台,双腿半跪着,伸头瞅瞅我烧的火候。
“ 烧火得有个度,就像做人一样”
这是娘说的。
这就是娘,她没有惊天动地的大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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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1 09:20 点击数:64
我是个祸害,这是娘对我的评价。我知道她是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的女儿日渐堕落,谁不伤心?谁不生气?
高中上了半年,一向学习成绩还可以的我,逃课跑回了家。
怯怯的回到家,钻进自己的屋子,蒙上被子大哭了起来。眼泪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枕头湿了一大片。哭的两眼肿的像核桃,脸颊生疼。
许久,门吱呀一声,娘回来了,见了我大吃一惊。“你咋回来了?不上课啊!你这熊孩子”我眼泪又不听话的流出来了,刚平静下的心,又被母亲的话激起了涟漪。我像受了极大的委屈,"哇"的一声哭了!
"我不上学了,再也不去了”我边哭边嚎。
"啊”娘张着的嘴半天没有合上。
半分钟后,她吼了“你说什么?不上了?不上了你干什么?不上了你把我给你交的学费要回来!你又做什么妖啊!。。。。。。”
我看见她像疯了似的狂喊,带草屑的花白的头发一颤一颤,个子不高的她摇晃着,一只手扶着衣柜,一只手摁着太阳穴。她的嘴哆嗦着.她被我气疯了。
我夺门而出,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还夹杂着母亲的一声叹息。
我退学了!
本来就不好看的我,从学校回家后,人变得更不堪入目了!
圆蹲蹲的身体,加上土气的灰青色上衣和肥大的灰青色裤子,难看极了!每天我都捧着镜子照了又照:方形脸,尖下巴,皮肤糙的很,脸颊上的雀子数也数不清。说句不客气的话,看上去我像有孩子的妇女了!
整天闷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仿佛被遗忘了。
心情好的时候,在屋门前逛逛,看见大爷婶子的,头一低,也不说话。人家和我说,我就应着,不说就算了。
久而久之,邻人都不爱搭理我了!他们也许觉得我特高傲吧!
每天在家无所事事,什么也不干!
村里人起的早,父母也一样。他们不叫我,我也不起。我挺懒的。
每当清晨的第一数阳光从床头的窗户上射进来的时候,我才慢慢睁开眼睛。窗子挺脏的,框子是梧桐木头的,本来挺白的,可是年岁久了,成棕色的了!小小的黄蜘蛛在上面接了很多网。一层一层的,网也是黑的,不白。我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建的,挺壮观的。像俺们地里高压电架子。那么细的线任意的织出不同的多边形。看着看着又像老去的丝瓜瓤子。
阳光越来越刺眼,透过布满灰尘的厚玻璃毫不减弱的照在被子上。我起床了。
头发蓬乱,两个黑眼圈,用凉水冲冲,就抓起一个白馍到地里去了!
一边走,一边吃,像个傻子。土路上都是土,我的布鞋挺脏。一辆农用车迎面飞速驶过。顿时,我被包围在漫天飞舞的扬尘中。那看的清,却赶不走的颗粒,毫不示弱的向我扑来!我赶紧将馒头塞进口袋,双手捂住口鼻,皱着眉头跑过。
“什么人啊!没素质!”我愤愤的说。顺便抬脚踢着路上的土卡拉。
馍吃完了,挺噎的。草上的露水下了,阳光普照着大地。绿油油的树上藏着几只鸟,“叽叽喳喳”的叫着。
我随手拾起一颗石子,朝树上扔去。麻雀受到了惊吓,扑棱着朝一个方向飞去了。
我咯咯的笑了!
几片黄叶子随后飘了下来!
到了田里,父母弓着腰在锄地,我便蹲下来拔草。双手攥着,使劲,使劲,。我没干掉它,算了,我转移了目标。
思想和行为脱轨了,天马行空。
空气很清新,有野草和泥土的甜味。天很蓝,云很白,一朵追着一朵,任意在空中飞翔。想到小时候肆意的疯跑,打闹,跌倒了也不喊疼,爬起来再来。想起了小时候和伙伴跳皮筋,那么高,我一下就跳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的一声“妮子,回家了!”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们后面,回家了!
下午的日子好过些,娘让我看家。
无聊的坐在大门槛上,闭着眼睛,懒懒的晒着太阳,挺舒服的。眼睛一阵红一阵黑。猛地一睁眼,门前多了些老头老太太,大都五六十岁。他们并排着,倚着墙,松老的写满皱纹的脸上显得很满足。
他们絮叨着上个世纪的事,我木木的听着,很陌生。
眼睛直直的睁着,街上两只狗在打架。一只大一只小。大的耳朵树的直直的,锋利的牙露在外面,凶狠的目光狠狠的瞪着小狗。
小狗败了。大狗骑在它身上,得意的伸着脖子,用爪子死死的摁着小狗。“汪汪汪,吱。。。。。。”我随手拿起一颗玉米杆,打走了大狗。随后小狗也窜了!
我摇摇头,木讷的转身回屋,不知道干什么好。
顺手抓起饭桌上的凉地瓜,狼吞虎咽的咪西掉。看看日益发福的身体,我才不管呢。吃,乃人生最大的美事,不知道吃的人是生活的奴役。
一下午就这样百无聊赖的过去了!
虽然每天的生活不精彩,虽然过的很平淡,但我觉得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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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1 09:18 点击数:44
俺们村是典型的和谐小村庄,没有闹革命似的伟大创业。几乎家家都是务农中地或外出打工,所以每户生活水平基本一致。
家里有地的就中地,有大棚的就种菜,什么也没有的就给人打工。我所见的大爷婶子,也都是干苦力的。生活还说得过去。虽然没有城里人那样安然自得。
俺村人挺多。不过大都一个姓——张。所以见面开口就是张大爷,张大叔。当然也有杂姓。
人多了,事就多。每届的村民选举都搞得轰轰烈烈。上门拉票,大会讲演,必不可少。村干部界界换。可每个新上任的干部在大喇叭里的发言都一个样:我相信,在我的带领下,能让咱们村走上致富路。不见得,干部换了那么多,没见的生活有多提高!我真怀疑,那发言稿是界界传下来的。
俺村村支书是个年轻人,大约30多岁。别看年轻,脾气可好着呢!哪家有个什么事,求他帮忙,他保证二话不说。不过就是没魄力。所以现在村部只是一个摆设。那村上的宣传栏好几年没油漆了,荒了!
听老人们讲,俺村树还挺多,不过现在少了。我在村子里闲逛时看到过梧桐树,柿子树,桑树,槐树。。。。。。那些树还挺粗呢。
人多,树多是我引以自豪的,不过还有一多——嘲吧(疯子)。所以俺村里的“三多”就成了家喻户晓的了。
我在村里长了二十年,所见的傻子足足有十多个。小时候,妹妹苦恼不听话时,娘就会叉这腰,瞪着眼“再苦,再哭把你送回村西你嘲娘家”。随后我便立刻停止哭,啜泣地跑回屋,紧紧闭上门,然后用小眼睛从缝隙里窥探,娘是不是要过来把我抱走。
就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发生了许多平平凡凡的琐事,他们伴随我走过了许多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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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01 15:04 点击数:71
好久不出屋,
外面的阳光依然灿烂。
在阴暗的小屋里,
偶有几束阳光溜进来,
亮的我赶紧躲开,
仿佛怕被照透。
习惯了黑暗,
光明对我来说是奢侈。
每天的生活是一样的,
面对着无聊的电视发呆。
梦幻一样的生活,
充斥着虚伪的内心。
躲开现实的残酷,
藏匿于封闭的幻想。
现实与梦想的距离差距,
磨灭了飞翔的翅膀。
偶尔骑车出去,
久违的阳光贪婪的浮在你身上,
机器的“嘟嘟”声变得那么陌生。
习惯了静默,
热闹对我来说是束缚。
忙碌的人们急促促的走着,
卷起一阵阵扫不掉的尘土。
听着好久不听的乡音,
亲切,亲切,亲切。
站在路边,
看着匆匆的世界。
寒冷的冬日却没有一丝凉意。
胸膛里却腾起一腔热火。
明天,
太阳照常升起,
阳光依然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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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1-28 10:29 点击数:89
冬日,天黑的早了,吃了晚饭,无聊得很, 和母亲在乡村的土路上溜达。
已不见夕日的影子了,天边只剩绯红的云彩。映着远处的几座茅屋和几棵枯树。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袅袅炊烟和夜幕的青霭融为一体,空气中散发着凉凉爽爽的冬日的味道。母亲在前,我在后。路边原有的树木渐渐模糊了,若隐若现。天完全黑了。
“村里放电影,不去看吗?”不知什么时候对面迎来的人问道。
母亲一怔,随后说道;“看电影,这么冷!不去!”
我心里痒痒了,打小我还没看过几场电影呢,我得去。
和母亲商量,她说没兴趣。是啊,她那个年代没电视,就看电影了。现在生活好了,才不去找罪受呢!
把母亲送回家,我朝着远处那微弱的光奔去。
到了,人很少。大约有八九个。大都站着。
这是冬天啊!
站着的,双手抱在胸前,把大衣裹得紧紧的,双腿不时的用力跺着脚。几个坐着的紧紧的靠在放录机旁,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头上的帽子拉的低低的。
放录机怪怪的,是老式的。圆圆的两个像车轮似的东西,不停的转着,发出哧哧的声音。
四周黑洞洞的,随着轮子的转动,墙上出现了带彩的图像。
实在冷极了,我的腿哆嗦起来了。呼出的气在冷的空气中像棉花糖,一簇一簇升向高空,没有了。
人家渐渐少了。先是里的远远的一老一少,牵着手,慢悠悠的走了。小孩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最终被奶奶拽走了。
后来余下的几个也怂着肩膀,悻悻的走了。
人越来越少了,随后我也转身离开了。
空荡荡的大院里,只剩下那束映在墙上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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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1-28 09:39 点击数:83
昨天还是艳阳天,今天却冷的要命!!!哎!!!冬天就要来了,我退学快两年了,可是我为什么放不下啊!!!每天晚上睡觉时努力对自己说一定要把握好今天,过去了就过去了吧!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总是不能坦然面对啊!今天走在街上,风打在脸上,好冷,好疼!真希望狠狠的把我打醒!我知道自己真的很过分,很过分,为什么总是去伤害爱自己的人啊!!!抬头看看天空,无论是蓝蓝的天,还是浑恶恶的天,忙碌的人们才不去管呢!!我为什么不像他们一样呢,我为什么总是在意天的颜色呢?为什么当天不再蓝的时候还要执着的去追呢?真的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天变冷了,在屋子里坐着手也开始凉了!天冷了,我的思想也像被禁锢了!我向往背着书包走向校门的学生;向往自己有工作的打工一族;甚至向往那些沿街乞讨的可怜人!我冷笑,我甚至比不上他们!我简直要崩溃了,崩溃了!在人生的道路上我真的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怎样走?我怀疑上帝让我出生是个天大的错误!!!天气转冷了,我的心也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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