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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28 19:21 点击数:170



  ……你说左手右边是什么?
  右手?
  那你的身体呢?
  ……

  无肩Nu bra,卫生棉,发带和我专用的za,还有一些花里胡哨的波希米亚风格的裙子。全部都是我的东西。
  拎着大包小包跨上机车,要带着它们,真麻烦。
机车发出的声音真的很大。吓坏了路旁的小孩子。他们捂上了眼。我冲他们笑笑。他们尖叫了,一定以为自己看不见。
  其实哪有很快,只是卸掉了消声器而已。
  公寓里很整洁。准确来说,是空旷。犹如遭到了一场小小的洗劫。唯一杂乱的只有我的那一间。
  我把买来的东西丢到床上,然后关上了我房间的门。走进那间空荡荡的房间。
  很好,很好,床板床垫,书桌衣柜还有窗帘地毯,该在的基本都在,只是几样该消失的都不见了。
  不用看,我也知道第二层被褥下塞着一沓钱,那是房租。
  我进了浴室,镜子亮堂了很多,镜子下面那些廉价的化妆品居然还摆着。我耸耸肩,躺进浴缸。伸手拿过新买的浴盐。
  热水对我起不到什么镇静的作用。
  我一向是个处事不惊的人。

  我站在穿衣镜前。看着这个女人陌生的身体。性感而纤细,是完美的胴体,可每一处却都在隐隐作痛。
  我不是在欣赏,而是在审视,审视她完整而又逐渐腐朽的身体。
  披着浴衣,给自己冲一杯被遗落下的果汁。我在日记本上第十三次和自己打赌。
  她下个礼拜天会回来。
  写上日期,上面有七次猜对了。
  那么这次的赌注呢?
  还是请自己一顿饭吧。

  很可惜,我估计错了。
  这个女人居然很不争气地在礼拜五就回来了。只背了一个包。
  我正在对着镜子摆手位,看着她进来,我笑起来。她没理我。甩下了背包。
  “房租还在那里。”我关掉音乐,踮起脚尖,芭蕾手位举到头顶上方。我曾对她说过,当你要永远离开这里时,再把房租给我。
  她每次都以为自己要永远离开了,可每次却又不得不把房租再重新拿回去。一次次的反复,她拿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记得第一次她恨不得连瓷砖都敲下来一起带走。而前天我收拾房间时却发现她很钟爱的Kenzo T恤还排了一排挂在衣柜里。
  越来越多的失败经历却似乎无法让她认清事实。
  她点了点头,垂着头进屋了。她的这副表情最多维持三天。
  这个女人,她叫自己Autumn,我更喜欢叫她F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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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1-15 12:06 点击数:258


  今天的云彩很奇怪,好像用梳子特意梳过,一绺一绺的,好像阿嬷稀疏花白的发啊。
  我捂着嘴,吃吃地笑。
  可惜,大街上没人和我分享这个惊喜。没人有工夫抬头看,只有我这样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孩子才有心思看着距离我们那么远的东西。
  因为抬着头,撞到了很多人。可是没有一个人像我想象的那样,对我说,小妹妹,你在看什么呀。
  那样我就可以告诉他们我的发现,他们会看,会告诉别人,这样,在这个城市下方就一定有很多和我一起看天空的白发的人。
  可惜,他们都没有人这么问。甚至没有人看看我。他们都太忙了。一个阿姨被我撞到后还是继续和她的k-tough滔滔不绝。那个胖胖的叔叔急着去追赶公车。那个戴眼镜的哥哥带着耳机嘴里默默念着什么。
  所有人脸上都有一种很健康的疲惫。
  我只看到两个不及我腰身高的小孩子,在马路上追逐奔跑。那个男孩在抢女孩的皮球,女孩子边笑边跑,不时回头对他做个鬼脸。他们在马路上玩得兴高采烈。
  没有人去提醒他们,要注意安全。
  一直注视着他们。最后,绕过他们。径直走了过去。

  回到家就很想写一篇赞美云的文章,写前觉得很兴奋。不停地构思。
  云像……云像……云还像……
  按照思路写到一字不差后,心灰意冷,觉得恶俗。
  把它撕得很整齐,扔进垃圾桶。那个垃圾桶几乎被纸堆满了,那些碎片堆成一个塔尖。
  里面有被打了不合格的试卷,集了一年多的科技剪报,写好却不知寄给谁的信。每一张纸上都记载着很多我自己都忘却的事。
  实在无聊到不行,趴在桌子上,一遍一遍地数我的朋友,应该是多少,我也不知道。
  “……哪一个是最好的呢?哪一个是普通的呢?哪一个是同学呢?哪一个是陌生人呢?”
数来数去,觉得我的朋友真的很多,写满了两张纸。我努力挑拣着我的知己。
  上了QQ,发现我的好友是真的多。每一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被我塞进了我的好友。无数了彩色的灰色的头像挤挤攘攘地簇成了一列长长的队。看着这么多的人,我很满足。可是,想要说话却不知该点开谁。

  秋天到了,我换上了我漂亮的灰色连帽毛衣。我缩在椅子上,让面前白开水的雾气蒙上我的眼睛,在电脑前面打下这些字。
  现在的我,感觉很冷,感觉很幸福。窗外的每一个人都在幸福地以自己的姿态存在着。
  祝福你们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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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9-19 20:05 点击数:252



                    1
  看了哥哥嫂子寄回来的婚礼录像,挺热闹气派的场面。嫂子穿着价格不菲的婚纱,却笑得云淡风轻。
  哥是因为嫂子的建议才搬到了法国,嫂子是爱浪漫的人,虽然与现实的丈夫迥然不同。
  看到一半就有点困了,搂着咖啡打呵欠。明明都去参加了婚礼,奶奶却还是看得目不转睛。看到我的样子,用手点着我。
  ……你看看,哥哥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你也不说想他,你说说……
  我呵呵地乐着,人家现在幸福着呢,哪里还需要我这个妹妹想他么……
  牧师嘴里咕噜咕噜地念叨着,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们结婚的时候我正好赶上了肠炎。后来,哥发来短信附带着一个愤怒的表情,他说丫头你是故意的吧。我本来想说我是怕看到嫂子那么漂亮我会自卑,想了想,还是关掉了手机。
  呼,缺乏睡眠对皮肤不好。
  刚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听到了牧师嘴里咕噜了一句“……Just for you……”因为只觉得这一句像英语,于是又退了回去。刚好看到哥一连柔情地把镶着大钻石的戒指套在嫂子纤长的手指上。
  奶奶又流了眼泪。
  那个钻戒只有一个,世界上就只有那一个而已,因为,只有这一个,是公主所爱的王子亲自为她戴上的。
  这样就套牢了她。
  回到卧室的时候,拿出手机,想了想,给哥发了一条短信。
  帅哥!代问美女嫂子好喽!记得回来时给咖啡买猫粮!它还没吃过洋货!还有最好给老妹绑回来一个法国帅哥……还有……小两口一定要生活幸福的哈!
  写了很多字,然后摁下了发送。
  只过了一会,就有短信提示音。
  我没有看,只是枕着手机,睡了。
                    2
  看着林志玲妖精一样的身材在电视扭动着,为某手机做广告。
  “……11颗南非真钻……光滑的黄金表面……”
  我又有些无所事事了。
  最近养成一个习惯,坐下的时候,如果不抱着什么东西,就总觉得很没有安全感。
  至于这个“东西”,基本上就是用咖啡代替。
  我抱着咖啡,不理会它的喵喵嚎叫。叫吧叫吧,反正那11颗闪亮的真钻和林志玲纤细的腰身已经把我刺激够了,
  外面的阳光灿烂的过分了。屋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把手伸到外面,觉得真是一个巨大的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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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8-24 21:23 点击数:250



  四面是砖墙,簇拥着一个窄窄的青石板街道。摇摇欲坠似的。
  是一个无名的小巷子,一排风吹欲倒的木板房。四周有几排梨树。
  这样的巷子里总是不缺孩子们的吵闹。
  如果不是那些围成一圈的小孩子正在冲圈中间嚷着,绝对不会有人看见中间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听不到他们正嚷着什么。她也听不到。
  孩子嘛,童言无忌。
  饶恕吧。
  女孩仰着头看着他们,脸上有眼泪湿了又干的痕迹。刚刚被他们踢破的地方钻心得疼。

  白蔷薇默不做声地帮她包扎,对着她疼得发白的脸仍旧默不做声。
  她不敢哭,白蔷薇曾对她说:
  “要玩就要输得起。”
  看着她委屈的脸,白蔷薇只是抿了抿唇。然后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精致地化着妆。
  她不喜欢白蔷薇这样化妆,让她想起一种动物——狐狸。
  她讨厌那么狡猾妖里妖气的狐狸,她喜欢小白兔。
  她记得很小的时候,白蔷薇教她唱。
          小白兔白又白
          两只耳朵竖起来
          爱吃萝卜爱吃菜
          蹦蹦跳跳真可爱
  ……
  可是后来,白蔷薇再也没有这样和她在一起了。白蔷薇很忙了。是夜不归宿。
  所以,她对小时候的事一向记得这么清楚。因为她不敢忘,她的生活就只有这么些回忆而已。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有爸爸,白蔷薇是不是就会更加的喜欢她了?

  白蔷薇边梳理自己的头发,边听着楼下厨房的声响。她抿了抿唇,和每个夜晚一样,儒又要自己在家了。
  她不觉得对不起她。
  她要维持这个家,至少不要让她饿死。如果可以做到这一点,缺一些母爱是不要紧的。
  所以,她从不要儒叫她妈妈。因为这样她就不会想起自己还有个爸爸。
  反正儒不需要父爱。她也永远得不到了。
  白蔷薇是与世无争的女子,既然得不到,她也不稀罕。
  因为要玩就要输得起。
  她输得起。
  她也知道儒为自己受了多少苦,她看到她被他们骂,她被他们打。她当然心疼,可是,她为自己受这么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儒从来没有问过白蔷薇,妖精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那应该是一种花吧?一种和蔷薇一样的花?
  她喜欢蔷薇,那种喜欢长...>>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8 19:13 点击数:241


                    1
  阳光不太刺眼了,阳台上洗过的衣服散发着劣质洗衣粉的味道。除此之外,房间里空气很清新。
  听着古老的唱片机吱呀吱呀地把蓝色多瑙河唱出了双节棍的韵律,床铺上还摊着很多没有完成的作业,没有看完的小说。蓝色枕巾上似乎还存留奶油冰淇淋的痕迹。
  经常裹着被子在冰箱里找吃的,然后发现冰箱里除了无糖可乐就是无糖咖啡。据说这两样混合喝能够减肥。
  趴在软绵绵的沙发上,心血来潮地帮外婆拔白头发,听着她说些老掉牙的故事。
  “你妈妈呀……你呀……”
                    2
  吃了一个礼拜的哈根达斯之后,最后还是改吃了五毛钱一根的老冰棍。因为不习惯看着那么贵的东西不到十分钟就不见了。吃的时候心里还总想着是一大堆钞票塞进了嘴里。
  从小就不吃巧克力的我,某天看书上对巧克力的生动描绘,不由得也垂涎了……不得不说,J.K.罗琳的文笔真是太好了……
  到了商店溜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每次都对它退避三舍的德芙。磕着瓜子看着韩国偶像剧的奔五的老板娘(……)头也不会地告诉我,夏天太热,怕巧克力化掉……
  如果只是这样,我倒还能接受,问题是老板娘最后回头冲我妩媚一笑,补充一句,你今年冬天再来买吧。
  ……
  从这以后,我对巧克力简直深恶痛绝。
              3
  从来不爱穿裙子,小时候是因为怕干了坏事不好逃跑,现在是养成了习惯。记得小学穿了一回上面绣满百合的湖蓝色裙子,大家足有一节课没有让老师捕捉到焦点。从那以后因为怕影响课堂纪律,再也不敢穿了……
  可是其实看到一岁的妹妹穿着小棉布裙子,心里还是很痒痒……
  现在学校里有很多的女孩子都开始打扮起来,可我连什么是唇线还不知道……
  于是老师就夸奖我,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什么叫乖孩子。
  看着女生们一个个打扮得好像要进大上海一样(……),我受了打击,心想原来这样就会吸引人 啊,那我还是孤寡一生好了……

  夏天都要结束了,我又可以盖我最喜欢的碎花棉被了……但是痕迹雕琢成的影,幻化成在眼中的景,终于在这个夏天留下的丝缕中,成为光夏的蝶。
  她会飞向出生冷日的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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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8-15 20:59 点击数:257



              影子孤单从窗前滑落
              镜子中裂痕隐晦藏着
              打开窗怕浓雾沾湿我双眼
              衰败的花朵是谁黑暗中的冷漠

              月光下谁与谁的共舞
              不知是谁丢下的孤独      
              放下华尔兹嘶哑的歌喉
              离弃 不哭

              让影子独自行走夜路
              可他的动作僵硬无助
              舞伴消逝承诺的红舞鞋
              斑驳 失去 脱落

              影子与谁在跳舞
              浓雾打湿华尔兹舞步

              你与谁在跳舞
              舞伴是否孤独
              她看不见你的存在
              分开
              走在各自的路

  四面都是镜子,每一个圆镜子中都照映出一张人脸。他觉得这些镜子在黑暗中清楚得不真实。他再仔细看看,好像还一样,不过没有刚刚那么清楚了。
  他站起来,每一面镜子中又映出他起身的样子。每一个他都在做着相同的事。他觉得好玩。
  点燃一根烟,吐出浓浓的雾。他并不知道它叫什么,他也从不知道什么。无论什么都是助理帮他办好的。工作,助理说,才是你的全部。他说,哦。
  助理打来电话,喂,你好,请十二点钟到发布会现场做准备,请务必准时。再见。
  声音标准得像时钟里的机器报点声。
  他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还站在很多很多镜子前,面对着很多很多的自己。他做什...>>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8-01 21:48 点击数:257



  现在如果有人看到这一页,博主一定会说谢谢。她一向是个很懂礼貌的好孩子。

  她的朋友们都喜欢叫她乖乖女。
  她很乖的,成绩很好,她在学校从来很听老师的话。不穿怪怪的衣服。冬天在校服外面套一件外套,夏天会把校服袖子卷起来。校服真的很难看,绿油油的穿在身上就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蟑螂。她很阿Q精神地安慰自己说:可是我是好孩子嘛。:)
  她很乖,也不怎么说话,老师就不喜欢她了。老师觉得她太安静了,无意中就会忽略掉她。老师总是戳戳她的额头,你笑笑,你笑笑啊。乖乖女就冲着老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P

  乖乖女还很喜欢青草的味道,家里的每个阳台卫生间都放着她买的青草味的清新剂。因为很多人都说她身上有淡淡的青草香味,她就很兴奋,她虽然闻不到,但是还是很自恋地叫自己香香公主。
  她在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浴缸里用水轻轻地打湿身上,因为她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身上好闻的味道洗掉了。所以她洗澡的时候也从来不用其他味道的浴盐,只用青草味道的。结果买的455元200ml的沐浴露在浴室一直放到过期……orz

  香香公主虽然喜欢青草,但是不喜欢被青草衬托的玫瑰。因为她讨厌玫瑰那种妖里妖气的感觉(她经常神经质地破坏植被,对着无辜的玫瑰大骂:你美个什么劲啊!)。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像青草那样清新纯洁可爱吧(自恋ing)……可是每一个人都说她长得其实很像妖精……-_-^
  为此她对着镜子摆出了很多她自认为单纯可爱的表情,可是被朋友们说成了“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挑逗镜子里的她自己……”就连她的亲生(……)母亲也研究着她的那张脸,然后发出“这个妖孽真的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么”的感慨。
  学校排三八话剧的时候,有四个角色:魔女,美女,蛮女,妖女。其他三个角色都有很大的争议,只有妖女一锤定音……-_-^最后亮相场景:魔女拿着魔法棒美化人间;美女举着镜子在樱花林中起舞;蛮女用斧子改造世界的不良现象;妖女……摇着道具教人们如何享受生活……
  总的来说就是香香公主拿着狐狸尾巴勾引男人。
  她无可争议地获得了优秀奖……+_+因为她根本是本色出演……
  香香公主最后彻底败了。她开始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一只未修炼成仙的妖狐,这辈子来讨债了。
  所以香香公主又被硬安上了一个名字:妖妖。-_-^

  妖妖经常坐在电脑前面打字。因为她的电脑上不了网(!)游戏被她无意中删除了(!...>>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6-13 20:10 点击数:331


  很久很久以前……
  有这么一个小木屋,这么一个小花园,这么一个小森林。
  这么一个小女孩。
  黄头发,白皮肤,大眼睛,拎着一个花篮。来到这,采了不少野花和一对极漂亮的蘑菇。
  她是国王的女儿,国王是办大事的人,不大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小公主。于是,让随从带她来玩, 在她生日这天。
  可是,她和随从走散了。所以,她迷路了。
  她走进这个小森林,看到了这个小木屋。
  她很饿,也很累。
  于是她去敲那扇木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她是国王的女儿,从不遵守什么礼数。她自顾自地走进去。
  她漂亮的裙子破了,脸蛋脏了,野花蘑菇撒了一地。
  雕花木桌子上,有三只碗,碗中都有粥。
  一只很大的碗,一只大碗,一只小碗。
  碗前都有椅子。一把很大的椅子,一把大椅子,一把小椅子。
  她坐在很大的椅子上——太高了。
  她坐在大椅子上——太硬了。
  她坐在小椅子上——正合适。还有一个印花布的小垫子。
  她的肚子也很饿。于是,她想要去喝粥。
  她舀了一勺很大的碗里的粥——太凉了。
  她舀了一勺大碗里的粥——太淡了。
  她舀了一勺小碗里的粥——温热的,甜甜的。
  她很快把小碗里的粥都喝光了。
  吃饱后,她站起来。椅子摇晃了两下,就散成了一对木块。她的体重和椅子不相称。
  她很不开心,也很疲惫。她困了。
  她找到一间小卧室,里面有三张床。
  一张很大的床,一张大床,一张小床。
  她躺在很大的床上——太硬了。
  她躺在大床上——太冷了。
  她躺在小床上——正合适。十分柔软,还有一床碎花棉絮被子。
  她很快就睡着了。

  小木屋的主人回来了。
  一只很大的熊,一只大熊,一只小熊。
  他们发现门开了,很奇怪。这个森林除了他们,就只有一只精力衰竭,苟延残喘的老耗子了。
  有什么东西来过呢?
  很大的熊想,是风吧?大熊想,是风吧?小熊想,是风吧?
  进屋后,他们发现地上有很多野花和蘑菇。
  他们不采这种野花——摸了这种野花就会迷路,他们就是采了这种野花才出不去,才住在这里。
  他们也不采这种蘑菇——这种蘑菇很漂亮,可它们都有剧毒。
  他们去看自己的椅子和碗里的粥。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6-09 17:51 点击数:353



  他是失去翅膀的天使。
  她是长着翅膀的恶魔。
  他在人间,不懂什么是恶。
  她的眼里,永远没有火热。

  上帝对他说,苏,你离开天堂,去人间吧。因为天堂里不需要爱。
  于是,他因为懂得爱,被遣到人间。
  死神对他说,晗,你离开地狱,去人间吧。因为我相信你不会爱。
  于是,她因为不会爱,去视察人间。
  上帝说,如果,她毁掉他。
  死神说,如果,他爱上她。
                        晗
  我叫晗。
  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我没有金色的光环,但是我有翅膀,黑色的。
  死神大人派我视察人间。原来我只是负责掌管犯人,可因为我对于母亲的罪过时,没有违法任何法规。然后我就这样被派出了地狱。
  母亲与一位天使相爱了。
  天使,上帝,天堂。都是多么肮脏的字眼。可她却这样玷污了高贵的地狱,触犯了至上的法律,理应受到处罚。我让烈火燃烧在她的肌肤上。看着她污秽的、红色的鲜血缓缓挥发干。红色的血,恶魔的血,不应该是黑色的吗?不应该是华丽的黑色吗?
  谁让她有爱。我的眼中不存一丝隐忍、疼惜。
  她活该。
  我只记得,她精疲力竭般地对我说,晗,你,一定,不可以,爱。因为……她那双美丽的眼终于闭上。
  因为那会让你的心万劫不复。
  呵呵,万劫不复。

  我把黑色的翅膀隐藏起来。其实,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人类啊,你们的眼睛很美,可惜看不清任何东西。
  人间啊,充满罪恶的人间。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的厮打、罪孽。
  丑陋至极。
  我银色的双眼看到的,全是荒芜一片。可是,在我广阔的视野中,就那样看到一丝金芒。
  是那个被打落人间的天使。没有了翅膀,没有了光圈。但他会爱的本性在发光。
  我知道,他叫苏。
  天堂跟地狱明明没有区别的。没有爱没有光明,同样不需要温暖。可为什么这些愚蠢的人类却仍旧那么仰望天堂?
  也许人们更喜欢抬头望天。
  可是地明明就在他们脚下。

  人群密集。我们交换着对方的呼吸。
                      苏
  我叫苏。
  是来自天堂的天使。我没有金色的光环,没有翅膀。可我有...>>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6-09 17:35 点击数:359



  光阴好似箭,世间红颜皆哭咽。久待人间问世故,转眼已千年。
                                                    ——题记
  隐约听到什么地方传来的筝声,幽远,哀怨。可是为我送别的骊歌?筝声越来越朦胧,天际越来越血红。苍白的绫子缓缓勾住我白皙的颈项,用它来洗刷我的罪恶吧。慢慢地,慢慢地,遥远的黑色曼陀罗在我眼前大朵大朵地绽放,染了我一腔的苦。
  开元年间。
  他威严庄重,端坐在象征权贵的龙椅之上,无数人俯首称臣,只为求他一句“平身”。娘说,那是明皇。我懵懂。
  直至一日,我是真的懂了。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人。
  杨贵妃。
  我不是杨玉环,我是众人仰慕的,杨贵妃。
  我本是他十八子寿王的王妃。云想衣裳花想容,他因垂涎于我的姿色,招我进宫,封为贵妃。可我毕竟曾是他儿子王瑁的妃子,纵使他对我宠爱有佳,令人望尘莫及。
  我看到哥哥对我赞赏的笑。
  倾城倾国,佳人难得。
  我从此便知,我生是宫中人,死是宫中鬼,我这辈子是不能妄想逃出宫这表面雍容华贵的牢笼了。思念故乡如何?黯然垂泪又如何?我不过是笼中百灵,不过是伫立在他面前的一副行尸走肉罢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终于,我的脱身之日来临。
  安史之乱爆发。大队人马迁徙。我唯一感激地就是李隆基他还记着我,记着带我和哥哥杨国忠一起逃离战乱。可我没有想到,一向胆小懦弱的杨国忠,竟背上了“通于胡人”的罪名,致有安禄山之反。我愕然。
  于是,在众人的逼迫下,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哥哥,杨国忠人头落地。
  可我没有想到的太多了。我居然也被安上了同谋的罪名。众大臣质问李隆基,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他有些踌躇,我顿时心慌,只因他的犹豫。
  果真,天子还是要做大事的人,不会为一女子轻言放弃,即使这女子在如何“天生丽质难自弃”。他的野心便是大唐江山。终于,他无奈,点头同意我自缢于梨园的树下。
  我欲哭无泪。他果真是狠心的人。他曾用多少人作为成功路上的垫脚石。有他的伯母韦皇后,堂姐安乐公主,姑姑太平公主,一代才女上官婉儿。现在,还有他曾最宠爱的贵妃,杨玉环。
  众人怨的是我,昔日的贵妃杨玉环。说...>>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6-09 17:33 点击数:368



  薰衣草是什么样子的呢?
  它一定有沁人心脾的香气。
  它可能是红的,蓝的,黄的。但一定不是黑的。
                                              ——题记
  Black问我,为什么不能是黑色的呢?我说,因为我讨厌黑色。我喜欢紫色。
  为什么?
  因为,那是梦想的颜色啊。
  梦想……Black喃喃,随即又笑了,拍拍我的头,丫头,你还真是个小丫头。
  我侧头躲开了他的手,倔强地看着他,我跟你打赌,薰衣草一定是紫色不是黑色。
  他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我记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类似的赌局。他说,我爸跟我妈离婚,是因为他要跟你妈结婚。我用拳头狠狠地砸他,不可能!不可能!他低沉地笑着,那我跟你打赌。
  结果,他赢了。
  可他也输得很惨,他赢了这个赌注,却输掉了一个妈。
  我却从此拥有了一个爸,和一个哥。
  他叫Black。
  一个永远穿着黑衣黑裤的男生。
  我们两家本是世交,我爸死后,我和妈便搬入她家。然后,就有了这么恶心的事情。阿姨走了,Black开始管我妈叫妈。可我却一直倔强地管他爸叫叔叔,也从未叫过他哥。
  Black,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我喃喃地,拖着哭腔,看着那么沉默的他。
  他真的很好看,把阿姨和叔叔的所有优点都汲取了。他使劲搂搂我,哥哥怎么会,讨厌妹妹呢?
  可是我很讨厌你呢。

  Black看到我把头发挑染成紫色,无奈地挑挑嘴角,你那么喜欢紫色?我站在镜子前转圈圈,反问,你那么喜欢Black?我不屑地望着他的一身黑,只有在胸口处隐约看到一点银色光芒,那是一个粗糙的十字架。
  他愣了愣,然后释然般地露出微笑,因为Black是我啊。
  我鄙视地甩甩头,继续欣赏我的头发,澈说下午要去城东,要你去帮忙。
  Black悠然自得地从CD架上选出一张Verve的Bitter Sweet Symphoy。Black曾跟我说过,当他喜欢上Verve时,他们的乐队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又惹到谁了?Black把CD放到音响里。
  楼真会打到这儿的一些混混。
  哟。他飞速披上外套,这小子厉害了,连这些人都敢惹。不怕日本鬼子找上来。他临走前,还冲我抛个飞吻,妹,等哥回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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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5-16 20:09 点击数:323


                糖果屋
  各种糖果在我嘴里慢慢融化,忘记它们都是什么味道。只记得,甜甜的。
  我意犹未尽,手指上还残留着不知哪一种糖果的余香。
  他拎一袋糖果,放到我面前,吃太多糖不好的。我点头。
  她掐掐我的脸,亲爱的你会长胖的哦。我笑笑。
  那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来到我面前,向我伸出手,姐姐给我一颗糖,好吗?我摇摇头,看她哭哭啼啼地跑开。
  可是小丫头,我是真的不能给你。
  糖浆缓缓凝固,把我的影子也凝固在里面,扭曲成可笑的造型。我忘记这些可爱的造型是如何出现的。我把它们用锡纸包好。把这一包留给他们吧。这是报应。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曾经。
  他是我唯一爱过的男人,曾经。
  他们是夫妻,现在。
  甚至还有了孩子,就是那个小丫头。
  他们结婚三年后,才来到我的糖果店。他给我带来一袋苦涩廉价的糖果,她给我带来一脸假惺惺的关怀,他们的女儿给我带来一脸泪水。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真正带来的,是我满腔的仇恨。
  小丫头说,姐姐给我一颗糖,好吗?
  她笑起来,说真的,亲爱的你怎么越来越年轻了呢?
  话外音就是,失恋又没人爱,不是应该苍老得更快么?
  是的。三年前,我是这样,三年后,亦复如是。仍旧这么年轻,年轻到他们的女儿叫我姐姐。
  那些街坊邻居的窃窃私语当然不会逃过我敏锐的听觉。瞧瞧,这小妖女,都快三十了,居然还像十七、八似的,不晓得施了什么妖术。
  我嘻嘻笑起来,然后给他们每人送了一袋我自制的糖果。
  当然是不要钱的。
  只是转天,他们都不见了。
  面对警察的疑问,我一脸惊慌失措,还有几滴甜甜的泪。转过身,我便舔舔嘴角,回味那腥甜的鲜血流入我口中的感觉。还带着一丝我的糖果特有的樱桃果味。
  他们吃了我的糖,血液中都会存有甜甜的味道呢。我喜欢甜甜的东西。
  比如我自己的糖。比如他们混着甜味的鲜血。
                        糖浆
  她,曾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曾是我最深爱的人。
  当年是她介绍我认识的他,可她却又抢走他。
  原因是,钱。
  她是金融企业大户的小姐,而我只是一家小...>>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5-16 20:02 点击数:318


  我痛恨着那种妖娆扑鼻的味道。我让它们在我的手中碎得彻底,声音清脆而响亮。玻璃划破我的手心,混着血的腥甜缓缓流过我的身体。

  她不会生气,我知道。所以我学不会什么叫收敛。她的衣服上永远充满了馥郁芳香。我会冲她大吼大叫,然后把她那些昂贵的香水在手里攥得粉碎。那些晶莹的,带着浓郁芳香的碎片见证了我对她深刻的恨。
  她爱香水,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那些表面文质彬彬其实龌龊不堪的男人们会没完没了地送她香水。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苦心挑选,花重金买下的宝贝会在那一瞬间,在我的手中伴着鲜血流淌在她脚下。
  她看着那鲜血和香气,弥漫周围,她轻轻地笑,你就像是一瓶毒药。
  我就是一瓶,毒药。
  我隐约想起很多年前,她也是这个样子,醉醺醺地,我缩在她怀里,闻着浓烈的香味。她笑得凄凉而疯狂,她说,这下子,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可我不会叫她妈,在她害死我妈之后。
  我叫她妖精。她每天早出晚归,打扮得花枝招展,去勾引不同的男人,就像当初对我爸那样对他们。每天早上来接她和晚上送她会来的男人都不一样。她就是有这个能力,把男人收服,然后把他们伤得鲜血淋漓。就像当年勾引我爸,又气死了我妈。
  但我离不开她。她可以养活我,但是没有义务。她那些票子和房子像毒药一样魅惑了我。我想如果她把我赶出去,我会走,可她没有。她仍旧让我像公主一样生活。
  天微微蓝,梦想离我很远。

  我不乖,一点都不乖。我打架逃学谈恋爱偷东西被记过处分被劝退过,可是这一切都被她用一张张人民币摆平。我不心疼她的钱,我只是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何时会像甩了我爸那样抛下我。
  我冲她歇斯底里地喊,你可以赶走我,我不稀罕!
  她连头也不抬,你可以自己离开。
  声音中满是玩弄与嘲讽。
  我是一只提线木偶,完全被她掌控在手中。她知道,我不会走,我离不开她和她的钱。
  你就像是一瓶毒药。

  她最爱的是毒药,那种比她脸更要妖的香水。
  可那些男人却不知道她对它执着的爱,他们仍旧毫不吝啬地甩出一张张卡,换下一瓶瓶Bajin,夏奈尔5号。它们转身便会成为伤我的利器。
  她曾说过我就像一瓶毒药。
  她的衣橱里藏着一瓶毒药,散发着很哀怨古老的味道。我也是偶然才发现,但我没有让它破碎。所有的衣服上都沾染了这种气息。我把脸凑上去嗅着,嗅着我最恨的味...>>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4-18 20:07 点击数:355


  我在那个陌生人的生日宴会上,我知道自己多么不伦不类。大家清一色的礼服纱裙,突然冒出一个穿梭在人与人之间的人,长发,T恤,牛仔。
  没有人会说什么,大家都是有素养的人。
  夜未央。
  我累了,不知为什么很累很累,尽管没跳一支舞。大家都能看到我,可是也好像没人看到我。我不怪他们。耳机音量开到最大,不知道他们在为什么而鼓掌,而欢笑。睁眼闭眼瞬间,无数人影晃过,我不需要知道他们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你吵到别人了。
  哦。我淡淡地应着。那些人诧异地,仿佛搞不懂我在对谁说话。
  摘掉耳机,才知道里面的鼓点声如何震耳欲聋,奇怪我一点都不觉得。
  耳朵里灌进了古老的华尔兹,眼前所有雍容华贵的景象充斥着整个屋子,让我快要窒息。可却不忍离去,我知道,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隐约找到一点温暖。看着那些笑容可掬的人们,我很想上去问问他们所有人,怎样才能让他们摘掉脸上的面具?
  天边露出些光亮,呵,快乐的样子转眼就不见。黎明又要了,见证你我丑恶的时刻又要来了。我趁人群没有揭下我面皮的时候,裹紧那最后一丝温暖,推门离去。
  夜很静,也很冷,不知是谁在那棵树下刻上那些痕迹,熟悉,却又陌生。
  我戴上耳机,倒在光秃秃的树下。天很黑,可不美,一点也不。没有任何东西的点缀。乌云遮住了月亮,连星星也被无数的霓虹灯光掩盖得毫无光亮。
  你吵到别人了。
  又是那淡淡的声音,轻轻的,懒洋洋的。
  哦。我扯掉耳机,彻底闭上双眼,这下子,应该可以有我的一席之地了吧?不会吵了吧?
  没有声音的沉寂,环绕在这棵树的四周,凝结成寒冷的空气。
  你不喜欢party?
  那会吵到我。
  我笑了,却并不想看看这个和我一样共享一棵树吐出的氧气的人。这个和我似曾相识的陌生人。
  我低下头,看到草地上,隐约冒出几根绿芽,我狠狠地拔下他们。他们成长什么?何苦呢?明明在这世上根本找不到一点安慰,永远只会任人蹂躏,又何苦一次次来到这里被人糟蹋?死了不是更好吗?我猛地站起。
  你要走了?
  我要死了。我坚定地说,并迈出了左脚,那是我面向死神的第一步。
  他什么都没说,直至我塞上耳机,用早已冷却温度的大衣裹紧自己,才听到他似乎是喃喃地说了一句,走好。
  第二天,早上,娱乐新闻。
  ……昨日逃离精神病...>>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3-21 20:39 点击数:2970


  他安静地看着我吐得一塌糊涂,安静地看着我泪流满面,安静地对我说,姐姐,请不要哭泣。
  ——题记
  过去的时光在我指尖荏苒,我累了,真的。我把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直到握出血渍。
  真是萧条啊萧条。我望着那一幢荒唐的楼房耸立,我望着那高高的围墙把我们囚禁在这像牢笼一样的校园里,我望着老师们同学们都对我笑笑说祝贺你啊璎珞,祝贺你出院。
  他们怎么会知道?泪水蒸发干了,就变成了无声的抽泣。发梢间隐约浮现苍老的痕迹,我拉着行李箱缓缓行走在柏油马路上,留下我的足迹,任风吹过。肩上还背着沉重的双肩包,摇摇欲坠。一阵郁香飘过,我闻到一种叫做召唤的味道。
  不在了?
  一阵冷风吹过,脸上早已看不出痕迹。我冲那些在我身边的孩子微笑,笑得很漂亮。
  我想起来,他曾也是这样笑着对我说,姐姐,请不要哭泣。
  两个月前。
  我是个身体很虚弱的姑娘,我没有享福的命,常常吃什么吐什么。所以一直很羡慕那些“吃嘛嘛香”的人。
  爸妈要离婚了,离婚证书都已经签了吧。他们问我想跟谁,我说谁也不想跟,我自己住在学校宿舍里。尽管我不再叫他爸,不再叫她妈,可现在他们仍旧给我送吃的,穿的,和大把大把的钱。我不为所动,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外婆。他们不要我了,只有外婆疼我。
  每周有两天可以回家。我一天回去陪外婆,一天去医院输液。渐渐地,手上的针孔多了起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我的手背,我感觉不到疼痛,它们已经我的心一样麻木。
  今天去输液时,那个已经和我很熟的老护士长不在,于是我把医疗证丢给那个新来的小护士。她踌躇了一会,带着我走到一个小小的房间。对那个正趴在那唯一的一张床上写东西的男孩子命令似地说,优,起来让这个姐姐输液。然后又回头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啊,医院空床没了你就在这里吧。说着她还紧盯着我的脸色,生怕我不愿意。真是委屈这个小护士了。我点点头说好。
  那个男孩子终于抬起头,刚刚我们说了那么半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呵,是个很干净很标致的男孩子,一头黑色的碎发松松地垂在额前,挡住眼睛。让我想起朴树说过的一句话:我之所以用头发遮住眼睛,是不愿把这个世界看得太清楚。
  那个男孩子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把床上的书本都抱起来,很小心地摊到地上,对我说,姐姐来躺吧。
  小护士帮我扎进针管,我呻吟了一声。小护士刚刚看了我手上的针眼也被吓了一跳,问我要不要换一只手。我说不用了...>>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1-22 20:24 点击数:584



  我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环起双臂。
  你冷么?
  没有。
                  1
  我背起书包,对每一个陌生人微笑。我漫步在羊肠小道,远处,是孩子们的喧闹。
  你没有朋友。我依稀听到什么人在我耳边嘲讽地细语。
  不需要。
  推开那扇冰冷的朱红的大门,再合上它。直这关与开的一瞬间,我卸下伪装,逝去一往的浅笑倩兮,一脸风霜。
  那一束洁白的梨花飘落,哀怨幽远。我想我会仰视它们,直到它们遗忘了我。
  我拾起一枚,望着她苍白的模样,没有笑。把她别在发间,阵阵似有似无的香回旋在鼻息间,仿佛唤醒了什么沉睡的记忆。
  我用血渲染着世界的卑劣,用黑色曼陀罗的花语在尼罗河畔许愿。
  这个春天,快过去了吧?
                2
  我看见什么东西,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潇潇洒洒地轮回了一圈又一圈。我匆忙地追赶着,追赶着它到世界尽头,问问它为什么不停歇。
  夜空中漆黑一片,我看不到童话中的星星眨眼,也看不到神话中的仙女流连,只看到这一片属于我的天。
  黎明来了,冷漠稍纵即逝。我仍旧背着装着千万张试卷的书包,露出疲惫的微笑。阳光耀眼,刺得我眼泪盈眶。我蹲下身,狠狠地揉着双眼。就在众目睽睽之下。
  不要哭。又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声音。
  我没有!
  我没有哭,真的没有。
  因为这是我的花季,我逐渐苍老的花季。
                3
  如果我经历了一个个轮回,那么,我的生命中能否看到那么多的希望?命运之轮永不停止,我在上面奔跑奔跑奔跑,跑过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再奔跑,跑过一条条温暖的冷漠的街道;再奔跑……我停下来,大口喘气,无力回头一望,我只知道我跑过的路很漫长。
  当我狼狈不堪地爬上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齿轮时,眺望那些仍离自己很遥远的旖旎的风光。我叹息,我绝望,但我却又用疲惫的双手试图触碰那些渺茫的希望。依稀间可以看到我的天空中,繁星点点,仙女下凡……
  所以,我学会了用一张张面具掩盖我的悲哀,任它们在我的脸上抽搐。
  这座城市的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各种各样的面具。他们带着这些面具行走在车水马龙中,却浑然不觉。我愤恨地想...>>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8-01-22 20:21 点击数:2578


 
  一朵朵洁白的栀子花围绕着我绽开,凋落。不知道在这里,我可不可以哭泣?
  1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一直笑,一直在笑。笑得眼眶湿润,我飞快地转过身,拭泪,再转过身继续笑。这一套动作已经很熟悉了。窗外洁白的栀子花瓣开始凋零,满地的失落。栀子,你也要离开我了吗?我站在镜子边,看着那个狼狈的,满脸笑容的陌生人。
  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隐约听到什么人在哭泣。
  2
  又哭了吗?栀子埋头在一堆画稿和调色盘中,心不在焉地问。她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我果然一如既往地嬉笑着坐在她旁边,看她画那些精致的画。哈哈,答对了,今天加多少分好呢?
  她抬起头望着我,却欲言又止。
  她重新低下头,拾起画笔。我注视着她冷漠的侧脸,微微敛起笑容,努力掩藏眼中的失意。栀子应该是看不到的吧?我想。
  栀子似乎搞不清楚她是否热爱画画。她每次在画那些画时,总是面无表情。可是她却又无休止地画下去,甚至在每晚我都已经睡了的时候,她会疯狂地坐起身来,拿着画笔,画到黎明。
  找她约稿的人有很多,她画的画也着实很美。好像把相片刻录到了画板上。我喜欢看她画那些精致的画,看她莫名的冷漠。
  栀子是个很纯洁的女孩。我对她的追随者都这么说。只有我知道,她有着多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漠。她就像湖中央的一只天鹅,想让人靠近,却又不知如何靠近。我对她的追随者这样说。只有我知道,她是多么的像那些零落的栀子花瓣,苍白而美好,憔悴却高傲。
  但是,这么完美的她,身边却只有我。
  只有我,背着沉重的书包,对每一个人笑。
  一如既往地笑。
  3
  我在家中空荡荡的舞蹈房里,竟不敢抬眼一望镜中的那个永远不敢面对自己的人。我反复地练习着同样的动作。我给这个动作起名叫“笑”。
  笑。
  他们还是分开了。
  我维护了那么多年的美好还是破裂了。
  在那个闷热的夏夜,我在栀子花中跳舞。啦啦啦,春天是不是就要到了?我的春天是不是快要到了……
  我们何时离开?
  很快就上路……
  而我,站在镜子前,依旧笑,笑到眼泪流淌,再也止不住。而身边却空无一人。朦胧中能听到空气中回荡的笑声。
  那蓝天上还仍旧衬托着白云,那草地上还仍旧点缀着鲜花,世界还是没变,没因为我而改变,没因为我的狼狈而改变。
  第二天,我微笑着亲亲爸爸的脸颊,牵着妈妈的手,离开了他,离开了还未盛开的栀子花。
  你知道吗,栀子花要盛开了。一...>>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11-11 14:22 点击数:2365



  野玫瑰在风中妖娆,在细雨淋湿的路上,怀疑是否可以听得到,月亮的尖叫。
  在恍惚中看到一些孩子在疯跑,铺满碎石的小路上,撒下了丢失的骄傲。我在这路上寻找,寻找我童年遗失的美好。淡淡的夕阳晚霞,只为这冷暖之交。
  墙角的某一枝花,还在招摇。

  你看见了吗?那妖媚的生灵。他们摇摇头。你们看不到她轻轻地笑,在那黑夜中的欢笑?也看不到她火红的花瓣在空中,飘?
  不知在那匆忙的脚步中,是否看到,有那么一夜,一枝妖艳的玫瑰,曾绕着天使的光圈,带着恶魔的微笑,俯视着人们。
  城市人拥有永远充实的生活和注定空洞的灵魂。所以,他们没有听到,我、她和月亮的尖叫。
  十字项链借着月光映出一道道银光,映在她脸上,神秘而诡异,笼罩一片辉煌。哀怨的小提琴声隐隐约约,从某个角落流出,召唤着我和她的归宿。什么人在眼前跳舞,我注视着她与静谧的夜的舞蹈。那一切仅仅是幻想,黎明来临,一切又会恢复原样。
  童年零碎的记忆,拼凑成一个完整的约定,一枝玫瑰,一枚耳钉。遗忘了的憧憬,遗忘了的约定,都伴着我的回忆,一起消失无影。
  所以,我才会遗忘了美好,才会遗忘了她。
  也许还有他。

  华丽黑色的钻石布满她的双眼,她用这来守望黎明和约定。仅此唯一。
  狂风吹号,吹起我凌乱的发丝,大雨倾盆,洗刷我的邪恶。我逆风行走在路上,手中一枚细小的黑色耳钉深深刺进了我的手心,然后把它丢掉,心里一阵报复的快意。血珠随风飘散,随着几片孤单的玫瑰花瓣,直至消失不见。我望着漆黑一片的天,望着那沉默寡言的月亮,微笑。
  我为那墙角凋零的一枝花挡着风寒。你也被什么人遗忘了?我慢慢地抬眼。而她依旧在风中,摇摆着妩媚的腰肢,依旧带着美丽的光圈,在绚丽的火焰中,燃烧,燃烧,直到化为灰烬。

  那些花儿呢?我困惑地望着人们,它们去哪儿了?
  所有人都摇摇头,笑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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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9-01 20:11 点击数:631


  我是一个路痴。
  我很害怕自己出去。因为我会迷路。
  每一条街对我来说都是那么陌生,每一条路我似乎都没有见过。我开始畏惧离开家的任何地方。甚至在那生活了十几年,不足二百平米的房子里,我的脚步都开始跌跌撞撞。
 
  因为我是一个路痴。
  我总期盼着能从天上降下来一个好仙女,在我迷路时,微笑着,举着火把指引着方向。可那仙女却始终没有来过。
  所以,我一直在依赖别人。
  我任由每一个在我身边的陌生人,拉着我,招摇过大街小巷。走过陌生的街道,看着陌生的景物。陌生,陌生,我生活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
  我不愿离开家,外面对我来说都是灰色的,灰蒙蒙的一片。就是这样的世界,我很奇怪别人怎么会分得清。我只是蜷缩在小小的角落,回忆着自己究竟走过什么地方,又记起了什么地方。
  可我又不得不离开那属于我的角落。门外,是阳光与黑暗的交界地,是美好与邪恶的混合体。所以我畏惧。

  我又迷路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到处都是灰尘扑扑的老房子,摇摇欲坠。地上都是陈腐的青石板。那冷清的街道上没有人。只有我蹲在街道上,无助地抽泣着,想找一个安全的角落。
  然后,我就醒了。
  多么可笑,我这样一个路痴。在梦里居然也会迷路,也会哭泣。
  于是,我第一次有了想要去寻找路的欲望。
  那里好像是我的归宿一般,至少我这么认为。我很擅长画的。别人总是说我的画是神经兮兮的,好听一点就叫含蓄,我只会面无表情地回应着。我的画总是以一片脏兮兮的街道为背景。他们笑我,自己是路痴,干吗还画自己最畏惧的东西。我也会笑,说这就是宿命。  
  我努力回忆着梦里的场景,描绘出了那副水墨画。我自己也被感动了,那些房子好像就是为我那片脏兮兮的街道而准备的,青石板也恰到好处。
  我逢人便问:可曾见过这地方?
  可是没有人知道。
  我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那不过是我梦里的场景,谁会知道呢?
  昏昏欲睡中,我又回到了那里。我也很惊奇的,我从来没有一次就能记住某些景物。在我凭着记忆画出那幅画后,我就意识到了一个事实:我和那个地方必定有着什么关系。
  我在那里,凭着模糊的意识大声地呼唤着什么,我听不见自己在喊什么,只知道那是一种忧伤的召唤。我命令自己向前走,去探寻前方的路。踩着松松的青石板,走过陈旧的...>>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6-09 21:51 点击数:712



  我住的地方常常下雨,永远看不见蓝天的样子,真正的蓝天。我不喜欢这样。我天天盼望着,雨后会不会是晴天?
                                                    ——题记
  今天的咒语还是不灵验,我们的院子里仍旧是一片阴蒙蒙的,尽管雨停了,可是还没有太阳,没有真正的蓝天。
  阿索妈妈家里永远都是艳阳天,我真羡慕她。她的咒语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使家中的天气任意变化。我经常去她家晒着温暖的太阳,向她讨教念咒的方法,她也会请我喝她做的蓝甘草茶。尽管如此,我至今也不懂如何让太阳升起,如何让乌云消失。一个月才学会让雨停止。
  爸妈不肯帮我,我只是用从阿索妈妈家讨来的太阳模型,放在房间里散发柔美的光。阿索有一个女儿,叫作淅儿。她也一个不会念多少咒语的女孩,可是阿索肯帮她,这就和我不同了。爸爸总是在我聚精会神念咒语时,安详地喝着茶;妈妈总在我一次次地失败后,抚着我的头,慈爱地安慰我,告诉我,下一次一定会成功。
  我不知道爸妈为什么不肯亲自教我,甚至不愿帮我。我每次央求他们的时候,他们总是一脸严肃地告诉我,他们不会教我任何东西,只能靠自己去领悟。我于是又跟他们提到阿索和淅儿,而爸妈只是不耐烦地打断我,千篇一律地警告我:你和别人不一样!
  我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我知道我很特殊,因为我的左手背上有一道银色疤痕,很耀眼的一道疤。在我家那阴云密布的氛围中,那道疤似乎在闪烁.如果只是一道疤,也没什么特别的。可是,每当我伸出左手向别人行礼时,他们都会惊恐地跪倒在我脚边,请求我不要杀他们,有的甚至落荒而逃。现在我已经习惯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爸妈以外,只有阿索和淅儿对我最好。别人都畏惧我,躲避我,我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而阿索和淅儿好像没有别人那样害怕我,排斥我。阿索总是一手搂着我,一手搂着淅儿,我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于是她就会给我们讲那个古老而又不乏味的故事:
  从前,在人类的世界里,有一个法力高强的女巫。那女巫是从魔幻界溜了出来,并爱上了那年轻有为,英俊善良的国王。而国王也爱上了那个活泼美丽的女巫,可他并不知道她是女巫。他们在一起快乐地生活,直到生下了一个女儿。一次,他...>>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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