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1 16:41 点击数:376
楠楠住院了。
事情远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我指的不是他们俩在饭店闹事被警察逮的事而是楠楠的病情。
医院检查的结果让我差点跌一跟头:什么什么心房心室的我也不清楚,总之是先天性心脏病,暂时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不能激动不能生气不能重体力劳动等等。最吓人的是,他必须换心,否则早晚是个事。
我再一次不想活了。
谢奶奶快八十了,祖孙俩靠积蓄过日子,早晚坐吃山空。每次回去老太太就拉着我哥或我的手哭:楠楠可怎么办啊。我姥姥会非常意气的:你放心,我们家这三个都是有良心的孩子,有他们一口吃的就不会让楠楠饿着。
不饿着我是可以保证啊,问题是这个心的问题我们要怎么解决?
我这个半拉眼睛看不上楠楠的人,这几天耳朵边总是响起他昏倒时叫的那声“姐”。完了,我是动了感情了,那我就不可能不管他了。我要怎么管呢?全天候守着肯定是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了,每当我的脑袋里闪出“钱”这个字眼时,徐健明的形象随之浮现。没错,这事只有他能出一半的力,下一半需要一个心。
徐萌萌对楠楠倒是不离不弃,俩人一起混了这么多年,尽管我没看出她对楠楠有一丝儿男女之情意,但她是真想着他我知道。
徐萌萌嘱咐我不要告诉楠楠病情,为此还呲儿了我一顿,因为我说又不是癌症有什么不能说的,她差点咬我:他没钱看病你不知道啊!他从小就胆小你不知道啊?你怎么那么不想事儿呢?当时是在医院,否则我就抽她,哪有这么跟自己亲姐说话的。
楠楠睡了好几天终于醒来,我知道他想看见徐萌萌而不想看见我。没办法,徐萌萌赚钱去了,全世界就我一个闲人他只能看见我。
“茵茵姐?我渴了。”这死孩子倒是也没用我撒谎,根本没问自己是啥病。
“谢伟楠同志,没有那弯弯肚子就别吃那镰刀头。就那这体格还敢跟人家打架呢?”
“姐我啥时候出院?我不想在这住,花钱还不舒服。”
“消停躺着吧,住不住得大夫说了算。”
我把楠楠接到徐总的房子里。
反正他隔三差五的出门,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我把楠楠安顿进去的那天,海天居然早我一天也搬了进来,他的房子在装修,借住。
徐总倒成了开旅馆的了。
我经常看着楠楠在家里走来走去,怎么都不象个生病的样子除了有点瘦。每当这个时候眼前总是容易浮现出他小时侯被徐萌萌打的情景。好好一个孩子,怎么就有这病呢?
危险总是有的,我不能让他身边离了人。楠楠对于跟徐总住一起有一百个不愿意。因为徐总总是教育他:楠楠啊,男子汉要志在四方!男人,就得顶天立地。别说楠楠,我听了都烦。代沟,徐总跟楠楠隔着无数条代沟。
楠楠终于奇怪我为什么把他看得死死的。“茵茵姐,我总得出去赚钱呀”“不用。这段时间就不用你赚钱,你把病养好了再说。”“我哪有什么病呀,不过就是一点外伤,早好利索了。”“闭嘴,我让你待着你就待着,怎么那么别扭啊?!”我一瞪眼睛他立刻安静,从小就这样。但是一个大小伙子就这么待着总不是个事儿,为了让他时刻待在我眼皮底下我把他放到了我的店里,按月发薪水。楠楠仍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但是他不敢跟我支毛。我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开的这个小店是多么的英明了,好象我早就知道会有许多人需要它一样。
海天住到徐总家我窃笑了好几天。低头不见抬头就见,我去徐总屋的频率直线上扬。这多少冲淡了一点楠楠的病带给我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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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14 16:15 点击数:384
第四章
我进徐总客厅的时候,那人已经在沙发上人事不醒。我想给徐健明打电话:这个人不可能在两个小时后去参加他的什么狗屁会议。我还没见过谁醉成这样能如他所愿迅速的醒来。我没打电话,因为他居然醒了,并且向我做了简明扼要的自我介绍:我叫海天,是徐健明的朋友。本来今天我休息,所以多喝了两杯,没想到临时有会要开,所以就近到健明这休息一下,本来不用打扰你的,是徐健明担心我误事。真是不好意思。然后报以迷人微笑。妈的真是太迷人了。
看说话这劲头下午去开会是有可能的。
我知道他是谁了。我们徐总的创业伙伴。据说有个很阔的老爸,家里一直经商。后来继承了一笔不多不少的遗产,就跟我们徐总一起干了。徐总经常提到他,可是我对商人统统没有好感。包括徐健明的公司,地方不大,员工不多,但是哪哪都洋溢着铜臭味,我几乎没登过他们公司的门。我们兄妹三人经常被外人不理解,我们全部是自己干自己的,很少参合到一起。徐健明有公司,但是我和徐萌萌谁也不跟着他干,我们俩依然是挣扎在社会底层的收入不稳定人群。我是小个体户,徐萌萌今天是酒店服务生明天是小导游后天又变成平面模特,用一个字概括我们仨:形态各异。
海天是我见过的醉酒最奇怪的人,酒精只能麻痹他的小脑却麻痹不了大脑,他明明已经站都站不起来,但是思路依然清晰。我很好奇,他带着他那迷人的笑容说:职业病,做生意要求时刻头脑清醒包括喝醉的时候。
真是奸商。
我有点感谢徐健明给我添的这点麻烦了。跟海天在一起总比跟古阳和杏儿那两个淫魔混在店里有意义。我甚至已经决定一会儿在给他弄点吃的,两个人一起吃顿午餐,最后他走时我们俩已经是密友。我几乎笑出声来。
徐萌萌的电话将我的一切美好计划全部打乱。
她和楠楠被派出所扣了,让我去领人。
我真是不想活了,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没干过一件明白事,现在已经到了违法乱纪扰乱社会治安的程度了。我嘴唇哆嗦无言以对。
火速赶到派出所,徐萌萌还在跟民警同志叫唤: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啊你们分不清什么是寻衅滋事什么是正当防卫啊你们是怎么当的警察啊!“住嘴你给我!”我赶紧制止了她。徐萌萌撒欢放泼这尽头跟我如出一辙,只有在这才能看出我们是一奶同胞。问题是派出所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可以放泼的地方吗?她放泼没智慧含量这方面还是不象我啊。
我迅速环视了周围,楠楠蔫头耷拉脑的坐在另一张桌子边,见我来了缓缓抬起了头,这孩子干啥事就没痛快过。我不能不管他,我看着他长大不说,这孩子还挺可怜的。没爸没妈,就跟着奶奶过,而我们仨小时候都是在谢奶奶家长到上小学的,小地方不流行上幼儿园。我就是多看不上他吧,有他奶奶在那我就全得当他是我亲弟弟。
我想我是掩盖不住我的怒气的。“怎么回事楠楠?长出息了哈给我闹到派出所来了哈!”毕竟不是亲弟弟,否则我兜头盖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都这时候了还跟我在这慢吞吞呢。楠楠张了张嘴,说了几个字:姐我难受。咣就倒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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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9-01 13:40 点击数:455
我是真懒得说徐健明这段。为了故事的完整性还必须得说。
说到高根鞋。
我从不穿高根鞋,尽管我的个子是出了名的矮。徐萌萌一米七,反倒是高根鞋不离脚,恨不得拖鞋都是高根的,有时候她穿了鞋在我面前晃荡我头都晕。
我跟徐萌萌住的地方是徐健明的财产,他在这买了两套房子,对门。说是要接我爸妈和我姥姥来住。但是三个老人家不买他的帐,在我们东北老家死活不肯离开,我妈开出的条件就是徐健明结婚生子。在老人们和徐健明拉锯扯锯斗智斗勇的时间里这里被我和徐萌萌占了。九十多平米的房子还有个阁楼,我们俩半夜经常偷着乐醒。徐健明住在对门。我们常嘲笑他象个爆发户一样,把房子装得象KTV。
今天他估计是吃错药了,居然跑到我们俩的地盘办事。第一次,这小子是疯了。
我和徐萌萌都是背后来劲的主,事实真的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认怂了。不然又能怎么办?
本来我俩是要准备坐沙发上等着他然后给他个下不来台的。但是酒精的力量使我俩相继睡去。
太阳升起时我睁开了眼,小牛皮和高根鞋已逃之夭夭。
我谋生的手段其实是开在一条叫做“恶人谷”的小街上的一间小服装店。店的名字叫“走着瞧”。因为店面很小但是越往里走越开阔,象一个喇叭。这种房子其实很不适合开店,但是我大胆的盘了下来,从徐健明那骗的钱。我有一个伙计,白筱辉,我习惯叫她小辉儿。还有一个不用花钱的,叫杏儿。当然是绰号,取一枝红杏的简称。因其善于在纷乱如麻的男女关系中游走而得名。她是电台的DJ,常常泡在我店里。我们俩认识了小有十年了。我的店全靠徐萌萌每天到处乱飞时给我往回倒腾货,这小姑娘还没出娘胎就已经学会打扮。最开始她弄回来那些东西我十分的不看好,乱七八糟,有的我根本就不认为那是衣服。但是,居然很好卖。为了生存我终于屈服,所以直到现在我走进我店里都还感觉是进了盘丝洞。
我还有一个职业,给一些报纸杂志写写专栏。基本没什么名气,写字全是为了混饭吃。徐健明倒是我的忠实读者,因为他在厕所里非常有阅读的欲望,所以每次杂志社给我的样本都被他带到厕所,久而久之厕所的刊物竟很有规模了,为此他还在厕所摆了个简易小书架,专门摆有我的字的杂志,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其实以上两个手段已经基本可以满足我的温饱,所以我毅然辞去了我那体面的工作。
因为昨天徐萌萌带回来的货要上架,所以我到了店里。
徐健明带杨依回家的事始终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心里颇不平静。我真不愿意把我亲哥以及杨依跟这种事放在一起,事实总是不能以我的意志而转移。
小店从不象大商场那样门庭若市,偶尔一个半个人的进来晃荡,基本都是回头客,小女孩居多。如果到了我这年龄还进来选衣服,穿出去也显得不那么庄重。杏儿有一门手艺,祖传的,设计和制作银饰,她长久的盘踞我的店中,免费用我的地盘做她自己的生意,我不跟她计较,因为她总能弄出我喜欢的东西,现在我身上叮当的一堆都出自她手。她做这些不为钱,用她自己的话说:满足成就感。
人要是心情不好什么都跟着添乱。在我被徐健明和杨依的事严重困扰的这个早晨,古阳也加入了让我闹心的行列。他大早晨的就窝在我的店里,杏儿在左右上窜下跳。徐萌萌管古阳叫小姐夫,其实我们俩什么也不是。大学同学,成为密友是毕业后的事了,他游离在我和杏中间暧昧着。偏偏我和杏儿都是暧昧死人不偿命的角色,于是我们仨就这么似是而非的纠缠在一起。这种感觉别人不是那么容易理解,多少有点不正常在外人看来。反正我们仨通常玩在一起,喝酒唱歌跳舞赌钱,古阳常常得意于自己的左拥右抱,我和杏儿就装疯卖傻。有一次喝点酒我说:古阳你就象我儿子一样。杏儿疯狂点头:我也把你当儿子。古阳愤然离去。古阳总是企图让我们俩争风吃醋但从未得逞。可是今天早上看他俩打成一片我内心极度不爽。“哎哎,注意点啊,我这还做生意呢!要腻味滚回去腻味”我把包摔在椅子上。“干吗呀你,大早上的吃错药了吧跟疯狗似的!”杏儿开始嚷嚷。小辉儿在场,要不是觉得在小孩子面前打架有点丢人我能扑上去咬她。古阳阴阳怪气的笑,我不能让他舒服,好象我们俩是为了他斗似的,“这么早就帮妈妈看店来了?”我阴笑。“徐茵茵你还真是疯狗。”古阳笑不出来了。我就是疯狗。
就在这个我变成疯狗的早上我遭遇了海天。事后我想了又想,我那一个早上的坏心情都是为了迎接海天出场。
徐健明打电话让我回家说是有个病人让我帮忙照顾。我窝这一肚子火。好象全世界就我一个闲人一样。看在他万分诚恳的求我的份儿上,反正待在店里也是看杏儿和古阳的嘴脸,我回去了。
徐健明的房间乱到没处下脚的程度。他在电话里说病人叫海天,让我想办法让海天可以在下午以前能参加他们公司的会议。我一路都很纳闷到底是什么病需要人照顾还有可能在下午去开会。进门我就明白了,这个叫海天的家伙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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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8-15 15:00 点击数:478
第三章
徐总给我打电话一般就两件事:一是来某地吃饭。二是喝多了来接。今天是后者。他要是让我去接他说明他是真的多到不能再多了,因为但凡他还能动弹,他就不会错过这借酒泡妞的机会。有人说我这么说自己哥是不有点过分?不过分,我了解我们徐总,他太拿自己那少得可怜的魅力当回事了。你就说他都三张的人了为什么不找媳妇?答:没玩够。问题是现如今也总有那不嫌徐总寒碜而且不图名不要分的女的,于是徐总玩的不亦乐乎。以前没钱的时候还一帮一帮的往上哄呢何况现在我们徐总又小有一点成就?我妈还天真的坐家等着抱孙子呢,真有意思。
我和徐萌萌火速赶往酒店但还是晚了,有个女人踩着风火轮来把我哥接走了!“又是杨依吧?!我他妈抄她家去我!”徐萌萌撸胳膊挽袖子的就要往杨依家干,被我拦下了。我清醒的认识到,我们去了也没用,我哥自己乐意的。这么说吧,就是杨依抱我哥孩子也就是我侄子下井,我哥都得捧她脸说:亲爱的你干的好!我们为什么生气?因为只要有杨依在,那我哥就别想有儿子而我们也别想有侄子了。见过能祸害人的女人,可是真没见过这么能祸害人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妖孽我跟你说!
杨依是我朋友。什么意义上的朋友?大学四年我俩都住一个宿舍。我还记得我上大学走之前我爸颇严肃的跟我说:“一定要好好跟宿舍人相处,以后走到社会上你们可能是最亲近的人。”要不怎么说我爸睿智呢,跟别的姐妹我倒是没什么感觉,就这个杨依啊,我不想跟其亲近都不行。在那个偶然的我鬼迷心窍的假期我把杨依带回了我东北家中,于是她认识了徐健明,于是我,我们兄妹仨,就再也没逃出她那纤细的小手掌。徐健明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仅在短短两个礼拜的假期中就拜倒在杨依的小超短裙下。我还能说什么?我和徐萌萌在那以后的日子里只能每天咬着后槽牙说我们怎么摊上这么哥?
从此杨依跟徐健明保持这种不明不白若即若离的关系长达四年之久。徐健明负担杨依大学期间所有费用包括跟别的男人谈恋爱的全部开支。我这么说您不有点糊涂了?没什么想不明白的,徐健明乐意的,他有几个臭钱烧的,他就是想没事供个祖宗玩。我眼前总是杨依那媚笑成一朵喇叭花的小脸,耳边总回荡她那含糖四五个加号的小动静:健明哥!我恨的牙痒痒我。我曾经破费一张老头票请杨依吃饭,我就想问问她对我哥是怎么想的。她的原话是:“怎么可能茵茵,健明哥就象我亲哥一样,我们之间多纯洁的兄妹关系呀!”操,你们是亲兄妹,感情我是他妈半路杀出来的?!我回去跟徐健明说你别妄想杨依了,人就拿你当个哥。徐健明脸红脖子粗的把我轰出来并且说我也就拿她当亲妹妹!我真不愿意搭理徐健明这样的,当哥有瘾啊?自己放家俩活生生的妹子还不够用是怎么着?现巴巴又跑外面划拉一个?!我当时站他房门口破口大骂了半宿,以被我妈喝止而告终
我和徐萌萌在外面吃了饭,还喝了点小酒,全挂在徐健明帐上。他不是愿意被祸害吗,那也不能光紧着外人祸害也得关照一下自家人不是。
我们兄妹三个,长相性格一人一个样,就只有一点让人一看就是一家的,那就是喝酒。事实上我爸妈都是滴酒不沾的人,基因突变,我们仨从小就见酒没命。最高记录是徐健明公司做成第一笔买卖的时候,我们仨在家里喝了六瓶白酒,一斤装的。我们仨还有个共同点,酒风不好。喝六斤那天除了徐萌萌已经不省人事外,我和徐健明几乎把手机里所有号码都拨了个遍。还给身在遥远东北的我姥姥拨去了祝福和问候。事后我姥非常感慨的说:只有喝醉了才能想起她啊。其实我姥真应该荣幸,凡是我们在喝醉时想起的,都是我们心灵深处的小疙瘩。
为了喝酒的事我们没少挨我妈打,但是我们依然用自己顽强的生命力坚持了下来。喝完了打打完了喝喝完了再打打完了再喝,千锤百炼。
我跟徐萌萌也没喝多少这次,状态维持在可以走路但是打车更好的程度。
其实我们不是多么的讨厌杨依,但是,我们是女的。不知道大家是否明了,一般有妹妹的家庭,嫂子和小姑子关系都不是那么融洽。因为我们从记事起徐健明就是我们的私有财产,我和徐萌萌俩人分已经显得有点不够用了。现在又冒出个女人。最最可恨的事,我们如此拿着当回事的宝贝哥她偏偏不拿着当回事,这也就罢了,而我们的宝贝哥又是如此的没出息上赶子倒搭。我们没有不气的道理。
徐萌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我的包里找到了家门钥匙时我发现她的要是就在她自己脖子上挂着呢。拿着钥匙往锁眼儿里戳还戳了半天。门被戳开了我们俩就后悔了,我甚至后悔怎么没给徐萌萌多灌点她这么痛快就把门戳开了。门口赫然摆着一双高根鞋,挨着我哥的那双小牛皮。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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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8-13 15:04 点击数:919
第一章
当时我说:“谁也不容易。”
我只能这么安抚自己几乎崩溃的情绪。我们校长的话语时刻在我耳边萦绕:你完全可以选择徐茵茵,你知道咱们学校并不缺人,你也应该知道要不是看在徐总的份上你……
徐总是我哥。这是我最不愿意承认也不敢不承认的事实。徐总全名徐健明,自从他有一天回家相当正式的递给我一精美名片上写他大名并注明总经理之后我就坚持叫他徐总。这年头天上掉个砖头能拍死八个半总经理。最初我以为他也是那八个半之一,后来我发现不是,因为他居然有了房有了车有了秘书有了女人。最居然的是,我大学毕业后在社会这一火红的大熔炉里除了烫了一脑袋大泡什么都没得到的情况下,徐总居然将我安排在某高中做起了人民教师。够不够居然?
现如今的就业压力是很吓人的,在别人都为了工作疲于奔命的时候,我得到了如此满意的工作,多谢徐总!
但是我辞职了,就在刚刚。
辞职的事以后再说吧,有点牙碜。
抱着我的一干细软回家,却在楼下遇到了楠楠。他肯定是来找徐萌萌的我知道。徐萌萌是我妹。
第二章
我们家计划生育搞的不是很好,我们仨分别相差6岁,据我妈说生我和徐萌萌的时候都被不同程度的罚过款但是我爸非常甘之如饴,他坚信我们仨一个都不能少,还说他从小就立志要有三个孩子而且一个男孩俩女孩的组合也让他十分满意。由此断定我爸其实是个胸无什么大志的男人尽管他也成功的娶到了我妈并成功生下我们仨。由此还可以看出,男人们只要把目标定得符合自身的能力范围之内还是很容易找到达成目标后的喜悦的,比如我爸,喜悦了多半辈子了。
我经常试探性的问我妈:你后不后悔要我哥?你后不后悔要徐萌萌?我妈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个恶狠狠的白眼儿说:我就后悔要你!!我知道我妈说的不是真心话。虽然我性情一点也不随她。我妈是属于那种别人打了她右脸她就会乐呵呵的把左脸也伸过去的人,人生的终极境界就是“吃亏是福”。她之所以说后悔要我是因为在当时的情况下,我哥和我妹都表现得过分温良敦厚,惟独我每天破马张飞。可是我知道,每当别人在我妈面前表现出对我的忌惮时我妈还是快乐的,她内心深处知道她将来必定要指望我为其撑起门面。当然,事情的发展是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时至今日,我妈一定是发自内心的后悔要我。
我到家时徐萌萌正收拾她那个巨大的旅行包,不是要走,是刚回来。这个女子基本拿家当旅馆使,也可以这么说,她一年之中在家住的日子远没有在旅馆住的时间多。“楠楠来干吗来了?”我好不容易在沙发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落屁股的点。“徐茵茵小姐你是不是我亲姐啊你,你妹子离家两个来月你不进行一下常规的问候你竟然张口就问楠楠的事你真够意思!”徐萌萌那种哏皮拉肉的性格,就没有正面回答你问题的时候,跟她沟通,怎一个费劲了得。我才懒得问她什么常规的问候呢,你要是也有一个长年都只能在地图上对她的位置有所概念的妹子你也懒的问。“你少转移话题,你就告诉我楠楠来干吗来了”“看看我呗”“少扯,他见了我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他会主动来咱家看你?我断定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就不能少搭理他?!”我狠狠的盯着徐萌萌,她也抬头狠狠的盯着我:“姐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楠楠,而且你为什么总是把他看那么扁呢?你不能总是对人家那点过去不依不饶的吧?连警察叔叔都原谅他年纪小了你怎么就认准他不是个东西不放呢?姐楠楠已经长大了改正错误了你能不能不总防贼似的防他?”徐萌萌这小兔崽子还跟我叫唤上了!而我居然也就一时短路没词儿了。我懒得跟这种忘了长脑袋的人理论,所以我走回房间。
我是真的看不上楠楠,具体什么原因我也懒得想,也许就是象徐萌萌说的那样,我从小就看不上他。
好几年以前徐萌萌曾一度成为我们家的问题少女。你说她要简单的就是爱臭美不上进打架喝酒抽烟早恋旷课也就罢了,我们家人一致认为还没有必要对她放任自流。但是,但是啊,就在她初中升高中的重要关口,她居然提出退学!这对我们这种平凡百姓家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不亚于晴天喀嚓一个响雷。我们全家男女老少,上到我年尽八旬的姥姥下到我学龄前的表弟轮番上阵,威逼利诱,各种着数无所不用其极,通通无效。那是我第一次领教徐萌萌同志的滚刀肉功夫,一度十分佩服。当时我们家徐总还是个传说中的小白领,而我也刚刚完成我光耀门楣的使命,在大学读书。我不明白我和我哥是怎么就给徐萌萌幼小的心灵留下对读书的恐惧阴影了的。在我无法从自身及我的家庭自身找到原因的情况下我把矛头指向了楠楠。
楠楠大名叫谢伟楠。是跟徐萌萌一起和着尿泥长大的。小时候看着还行,老实,不说话,上我们家来不到半小时准被徐萌萌打回家去,过半个小时再来敲门,再挨打再回家再敲门,乐此不疲。事实上他比徐萌萌大两岁还,我反正是看不上那种只会挨打不会还手的熊孩子,从小我就没给过他好脸。
徐萌萌的整个初中时代都是跟他在一起混的,楠楠领着她逛遍了我们家乡小城所有的娱乐场所。学校禁止干什么他就领她干什么,就小时侯一天被徐萌萌揍八遍的小体格现在能领着她天天找人打架。
我们家跟楠楠的关系有点复杂,需要追溯到好几辈以前。我这么说吧,楠楠的姥姥跟我姥姥表姐妹,当年一起骑着毛驴闯的北大荒,后来又都在东北的小山村结婚生子。楠楠姥爷死的早,最要命的是楠楠两岁的时候他爸妈同时出车祸没了,据说是进山拉木头时翻了车。于是,楠楠就是他姥姥和我姥姥一起拉扯大的,他和徐萌萌出生就认识。
那几年楠楠和我们家二小姐是多么的叱咤风云啊,三天请一次家长,五天放一次长假。我爸妈去学校比上班还勤呢。在徐萌萌提出退学后不久,楠楠十分哥们意气的宣布不念了。那年徐萌萌16岁,楠楠18.这种败家孩子你说搁谁谁能喜欢?!包括徐萌萌。到现在我爸妈想起她来也是一脑门子官司。往事不堪回首,我们这中平凡百姓家也是有的是难念的经地。
“徐茵茵电话!”徐萌萌在客厅嚎叫。我出去接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收拾好她的一干细软,歪沙发上看着电视,“我小姐夫。嘿嘿”徐萌萌一脸奸笑。
我白了她一眼接起电话:“喂古阳啊?”“我是你哥!?你满脑子都是古阳!”是徐总!很明显我被徐萌萌这厮又一次的给涮了!“徐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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