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木门,单扇,红漆,隐隐透着些许缝儿,近些便看得见缝边上斑驳的落漆后灰白泛黄的原木。
记得从前,门的上方有一个石砌伞状的遮雨棚,然而忘记是哪一年了,似乎是家里的小店改建的那一年吧,那个目睹了我童年长大历程的石棚从此消失了。傍门扩建的平房,占了一大块院子,那个记忆中砌着石边的小花园,院中栽种的葡萄树和那些可爱的喜欢吃我捉的蛐蛐蚂蚱满地跑来跑去的小鸡,一下子竟全都不见了,院子几乎成了过道,在两边又摆了一排爸爸亲手移栽的大大小小不知名儿的花草盆以后便更加的狭小了。我常常觉得这才更象我的家,因为她从我懂事那时起,就在用风霜雨雪、人情冷暖、勤朴忠实来教导我,她要我早早的成熟,早早的懂得什么叫沧桑和坚韧,什么叫忍耐与不屈,她用她神秘的坦诚告诉了我一切,赋予了我命中注定该属于我的内涵。而那个洒满阳光的大院子,只是十几年前的一个梦罢了。这种感觉很奇怪,这就如同,我在端详着大人不经意间被岁月刻在脸上的风霜时,而他在凝视镜中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年轻饱满的脸庞的情形一样,不知我们谁的眼中是真,谁的眼中是梦:毕竟真的存在过,可为何如此像梦;如此的像梦,可是毕竟真的存在过啊!
门口儿有一棵梧桐树,是爸妈当年亲手种的,据说和我一样的大。小的时候,记得街坊邻居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一排树。有一种树开花,紫色,像喇叭,没有香味,现在回想起来,花开的季节,远远望着那条街,很是惊讶与屏息于那紫雾般已逝的美丽,只是当时不觉得罢了。十几年间,为了新架的电线,陆续的伐倒了那些美丽的生灵。我常想,是不是正因为如此,人们才变得一天天木然起来,少了那些生灵的熏陶,邻里间记忆中的亲切友善,空气中漂浮的温润甘甜,一天天,一点点变得尖锐干涩,假如可以有用颜色来比喻,那么儿时的粉红褪尽,此刻只剩了一片青黄。
母亲育我是怎样的费心啊!那仅存的梧桐树杆上,虽然已经看不到当年细绳勒过的痕迹,然而怎能因此而忘却!妈妈亲手做成的识字卡片用绳儿串成一串,栓在邻近的两棵上,是我人生最早的课堂。妈妈总是很忙,每每抽空指着一张卡片说:“这个念‘井’”,并折几根小树枝摆成‘井’字摸样,说:“里面打水,里面打水。记住啊!”然后有去忙了,妈妈说我小时侯认字是很聪明的,然而我只记得常把绳子东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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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7:00手机又响了,眯着扫了一眼,阳海打来的。想也不想就挂掉,手机顺手塞在枕头底下。蒙头又睡了十分钟。海每天这会都打电话叫我起床。阳海向来怕麻烦。可是阳海甘心做我的小闹钟。
这些天我这心里面一直在合计,咱这不想考研的人毕业论文也该找老师带着做了,许多同学上学期就找了,暑假一直没闲着。只是我一时不知从何找起,这一拖就都快俩礼拜了。
向往常一样刷牙洗脸,泡杯枸杞,吃两口干面包,准时迟到五分钟走进教室进门拐角第一排第二个位子。我下铺的老女人季子每次都帮我抢这个位子。她自己坐进门拐角第一排第一个位子。这女人每天当着400人的面站起来让我进去再坐下,也不嫌烦,就是从来不考虑把靠走廊的位子给我。
花了一整节课这位刚出国镀金回来美女向老师也没把猪肉在显微镜下为啥明暗相间说明白。课间,我叫住每一个跟我有点交情的平时跟老师混的挺熟的打我旁边经过的同学,千叮万嘱知道哪个老师手里有课题一定要告诉我。抛了百把个媚眼,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尽了人事接下来就看天命了。
左右闲着没事,我又习惯性的开始乱瞅,大眼一瞄,扫到冷脸端坐远离人群的王文颖。这老女人别以为她是故作清高,其实是没人愿意搭理她。人,混成什么模样总是有理由的。我和她不常来往,看她可怜还时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唠两句。只是她那尖锐的浑身由内而外的带刺的自私,我也是一个看不惯。记得那会上海市查乱闯红灯风头正紧的时候,一个雨天她半路上骑个自行车迎着红灯就撞了人,还好是小路当时没有交警人家又愿意和她私了,被黑了400块而已。人家压着她的证件叫她去借钱。看着她那张碰够了钉子挤着欠揍的笑的脸,我冲她就说了一句:“少这么恶心。”停顿,“我帮你了”。我不是故意耍啥么子,我有一莫明奇妙的逻辑自个也控制不住,比如说超市里看见一颜色恶丑的牙刷,我一冲动就说:“这么恶心,我要了。”顺手扔进购物篮,完了回味一下才明白自己刚刚干了什么。等我明白自己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却一时半会改不好的毛病继而认命了以后,就任其自然了,不过好在也无伤大雅,比如那次借就借了吧,反正是会还的。只不过其实我心里巴不得叫她倒霉,自私如她,不配享受人家对她的恩惠。
我踱步过去,伸两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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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时时吐着令人压抑的芳香,不知到你感觉到了没。也许是多个的阴雨天后初见太阳咧开嘴笑的缘故,走在图书馆门前两列桂树中间的小径上,只觉得扎眼的阳光在我眼皮上晃,浊气上升清气下降。
迎面走来田文的前男友,他不认得我,我却一眼看见了他的假光头。田文暑假前一周才搬来我们寝,我跟她到现在总共不过处了20多天,挺多话的一个女人,有点结巴,不过人挺好,总帮我们收晒在阳台忘了收的衣服被子。暑假回来就听田文说要分手要分手的,这两天玫瑰送的俩人又粘糊起来了。
脚带着脑子走。通常在校园里我都是这样,因为我总是没有一个一定非得去的地方。而通常这样一走就走到了图书馆三楼,那里我占了一个长期的位子,堆了一些丢了也不会很紧张的书。这次也一样。推开门,挥走门前那股令我厌恶却又没有办法的厕所中飘来的气味,认命的走到我靠窗的位子坐下。茫然的看了一会眼前正伏在桌上数脑细胞的人们,我翻开书,接着上次的字符型数据看了下去。
#亲爱的老公,晚上早点回寝,我要给你打电话!人家好想你,人家想找人说说话。#
两秒钟后。
#我绝望了,花果山搞拆迁,师父跟白骨精跑了,沙僧当农民去了,观大姐被如来包了,没钱饭金箍棒也贱卖了,真怀念过去啊 二师弟你还好吗?二师弟我会早点回的。#
一看阳海这短信标点符号齐全就知道是随手转发的。倒是还挺应景儿。他自个打字基本不带标点符号。不是为酷,只因为懒。阳海向来怕麻烦。
大口大口嚼着我的晚饭,我发消息给我180公分120斤的老公,嘱咐他多多的吃肉。
满意的看着我干干净净餐盘,舔舔也没粘到多少油水的嘴巴,顺手把餐盘带到残菜台。这一连串动作都是我引以为豪的:吃干净珍惜粮食、不擦嘴勤俭节约、送餐盘讲究公德!
出了餐厅,一路上磨磨蹭蹭路边电线杆上贴的房屋出租的二指见方的小条条上小五号字都让我研究了一遍,最终还是蹭到了自修室。我总觉得我这心里挺奇怪的,真的坐下静心看书吧也就看进去了,可是每次下定静心看书这个决心倒是真要费老大的工夫的。又是狂看一晚上C语言,抬起头,发现九点半过了。掂量掂量今天看的页数,差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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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方米儿,朱阳海
心里好那难过,越是用功就越觉得压力越大,越觉得还有好多事没有完成。人为什么非要考那么多级?我都要伤心了,好失败呀!
一分钟以后。
老婆只要努力就行了,别给自己压力,爱你!
很少我们会有这样的对话,短信里,我常是只会装装小孩子,喜欢被人宠。高中的班主任说我报喜不报忧。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不过默认了她说的对。我常觉得我的身体里有个不透风的橡胶口袋,把我所有想保密的事牢牢的包裹起来,有时候就是我自己,不小心输错了密码也调不出来。这个时候,只有他例外,我的阳海,我的天使,我喜欢跟他说我不会对别人说的事情,我喜欢!当然了他也不知道,我说的所有都有个前提——不能损了我的形象——因为,我爱他。
从财务室走出来,边走边和海发短信。今天路边突然多了好多贴着海报的小桌子。我喜欢或者说是习惯一边走路一边脑袋里漫无主题的琢磨着一些东西而眼睛又留恋着身边过去的风景和事务。“如果我的语言能够跟上我意识的脚步,如果我的书写可以跟上我语言的速度”我常遗憾无法留住我彼时彼刻的万千思绪和才情,总是在我叮嘱自己记住!记住!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念头诞生并且即将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如同电影里一个反串的角一样,只留下那么一瞬间的缩影。行政楼到宿舍,一路之隔。很快又走上了那条长长的走了三年多都没走完的楼梯。人与人之间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有的人三年甚至两年间就考出了四级、六级、计算机二级、中级口译有的甚至日语二级、三级、德语!天!我是个白痴,我一个也没有考出来,甚至连英语四级也没过。我大四了啊!我白痴吗?我得到过两次三等人民奖学金,今年又在申请;我在校团委是信息部部长;在财务室室勤工助学学生负责人;我参加“DSH”食品创意大赛取得了创意之星;我有不少积极分子、先进个人的证书;可是,我…… 我到底是谁?有时候,我就是想不明白。
今天早上,为了今年的学费缓交而无法注册的事情,我又走进了学院办公室。我不喜欢和老师打交道,我不喜欢总是费尽心机讨人家喜欢,尤其是不一定对我有好处的人。可是今天不一样,昨晚我就想好一定要趁今天这个机会向柯老师说说我想入党的事。我总觉得这像是求人,今天不说不知何时我才能再给自己一个理由张开嘴。我大四了啊!柯老师淡淡的,表示出你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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