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4 13:32 点击数:674
白雾终年缭绕的山中。
有一间竹屋。
竹屋青翠鲜绿,屋边开满星星点点白色粉色的野花,黄绿翠羽的鸟儿在林间飞来飞去。
“要进去吗?”竹屋外茂密的树林里,黄琮轻声问玄璜。他们找寻了十一个月,才找到这里。
此时天下初定。
皇上将皇位传于敬阳王,暗河宫彻底自人间消亡,烈火山庄和天下无刀城亦遭到重创,江南霹雳门反而以惊人的速度在武林崛起。但随着战枫回到烈火山庄,情势有了新的变化。
战枫比以前更加可怕。他幽蓝的卷发仿佛挂满冰霜,眼瞳冰冷阴厉,浑身上下的冰寒之气令人窒息。在他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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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4 13:31 点击数:416
经历了三天三夜的睡眠。
雪喂她喝下昆仑之巅的雪水,用雪莲的汁液擦拭她的全身。她的身子先是发青,然后煞白透明得仿佛可以透过肌肤看到血脉的流淌,缓慢地,一种贝壳般的粉红色透出来。
她的面容粉嫩红润。
恍若新出生的婴儿般绽出夺目的生命之力。
她醒了。
当她睁开眼睛时,暗夜罗握得她的手发疼。他喘息着盯紧她,眼底满是血丝,殷红殷红。
她温婉地抬起手,吃力地爱抚他的脸庞:
“罗儿,你为何如此疲惫。”
暗夜罗将脸埋在她的手里,喘息滚烫:“告诉我,你再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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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20:22 点击数:300
每日里,薰衣服侍如歌的梳洗起居,如歌举止神态每一个细微改变她都可以察觉得到。
如歌好像不是以前的如歌了。
一股娴静温柔的感觉在她眉宇间流淌,她的双眸沉静如秋水,脸庞绽放出珍珠般莹润的光泽。微笑总是轻轻染在她的唇边,声音变得曼妙,她的目光很轻柔,然而却好似可以一直看入你的心底。
她的美就像大海。
风平浪静的海面下有惊涛骇浪般的漩涡。
薰衣望着她发怔。
同样的容貌,为什么如歌会忽然间美得惊心动魄呢?
雪的食指点住如歌眉心,约有两柱香的功夫,一缕淡淡白烟自她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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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20:17 点击数:306
自从烈明镜去世,烈如歌、战枫相继离开,烈火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影响力大不如前。沉寂十几年的暗河宫仿佛一夜间苏醒,其势力遍布大江南北,隐然有另一个朝廷的气势。民间暗暗流传着一个说法,暗河宫将会夺取天下,一场血雨腥风迫在眉睫。
江湖中人都敏感地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暗河宫仿佛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控制着,极为迅速地膨胀。昔日两大门派——裔浪掌控下的烈火山庄和刀无暇掌控下的天下无刀城皆已依附到了暗河宫羽下,宫廷里朝臣的起用任免也进行着微妙的变动。
一种强大黑暗的力量在酝酿。
这力量似乎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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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20:14 点击数:353
暗夜罗给如歌服下的是一种叫做“遗忘”的迷药。
遗忘所有的痛苦,遗忘所有不愿发生的事情,只记得玉自寒和幼时无忧无虑的甜蜜时光。
如歌重新变回了当初那个单纯快乐的少女,她的眼睛闪亮,快乐跳跃在嘴角,虽然是在阴沉的暗河宫,她的笑声依然一串串洒在每个角落,仿佛春天扑面的清风。
她每天最幸福的时刻是见到玉自寒的那一瞬,扑进他的怀中,像孩子一样撒娇,让他温柔的手掌爱抚她的脸颊、发梢。她喜欢躺在他的臂弯,静静听他的心跳,听着听着,会慢慢睡去。
可是,她能够见到玉自寒的时间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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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20:10 点击数:478
幽暗的地底,终年不见阳光。
暗河静静流淌,石壁上火把的光芒将屋里的摆设染上一层浓重的艳色。纱幔轻柔,铜镜华丽,床边雕刻着优雅的花纹,青玉的薰香炉,波斯精美的地毯,这间屋子简直比皇宫还要奢侈。
“暗夜如歌……美丽的名字……”
透明的酒液在黄金酒杯中轻荡,暗夜罗的双唇弯起一抹邪美的笑容:“这么美丽的人,饿死了多么可惜。”
如歌坐在床边,背脊笔直,嘴唇倔强地抿着。
自从那日刺杀失败,她被掠到暗河宫已有四天。暗夜罗宣告全宫上下,她的身份是公主,名字叫做暗夜如歌。暗夜如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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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20:07 点击数:369
雨,像是没有尽头,一直下了一天一夜。
树叶被冲洗得湿亮湿亮,绿色鲜嫩青翠,满枝的花被打散,花瓣飘散在积起的雨水中,空气里带着青草的气息。
因为这场雨。
春日顿时变得寒冷起来。
如歌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雨水顺着屋檐飞流,倾盆大雨,轰轰雷声,一片白茫茫混沌的世界。
她的脑子里也是白茫茫一片。
忽然就像是场噩梦!
原来,所谓的是与非、对与错可以如此轻易地被颠覆。战枫处心积虑的报仇,她对战枫的恨意,顷刻间,都变得那样古怪和滑稽。
“裔浪说的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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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20:04 点击数:286
武夷山的春天,满眼绿色,郁郁葱葱。山间的春风带着不知名的花香,混合着青草的气息,令人神清气爽。
轿夫三三两两歇在山脚,期待着踏春的小姐公子们可以坐他们的轿子。当他们看到走来一位青衣公子,便全都围了上去。这位公子,年约二十二三岁,身材修长,羊脂玉冠束发,面如美玉,眉若远山,虽是青色布衣,然而一身贵雅内蕴的风华。
青衣公子微笑摇首,拒绝了轿夫们。
他要用自己的双腿走上武夷山。
阳光洒在山路上。
柔和的春风,点点花香。
他走得很慢,他的鞋底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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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59 点击数:358
幽暗漆黑的地底,暗河静静流淌,墙壁上的火把悄无声息地燃烧。在这里,一切仿佛都是死寂的。没有生命,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漆黑的石屋里有一张木轮椅。
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指甲残缺破裂,手上布满令人心惊的伤痕。青色的衣裳上有旧时的血迹,斑斑点点。他望着屋中惟一的小窗,窗上有铁栏,窗外也只是茫茫的黑色。
他咳嗽起来。
胸口的郁痛使他咳嗽得微微弯下了腰,几缕鲜血淌落青衫上。然而,如此的他,却依然有一种高贵内蕴的气质,宁静的眉宇间,有淡淡如玉的光华。
血红的影子在石屋骤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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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56 点击数:343
品花楼。
天下第一楼。
为什么来品花楼,如歌曾经多次追问雪。可是雪总是轻笑着,只说在那里她可以见到一个人,也只有在那里她才会见到他。待她追问是否玉自寒时,雪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在品花楼,如歌与花大娘、昔日的姐妹们重逢,自然有一番热闹光景。谈笑中,她方才知道风细细已然从良,嫁给一个商贾做续弦,听说日子过得还算顺心。凤凰姑娘也嫁了人,做了郑大将军的第九房妾,只是她嫁过去后一直未怀上身孕,大太太泼辣善妒,将军又喜新厌旧,生活得并不如意。
真是恍如隔世啊。
淡淡月光下,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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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51 点击数:340
天边一道金色的曙光。
庭院里,如歌穿着厚厚的棉袄,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她托着下巴,怔怔打量在门槛处忙碌的雪。他将大红的对联贴在门边,朝阳的光芒斜斜照耀着他的白衣。
雪忽然回头看她,笑容明亮而耀眼:
“喂,要不要帮忙?”
如歌怔怔地眨眨眼睛:“帮忙……?”
“是啊,快来帮人家贴对联!”雪笑得一脸俏皮,对她招手道,“你来贴剩下的这一张。注意啊,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不要偏左也不要偏右啊。”
这样啊,好像很困难的样子。如歌慢吞吞地走过去。
“往上!”
“往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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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47 点击数:345
古旧的驿道。
路边一个简陋的草棚,褪色的酒旗在寒风中翻飞。酒棚的主人是个须发花白的干瘦老头,他颤巍巍将温好的一壶烧刀子送到西边的一张木桌上。
巨掌一拍,酒壶险些被震翻!
“嘿嘿,他娘的烈火山庄这次丢人可是丢大了!堂堂的庄主居然失踪了半个多月,出动全庄所有弟子也找不到!”独眼汉一把扯开胸口的棉袄,狞笑道,“他娘的,咱们要是能找到烈如歌,不晓得烈火山庄能给什么价码。”
秃顶的中年男子斜瞟他一眼:“师弟,连裔浪都找不到的人,你能有多少把握?”
“嘿嘿,裔浪是个蠢蛋!”独眼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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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45 点击数:296
寒冬的天空是铁灰色,没有一丝云。风轻轻掠过,寒意彻骨,仿佛极薄的刀子。树梢上的鸟儿们也冷得没有了精神,脑袋瑟缩着,蜷成一个个灰黑的小点。
这样冷的天气,却只在初冬的时候下过一场雪。
这个冬天是压抑而冷寂的。
似乎所有的生命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那一场迟迟未来的大雪。
什么时候才能漫天大雪纷纷扬扬……
或许只有当冬日的雪终于到来时,一切的严寒和凝滞才能在激扬飞舞的雪花中释放出来。
简陋的屋里。
战枫用一方深蓝巾帕擦拭他的刀。
刀身幽蓝如泓水。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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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41 点击数:444
夜幕深垂。
新月如钩。
几抹烟雾般的云丝染在宁静的夜空。
树影在夜色里,淡如泼墨。
枫院的西厢房里点着灯。
青花瓷瓶中,一枝晕黄的腊梅。
火盆烧得旺热。
如歌倚在窗边静静握着一卷书在看,薰衣细心擦拭着沉香花架上的灰尘,蝶衣颦眉整理着床榻上的锦被。
屋子里安静极了。
然而,却仿佛有一股压抑的气息在酝酿。
蝶衣忍不住攥紧手中的锦被,回头道,“枫少爷也实在太过分了!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为什么要同他住在一个院子里呢?别人知道了像什么话!”
自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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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03 19:37 点击数:383
深夜。
没有月亮,星光稀疏。
苗河镇东面的荒山漆黑不见五指。
在山脚下,有一间象是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的木屋,蜘蛛网结满窗棂,落着厚厚的灰尘。
但木屋里却点着灯火。
若是有人推开门去,必定会吃一惊。因为屋子里面居然一尘不染,方木桌虽简陋,可干净得象是被洗过十几遍。
灯芯晕黄跳跃。
照亮木桌上的一枚奇形怪状的乌色物件。
“这便是麒麟火雷。”
“哦?”如歌将身子微微前倾,打量它。黄琮站在她的身边,仔细留意着屋外江南霹雳门的人是否有异动。如歌此番是秘密前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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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0-28 16:13 点击数:428
自那一夜,如歌的风寒仿佛被舒解开了,几日后便已痊愈。她不再整日待在山庄里,而是经常出去散心游逛,脸色红润许多,精神也好了,眼睛明明亮亮象是也有了微笑。
黄琮见她渐渐从丧父之痛中恢复,心里不禁欢喜。她将如歌的情况通过驯养的鹰传给远方的静渊王,让他亦可以宽心。
然而,病愈后的如歌,似乎对烈火山庄的事务不甚关心,鲜少参与聚萃堂里众堂主的商议。当她得到某个消息时,往往已然是战枫和众堂主决定好的,只是象征性的向她报备。
蝶衣原本也无所谓,她只要小姐开心就好。可是,当有一天,庄里议定由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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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0-21 13:10 点击数:320
江湖风云突变!
执掌武林十九年的烈火山庄庄主烈明镜一夜间亡故!
这十九年,随着暗河宫的隐退,在烈明镜的努力下,天下局势呈现出一片难得的平和之态。而烈明镜之死,如此突然和毫无征兆,不由得令四海群豪瞩目。
烈火山庄满目净是缟素。
屋檐挂着白色的灯笼,白绫在寒冽的冬风中漫天飞扬,厚重的雾气仿佛终日不散,树上的枝丫结着白霜。
惨白的“奠”字在阴霾的午后透出寒意。
灵堂里点着白色的香烛。
淡淡燃起的纸烛之气,令沉寂的灵堂显得更加压抑。
紫檀灵案上,一个灵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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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0-21 13:06 点击数:325
回到静渊王府将近一个月,天气越来越冷。庭院里的树木,落尽了叶子,疏落有致的枝干映着苍蓝的天空。风中飘着一点小雪,飘在人脸上冰凉冰凉。
府外停着几辆华丽的马车和几顶雍容的暖轿,轿夫们恭敬地守在一边,马儿们却因为等待的时间长了,不耐烦地用蹄子在地上刨着。
一袭青色的棉帘遮住书阁的屋门,丫鬟们不时送些热茶、糕点、炭火进去,里面的谈话声透过棉帘隐约传出来。
“都快三个时辰了,不晓得王爷的身体是否吃得消。”黄琮趴在窗口,颦眉望着书阁的棉帘。
如歌低头缝着棉氅的衣角:“放心,马上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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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0-21 13:04 点击数:344
大喜的日子。
烈火山庄张灯结彩,红红的喜字到处都是,红彤彤的灯笼映照得夜晚的天空像白昼一样明亮。
酒香伴着菜香,在夜风中浓浓飘来。
宾客们来自大江南北,他们在金火堂堂主慕容一招的招呼下,于各自的酒席中落座,兴致高昂地恭贺着谈笑着。每个人应该坐在哪一张酒席,邻近的酒席又应该坐什么样的人,慕容一招都安排得极有讲究。否则,如果素来不和的江湖朋友坐在了一起,就算碍于烈火山庄的面子不至于惹出什么事端来,可也十分没趣。
慕容一招边红光满面地招呼着宾客,边暗自吃惊地打量着庭院前方主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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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0-21 12:59 点击数:393
引子
武林第一盛事!
江湖中沸沸扬扬,黑白两道都在揣测,这桩喜事一结,天下局势将会有怎样的变化呢?但无论是何种揣测,接到喜帖的群豪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贺礼,路程远些的已然动身起程了。
那时,如歌正倚坐在桂花树下。
秋日,静渊王府。
落叶金黄。
如歌的红衣在落叶的风中微微飘扬。
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掌心那朵寒彻入骨的冰花,冰花晶莹剔透,光芒流转,碰着它的花瓣,会让她淡淡地想起一个冰雪般美丽的人。
静静地,有接近的声音。
她转过头。
一辆木轮椅。
轮椅中,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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