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醉酒
泰山逍遥道人
怀念醉酒,是因为在我的观念里,饮酒是一种文化,醉酒则能充分体现文化的最高境界;怀念醉酒还因为,从今天起,我要无限期戒酒了,决心来自于对身体健康的担心和对恶俗酒局的讨厌。
但是,我对酒,特别对醉酒,可是情满意满、难舍难分的呀!
在我的醉酒经历中,有两种类型的醉酒最令我怀念——
“豪放醉酒”——有似那一次我在苏东坡的黄岗赤壁朗诵“大江东去”:长时间的身体疲累和心理疲累,于是,到商店里买一瓶北京二锅头——因为二锅头价钱便宜而且酒精度数高,到市场里买一斤猪头肉——因为猪头肉花钱也不多而且出香。回到家,捣上一碟蒜泥,不用酒杯,绰起酒瓶口向下,仰起脖子嘴朝上,咕咚咕咚两大口,再抓起那块猪头肉,沾上蒜泥,满口咬下,满口流油,——如是反复,不一会,渐渐眼睛迷离,渐渐杯盘摇晃,渐渐下沉------下沉------下沉-------堕入地狱----两三个小时以后,满肠满肚翻江倒海,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把肝拽出来,张开大口呕---呕---呕---,直吐得一地污秽,一世界的酒气。再以后就是昏睡一夜,第二天不吃饭,第三天喝点水。可是到了第四天,太阳是新的,天空是蓝的 ,云朵是白的,溪流和小鸟都唱着歌,长时间积聚的疲累一扫而空,长时间压抑的心理彻底地解放,眼明心亮,神清气爽,全身透出饱满的精神和力量,真可谓“凤凰涅般(pan)”“脱胎换骨”。因为这种醉酒需要经历痛苦的折磨,我又把它叫作“地狱醉酒”。
这种醉酒只是记得在93、94、95年的时段经常发生,现在经济条件和工作条件都好了,精神压力也小了,这种醉酒就不再有了。
“婉约醉酒”——有似那一次我在青州的李清照故居吟咏“绿肥红瘦”:这里我说一个具体的场景作为例子。那是99年的初秋,我有机会到苏州开会,会后,到寒山寺玩了一天。先是到寺里进香,后是到江桥和枫桥凭栏远眺,再后来漫游到寺的南边的一个园子,园里竹林茂密,风吹萧萧,竹林边上有一道土坡,土坡里镶一块石碑,上写“愁眠坡”。显然是取自张继“江枫渔火对愁眠”的诗意。这一下,让我找到了感觉!我略一思忖,轻悄悄从包里取出一瓶酒,一袋香肠,侧身躺下,左手托首,右手把瓶,赏着风景,听着钟声,脑海中闪回着历史的剪影。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进入甜美的梦乡——升入天堂,是“西风瘦马”,是“泪染黄花,”是“灯火阑珊”,是“雨夜鸣蛙”,是“嫦娥欲奔月”,是“昭君抱琵琶”———醒来后,一是暮霭沉沉,抹一抹嘴角的口水,散散起身,踏上归途。因为这种醉酒弥漫着淡淡的苦,又沾染着淡淡的甜,我又把它叫作“天堂醉酒”。
这种醉酒需要特定的环境与心情,前几年多有发生,现在不知为什么,好长时间没有享受到了。
唉,唉,唉———哦,哦,哦———再见了,我的美丽的醉酒———>>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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