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下山回程的日子了。虽然只是几日未见山下等候的师兄黑羽和岚月,却也十分想念了。醉儿跟在枫残后面心不在焉地跟着往山下走,仿佛就已听见了镇上的人声。一出了结界周身随即温暖起来,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脚步竟有些跳跃。枫残见他这样,没表情的脸上竟悄悄绽放了一朵昙花。
豳,你上辈子被责任束缚了那么久,这辈子也注定被牵绊,但我会努力为你挡住一切,让你多快乐一些,就算只是一天我也满足了。
而在山下,黑羽和揽月正在仙来客栈的大厅等候着醉儿。黑羽的碎发在额前抖动,但面部表情却不怎么好:“揽月,你说若是那仙人不愿结盟,我们伊月流要怎么和天下苍生交待呢!”揽月却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师父说了不是吗,叫我们莫要担心,这枫残是定会答应的。”黑羽听了这话也就不再焦急了,只是有些阴郁的望着远方,眼睛向没有焦距一样散漫着。
随即的两个时辰在静默和等待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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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随枫残到了传说中,在天山之巅的银华殿。随即就被那磅礴撼动了:由千年的冰雪砌成的墙壁,金色的琉璃屋顶上聚集了太阳也无法比拟的璀璨,恰似凤凰涅磐时的光辉。但这银华殿似乎空洞了一些,,,,,,
的确,在枫残的眼中,光华熠熠的宫殿下却是只有一人独自忍受千年的孤独的悲戚,那只是一个可以掩盖掉一切的牢笼,它根本就是个空洞无比的屋子,就像自己的身份一样:是用来锁住人的。
好在“豳”,你总算来了。你虽已不是前世那个女子,没有前世的记忆,但你来了不是吗?虽然你现在是醉儿,但我记得你就行了。你可知道:对你说的那句“恭候多时”,是我等了已经一千年了,就是为了这一天的重逢和未来的守候,就是我就算独自忍受千年的孤独和无尽的寂寞也要成仙的原因啊!枫残在心中冥想,紫色的眸中闪过了一丝痛苦,执着,欣喜与深情。
就在醉儿正准备开口时,枫残轻声地叹了一句:“你不必多说,我定会随你下山。”随即在心中加了一句:我定会跟你下山,跟你今世不离的。
醉儿虽觉得他答应得有些蹊跷,但既然他答应了,也就没什么好拒绝的了,应了一声:“多谢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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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残收起那份冰冷和桀骜,淡淡地说:“你这次来,是要谈结盟之事吧?”醉儿立刻压下了吃惊的表情,点了点头,道:“恩”
但这一切都落在了枫残的眼里,他在心中暗想: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喜怒不形于色到底是差了一点,单凭这一点,就可以知道:她要想在天下登极,是不可能的。不过,和她的父亲比起来到是多了分坦诚...
此时,醉儿也正悄悄打量着枫残,眼前的这个男子一头纯白的发丝,随意的挽了一下,棱角分明却略显瘦削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应有的痕迹,清秀异常。一双美得如女子的凤眼半眯着,半透出的动人的紫色眸子却不带一丝感情,眼神缥缈的像是目无旁骛的望着远方。一身青衣,带着恍若隔世的脱俗,淡漠,却叫人过目不忘。
枫残似乎发现了醉儿打量的目光,轻轻的捋了捋鬓角的银丝,薄唇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道:“若不嫌弃,请到寒舍休息一日后再谈。”他见醉儿似乎有些犹豫,便语云:“现今,结盟已是天之定数,伊又何必求成心切。”
醉儿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推托不得,便跟了上去。心里却在感叹枫残处事的透彻,淡定之中却叫人无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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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天山之下。她这次是代表伊月流来谈结盟之事的,她作为伊月流掌门的独女,下任继承人,虽是女流之辈,也自然知道此事的厉害:全天下都知道“天上枫残,人间伊月,冥界暗河”中最毒辣的暗河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消失了,但是就在上个月暗河却突然卷土从来,伊月流自是无法独自压制如鬼魅一般的暗河的,若不与天界结盟,这人间是必然要血流成河的。
想到这里,醉儿紧了紧衣衫,凭玉簪(枫残和伊月流百年前的信物)过了结界,独自向山上走去。
寒风凛冽,醉儿连打了几个喷嚏,小声喃喃了一句:“冻死了,真该听爹的话,多穿几件的...”
这时一个戏虐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伊月醉儿,我恭候多时了呢!”一回头,却望见了一张与声音毫不相似,无比冰冷与桀骜的脸和一对正对着的深紫色的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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