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30 点击数:4898
天色越发亮了起来,只是这座宫殿内的气氛仍是压抑得难以呼吸。
文贵人仰着头凝神地看着天,紧握着的双手已冒出了些许薄汗。
这个时辰,应该是玉妃被砍头的时候吧?
今天她本是打算到玉落殿好好地羞辱蒙玉瑶一番,却未曾料到居然碰到了皇后。瞧着皇后一脸的阴狠之色,她的心里真是止不住地直打哆嗦。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可怕的皇后,在她的心里皇后一直都是那么高贵而性情温和。当初,皇上那么宠爱玉妃,即使后宫有人传言皇后的位置不稳时,皇后都从未表露出有什么不满,倒是她们几个经常在皇后的跟前说三道四的,替皇后不值。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今天的皇后似乎是换了个人,浑身散发出的寒意令她惶恐不安。
微侧头瞟了一眼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后,文贵人按奈住满心的惧意,正欲开口时,却看见瑶姝急步向她们走来,无奈她只得赶紧收拾好情绪,假装镇定地站在皇后的身旁。
面无表情的瑶姝连看都没看文贵人一眼,就径直凑到皇后的耳边小声道,“娘娘,画妥了。”
“是吗?”皇后缓缓地睁开眼来,看着满殿飞舞的白纱,她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侧头对文贵人温和一笑,“这些个不愧是我朝技艺超群的画师,这才过了两个时辰,竟就画妥了。如此,我们也要去瞧瞧才好。”
“是。”
“哦,对了。”半个身子已跨进内殿的皇后,忽然回过头来对身后的瑶姝提醒道,“还有几杯薄酒,可千万别浪费了。”
已听出弦外之音的瑶姝轻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恩。”皇后满意地应声,瞟了一眼满脸骇色的女子,她蓦地笑道,“妹妹今儿是怎么了?以往在本宫处不是对玉妃有诸多不满的么?见到她那副样子,妹妹不是应该喜笑颜开吗?”
看着皇后一脸冰寒的笑,文贵人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窖,颤声道,“劳娘娘挂念了,臣妾,臣妾——”
“罢了。”看她一副吞吐的样子,皇后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不舒服,要想在这‘吃人’的后宫里站得一席之地,怎能如此怕事?
“娘娘,请吧。”善解人意的瑶姝及时出声,扭转了即将变得尴尬的气氛。
“这件事如此隐秘,既然被文贵人撞见了,娘娘不是应该想尽办法封了她的嘴么?怎么还会如此的沉不住气呢?娘娘到底在想些什么?”心下疑惑的瑶姝不安地跟在她们的后面进了内殿。
这边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文贵人也是被皇后刚才的一番问吓得够呛,这个皇后,真是越来越让人感到恐惧了!
“到了。”
听到皇后的一声低语,文贵人立马抬起了头。
飘逸的薄纱间,一个女子的剪影若隐若现。
这,这不是——
文贵人惊呼一声,顾不得身后的皇后,她蓦地向前跑去。努力地将遮眼的白纱挡开,在到了那面墙前,文贵人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杏眼桃腮,柳眉含羞,身若杨柳扶枝,美目流盼,一袭华丽的堇色长袍称得她白皙的皮肤更是如婴儿般细腻。
一个栩栩如生的玉妃就这样直直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为什么?”转过头来的文贵人看着面色阴沉的皇后,神情恍惚地问道。
“为什么?”皇后轻笑着重复了一遍,又将视线投到浑身瘫软在地的蒙玉瑶,厉呵道,“因为她高明的狐媚手段!竟然令皇帝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捏紧蒙玉瑶的胳膊,皇后愤声道,“你高兴了吧?即使被判‘斩立决’,他还是用了‘偷梁换柱’的计来保全你!还有,这,这满面绝美的画也是他吩咐画的!”
眼泪如一弯清泉不断地夺眶而出,蒙玉瑶死死地咬住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她最爱的珞啊,原来也是这样深爱着她的么?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将她带到这里来?为什么要让皇后来告诉她这一切呢?
反抓着皇后的手,她哭喊道,“带我去见珞!带我去见他!!”
“贱人!!”皇后一抽手后便甩了她一个耳光。
“娘娘!”文贵人一声低呼。
“都给本宫住口!”凌厉地扫了一眼文贵人,皇后回过头来对蒙玉瑶低吼道,“本宫现在不想再跟你废话!接下来的话,你给本宫好好地听清楚!办好了皇帝交代的事,我们再来慢慢磨!!”
有一瞬间的失神后,皇后淡漠的声音恍若隔世般传来——
“你刚才喝的酒里掺了一种假死药,是皇上秘密遣了大内侍卫去西域寻回的。也许只有让侍侯你的太监宫女亲眼目睹你的死亡,多疑的太后也只能相信你真的是‘畏罪自杀’了。”
“而这幅画——”眼神迷离地抚摩着墙面上的画,皇后忽地厉声道,“知道了你对他的背叛后,知道太后执意要将你诛灭后,他有多痛苦,你知道吗?!他说他不能原谅你的背叛,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可是,他终究还是割舍不下。这满面绝美的画啊——”
“所以,你明白了么?为什么那么痛恨你死的我居然会突兀地出现在你的玉落殿里?!若不是他的一道圣旨,你这条命便不会好好的留到此时!!”
看着皇后满脸的哀怨之色,一旁的文贵人的心里也突然被愤恨涨得满满的。本以为她这次难逃一死,却没想到皇上对她如此情深,竟下了圣旨要皇后秘密地将她藏在这里!!若是事情淡了,皇帝指不准又回过头来将她给接了出去?!
这个想法顿时骇得文贵人脑里一片空白,原以为少了倾国倾城,她们便可‘雨露均沾’。可是,若是她再出现,她们还有什么盼头?!
交握地双手紧了紧,文贵人苍白的面庞突地飘来一丝狠色。
她绝对不可以让她再出现在皇帝的面前,绝对不可以!!
然而还沉侵在皇后话里的蒙玉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危险的临近。现在她的脑子里全被龙珞占满了。她从不知道为了她,珞竟然背负了那么多!
这叫她情何以堪?!
沉默。沉默。
内殿里如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不断飞舞的白纱在昭示着这里诡异的静谧。
“砰”地一声,一个响雷突地在天空里炸开。
刹时,原本碧蓝的天顿时变得昏黑沉沉。
面色狰狞的皇后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一步一步地向呆坐在地上的蒙玉瑶靠近,紧握在她手中的匕首闪着妖冶的光。
在文贵人倒抽了一口凉气时,原本呆坐在地上的女子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寒光森森的匕首尖端,嫣红的血如散落的珠子。
“既然不能杀了你,我便毁了这绝世倾城!”皇后狞笑着,“想必以你现在的姿容,也没脸再见他了吧?!”
话毕,一道血红的伤口再次攀上了她白玉般的面颊。
看着痛得不断尖叫的蒙玉瑶,文贵人突觉心里一阵畅快,连原本被骇得发冷的身子也恢复了暖意。
原来,她也是如此的恨她啊。
“让我来。”
冰冷的语调突地在皇后耳边响起,诧异地回过头后,皇后忽然满脸笑容道,“难得妹妹也有如此雅兴,那本宫可不能让你失望了!”
冷漠地接过皇后手里的匕首,文贵人步伐坚定地向她靠近。
“不,不。”已痛得有些麻木的蒙玉瑶看着眼前不断靠近的身影,本能地叫道。
然而,晚了,晚了。
那不断喷薄而出的血液,不仅染红了飞舞的白纱,也染红了文贵人散发着无限恨意的双眸。
几声惨叫后,内殿里终于恢复了宁静。
“好了,结束了。”皇后疲惫地看了眼地上满身是血的女子,对一旁的瑶姝吩咐道,“给她脸上的伤敷些药,只要让它不再流血就可以了。”
“是。”瑶姝应声上前,低头默默地用白布擦拭着蒙玉瑶满脸的血迹。
“妹妹先跟本宫出来吧,有些事,本宫还要交代你一番。”
呆愣了片刻的文贵人,看着皇后远去的背影,她忙不迭地跟了出去。
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皇后低低道,“过不了几日,庄眉沁与欧阳云若便会进宫。虽说这件事是有皇上授意,但本宫在皇帝的心里只怕已是一根刺了。”
“所以,待她们进宫后,妹妹便假意与庄眉沁交好吧。本宫听闻,太后可是很疼她这个宝贝侄女的。至于欧阳云若,都说她是个胸无两点墨的女子,这样的棋子,便让本宫自己来教导吧。”
文贵人怔怔地看了皇后良久,方福身道,“臣妾谨遵娘娘的旨意。”
皇后轻扯唇角,淡淡道,“如此,这‘画面美人’的事,便让它从此烂在肚子里吧。”
“是。”
窗外,是一层厚重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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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9 点击数:1180
“欧阳云若?她念她做什么?”皇后满心疑惑地低垂着头喃喃地自语道。忽然一声请安,将她浑身的汗毛都吓得竖了起来。
“臣妾参见娘娘!”一袭淡蓝纱衣的文贵人恭敬地向皇后福了一下身。
看见来人,皇后顿时心慌意乱,低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文贵人嫣然一笑,“不瞒娘娘,臣妾是特地来为玉妃娘娘送行的。怎么说也是姐妹一场,午时后她就要被斩头了,做妹妹的自然要来送她一程。”似是不经意地往皇后的身后瞟了一眼,文贵人疑惑道,“娘娘今早也是来送行的么?”
皇后不自然地笑了笑,“难得妹妹你有心,不过没有皇上的旨意,这玉落殿可不是随便能进的!”
“是吗?”文贵人轻笑着向前走去,待看到那被四个小太监抬着的蒙玉瑶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颤抖着叫道,“这!这是——”
还没待她说完,早觉不对劲的皇后急忙走过来捂住了她的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不要乱嚷嚷,待会本宫自会告诉你实情。”
看着皇后一脸警告的神色,文贵人忙不迭地点点头。满意地看着她的表现,皇后又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刹时,整个玉落殿外的空气怪异莫名。
一脸惨白的文贵人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后,方道,“既然皇上已下旨,臣妾不敢再硬闯。”
听到她的话,皇后的心终于微微地落了下来,警告似地瞪了眼身后的人,皇后低声道,“都给本宫管好自己的嘴!若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听到皇后冰冷的语调,众人均是骇得双腿一软,忙不迭地跪下道,“奴才遵旨!”
仿佛是感到有什么异样,皇后不放心地转过头看了两眼,然而除了一群骇得双腿发软的奴才们,哪里有什么人?!微觉安心地回过头,对众人吩咐道,“走吧!”
可她哪里知道,昏黑的光晕里,着青灰色太监服的许蔚目光森冷地跟在他们的后面。
皇后一声令下,众人皆是战战兢兢地跟在她的身后。
面色煞白的文贵人也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忐忑不安地看着皇后领着他们进入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皇后,究竟要带他们去哪里?
待文贵人觉得自己全身都快恐惧得僵硬时,一座散发着古怪气息的宫殿突兀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按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文贵人惶恐不安地问道,“娘娘,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已伸手推开了那重厚重的大门。
清晰地展现在文贵人面前的大殿里,风无声地扬起无数的白纱,细碎的声响惹得文贵人一身的鸡皮疙瘩一阵乱跳。
皇后冷笑一声,转过头来对被吓得不轻的众人厉声道,“全都给本宫进去!”
“是!”颤抖着双腿的众人均是皱着一张苦瓜脸哆哆嗦嗦地迈进了大殿。
待众人全都进来了后,只听见“吱”地一声,大殿的门已重重合上。殿外的许蔚急步跑上前来,就着微小的门缝,他双眼死死地盯着大殿内一身华贵装扮的皇后。
淡淡地扫了一眼直打哆嗦的奴才,皇后冷冷道,“你们几个,将蒙玉瑶的尸首抬到内殿去。”
“奴才遵旨!”恭敬地磕完头后,顶着皇后冰冷的视线,四人惶恐不安地抬着尸首进了内殿。
满意地看着四人的身影消失后,皇后又将注意力转向了余下的人,“今儿大家辛苦了,本宫特地准备了佳酿来犒赏大家。瑶姝!”
“奴婢在!”
“赐酒!”
“是。”
一脸冷漠之色的瑶姝手捧托盘朝吓呆的众人靠近。
看着托盘上一杯杯散发着妖冶光泽的佳酿,众人的心里均是一窒。哆嗦着双手却始终不敢把瑶姝手里的酒接过来。
这边厢文贵人也是被吓得够呛,刚叫了声“娘娘”,便被皇后凌厉的眼神给吓得住了嘴。
不满地看着众人,皇后冷声道,“要本宫亲自端么?”
“奴才不敢!”骇得双腿发软的众人均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哀叫道,“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饶命?”皇后轻笑出声道,“本宫可没说要谁的命,本宫只是可怜大家辛劳,这才赐酒的。难道各位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本宫?”
“奴才不敢!”
“既是如此,那就不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片心意。”皇后轻笑着向一旁的瑶姝使了个眼色。
心领神会的瑶姝端着酒走到众人的跟前,面带微笑道,“各位公公,请吧。”
跪着的众人相互看了眼,终于将托盘中的酒杯端了起来。
“啊!!!”
看着不断倒下的人,文贵人蓦地一声尖叫。殿门外的许蔚看得也是一阵心惊,这个皇后,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妹妹吓坏了吧?”一脸温和笑意的皇后朝文贵人走来,拉着她冰凉的双手,她突然满脸凝重道,“今日的事,本宫都只是奉了太后的懿旨——”
太后的懿旨?殿门外的许蔚突觉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总是一脸慈爱的太后竟然是杀害自己主子的真凶!!死命地握紧双手,许蔚步履凌乱地离开了这座宫殿。
他明白了,太后,那个老妖妇!他绝对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感到粘在自己身上森冷视线的消失,皇后终于放心地长舒了口气。放开了眼前一脸骇色女子的手,皇后淡淡道,“瑶姝,待会你领内殿的那几个太监去偏殿,记住,一定要做得滴水不露!”
瑶姝恭身行了一礼,方道,“奴婢明白了。”
“恩。”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复又转过头对文贵人道,“你随本宫进去,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艰难地动了动唇角,文贵人终究应声道,“是。”
光线暗淡的内殿内。
一袭堇色长袍的女子发丝凌乱地躺在地上,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痛苦地扭曲着。
散发着无限恨意的双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倾城女子,皇后冷笑着走到她的身侧,使劲地踢了她一脚,“怎么还要给本宫装死么?”
装死?已经被皇后吓得半死的文贵人,听到她的话,心里又是一惊,颤抖着煞白的双唇,恐惧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
还以为皇后只是在发泄不满,哪知道那面色苍白的女子竟真的慢慢地睁开了眼!
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蒙玉瑶摇头叹息着,看来她已经来到了地狱。
然而冷哼声却突兀地在她的耳边响起,“舍得醒来了?”
努力地撑起瘫软的身子,寻着声音看去,蒙玉瑶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那是,那是皇后啊!
“很好奇本宫怎会在这里?”皇后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后又抬起头看着她身后的那堵雪白的墙壁怔怔地出神,良久,才听到她略带凄凉的声音,“那面墙,将会绝世倾城啊。”
不懂她话里隐藏的深意,蒙玉瑶微皱眉,“皇后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皇后神色凄楚地低下头来,死死得盯了她良久后,轻笑出声,“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能将你凌迟处死。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犯了如此重的罪,他还是想尽办法要保你一命呢?你告诉本宫,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扯着她长长的发丝,皇后面色狰狞地蹲了下来。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吃痛地往回拉着长发,蒙玉瑶气恼地瞪着她,这个一向以温和的脾气而备受大家尊重的皇后怎么会有这样阴暗的一面?
这边傻站了半天的文贵人也是问号满天飞,战战兢兢地靠近皇后,她不安地问道,“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瞥了眼文贵人,皇后的神色稍微缓和,正欲说话时,却看见瑶姝领了几个画师模样的人走进了内殿。
看见殿内的皇后和文贵人,众人忙不迭地下跪请安道,“微臣(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参见文贵人!!”
“起来吧。”已恢复满脸笑意的皇后直起身来,朝瑶姝使了一个眼色。
会意的瑶姝立马走到她身边,凑进她的耳边,小声道,“一切都安排好了。”
满意地点点头,皇后笑容满面地对眼前的画师说道,“想必各位已接了圣旨,那么就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吧。”
“微臣遵旨!”
看着画师已走到了那面雪白的墙壁前,皇后一声轻呵,“瑶姝!”
“奴婢在!”
“给玉妃娘娘好好整理一番,这画要是不美,本宫可脱不了干系。”冷笑着回头看了眼满眼疑惑的女子,皇后接着道,“待这副画成了后,本宫再慢慢地告诉你实情。不要担心,本宫有的是时间!”
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一句话,转向文贵人的脸上已是一片温和的笑意,“妹妹想必也累了,先随本宫歇息会吧。接下来的事,还得费些精神呢。”
忐忑不安地福了一下身,文贵人轻声道,“臣妾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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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9 点击数:732
昏黄的阳光慢慢透进这座诡异的宫殿,将整个内殿都染上了一层刺骨的寒意。
满脸惊惧之色的苏汐双手紧紧地拽住衣角,直直地盯着‘她’,双唇颤抖着问道,“你的脸?”
“吓到你了吧?”‘她’轻扯唇角,努力地想要绽放出一个微笑,然而‘她’这一笑却使满脸的刀疤跟着抖了起来,看得苏汐一阵晕眩。
许是察觉了她的恐惧,‘她’低下了头,那漆黑如夜的长发便直直地垂了下来,挡住了苏汐的视线。
沉默了良久后,‘她’忽然语调凄婉道,“是我用‘逆天符咒’招你到此的。因为不想带着遗憾走完这一生,才冒此一试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凄凉和无奈,苏汐竟觉得心里一片悲戚,情不自禁地问道。
“为什么?”被长发覆盖的双肩轻轻地颤了颤,随后便听到‘她’嘶哑的嗓音道,“为了不再让他怨恨我,为了不再让他活在痛苦中,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那个他,是皇帝么?”
“是啊,是我最爱的珞啊。”仿佛是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中,‘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恍惚。
时间在渐渐地流失,窗外已是红彤彤的一片。受不了‘她’突然的沉默,苏汐只得问道,“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么?”
“因为你是我的转世,我们拥有相同的命格。”
“转世?命格?”不敢相信的苏汐低低地惊呼了一声,难道她来此就是要改变‘她’的命运么?
“你不相信我?”黑发下的脸微微抽搐。
“不!”苏汐忙不迭地辩白道,“我只是很好奇关于你的一切。”
“是这样么?”干裂的声音终于镇定下来,“如此,便不要让你失望了吧。”
悠长地叹了口气后,那如锯木头般嘶裂的声音便从那满头黑发下传了出来——
“如你所知,我乃是肃亲王的义女蒙玉瑶。可事实上,我姓庄,名唤眉雪,而当朝太后便是我的姑妈。”没理会面前女子的抽气声,‘她’继续道,“自小我便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小小年纪便已出落得美艳异常。五岁那年,爹请来相士替我批命。那相士告诉我爹说,我乃是妲己转世,将来必定是红颜祸水!”
“巧的是,此时还是皇后的太后正准备定下我与珞的亲事。知道了这件事后,她竟然叫爹将我撵出帝都。迫与她的压力,爹只好将我托付给了远在边关的肃亲王,并改名‘蒙玉瑶’。本来以为自己就会如此平淡地过一生了,但似乎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十七岁那年,偶然地竟在边关市场上遇见了微服出巡的珞!”
“然后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他不顾太后的反对,执意要立我为妃。因为有他的呵护,因为有他的疼爱,我的人生终于焕发了神采。以为会这样幸福地走完这一生,却不曾料到,因为珞初掌天下的缘故,义父竟然想趁此举事!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份,我一直小心地回避着这个问题。然而是我自己太天真了,早就将我定为祸水的太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
“一封名为‘通敌叛国’的书信好巧不巧地出现在了玉落殿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我与义父商议夺取鹰仪皇朝实权的计划。真是可笑,那张纸上居然还清楚地写明了,我嫁入宫中只是为了迷惑皇帝,然后趁机将他毒死!哈哈,哈哈,你觉得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么?”
悲伤的情绪也莫名地感染了苏汐,看着‘她’因为大笑而不断颤抖的身子,她的心底蓦地涌上一股透彻的寒意。
“可是我最爱的珞啊,在看了那张所谓的证据后,竟然什么都没问,直接下令把我软禁在玉落殿。待我再见到他时,已是几个月之后。肃亲王兵败,被判株连九族。虽然他极力地想要保我一命,但太后是绝不会让他轻易如愿的。联了众臣硬是逼他下了‘斩立决’的旨。”
内殿突然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她’仿佛是石化了般,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几缕发丝在冷风中轻轻飞舞。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似有一个世纪那样冗长。就在苏汐考虑着要不要提醒‘她’时,那饱含哀伤的声音又蓦地窜入了她的耳朵——
“漆黑如夜的早晨里,我命定的劫数已到——”
‘她’的声音蓦地变得恍惚,那虚无的声音似乎将苏汐朦胧的意识拉入了那个令‘她’不堪回首的早晨。
玉落殿。
天,阴沉得可怕。
一袭华丽堇色长袍的蒙玉瑶披散着长发神情呆滞地蜷缩在大殿的角落里。侧身站在她身旁的是一脸担心之色的芫昕和许蔚,两人俱是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主子。
当年她被太后撵出帝都后,本为庄府掌事姑姑的芫昕执意要与她前往边关。于她来说,芫昕就是她所有的依赖,边关寄人篱下的几年,若是没有芫昕的关心照顾,只怕她早已郁郁而终。
至于许蔚,她才进宫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在文贵人处当差的小太监。因为一次不小心打翻了文贵人最爱的玫瑰花胭脂,本应该遭受重罚的他却好运地遇见了特地来窜门的她。一时不忍,便替他求了情。但没想到这一求情,反倒害了他。当他满面伤痕地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向她求援时,由于自责,她便向文贵人要了他。至此,他便一直留在了她的身边。
“皇后娘娘到!!”
小太监尖利的嗓音突兀地传入了寂静的玉落殿。
闻声,一直在发呆的蒙玉瑶终于抬起了头。映入她眼帘的是妆容华贵的皇后,轻蔑的神情使得她的心里突地窜出一股不安的情绪。
扶着小太监的手走入大殿的皇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斜睨了眼前憔悴的女子良久后,她冷笑着出声道,“想不到我堂堂鹰仪皇朝的第一美女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真是叫本宫心情格外舒畅啊。”
眼见面前的女子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紧咬着双唇盯着她,皇后的心里突然窜出一股无名怒火,尖声叫道,“好个‘通敌叛国’的女子!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会硬到何时?!瑶姝!!”
“奴婢在!”唤瑶姝的女子恭身向前。
“将玉落殿的一干奴才全都给本宫撵出去,本宫要亲自审问她!”
“是。”
利落地回答后,瑶姝指使着身后的太监将朝侧身站在蒙玉瑶身旁的芫昕和许蔚靠近。两人均是高声叫着“娘娘”,不肯离去,无奈皇后人多势众,徒劳地挣扎了半晌后,两人还是被拉了出去。
“哐啷”一声,大殿的门重重地应声合上,一脸冷笑的皇后轻扯嘴角,“好了,终于清净了。如今只剩下我们两人了,是恩是怨也该算算清楚了。”
不明所以的蒙玉瑶仍然抿紧着双唇,冷眼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继续。
“你倒还挺能沉得住气。”皇后轻哼一声,缓缓地朝她靠近,似笑非笑地圈起她的发丝,冷然道,“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真是令人讨厌!”手上的力道一紧,蒙玉瑶吃痛地闷哼一声,使劲地抬起脸来瞪着眼前似乎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女子。
“啪”地一声,蒙玉瑶白皙的脸上已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皇后恼怒的声音随后响起,“你这个不得好死的狐媚子!犯下了如此重罪,居然还迷得皇上不肯将你治罪!”
不肯将她治罪?珞真的是这样想的么?可是为什么不来找她问清楚呢?为什么不听她解释呢?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沿着她悲伤的脸颊蜿蜒而下,笨蛋珞啊!为什么不来问她呢?
“你哭什么?!”皇后怒吼道,“分了后宫所有女人应得的宠爱,你还有什么资格哭?!不过,报应啊,真是报应啊,哈哈哈,你也只能猖狂至此了!哈哈哈!知道欧阳云若么?她可是这次平乱的大功臣宰相欧阳郡的二女儿,不久后,她就会代替你的位子,成为皇帝新的皇妃!!哈哈,想不到吧,纵然如此地宠爱你,皇帝也不可能只会有你一个妃子的!!!哈哈哈!”
欧阳云若?蒙玉瑶心中一动,脑海里蓦地浮现出了替她批命的相士来。出城的那日,她竟又遇见了那相士,他给了她一个符咒,教她使用的方法,并告诉她,她的劫数只有远在异时空的转世并与她拥有相同命格的女子才能帮她化解。
魂之招至,劫之化之。
然而没发现她异常的皇后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般,狂笑得连眼泪也出来了。待她笑得快喘不过气时,她忽然满脸木然之色的看着她冷冷道,“今儿,本宫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特地来赐你一杯毒酒的!”
毒酒?蒙玉瑶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不是说珞不肯将她治罪么?如今赐毒酒又是怎么回事?
不理会她满脸的疑惑,皇后冷着脸将早已搁置在桌上的酒端了过来,“领旨谢恩。”
颤抖着接过皇后手里的酒,蒙玉瑶心中一片死寂,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酒,她端着酒杯的手指蓦地收紧。她不甘心啊!不甘心就此死去,不甘心让珞误会她!
许是看出了她心中的不甘,皇后急步上前,使劲地抓着她的手将满杯的酒直直地灌入了她的嘴里!!
“哐啷”一声,白瓷破裂之声在气氛突显压抑的玉落殿清晰异常。
“娘娘!!”奋力地冲破了重重阻拦的芫昕和许蔚突地撞开了大门。一袭华丽堇色长袍的女子跌倒在地,嘴角旁是一丝丝嫣红的血迹。看着被皇后的人死命拉住的芫昕和许蔚,她眼神迷离地冲着他们努力地牵动唇角,“欧阳云若,欧阳——”
“娘娘!!”在他们痛苦的叫喊声中,蒙玉瑶缓缓地闭上了眼。
“扑通”一声,在皇后示意拉住他们的小太监放手时,两人顿时跪了下去,眼泪长流不止。芫昕死死地拽紧衣角,早知这欧阳二小姐是个刁蛮而刻薄的主儿,但没想到她还没进宫,竟然就联合皇后来逼死了自己的主子!芫昕抿紧双唇,在心中立誓道,“欧阳云若!我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人,皇后淡淡道,“蒙玉瑶已畏罪自杀。来人!”
“奴才在!”
“将她的尸首给本宫带走!”
“是!”
四个小太监拉着哭天抢地的芫昕和许蔚,另外四人则抬起蒙玉瑶的尸首急匆匆地跟在皇后身后。眨眼间,整个玉落殿便只剩下神情呆滞的芫昕和许蔚了。
天,似乎又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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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8 点击数:541
天,微微透出些许阴霾。
苏汐微仰着头,不理会桃宛在一旁叽叽喳喳,专心地想着自己自从穿过来后所发生的事。微凉的寒意窜进她的脖子,不自然地打了个冷颤后,苏汐蓦地转过头来,对桃宛说道,“在我还没进宫时,宫里最得宠的是谁?”
“当然是玉妃娘娘啊。”脱口而出后,桃宛自知失言,慌忙地垂下了头。
“玉妃?”苏汐看着桃宛若有所思地念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闻言桃宛慌忙跪了下去,颤声道,“奴婢失言,求娘娘恕罪!”
听着桃宛连自称也变了,苏汐更觉事有蹊跷,板着一张脸硬声道,“若你还不说,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娘娘!”桃宛吓得猛伏下了身,“奴婢只知道当年玉妃是因为与肃亲王犯上做乱的事有些瓜葛,才被太后娘娘下令处死的。”
“叛乱?”
“是。”桃宛忐忑不安地答道。
脑袋里突然闪出一抹身影,苏汐腾地叫道,“那玉妃是否长得倾国倾城?还有她的名字?”
“这——”桃宛抬头看了她一眼,复又低下头,吱吱唔唔着不知该如何答话。
“照实说!”
“是!”不安地看着苏汐暴怒的脸,桃宛心惊胆战道,“玉妃乃是肃亲王的义女,名叫蒙玉瑶。至于玉妃长得怎样,奴婢也没见过,但奴婢听其他宫女说,说,说玉妃乃是我鹰仪皇朝第一美女!”
颤抖着将话说完后,桃宛浑身瘫软地跪在原地。
第一美女?
“画面美人!”苏汐低呼一声,原来所有的症结都在此啊。
心情豁然开朗的苏汐淡笑着将地上的桃宛拉了起来,看着桃宛脸上的惧色,她疑惑道,“平时看你都是张牙舞爪的样子,今天是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桃宛不自然地笑道,“怎么说您也是主子嘛。”
“是吗?”
“恩恩恩。”
明知桃宛是敷衍她,可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倒也没再深究,凝重地看了桃宛一眼,她才道,“有些事我得马上去弄清楚,你还是先回若霏殿等我吧。”
桃宛张张嘴,刚想回话,却被苏汐拦了下来——
“什么都不准问!先回去!”
看着苏汐一脸‘没商量’的神色,桃宛也只得将满腔的疑问压入心底,恭敬地答道,“是。”
“那娘娘您可得一切小心。”
“知道了,快走吧。”苏汐不耐烦地挥挥手。眼见桃宛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苏汐顿时如离弦的箭凭着自己模糊的记忆向那座诡异的宫殿跑去。
天,似乎又阴沉了些。
在找错了N 个地方后,满头大汗的苏汐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颤抖着推开大门,苏汐的心里紧张异常,连手心里也薄汗涔涔。压着想要逃跑的冲动,她轻手轻脚地窜进了内厅。
正对着她的墙面上依然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眉眼含笑地看着她。稳了稳心神,苏汐双腿哆嗦着朝墙面靠近。
内厅的布帘轻轻地晃动着,美人的身影也是若隐若现。这诡异的动静刺得苏汐的心脏一阵狂跳。
近了,更近了。
苏汐顶着巨大的压抑感,小声地问道,“有人在吗?”
然而除了她粗重的喘息声,整个内厅依然静莫如斯,只有那些白色布帘在轻轻地晃动。
“我知道你,你就不要再躲了!”受不了太过安静的环境,苏汐冷不丁地大叫道。
“知道我?”声音突地从那堵墙后传了出来。
又是上次那干裂而嘶哑的嗓音!苏汐只觉得浑身突地冒起了无数的鸡皮疙瘩。尽力地控制着心底的寒意,她硬着头皮道,“是的。我知道你,鹰仪皇朝第一美女——蒙玉瑶!!堂堂的玉妃娘娘!!”
“玉妃娘娘?哈哈哈!”墙后的人一阵狂笑,那声音尖利而扭曲,刺得苏汐的耳朵一阵生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止住了笑,干裂的声音蓦地钻进了苏汐的耳朵,“这里是禁地,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是谁?”
原本心里极度恐惧,然而听了‘她’的问话,苏汐的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放松。想想自从她穿了过来,好象还从没有人问过她是谁,他们都想当然地把她当成了欧阳云若,鹰仪皇朝的景妃娘娘。
苏汐苦笑着将自己从胡想中拉了回来,回道,“该怎么说呢?与他们,我是景妃;可对我自己来说,我只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抹孤魂,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跑到了这具躯壳里。”
“孤魂?”墙内的嘶哑的声音颤了颤,随后‘她’突然急切道,“你是否在你们那个时代叫苏汐,而在这里却叫欧阳云若?”
“你怎么知道?!”这下换苏汐吃惊了,看来这墙面后女人的身份也许并不是玉妃那样简单。
“我怎么知道?哈哈!”许是得到了苏汐的肯定,‘她’又尖声笑了起来,“既是我带你来的,我又怎会不知道?!”
仿佛是被吓住了,苏汐的脸刹那间变得苍白,喃喃地重复道,“你带我来的?”
沉默,沉默。内殿里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苏汐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就在她感到快崩溃了时,那堵墙却突然发出一声闷想。
“吱”的一声,墙面应声而开。
一个披散着长发穿着堇色长袍的女人突兀地出现在苏汐的面前,‘她’缓缓地抬起头来,干声道,“好久不见。我是蒙玉瑶。”
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苏汐蓦地发出一声尖叫。
那张脸,那张本该倾国倾城的脸居然布满了狰狞的刀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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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7 点击数:601
若霏殿。
一脸担忧之色的桃宛一边焦灼不安地看着窗前一袭白衣的女子,一边又焦急地看了看殿门外。
一阵微风吹过,苏汐惧寒地缩了缩脖子,有预感似地转过头看了眼桃宛,淡淡道,“怎么了?”
“娘娘,皇后娘娘的侍女瑶姝在殿外等候您多时了。”
“是么?”苏汐简单地应了声,又将视线拉至了窗外,看着满庭院的樱花怔怔出神。良久,她才轻扯嘴角,“最近,朝廷上有什么大事发生么?”
明白她是意有所指,桃宛在心里挣扎了良久,最终还是咬唇答道,“玄亲王病了,有好几天没上朝了。”
“严重吗?”苏汐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扯着桃宛的衣袖急问道。
看着她焦急的神色,桃宛忙不迭地答道,“娘娘不用担心,只是小小的风寒罢了。”
“那就好。”放开了桃宛,苏汐一脸恍惚地又坐回了窗边,“云芷,好么?”
自从知道了她和龙陌的事后,欧阳云芷在当晚就收拾包袱回了宰相府。苏汐无奈地长叹了一声,这个小屁孩,现在该是很恨她的吧?
“娘娘,您如今怎么还有心思去关心她人?”失去了皇帝的信任,又与玄亲王扯上了关系,只怕以后在这深宫里的日子更是难熬,桃宛急得红了眼,哽咽道,“宛儿不知道娘娘到底是怎样遇上王爷的,也不管三小姐到底想要怎样,宛儿只是担心娘娘您!若是您还不想办法让自己在这深宫里谋得一席之地,只怕就是王爷有心想将您接出这深宫,也无计可施!”
“他会么?知道了彼此的身份,他还会么?”这个秘密揭穿了,他们也许就再也回不去了,苏汐轻叹一口气,满眼痛苦地转回了头,喃喃道,“若是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要怎么办?”
桃宛轻轻地走过去,将大红的披风覆在她的肩上后,才凑进她的耳边,小声道,“娘娘的心思,宛儿明白。但是,娘娘您也要明白,您的身份乃是皇妃娘娘。现在只有假意讨好了皇上,您才有机会过您想要的生活。若是您再这样意志消沉,只怕您这一生,都无法离开这座深宫!”
一番话说得苏汐的身子颤了几颤,她的侍女桃宛这是在告诉她,她可以不管欧阳家的大事,单单得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么?满眼疑惑地对上桃宛清亮的眼眸,苏汐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桃宛凄然一笑,握住她没有温度的手,喃喃道,“进宫这么久,很多事宛儿也看明白了,娘娘您是想要自由飞翔的小鸟,而这深宫终究会折断您想飞的翅膀。宛儿不想见到没有生气的您,所以宛儿会尽最大的努力帮您实现您的梦想。”
苏汐僵硬着身子听完了桃宛的话,想不到最了解她的竟然是这个整天提醒她不要忘了‘大事’的人,感激地回握着桃宛的手,苏汐真诚地道了一声谢。
既是这样,她也不该再这样整天都郁郁寡欢的。高声地大笑几声后,苏汐顿时感觉所有的激情都回来了!是的,她该打起精神来!为了能和陌永远在一起,她必须得有所行动了。斗志昂扬地朝窗外的樱花挥舞着双手,苏汐扯着大嗓门叫道,“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吧唧’一声,看傻眼的桃宛情不自禁地吞了下口水,这,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娘娘,瑶姝还在外面等着您呢。”
“哦,那我们走吧。”一脸灿烂笑容的苏汐边说边跨出了大殿。说真的,她还真的是蛮好奇这有喜的皇后娘娘到底找她有啥贵干?
坤宁宫。
因为皇后怀孕的关系,龙珞特地叫人将坤宁宫重新修葺了一番,所以整个宫里都透出了勃勃生机,连花草似乎都开得更艳了些。
大殿内,皇后一袭华丽的淡金长袍侧身坐在贵妃榻上。眼见苏汐出现在殿门前,她连忙走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笑脸盈盈道,“景妃妹妹可来了,真是叫人好等呢。”
苏汐干干地笑了笑,“不知娘娘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急什么?”皇后娇嗔道,随后又转头对一旁的瑶姝道,“你先领桃宛去偏厅,本宫有些话要对景妃妹妹说。”
“是。”恭敬地福了一下身后,俩人便退了出去。
当偌大个宫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时,苏汐的心里却突然没来由地飘来一丝不安。这个坤宁宫,似乎流动着某中怪异的气息。
“娘娘,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受不了殿内的压抑感,苏汐耐着性子再次开口问道。
“瞧你急的!”皇后语笑嫣然地将苏汐拉到了贵妃榻前的椅子坐下后,才施施然道,“罢了,本宫今儿找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
重要的事?苏汐的心里‘咯噔’一跳,急忙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别慌。”皇后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你有没有想过,当晚你得罪了皇上,瑶姝怎么会那么巧就跑到了慈宁宫报喜?”
苏汐微蹙了一下眉,细细地回忆起来。越想越觉不对,越想越觉得骇然。
“莫不是——”
看到皇后严肃地向她点了一下头,苏汐顿时用手紧紧地捂住了嘴,睁着大大的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所以我们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好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苏汐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因为她刚才似乎看见一向温和的皇后脸上突地浮上了一丝狠色。可是,皇后是为了救她才谎称怀孕的,而她怎么还可以这样怀疑皇后对自己有什么算计?一定是刚才自己的眼花了!一定是!
收起所有的思绪,苏汐一脸凝重地看着皇后道,“既然娘娘是为了我才摊上这一麻烦事的,如此,那我也必会襄助娘娘!”
“好!不愧是本宫的好妹妹!”皇后眉目含笑地又握住了她的手,“你觉得让文贵人来背这‘黑锅’如何?
“文贵人?”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后,苏汐茫然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是文贵人呢?”
“为什么?”皇后冷笑着放开了她的手,度步走到窗前,背对着苏汐冷冷道,“她知道得太多了。连‘画面美人’的事,她都敢随便嚷嚷,还不送她上路,岂不要坏了你我的大事?”
话里的寒意刺得苏汐心尖冰凉,这就是所谓的后宫斗争么?在似乎很平常的谈话中,就轻易地决定了某个人的生死,这样的日子,她们不嫌活得痛苦么?
感到身后的沉默,皇后转过头来,看着脸色苍白的白衣女子,她轻扯唇角,“吓到你了么?”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苏汐,忙不迭地回道,“没,没,只是不知道娘娘具体想要怎么做?”算了,就算她不答应,皇后也一定会做的,自己又何必再惹得皇后不高兴呢?更何况,她还梦想着有一天能和陌重聚,这里的斗争,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勇敢去面对吧。
没理会苏汐脸上不断变化的神色,皇后淡淡道,“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本宫之所以告诉你,就是希望当你突然知道本宫流产后,不至于什么都干不了。”
哦,原来是想让她落井下石呀。了解了皇后的意思,苏汐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寒,朝皇后欠欠身,她语调清晰地回道,“臣妾明白了,请娘娘好生歇着吧。”
“也好。”皇后满面笑容地朝她摆摆手,“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事,本宫自会差人来告诉你的。”
“是。臣妾告退。”
就在皇后一眼不眨地看着庭院外不断消失的身影时,瑶姝却不知何时已来到了皇后的身后,“娘娘,您告诉她,不怕她会告诉皇上?”
“量她也没那个胆子!”皇后尖笑着回过头来,“本以为她是个易于操纵的傀儡,倒没想到她一出了冷宫,居然尽得恩宠。再这样下去,她还不得想本宫的位置?!”
“若是她联合文贵人呢?”瑶姝不放心道。
“哦?”皇后眼露寒光地瞟了瑶姝一眼,“若是那样,本宫必会将她变成第二个‘画面美人’!”
那刻骨的寒意,刺得瑶姝浑身冰凉。看了眼窗外那抹已淡的人影,瑶姝立马福身道,“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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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6 点击数:687
脑中浑黑一片,心痛的感觉像一簇奔腾不息的潮水在她的身体里蔓延。口中喃喃地叫着“陌”,一袭白衣的女子紧闭着双眼神色痛苦地摇着头。
“果真那么喜欢他么?”眼中莫名流露出淡淡忧伤的龙珞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轻轻地将她的手握在掌中,龙珞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了那抹他始终压在心底的身影。
皎洁的月光透射进来,朦胧中他似乎被拉入了一个虚幻的时空。
那样遥远而美好的岁月啊。
虚无的月光下,龙珞冰山般俊美的脸上突地飘来一丝丝温暖,连眼底那浓得抹不开的阴兀都浮出了笑意。
也是那片如画的樱花林啊。
飘逸的薄纱,曼妙的舞姿,倾国倾城的容。
‘她’语笑嫣然地唤他“珞”,如黄鹂般清脆的嗓音曾经是那样的令他迷恋。龙珞的眼神渐渐涣散开来,似乎他又沉醉到了那样愉悦的日子里。
可是,‘她’背叛了他!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背叛了他!!
刹那间,龙珞温柔的眼神突地变得阴狠,连握着苏汐的手也渐渐发力,修长的手指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起一层森然的寒光。
“痛。”苏汐吃痛的抿紧唇角,毫无意识地睁开眼来。
床塌边,一袭白袍的龙珞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回忆中,连那双寒冰似的眼也似乎没了生气。
苏汐撑着疲倦的身子,本想坐起来,却感觉手被紧紧地握住。清亮的双眸顿时向床边的龙珞看去。
他似乎在极力地压抑着什么,连额上都布满了一层细碎的薄汗。握着她的手的手冰冷异常,那样刻骨的寒意,刺得苏汐浑身一激灵。
他到底在怨恨什么?
苏汐的脑海里顿时闪过刚才的情景——
反抓着龙珞的手,她腾地咆哮道,“陌怎么了?你把陌怎么了?!”
刺耳的惊怒声终于将龙珞从那伤痛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对上苏汐喷火的双眸,他剑眉微拢,“你觉得我应该把他怎么了?”
“如果你敢伤害他,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如果陌有什么事,她要怎么活下去?
话里的决绝终于将龙珞心底的那丝温柔给驱散了,两指腾地攫住她的下颚,怒吼道,“他究竟有什么好?!我给予你的一切难到还不能让你感到满足?!还是你心机深沉地想要利用他来打垮我?!”
许是被龙珞的怒吼给吓住了,苏汐满腔的怒火居然全没了踪影,望着那张与陌有几分相似的脸,喃喃道,“为什么?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为什么像他那么好的人会喜欢上我这样一抓一大把的人?为什么呢?究竟是为什么呢?”
看着她恍惚的神情,龙珞的心里突然抽痛了一下,然而攫着她下颚的手指并没有松开,逼着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他面色阴冷地威胁道,“若不想他有什么闪失,就给我好好地待在宫里!今夜的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
浑黑的苍穹里,孤月冷冷地拢着大地。
翌日。慈宁宫。
淡金色的阳光涂满整个宫殿,心情极佳的太后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月季。
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公公闻声走了出去。一脸凝重的小安子凑进许公公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便匆匆地退下了。
“怎么了?”太后连看都没看一眼许公公,似是不意地问道。
许公公藏起满脸的喜色,急步走到太后身旁,小声道,“娘娘,景妃似乎与玄亲王有染——”
“放肆!”太后阴沉着脸回过头来,怒斥道,“这等话也是能随便乱说的?!”
许公公忽地变了脸色,慌忙跪下道,“娘娘息怒,奴才也是听人胡说的!”
太后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淡淡道,“以后这些事,都不要再往哀家这传。哀家老了,不想再参与到这些俗事中。”
看到许公公欲言又止的神情,太后又道,“你还想说什么?”
许公公恭敬地磕了个头,方道,“奴才是为娘娘不值!”
太后波澜不惊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恼恨,不过顷刻间又恢复了淡淡的神色,“争得太多又有何用?哀家如今一心只想参佛,后宫的事,哀家不想再过问。”
“可是,娘娘,蔓贵嫔还在冷宫里等着您去救她。”眼见太后云淡风清的样子,许公公忙不迭地提醒道,“而且,若景妃她‘红杏出墙’这件事是真的,而皇上还置之不理,那我们堂堂鹰仪皇朝岂不是要被欧阳家族所把持?”
“放肆!”太后厉呵道,“你这奴才,今儿是想掉脑袋么?!”
然而跪在地上的许公公却丝毫没有慌张,迎着太后质问的眼神,他再接再励道,“太后明鉴,奴才只是为冷宫的蔓贵嫔不值,为娘娘您不值!他欧阳家何德何能,要娘娘您屈居他之下?!”
“是为哀家不值?还是为你原来的主子不值?”太后冷哼一声,“别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
许公公心里一窒,想不到这老妖妇竟看得这般透彻,诚惶诚恐地磕了下头,他颤抖着回道,“娘娘言重了,奴才一心只为娘娘!”
“罢了。”太后轻叹一声,“当年的事,哀家也做得绝了些。如今,只要你少动些歪脑筋,这‘首领太监’的位置绝不会落到他人手中。”
“奴才谢太后隆恩。”许公公阴沉着脸埋首,待抬起头来时,已是满面谄媚的笑。
太后沉吟良久,方道,“眉儿的事,颇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无路可走,因为玉瑶,皇帝也不可能让她在冷宫待得太久——”
‘玉瑶’两个字,蓦地将许公公的脸上染上一层杀意,但瞬间却又消失不见。
似乎并没注意到身边奴才的异样,太后若有所思地继续道,“若是哀家没有猜错,皇后这时有喜,也并非那么简单。现如今,你就只管陪哀家好好地待在慈宁宫念佛吧。”
言毕,太后的唇角忽地扬起,“有场好戏,就快开锣了。”
“奴才遵旨。”
荷花池。
嫩绿的荷叶在金色的阳光下显得更加朝气蓬勃。
一袭嫩绿宫装的芫昕低垂着头,急急地向假山旁的人影走去。
“公公,这么急找奴婢来到底有什么事?”
背对着她的人影回过头来,许公公整张脸都隐藏在假山的阴影中,“你先告诉咱家,蔓贵嫔最近怎么样了?”
芫昕疑惑地答道,“到没什么大的举动,只是时常坐在窗前发呆。”
“那就好。”许公公略微放下心来,“今天咱家叫你来,是要告诉你,我们的计划得先搁一搁。”
“为什么?!”芫昕震惊地看着他,为了这个计划,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现如今竟要放弃了么?
“小声些!”许公公低斥,随后又不放心地四处瞧了瞧,方道,“咱家的意思是缓期再实行,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当前我们还是‘坐山观虎斗’吧,那老妖妇的心计似乎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这是什么意思?”
许公公茫然地摇了摇头,“具体的咱家也不太清楚,只恐怕蔓贵嫔被打入了冷宫,才是这真正斗争的开始。”
不理会芫昕满面的疑惑,许公公阴冷的笑意浮上唇角,“这欧阳云若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咱们当朝的皇后可不是盏省油的灯!还有那欧阳云芷,咱家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她们姐妹反目呢。”
听完许公公的话,芫昕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对他略微福了一下身,她神情严肃道,“奴婢先谢过公公对主子的大恩了!”
许公公伸手将她扶了起来,脸上突地闪过一丝追忆,随后他淡淡道,“别忘了,她也是咱家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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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5 点击数:770
被晕白月光所笼罩下的樱花林有种近乎模糊的梦幻。
一袭白衣的苏汐在樱花林的青石板路上慌慌张张地走着,四周静谧得似乎连她呼吸的声音也能听到。
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
苏汐忐忑不安地在心里祈祷着。
幽径里似乎并没有那熟悉的身影,就在苏汐高兴得准备叩谢四方神佛时,一个颀长的紫色背影突兀地跳进了她的眼里。
皎洁的月光下,那个近乎模糊的背影似乎被淡淡的忧伤所笼罩。
是陌吗?已有些神情恍惚的苏汐竟望那抹忧伤的身影怔怔地发起呆来。
樱花如雪般倾洒下来。那些粉白的碎片包裹着清雅的月光,将整个樱花林笼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华。
就在苏汐以为时间都快停止了时,眼前的人影却突然回过了头。
那如水般温柔的脸上被一层朦胧的月光所覆盖,如神祗般高雅的气质,看得苏汐的心里如揣了只小鹿似的,‘咚咚’直跳。
那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陌么?
压住心底的狂喜,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个华丽的梦境,苏汐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颀长身影,喃喃道,“陌。”
美如画镜的樱花林里,一袭紫袍的龙陌神色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听到她的一声轻呼,龙陌的心里顿时被喜悦涨得满满的。
是她啊,是那个他连做梦都想见到的她啊。
龙陌笑容满面的扬起唇角,踏在细碎的樱花瓣上,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微风吹起他淡紫的长袍,吹起他黑如墨玉的发,吹起他对她刻骨的思念。
轻轻地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吻着她漆黑如夜的发,龙陌喃喃道,“你来了。”
那忧伤的嗓音仿佛穿越了千年,刺得苏汐的心里一阵揪痛。
是她让他在忧伤中等待了千年么?是她让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蒙上了一层忧郁么?
心疼地将双手覆上了他的背,苏汐的心里终于飘来一丝温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来了便好。”龙陌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只要他一放手,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不想告诉她,自从离开了她,他有多么的想念她,以至于连皇兄交代的事都没办好;不想告诉她,自从离开了她,他的生活变得有多么的糟,连日常饮食都变得多余;不想告诉她,这个樱花林,他来了上千次,然而每一次他都带着失望而归,却依然执着地等着她的到来。
今天,他终于等到她了,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问,只想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再也不放开,再也不放开!
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苏汐只觉得一阵心安,将枕在龙陌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对上那双充满溺爱的眼,苏汐撅起嘴,假装生气道,“陌可真是个坏蛋呢,这么多天了都不来找汐儿。难道陌都没有一丝丝想我吗?”
龙陌略带宠爱地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温柔道,“你呢?上次分开后,有没有好想好想我呢?”
“当然有啊!”苏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双眸亮如繁星。
是这样么?龙陌欣喜地重新将她拥入怀里,似是承诺般低语道,“我也很想很想你,再也不愿与你分开,再也不愿。”
是再也不愿么?苏汐的脑袋里突然闪过刚才皇帝离开的身影,心下莫名的不安。
“陌,你认识玄亲王么?”
抱着苏汐的身子突地一僵。她知道了么?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她,害怕她会为此受到欧阳家族的迫害,可是,现在看来,将她留在这深宫里,才是真正地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
如果将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不是更安全么?
打定好注意,龙陌轻轻地将她放开,直视着她充满疑惑的双眼,轻笑道,“玄亲王,姓龙名陌。”
“什么?!”虽然有些怀疑,但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苏汐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苏汐颤抖着再一次确认道,“你说真的?你就是玄亲王?”
以为她是过于激动,龙陌依然笑容满面地揉了揉她额前细碎的发,温柔道,“如假包换。”
啊哈,竟是这样!竟是这样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么?苏汐失神地苦笑着,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龙陌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眼见她就要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倒,龙陌大惊失色地叫道“小心”,随后又忙不迭地将快要倒在地上的身子揽入了自己的怀抱。
跌入温暖怀抱后的苏汐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着龙陌一脸担心的神情,她刚想安慰他,却被一声暴呵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如噬血魔王般阴兀的冰冷嗓音直直地向两人袭来。苏汐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按耐住那源自心底的恐慌,她怕怕地转过头去——
凄冷的月光下,龙珞阴沉着脸半个身子都隐在樱花树下,细长的双眼危险地盯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女子。
这是什么情况?苏汐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被龙珞冰冻的视线给锁住,动弹不得。
她现在是不是该晕倒?苏汐揣着不断遭受重创的心脏鸵鸟般地想到。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永远不会降临到她身上,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姐姐,你,为什么?”
苏汐惨白着一张脸,慢慢地将视线转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一棵绽放得异常绚烂的樱花树下,颤抖着双手扶着树干的桃宛怔怔地看着她,而桃宛身旁的欧阳云芷却是与她同样的面色苍白,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眸里积满了悲伤,不信,以及绝望。
又是因为她么?苏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撩人的月色下,空气厚重压抑得难以呼吸,然而成各种姿势站立的五人却都沉默地站着,似乎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难堪的局面。
微皱眉头的龙陌担心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心也开始莫名地抽痛起来。从欧阳云芷那声‘姐姐’中,他便猜出了她的身份,那个据说现在很受恩宠的景妃娘娘。可是,他的心里为什么却无法对她隐瞒身份而恼怒呢?他不是应该很恨很恨她的么?骗了他的感情,毁了他对她的信任,他不是应该恨她的么?
血缓缓地流过他冰冷的心脏,那里不是应该不再跳动了么?
她是他的君,他是她的臣,还有比这更令人痛苦的么?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想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龙陌顿觉喉咙一阵腥甜,血气直往上涌,‘哇’地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陌!!!”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刺得整个樱花林都似颤抖了一番。
如瀑布般汹涌的泪水不断地从苏汐的脸上滑落,就在她踉跄着想要跑到他的身边时,身子却突地腾空。苏汐惊叫着转回头,却是寒霜罩脸的龙珞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不理会龙珞越来越冷的脸,苏汐哭喊着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挣扎着,她是多么想要挣离这个怀抱,又是多么想要陪在陌的身旁。
制住着她不断挣扎的身体,龙珞将她打横抱起,低冷的嗓音突然就窜进了苏汐的耳膜,“如果不想见到他的尸体,就给朕乖乖的!”
尸体?听闻这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苏汐蓦地停止了哭闹,不舍地望了一眼倒地的龙陌,她突然觉得一股很深的疲倦向她袭来。口中喃喃叫着“陌”,苏汐眼前一黑,晕倒在龙珞的怀里。
“今晚的事,谁也不准向外人提起!!”龙珞细长的双眼凌厉地扫过众人,“欧阳云芷,你将玄亲王送回府中。”
“是。”欧阳云芷颤声道。看着地上昏睡的龙陌,她的心里一片迷茫。她最信任的姐姐竟然抢了她心爱的人。
绝对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欧阳云芷紧握着双手,无言地在心中发誓!
她,欧阳云芷,绝对会报复的!!
月色似乎更冷了些,龙珞冷着堪与冰山媲美的脸小心地抱着苏汐走出了樱花林。
月光皎洁地照耀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那粗壮的树干上赫然嵌着五个黑洞洞的印记。
这天,乱了。
桃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高挂天空的那轮残月。
她的心,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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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2 19:24 点击数:609
被晕白月光所笼罩下的樱花林有种近乎模糊的梦幻。
一袭白衣的苏汐在樱花林的青石板路上慌慌张张地走着,四周静谧得似乎连她呼吸的声音也能听到。
千万不要是他,千万不要。
苏汐忐忑不安地在心里祈祷着。
幽径里似乎并没有那熟悉的身影,就在苏汐高兴得准备叩谢四方神佛时,一个颀长的紫色背影突兀地跳进了她的眼里。
皎洁的月光下,那个近乎模糊的背影似乎被淡淡的忧伤所笼罩。
是陌吗?已有些神情恍惚的苏汐竟望那抹忧伤的身影怔怔地发起呆来。
樱花如雪般倾洒下来。那些粉白的碎片包裹着清雅的月光,将整个樱花林笼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华。
就在苏汐以为时间都快停止了时,眼前的人影却突然回过了头。
那如水般温柔的脸上被一层朦胧的月光所覆盖,如神祗般高雅的气质,看得苏汐的心里如揣了只小鹿似的,‘咚咚’直跳。
那不是她日思夜想的陌么?
压住心底的狂喜,仿佛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个华丽的梦境,苏汐一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颀长身影,喃喃道,“陌。”
美如画镜的樱花林里,一袭紫袍的龙陌神色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子。听到她的一声轻呼,龙陌的心里顿时被喜悦涨得满满的。
是她啊,是那个他连做梦都想见到的她啊。
龙陌笑容满面的扬起唇角,踏在细碎的樱花瓣上,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微风吹起他淡紫的长袍,吹起他黑如墨玉的发,吹起他对她刻骨的思念。
轻轻地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吻着她漆黑如夜的发,龙陌喃喃道,“你来了。”
那忧伤的嗓音仿佛穿越了千年,刺得苏汐的心里一阵揪痛。
是她让他在忧伤中等待了千年么?是她让这个温柔如水的男子蒙上了一层忧郁么?
心疼地将双手覆上了他的背,苏汐的心里终于飘来一丝温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来了便好。”龙陌紧紧地抱着她,仿佛只要他一放手,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不想告诉她,自从离开了她,他有多么的想念她,以至于连皇兄交代的事都没办好;不想告诉她,自从离开了她,他的生活变得有多么的糟,连日常饮食都变得多余;不想告诉她,这个樱花林,他来了上千次,然而每一次他都带着失望而归,却依然执着地等着她的到来。
今天,他终于等到她了,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问,只想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再也不放开,再也不放开!
闻着自己熟悉的味道,苏汐只觉得一阵心安,将枕在龙陌肩上的脑袋抬了起来,对上那双充满溺爱的眼,苏汐撅起嘴,假装生气道,“陌可真是个坏蛋呢,这么多天了都不来找汐儿。难道陌都没有一丝丝想我吗?”
龙陌略带宠爱地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温柔道,“你呢?上次分开后,有没有好想好想我呢?”
“当然有啊!”苏汐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双眸亮如繁星。
是这样么?龙陌欣喜地重新将她拥入怀里,似是承诺般低语道,“我也很想很想你,再也不愿与你分开,再也不愿。”
是再也不愿么?苏汐的脑袋里突然闪过刚才皇帝离开的身影,心下莫名的不安。
“陌,你认识玄亲王么?”
抱着苏汐的身子突地一僵。她知道了么?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她,害怕她会为此受到欧阳家族的迫害,可是,现在看来,将她留在这深宫里,才是真正地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
如果将她一直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不是更安全么?
打定好注意,龙陌轻轻地将她放开,直视着她充满疑惑的双眼,轻笑道,“玄亲王,姓龙名陌。”
“什么?!”虽然有些怀疑,但听到他亲口告诉自己,苏汐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苏汐颤抖着再一次确认道,“你说真的?你就是玄亲王?”
以为她是过于激动,龙陌依然笑容满面地揉了揉她额前细碎的发,温柔道,“如假包换。”
啊哈,竟是这样!竟是这样啊!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弄人么?苏汐失神地苦笑着,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
龙陌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眼见她就要被地上凸起的石头绊倒,龙陌大惊失色地叫道“小心”,随后又忙不迭地将快要倒在地上的身子揽入了自己的怀抱。
跌入温暖怀抱后的苏汐终于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看着龙陌一脸担心的神情,她刚想安慰他,却被一声暴呵打断。
“你们在干什么?!”
如噬血魔王般阴兀的冰冷嗓音直直地向两人袭来。苏汐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按耐住那源自心底的恐慌,她怕怕地转过头去——
凄冷的月光下,龙珞阴沉着脸半个身子都隐在樱花树下,细长的双眼危险地盯着眼前一袭白衣的女子。
这是什么情况?苏汐只感觉自己全身的细胞都被龙珞冰冻的视线给锁住,动弹不得。
她现在是不是该晕倒?苏汐揣着不断遭受重创的心脏鸵鸟般地想到。
然而幸运女神似乎永远不会降临到她身上,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姐姐,你,为什么?”
苏汐惨白着一张脸,慢慢地将视线转向了声音的发源地。
一棵绽放得异常绚烂的樱花树下,颤抖着双手扶着树干的桃宛怔怔地看着她,而桃宛身旁的欧阳云芷却是与她同样的面色苍白,睁着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眸里积满了悲伤,不信,以及绝望。
又是因为她么?苏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撩人的月色下,空气厚重压抑得难以呼吸,然而成各种姿势站立的五人却都沉默地站着,似乎每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难堪的局面。
微皱眉头的龙陌担心地看着眼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女子,心也开始莫名地抽痛起来。从欧阳云芷那声‘姐姐’中,他便猜出了她的身份,那个据说现在很受恩宠的景妃娘娘。可是,他的心里为什么却无法对她隐瞒身份而恼怒呢?他不是应该很恨很恨她的么?骗了他的感情,毁了他对她的信任,他不是应该恨她的么?
血缓缓地流过他冰冷的心脏,那里不是应该不再跳动了么?
她是他的君,他是她的臣,还有比这更令人痛苦的么?
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么想要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为什么他还是舍不得放手?
龙陌顿觉喉咙一阵腥甜,血气直往上涌,‘哇’地一声,竟吐出一口血来!
“陌!!!”撕心裂肺地叫喊声刺得整个樱花林都似颤抖了一番。
如瀑布般汹涌的泪水不断地从苏汐的脸上滑落,就在她踉跄着想要跑到他的身边时,身子却突地腾空。苏汐惊叫着转回头,却是寒霜罩脸的龙珞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点放我下来!!”不理会龙珞越来越冷的脸,苏汐哭喊着在他的怀里不断地挣扎着,她是多么想要挣离这个怀抱,又是多么想要陪在陌的身旁。
制住着她不断挣扎的身体,龙珞将她打横抱起,低冷的嗓音突然就窜进了苏汐的耳膜,“如果不想见到他的尸体,就给朕乖乖的!”
尸体?听闻这两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字,苏汐蓦地停止了哭闹,不舍地望了一眼倒地的龙陌,她突然觉得一股很深的疲倦向她袭来。口中喃喃叫着“陌”,苏汐眼前一黑,晕倒在龙珞的怀里。
“今晚的事,谁也不准向外人提起!!”龙珞细长的双眼凌厉地扫过众人,“欧阳云芷,你将玄亲王送回府中。”
“是。”欧阳云芷颤声道。看着地上昏睡的龙陌,她的心里一片迷茫。她最信任的姐姐竟然抢了她心爱的人。
绝对不能原谅!绝对不能原谅!
欧阳云芷紧握着双手,无言地在心中发誓!
她,欧阳云芷,绝对会报复的!!
月色似乎更冷了些,龙珞冷着堪与冰山媲美的脸小心地抱着苏汐走出了樱花林。
月光皎洁地照耀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那粗壮的树干上赫然嵌着五个黑洞洞的印记。
这天,乱了。
桃宛迷茫地抬起头,看着高挂天空的那轮残月。
她的心,也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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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8 15:54 点击数:657
原本热闹的慈宁宫因为龙珞的一声怒吼,顿时静莫如斯,众人均是不明所以地相互交换着疑问的眼色。
想不到太后的寿诞竟成了一幕闹剧!
脸色微红的宰相欧阳郡冷眼看着殿上的人,然而紧握在手中裂开了些许细缝的白瓷酒杯却透露了他的紧张。虽然他没能听到她到底说了什么而惹得皇帝大发怒火,但是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也不知皇后到底嘱咐了她没,要再这样下去,今晚就别指望有什么收获了!
宰相欧阳郡的双眼微眯,向对面呆愣站着的桃宛使了个眼色。
接触到宰相的眼色,桃宛忐忑不安地将担心的视线投向了大殿上。
或许是因为龙珞太过用力,此时的苏汐竟是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也许是还沉侵在自责中,也许是被龙珞的动作给吓到了,苏汐只是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呆呆地盯着他。
而已处于暴怒状态的龙珞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在场之人,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她’的背叛,‘她’的冷漠。火大地扯起地上的苏汐,龙珞像要杀人般的眼神直直地对上了她的眼。
感受到身体周围灼热的气息,苏汐终于从呆楞中回过神来。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暴戾的皇帝扯着她做什么?
苏汐皱着眉刚想用力从他的‘魔爪’中逃出来时,只听见‘吧嗒’一声,惊得苏汐立马停止了行动。好奇地往地上一望,苏汐的俩瞳孔顿时集聚收缩,接着她准确无误地将俩大白眼丢给了大殿下看傻眼的桃宛,
“你看吧,我就说带了这假发髻准得出洋相的吧。”
“欧阳云若!”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将神游中的苏汐拉回了现实。
怕怕地回过头来,苏汐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恐惧得想要逃离自己的身体。
这是怎样一张寒雪加火山的脸!
是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么?苏汐顶着巨大的压迫感费心地回忆着。
“啊!!”苏汐腾地张大嘴尖叫起来,老天,她好象提到了‘画面美人’!该死,真是该死,皇后不是早提醒过她了吗,皇帝的耳朵里是绝不能听到关于‘她’的分毫,可是她怎么傻得把禁忌都说出来了?!更何况是在太后的寿诞上,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就在苏汐被骇得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时,突然从大殿外清晰地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众人忙又将视线投向了大门。
只见皇后的贴身侍女——瑶姝满脸喜色地颠着小碎步朝大殿跑来。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迎着龙珞喷火的视线,瑶姝惶恐不安地跪下道,“奴婢瑶姝特来给皇上报喜!!”
报喜?这个皇后又在搞什么鬼?龙珞面色不善地将想要把苏汐大蟹八块的视线转到了瑶姝身上,冷然道,“何来喜?”
瑶姝压住心底的狂喜,恭恭敬敬地向龙珞磕了一下头,“奴婢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什么?!苏汐震惊地看了一眼瑶姝,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龙珞。只见龙珞阴霾的脸上忽然飘来一丝温暖,原来他也是这样欣喜的么?苏汐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呐呐地回过了脸。
“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人终于在紧绷的状态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听闻自己有了皇嗣,龙珞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丝欣喜。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要当父亲,忽略掉刚才的不快,龙珞轻扯嘴角,“小灵子,起驾坤宁宫。”
也是一脸喜色的小灵子高声叫道,“皇上起驾坤宁宫!”后又向殿下的大臣们说道,“各位大人,也请回府歇着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踩着群臣的三呼‘万岁’,龙珞连看都没再看苏汐一眼,神色平淡地向殿外走去。
御花园。
苏汐低垂着脑袋茫然地走着,低落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跟在她身后的桃宛。
因为今天惹怒皇帝的关系,再加上皇后有喜,指不定以后景妃娘娘都没机会再得圣宠了。都怪自己笨,连一点忙也帮不上,懊恼地叹了口气,桃宛不爽地抬起了头。
“三小姐?”桃宛讶异的声调成功地将苏汐的注意力调了过来。
苏汐看着一脸失落之色的欧阳云芷,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玄亲王呢?”
欧阳云芷红着双眼,一听到苏汐的声音,立马扑到了她的怀里,语调哽咽道,“姐姐,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了,姐姐,芷儿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呜呜——”
“所以他现在已准备前来慈宁宫了?”没理会她的哭闹,苏汐猛然想起皇后的吩咐,急切地问道。
欧阳云芷擦了擦小脸,才断断续续道,“姐姐不要担心,芷儿走的时候,他还怔怔地待在樱花林里。”
“樱花林?”苏汐大惊失色,抓着欧阳云芷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你说的是真的?”
“姐姐你弄疼芷儿了。”欧阳云芷苦着小脸,但又被她慌张的神色给吓住了,只得大声地回道,“芷儿什么时候骗过姐姐?!”
“是这样么?”苏汐随即放开了她的胳膊,喃喃地重复道。
以为她是担心会误了大事,桃宛安慰她道,“娘娘,不用担心——”
可惜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汐劫下——
“桃宛,你陪着云芷先回若霏殿,我等会就回来!”扔下错愕的两人,苏汐以光的速度向前跑去,在她的心里,那个玄亲王似乎和某个影子重合了起来。
看着飞速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欧阳云芷的心里莫名一慌,看着同样担心景妃的桃宛,她好心地提议道,“我们也去瞧瞧?”
桃宛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好象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方道,“好。”
凄冷的月光下,两个人影急速地向苏汐消失的方向跑去。
“看来,好戏就快开锣了。”许公公阴恻恻地笑着从树影中走了出来,“小安子!”
“奴才在!”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太监应声钻了出来。
“去坤宁宫告诉皇上,玄亲王在樱花林等着他。”
“是!”
不消一会儿,小太监的身影也消失在不远处。
看着消失的人影,许公公凝了笑意,阴冷的脸浮上了一层肃杀的寒意,“欧阳云芷,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咱家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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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8 15:53 点击数:5207
原本热闹的慈宁宫因为龙珞的一声怒吼,顿时静莫如斯,众人均是不明所以地相互交换着疑问的眼色。
想不到太后的寿诞竟成了一幕闹剧!
脸色微红的宰相欧阳郡冷眼看着殿上的人,然而紧握在手中裂开了些许细缝的白瓷酒杯却透露了他的紧张。虽然他没能听到她到底说了什么而惹得皇帝大发怒火,但是现在可是关键时期,也不知皇后到底嘱咐了她没,要再这样下去,今晚就别指望有什么收获了!
宰相欧阳郡的双眼微眯,向对面呆愣站着的桃宛使了个眼色。
接触到宰相的眼色,桃宛忐忑不安地将担心的视线投向了大殿上。
或许是因为龙珞太过用力,此时的苏汐竟是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也许是还沉侵在自责中,也许是被龙珞的动作给吓到了,苏汐只是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呆呆地盯着他。
而已处于暴怒状态的龙珞竟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在场之人,现在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她’的背叛,‘她’的冷漠。火大地扯起地上的苏汐,龙珞像要杀人般的眼神直直地对上了她的眼。
感受到身体周围灼热的气息,苏汐终于从呆楞中回过神来。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暴戾的皇帝扯着她做什么?
苏汐皱着眉刚想用力从他的‘魔爪’中逃出来时,只听见‘吧嗒’一声,惊得苏汐立马停止了行动。好奇地往地上一望,苏汐的俩瞳孔顿时集聚收缩,接着她准确无误地将俩大白眼丢给了大殿下看傻眼的桃宛,
“你看吧,我就说带了这假发髻准得出洋相的吧。”
“欧阳云若!”咬牙切齿的声音终于将神游中的苏汐拉回了现实。
怕怕地回过头来,苏汐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细胞都恐惧得想要逃离自己的身体。
这是怎样一张寒雪加火山的脸!
是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么?苏汐顶着巨大的压迫感费心地回忆着。
“啊!!”苏汐腾地张大嘴尖叫起来,老天,她好象提到了‘画面美人’!该死,真是该死,皇后不是早提醒过她了吗,皇帝的耳朵里是绝不能听到关于‘她’的分毫,可是她怎么傻得把禁忌都说出来了?!更何况是在太后的寿诞上,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就在苏汐被骇得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时,突然从大殿外清晰地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众人忙又将视线投向了大门。
只见皇后的贴身侍女——瑶姝满脸喜色地颠着小碎步朝大殿跑来。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后,迎着龙珞喷火的视线,瑶姝惶恐不安地跪下道,“奴婢瑶姝特来给皇上报喜!!”
报喜?这个皇后又在搞什么鬼?龙珞面色不善地将想要把苏汐大蟹八块的视线转到了瑶姝身上,冷然道,“何来喜?”
瑶姝压住心底的狂喜,恭恭敬敬地向龙珞磕了一下头,“奴婢恭喜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
什么?!苏汐震惊地看了一眼瑶姝,随后又小心翼翼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龙珞。只见龙珞阴霾的脸上忽然飘来一丝温暖,原来他也是这样欣喜的么?苏汐的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呐呐地回过了脸。
“臣等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人终于在紧绷的状态下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听闻自己有了皇嗣,龙珞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丝欣喜。毕竟是自己第一次要当父亲,忽略掉刚才的不快,龙珞轻扯嘴角,“小灵子,起驾坤宁宫。”
也是一脸喜色的小灵子高声叫道,“皇上起驾坤宁宫!”后又向殿下的大臣们说道,“各位大人,也请回府歇着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踩着群臣的三呼‘万岁’,龙珞连看都没再看苏汐一眼,神色平淡地向殿外走去。
御花园。
苏汐低垂着脑袋茫然地走着,低落的情绪似乎也感染了跟在她身后的桃宛。
因为今天惹怒皇帝的关系,再加上皇后有喜,指不定以后景妃娘娘都没机会再得圣宠了。都怪自己笨,连一点忙也帮不上,懊恼地叹了口气,桃宛不爽地抬起了头。
“三小姐?”桃宛讶异的声调成功地将苏汐的注意力调了过来。
苏汐看着一脸失落之色的欧阳云芷,急急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玄亲王呢?”
欧阳云芷红着双眼,一听到苏汐的声音,立马扑到了她的怀里,语调哽咽道,“姐姐,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不会再喜欢别人了,姐姐,芷儿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呜呜呜——”
“所以他现在已准备前来慈宁宫了?”没理会她的哭闹,苏汐猛然想起皇后的吩咐,急切地问道。
欧阳云芷擦了擦小脸,才断断续续道,“姐姐不要担心,芷儿走的时候,他还怔怔地待在樱花林里。”
“樱花林?”苏汐大惊失色,抓着欧阳云芷的胳膊使劲地摇晃着,“你说的是真的?”
“姐姐你弄疼芷儿了。”欧阳云芷苦着小脸,但又被她慌张的神色给吓住了,只得大声地回道,“芷儿什么时候骗过姐姐?!”
“是这样么?”苏汐随即放开了她的胳膊,喃喃地重复道。
以为她是担心会误了大事,桃宛安慰她道,“娘娘,不用担心——”
可惜话还未说完,便被苏汐劫下——
“桃宛,你陪着云芷先回若霏殿,我等会就回来!”扔下错愕的两人,苏汐以光的速度向前跑去,在她的心里,那个玄亲王似乎和某个影子重合了起来。
看着飞速消失在自己面前的人影,欧阳云芷的心里莫名一慌,看着同样担心景妃的桃宛,她好心地提议道,“我们也去瞧瞧?”
桃宛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好象总感觉要出什么大事,不安地看了她一眼,方道,“好。”
凄冷的月光下,两个人影急速地向苏汐消失的方向跑去。
“看来,好戏就快开锣了。”许公公阴恻恻地笑着从树影中走了出来,“小安子!”
“奴才在!”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太监应声钻了出来。
“去坤宁宫告诉皇上,玄亲王在樱花林等着他。”
“是!”
不消一会儿,小太监的身影也消失在不远处。
看着消失的人影,许公公凝了笑意,阴冷的脸浮上了一层肃杀的寒意,“欧阳云芷,你可千万别辜负了咱家一番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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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8 15:52 点击数:774
是夜,整个皇宫热闹无比。
绚烂的烟花开满整个皇宫上空,热闹而喜庆的气氛将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一层喜色。
慈宁宫内,太后一袭华贵的深红长袍端坐在凤榻上,旁边的雕龙木椅上,一袭白袍的龙珞阴沉着脸自顾的喝着酒。因为被禁足的缘故,皇后没能来参宴。
苏汐顶着个偌大的假发髻,小心翼翼地坐着,生怕一个不小心,那满头的假发就直接从脑袋上给掉下来了。无聊地转了转眼珠,却无意间撞见了龙珞冰冷的视线,苏汐顿觉心里一阵惊痛,慌忙低下了头,心不在焉地摆弄着桌上的酒杯。
看到她躲避的神色,龙珞原本阴沉的脸更是染上一层冰寒,难道她也是如此的讨厌他么?
恭身站在太后身侧的许公公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看来今晚有些人注定是要送命的。好心情地扯了扯嘴角,许公公尖声道,“晚宴开始!”
刹那间,整个慈宁宫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与耳,众人皆是笑脸盈盈地向太后举杯庆贺寿诞。
一袭翠绿薄纱的蔓贵嫔梨涡浅笑地端着酒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眉儿祝姑妈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乖!”太后眉开眼笑地喝过酒,侧身对旁边的龙珞笑道,“皇儿最近可很少去烟雨阁,眉儿可是成天在哀家耳朵边念叨着你呢。”
一脸冰寒的龙珞回过脸来,轻挑剑眉,“怎么太后是嫌生辰太枯燥了么?”
眼见皇帝不耐的神色,太后尴尬地笑了笑,看来她的皇儿是越发的讨厌她了,压住心底的失落,太后转过脸来对众人正色道,“哀家先谢过众位大臣来给我这个老婆子作寿,皇儿年轻,如今朝廷还得多靠各位卿家多多扶持才是。今儿,哀家就借这个机会先谢过大家了!”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举杯道。
殿下的苏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酒,心里正努力地思考着到底要不要把它给喝下去。虽然她的酒量不错,但老天明鉴,那可是按啤酒来算的,如今真要她灌下这‘二锅头’,不知道会不会马上翘辫子。
这边厢,蔓贵嫔似是不经意地瞥到她一脸不情愿的表情,顿时故意大叫道,“景妃姐姐,你是嫌太后赐的酒不合你的胃口么?”
清晰的语调成功地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到了怔怔发呆的苏汐身上。太后微皱着眉,不满地盯着殿下一身白衣的女子。
感受到来自周围不满的杀人视线,苏汐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这个蔓贵嫔,还真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来打击报复她!厌恶地瞪了瞪笑得一脸无害的女子,苏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地向太后回道,“太后明鉴,臣妾不喝绝不是对太后有什么不满,只是臣妾天生体弱,不胜酒力,还请太后原谅!”
太后刚想回话,却被殿下的蔓贵嫔抢了先,“景妃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即使再怎么体弱,这杯对太后姑妈的祝寿酒是怎么也得喝的嘛,除非——”蔓贵嫔大有深意地斜了她一眼,“姐姐是不屑喝这杯酒!”
这是怎么说话的?这下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眼见太后的脸有发绿的趋势,苏汐的心里虽有万般不愿,但也只得满脸堆笑地对太后福身道,“臣妾恭祝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一仰头,便将一杯白酒直直地灌了下去。
“咳,咳,咳——”想是喝得太急,苏汐头晕晕地抚着胸口满脸通红地咳嗽起来。这该死的‘二锅头’,以后就算打死她,她也绝不再喝了!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因为她的退步而停止。
满脸娇笑的蔓贵嫔莲步轻摇地来到她的身边,将苏汐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再次贮满了酒,声音婉转,“景妃姐姐果真厉害,想是再喝三杯也定不会难倒姐姐吧。所以,就请姐姐千万别辜负了眉儿的一片好意。”蔓贵嫔轻笑着从桌上拿起另一只酒杯,朝苏汐一举,一声“先干为敬”后,蔓贵嫔的酒杯已是空空。
敢情这女人是想把她给喝死!苏汐哀怨地盯着面前的酒杯,恨不得将它撕成碎片。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正欲将酒往嘴里送时,一个不亚于天籁的声音直直地飘进了她的耳朵,“朕来替她!”
还没待苏汐反应过来,一个白影已出现在她的面前。头晕晕地想要看清楚来人时,却突然感觉手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握住,冷冰冰的触感使她的脑子一下清醒。一抬首,龙珞雕刻般俊美的五官便直直地映入了她的眼帘,苏汐顿时石化在原地,直勾勾地盯着他,这个冷得像‘冰山’的皇帝竟正就着她的手喝酒!!
这个暧昧的画面,似乎让所有的人措手不及。众人皆是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似乎只沉侵在自己世界的人。
“还想看多久?”龙珞面染微笑地看着她,原本不想帮她来着,但看到她懊恼的神色,他竟什么也顾不得了。
“啊?什么?”已处于白痴状态的苏汐傻傻地回了句。
看着她一副傻掉的表情,龙珞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为什么他以前就没发现她是如此可爱呢?
“既然今晚是给太后贺寿的,大家就不要把主次弄混了。”仿佛瞬间换了个人似的,原本还阳光灿烂的脸,转眼就变雨加雪了。
不理会众人掉落的下巴,龙珞自顾着牵起苏汐往殿上走去,而此时的苏汐因为头晕的缘故,竟没想到拒绝,亦步亦趋地跟在龙珞的身后。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龙珞的心也莫名的安定下来。原来就算失去了‘她’,他还是可以拥有如此安心的感觉。
待苏汐已好好地坐在了龙珞的身侧,她才蓦地回过神来,她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可以就这样跟他上来了?刚想站起来,却突地感觉到腰间一紧,忙不迭地低下头,却发现龙珞如铁钳般的双手将她搂得死死的。
这个野蛮人到底想要做什么?苏汐圆睁着眼将喷火的视线直直地甩了过去。
无视身侧的‘火山’,龙珞依旧面不改色地直视着前方,只是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加重了些力道。
“算你狠!”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苏汐只得郁闷地将喷火的视线收了回来,可是她真的是很冒火!要不发泄发泄也好,心里一念,苏汐顿时将满腔的不满视线投向了大殿之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真要命。
只见蔓贵嫔青着一张脸瞪着她,那满含恨意的双眼似要将她瞪出个窟窿来!
苏汐怕怕地收回了视线,说实话,这瞪人的火候她还没练到及至,只得先鸣锣收兵。可惜的是,这蔓贵嫔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只见蔓贵嫔冷着脸道,“皇上!景妃如此放肆,您怎么可以这么纵容她?”
“你这是责怪朕的不是?”看来皇帝也不是省油的灯,冰冷的语调使得大殿内的温度骤降。
蔓贵嫔恐惧地缩了缩身子,可是如果她再让皇帝这么下去的话,她以后还怎么在宫里立足?努力地压住来自心底的寒意,她雨带梨花地说道,“臣妾不敢指责皇上,但是景妃她不仅性格暴躁,而且曾经一夜未归,若皇上还是如此,说不定她以后还会闯出更大的祸!”
“放肆!”搂着苏汐腰间的手一紧,看来皇帝是真的动怒了,“大胆庄眉沁!你一个小小的贵嫔竟敢指责皇妃的不是,看来你这贵嫔再做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来人!”
“奴才在!”面色惶恐的小灵子恭身上前。
“剥夺庄眉沁‘贵嫔’的封号,打入冷宫!”龙珞黑着一张脸,闷声吩咐道。
“奴才遵旨。”
“慢着!”太后恼怒的声音及时将小灵子踏出去的脚步制止在了原地,“想要动她,也要问问哀家答不答应!”
听到太后的话,苏汐的心里一紧,这乱糟糟的局面竟全都因她而起。刚想出声,却比龙珞慢了一拍。
犹如来自地狱般邪冷的声音瞬间便窜进了众人的耳膜,“朕的话,便是圣旨!”
太后顿时怔住,他真的是如此恨她的么?竟然在她的生辰当众给她难堪!罢了,罢了,她还去争什么?她还为他争什么?仿佛是瞬间被抽去了力气,太后挥手将许公公召上前来,“哀家累了,众位卿家自便吧。”
说完,没再看任何人一眼,太后扶着许公公的手便离开了。
已被石化的小灵子终于清醒,顶着如芒在刺的背,慢慢地向蔓贵嫔靠近,“娘娘,请吧。”
“哈哈哈,哈哈哈,”仿佛是遇到了什么特好笑的事般,蔓贵嫔笑得眼泪都滚出来了,“欧阳云若,你很高兴吧,斗垮了我,你很得意吧。可是,你高兴不了多久了,高兴不了多久了,哈哈哈,我会在冷宫里好好地等着你!来日,你必会重复我的下场!!哈哈哈哈”
蔓贵嫔尖声笑着踏出了大殿,而那散发着刻骨恨意的话却让苏汐感到浑身冰凉,连心里也不断地窜起丝丝凉意。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那么娇气,如果不是她那么好强,事情也绝不会发生到如此地步。喝两杯‘二锅头’算什么,又不会要了小命,可是她为什么要如此冲动呢?如果在这深宫里背负了这么多人的债,她还能怎样离开?她又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陌呢?
苏汐痛苦地抱住瑟瑟发抖的身体,想要将自己与这一切隔离。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异样,龙珞温柔地环抱着她,如暖风般的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她的耳朵,“这是她自找的,与你无关。”
“真的无关么?”苏汐忐忑不安地抬起头来,眼神空洞地对上了龙珞炙热的视线,她的心里却没来由的一阵心安,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无关。”龙珞重新将她拥入怀里,温柔地安慰着。
真的是这样么?苏汐空白的脑袋里却突然飘来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许是被文贵人那句“画面美人会将你带入地狱”给弄得精神恍惚,她竟不自觉地说道,“‘画面美人’也无关么?”
抱着苏汐的身子腾地一僵,龙珞火大地将她推离了自己的怀抱,怒吼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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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4 15:02 点击数:731
樱花如雪般在庭院里细细飞舞,粉白的碎片将整个若霏殿染上一层忧伤的色彩。
今天乃是太后的寿诞。
苏汐轻捏一簇樱花瓣,神色紧张地盯着内殿的大门。前日从坤宁宫回来后,因为她怪怪的神色,把桃宛和欧阳云芷吓得够呛。特别是欧阳云芷用她那嗲不死人的‘媚功’成功地将她的话给套了出来,原以为欧阳云芷定会跳得如喜马拉雅山高,然后大叫着‘宁死不屈’的,可是,这是怎么回事?欧阳云芷竟然什么都没说,直接从她眼前消失,奔回内殿去了,这还不打紧,最要紧的是那小妮子居然把自己关在里面两天!乖乖,两天耶!像她这样爱玩失踪的女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诶!”苏汐微皱眉,在心里把自己快给骂了七八十遍了,都怪自己耳根子软,要不也不用这么担心那个小屁孩会做什么傻事了。诶!
“吱”地一声,内殿的门应声而开,苏汐像被别人踩到尾巴似的,立马调动全身细胞进行戒备,一眼不眨地盯着那扇门。
一袭浅紫薄纱的欧阳云芷眉眼含笑地从内殿内走了出来,满天飞舞的樱花落在她的发上,她的眉上,使她像极那即将飞天的仙女!
苏汐的眼睛一黯,这两人果真不是一个妈生的,要不别人怎么一打扮就成了仙女,而自个儿再怎么弄,却还是只丑小鸭,真是郁闷那!!
“姐姐,好看吗?”没察觉到苏汐的懊恼,欧阳云芷蹦蹦跳跳地来到她的面前,美美地转了几圈。
苏汐忍着想要把美女海扁一次的冲动,满脸堆笑的回道,“好看,好看,美女穿什么都好看。嘿嘿。”
“是吗?”欧阳云芷疑惑的眨眨眼,“芷儿怎么觉得姐姐的语气有些酸溜溜的呢?”
她有那么明显么?苏汐郁闷地把笑脸藏了起来,闷闷道,“今儿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
“做什么?”欧阳云芷眼神古怪地打量了她一番,“不是姐姐叫我今天打扮漂亮些好把那玄亲王迷住么?”
“啊,呵呵。”原来是她说的呀,苏汐摸了摸头,尴尬地笑了几声,“可是,你不是很讨厌玄亲王的么?爹叫你嫁他,你还逃婚来着?”
“那么久的事姐姐你怎么还记得啊。”欧阳云芷不满地白了她一眼。
啥?苏汐瞪着犹如铜铃大的双眼,“你这一什么小破孩啊?明明是自己跑到我这避难的,这下好了,还怪我!哼!”
“呵呵,姐姐你莫生气嘛,是芷儿说错了拉。”欧阳云芷满脸‘悔恨’地拉住她的胳膊,不断的撒着娇。
老天,她是不是吃准了自己受不了这‘八爪鱼’的攻势?不行,一定得挺住!挺住!苏汐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加着油,一边面不改色地瞪着她。看她不把她给瞪个窟窿出来!!哼!!
眼见撒娇没有成效,欧阳云芷马上换了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低低抽泣道,“芷儿知道自己给姐姐惹了很多祸,也知道自己前后说话矛盾,可是,芷儿是真的喜欢上了他了嘛,所以也很想嫁给他呀,姐姐你就不要再生芷儿的气了嘛,否则,芷儿会伤心死的。呜呜——”
“你喜欢上了谁?”苏汐被她的话吓了一跳,“难不成是——玄亲王?!”
欧阳云芷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
天那,这是什么情况?苏汐头大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苏汐急急地拉着她,问道,“难怪自从你住到若霏殿后,就整日不见人影,敢情你就是去找他了?!”
欧阳云芷吸了吸鼻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他喜欢你?”
“芷儿也不知道。”
怎么又绕回来了?苏汐只觉得眼前金星四冒,耐着性子再接再厉道,“你既然去找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呢?”
欧阳云芷用一种像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方道,“芷儿只是说去找他,又没说和他谈过话,或则做其他的事,芷儿怎么会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嘛。”
“啪嗒”一声,苏汐的下巴重重地掉到了大理石上。敢情这玄亲王也是一帅哥,要不咋会把这小妮子迷得把啥都忘了。
苏汐不自然地干咳两声,“那个,呃,你的意思就是决定要今晚要让玄亲王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姐姐你可真聪明呢!”小丫头两眼放光,仿佛现在的苏汐已变成了玄亲王,“所以今天芷儿才选了一件紫色的衣裳啊。”
“紫色?”好象有什么不对,苏汐不安地重复道。
欧阳云芷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是啊,众若周知,玄亲王最爱的便是紫色拉。”
是这样么?苏汐的心里蓦地闪过一抹紫色的身影,那个温柔如水的男子,那样宛如神祗般高雅的气质,会是他么?
看着苏汐一脸恍惚之色,欧阳云芷不安地小声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被欧阳云芷唤回神的苏汐不自然地敷衍道。随后又像是给自己打气般,苏汐一脸坚定之色地握紧了拳头,“肯定是自己多想了,世上喜欢紫色的人何止万千,陌一定不会是玄亲王的!”
“姐姐你说什么呢?”欧阳云芷疑惑地眨着眼。
“说你今天漂亮得绝对可以把玄亲王给迷住拉。”苏汐一脸灿烂的笑容,她是真心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虽然这个小屁孩有时比较难缠,但总的来说,也可以算一好人。苏汐好心情地朝她挤挤眼,“说不定,两天后,咱们的云芷就要成为玄亲王妃了呢。”
“姐姐!”欧阳云芷娇嗔一声,两颊红霞翻飞。
“哎哟,你个小屁孩还知道害羞啊。”
樱花飞舞的庭院里,飘出了两个少女无忧无虑的笑声。
可是,她们不会知道,过了今晚她们竟会从最好的姐妹变为陌路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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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3 20:28 点击数:982
坤宁宫。
一袭华丽淡金长袍的皇后闭目假寐地靠坐在贵妃榻上,侍女瑶姝全神贯注地帮她捶着背。
苏汐苦着一张脸,揉了揉自己已经站得酸疼的小腿。真不知这皇后到底想要做什么,明明是她叫自己来的,结果自己屁颠屁颠地跑来了,她却在睡大头觉!这是什么世道!
忍住想要扁人的冲动,苏汐满脸讨好地小声唤道,“皇后娘娘?”
听到她的声音,瑶姝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娘娘,皇后娘娘在休息。”
废话,她当然知道皇后在睡觉啊,但是她有一大堆的话要问,要再让皇后这么睡下去,她还不得石化成僵尸?刚想回嘴,却见一直假寐的皇后挥了挥手,惊得她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多亏在皇宫里的历练,否则这‘变脸‘的技术,她恐怕穷尽一生都无法学会吧。
皇后微睁双眼,当看到笑得一脸灿烂的苏汐,她勾起唇角,“景妃妹妹来了。”
苏汐忙笑着点头道,“我都等了娘娘好久拉。”
“这样啊——”皇后微皱眉,向一旁的瑶姝斥责道,“为何景妃到了,你都不叫醒本宫?”
瑶姝动了动唇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而苏汐的心里却浮出一丝愧色,原本她只是想发发牢骚,倒没想到竟害得瑶姝被一顿臭骂。在心里对她表示完歉意,苏汐努力将自己的脸颊调整到最佳状态,方道,“娘娘,我该如何做才能让你重新获得自由呢?”
皇后悠长地叹了口气,“这件事,先放下吧。本宫听闻朝廷上的形势最近是越发严峻了,皇上对宰相和国舅的势力是越发厌恶了,只怕他现在也在想该如何除之而后快。所以我被禁足也是早晚的事,犯不着为了我再跟皇帝过不去。哦,对了,霍元的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霍元?苏汐眨巴着眼睛,傻傻地看着皇后。
“你不知道?”
苏汐老实地点了点头,谁知道他是哪方神仙?
“也难怪,这几天,你的麻烦事似乎也不少。”皇后善解人意地自顾说道,“不过,本宫还是希望你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宰相通些消息,告诉云湄,不管霍元做了什么,千万要忍耐。京城有一半的兵力可都在霍元的手上。”
这是什么意思?苏汐头大的消化着刚才皇后说的话,难道皇后也想谋反?
看到苏汐一脸震惊的神情,皇后突然想到,也许宰相并没有将那件大事告诉这个胸无半点墨的女子。思及此,皇后尴尬地笑了笑,“没事了,本宫只是想要提醒你做事要小心些,免得被人抓住痛脚。”
“可是,娘娘,我还有些问题不明白。”
“恩?”
苏汐顿了顿,“昨日,文贵人来了若霏殿,她告诉了我‘画面美人’的事——”
“什么?!”皇后腾地从贵妃榻上坐起,面含怒气,扯着苏汐的胳膊,急切地问道,“她是怎么告诉你的?”
苏汐吃痛地苦着一张脸,可又不敢叫她放开,只得忍痛答道,“文贵人说那‘画面美人’会将我带到地狱去!娘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她是敌人,她是绝不会通知我来找你;但若是朋友,她又怎会如此说呢?”对于文贵人是敌是友,她还真的没闹明白。
“贱人!!”
皇后一声怒呵,吓得瑶姝慌忙跪下,“娘娘息怒!”
一旁的苏汐也是被她的态度给吓得够呛,都说皇后的脾气温和,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息怒?!”皇后一脸暴怒之色,不停到揉着太阳穴,想不到这个文贵人竟然敢将她的话当耳旁风!当初要不是因为这‘画面美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哥哥和宰相联盟的,闹得如此局面,她也是逼不得已,但没料到文贵人居然还敢跟景妃提‘画面美人’的事,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当初的毒誓,当初的惺惺相惜,全成了假话!
罢了,罢了,是她太相信人了,才会闹得如此,深吸一口气,皇后淡淡道,“景妃妹妹以后多堤防文贵人吧,至于那‘画面美人’,是宫里的禁忌,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所以你也别想从其他地方知道。你要记住,皇上的耳朵里是绝不能听到关于‘她’的分毫!”
满心疑惑的苏汐刚想问,却被皇后的眼神制止了,看来,‘她’还真的是碰不得。
“还有,告诉云芷,玄亲王两天后会入宫,你叫她使出浑身解数,定要阻碍他与皇帝相见。”
“为什么?”
皇后眼神迷离地看着窗外,“后天,是太后的寿诞。有些人,已经急不可奈了。而我们的实力有限,只能一一铲除。”
一一铲除?苏汐愣了半晌,后天,到底会有什么腥风血雨?
玄亲王,他会是谁?
苏汐的脑袋里一团乱麻,仿佛有无数个蚂蚁在撕咬她的神经,而她,到底该如何做?
她紧紧地抱住疼痛欲裂的头,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辰,她双眸明亮地抬起头来。
罢了,她只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一抹孤魂,她实在没有必要刻意去改变什么,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窗外,淡金色的阳光透过她的发梢,摇曳出一地的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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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3 15:24 点击数:1261
明媚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若霏殿,暖暖的感觉让人心情舒畅。然而一袭紫色纱衣的苏汐却是冷着一张脸瞟着眼前的‘罪魁祸首’,端正地站在她面前的欧阳云芷则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用求救的眼神斜了斜苏汐身后的桃宛,可惜的是在桃宛接触到她的视线后,竟然低低地垂下了头,看来她这次闯的祸还真是不轻啊。
认命地长叹了一口气后,欧阳云芷满脸堆笑地朝苏汐靠近,“好姐姐,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芷儿这一次的无心之过吧。恩?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娇媚的声线刺得苏汐一身的鸡皮疙瘩一阵乱跳,这小妮子,怎么就知道她受不了这‘媚功’呢?苏汐憋着想要逃跑的冲动,费力地保持着冷漠之色。
看着苏汐似乎已有些松动的表情,欧阳云芷再接再厉道,“好姐姐,芷儿也是因为担心你嘛,可是,姐姐你一夜未归,到底是去了哪里呢?”
“这个——”苏汐头痛地在大殿内转来转去,原本想借这次机会,好好教育教育这不听话的小屁孩,却没想到竟将自己给网进去了,看着欧阳云芷一脸的疑惑,苏汐只觉得心里有千只大鼓在敲,震得她心神恍惚。
“不能告诉芷儿么?”欧阳云芷哀怨地盯着她,一张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苏汐干声地笑了笑,身子竟不由自主地向桃宛移去。
使劲地扯了扯桃宛的衣裳,一脸僵硬笑意的苏汐朝满眼疑惑的桃宛挤挤眼,示意她赶快想个办法摆脱这个‘好奇宝宝’。
桃宛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大有深意地向欧阳云芷回道,“三小姐,大事需要。”
“啊——”
一大声的尖叫后,欧阳云芷的尾音被急忙奔过来的两人给硬生生地捂回了肚子里。
这个笨蛋,隔墙有耳那。
苏汐不满地丢给她两个大白眼。
这边厢的欧阳云芷却使劲地眨着眼睛,费劲地表示着自己的悔过。就在三人成奇怪的姿势战斗时,门外一个太监公鸭般的嗓音突然飘了进来,“期禀娘娘,文贵人求见!”
文贵人?苏汐的眼前突然闪过那个头上插满了簪子和金步摇的身影,那指责的话似乎也飘回了她的耳边。来得正好,苏汐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如狐狸般奸诈的微笑,嘿嘿,看她不好好地‘招待’她。
“宛儿,暴风雨来了耶。”满心兴奋的苏汐朝桃宛眨眨眼。没准儿她马上就要见到所谓的后宫斗争了,不知这文贵人会出什么招,但愿别太菜了,布娃娃之类的可就太小儿科了。
“let’s go!”斗志昂扬的苏汐朝早已傻愣着看她的桃宛叫道。
话音刚落,欧阳云芷立马接了过来,“我也要去!”
扬了扬拳头,苏汐一脸警告之色,“问问它吧。”
“嘿嘿,”欧阳云芷干笑着慢慢向后退着,“芷儿跟你开玩笑呢,姐姐你早去早回哈,呵呵。”
眼见苏汐的半个身子已跨出了屋子,石化中的桃宛这才清醒过来忙不迭地跟了过去。可是,刚才景妃娘娘在说什么?
笑容灿烂的苏汐一跨进大厅,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只见一袭淡蓝薄纱的文贵人面色冷淡地望着窗外,敢情是特地来找茬的。苏汐也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也许是她一眼不眨地盯着文贵人,只顾着欣赏窗外风景的女子终于将视线拉回了苏汐的身上。
只见文贵人一脸灿烂的笑容,轻摇着莲步来到她的身旁,向她道了个万福后,关切地问道,“景妃姐姐身子好些了么?妹妹可是挂念得紧呢。”
就你还挂念?苏汐只觉得昨夜的饭都要给吐出来了,但也只得陪着笑脸道,“文贵人客气了,不知今儿到我这儿有何见教?”
“哦,你瞧我,光顾着和姐姐说话,连正事都差点忘了。”文贵人歉意地欠欠身,方道,“对皇后娘娘被太后禁足的事,不知姐姐有何打算?”
禁足?打算?苏汐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使了,虽然皇后与她交好,可是现在的她力单势薄,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呢?
既然她这么关心,想必已有好注意了吧,苏汐笑着试探地问道,“那依你看,我该如何做呢?”
然而文贵人却突然垮下了脸,似是讥讽地答道,“姐姐不是很懂得威胁人吗?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吧,苏汐暗暗吐了吐舌头,正要发话,却听见桃宛恼怒的声音已响起。
“文贵人,这可是在若霏殿!请贵人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放肆!”文贵人瞪了一眼桃宛,低吼道,“本宫与你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已处于暴怒边缘的桃宛正欲发火时,却被苏汐用眼神制止了,气得她将头扭向一边,独自生闷气去了。
这个景妃,不知在搞什么飞机,别人都骑到她头上去了,她还没事人似的,真是快气死了!!
“所以呢?”苏汐笑脸盈盈地看着文贵人,等着她的继续。
文贵人冷哼一声,“妹妹只是想要告诉姐姐,皇宫里有皇宫的规矩,如果姐姐你还是如此猖狂的话,保不准再回一次冷宫。至于,那句‘风来了,雨也不会远了’,请姐姐今生再莫提起,否则,以后姐姐的身边可能就要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到时,只怕姐姐你会后悔不迭。”
苏汐‘佩服’地拍起掌来,‘尽量温和’地说道,“文贵人,你神经方面没有问题吧?我咋觉得你是把脑袋忘了家没带出来呢?当我是浪得虚名么?随便谁都可以在这儿大呼小叫么?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就敢如此放肆,真要让你混上个‘嫔妃’的头衔,你还不得把皇宫的房顶给掀了?!就算你后台强硬,可以在御花园里横着走,那都是你的事。既然那么张狂,你干嘛不直接叫皇帝把我撵到冷宫去?想要在这指手画脚,下辈子吧!”
一席话说得苏汐浑身都舒畅,虽然你的后台比大理石还硬,但是这样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吗?搞笑派,想我苏汐撒泼那会,你还没出生呢!跟我斗!俩字——没戏!
只见文贵人的脸突然变的煞白,指着苏汐,愤声道,“好!好!既然景妃你如此不知好歹,就不要再怪妹妹无情了!”
话毕,文贵人寒霜扑面地向殿外走去,一只脚还未跨出大门,她突然又回过头来,一脸冰寒的笑,“好心告诉姐姐一句,再是如此,‘画面美人’定会将你带入地狱!还有,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已等候了姐姐你多时。”
“娘娘,她说的‘画面美人’是怎么回事?”眼见文贵人的身影已消失在大殿之外,桃宛满眼疑惑的向苏汐问道。但当她的眼睛接触到苏汐的脸时,桃宛顿时骇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啊!仿佛她所有的血色都在一瞬间被抽离,只剩下透明的白。然而苏汐却没心思顾着桃宛的问题,她的脑袋里全被文贵人那句‘画面美人定会将你带入地狱’给塞满了,难道文贵人和许公公他们是一伙的?那她的主子岂不也是那画面美人?苏汐只觉得自己的心尖一片冰凉,这个皇宫,到底存在了多少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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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2 22:08 点击数:614
“皇上驾到!景妃娘娘到!”小灵子的声音刚落下,一袭白色长袍的龙珞手里紧紧拉着苏汐走了进来。两人亲密的神态顿时让慈宁宫的人大惊失色,皇帝不是最讨厌景妃么?
感受到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苏汐慌得只想将手从那只大手里抽出来,无奈他却握得更紧。正想瞪他时,却见他双眼满含忧伤地看了她一眼。
是忧伤吗?苏汐心里突然飘来一丝柔软,便任由他去了。
感觉她不再挣扎,龙珞嘴角一扬,随后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冰冷的视线扫得太后的心尖一片冰凉,全然没有了昨日在若霏殿的猖狂。
稳了稳心神,太后不安地问道,“不知皇儿大清早的来哀家这儿做什么?”
“太后近日太操劳了,朕只是想帮母后减轻点负担。”龙珞一眼不眨地看着太后,似笑非笑地回道。
太后心里一惊,却面露不悦,“哀家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不明白?”龙珞轻挑眉,“那需要朕给你讲明白么?”
“放肆!祖宗规矩就是让你用这样的态度和哀家讲话么?”太后额上青筋直冒,或许是她真的错了,她一直以为只要对他忍让,才会去除他心里对她的恨,可是她错了,她的儿子如今正费心的想要把她拉下台来。
“还有你!景妃!见到哀家连行礼都免了么?!”
来了,来了,战火果然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还以为自己只要装哑巴,就可以让皇帝轻轻松松地解决问题了,想不到自己却是站在了地雷上,这不响不要紧,一响就是要命。哀怨地瞟了一眼一旁脸色极其难看的龙珞,苏汐本想将手抽出来,动了半天,却仍被握得紧紧的,眼见太后的脸越来越绿,她只得略微福了一下身,“臣妾参见太后。”
然而太后连瞟都没瞟她一眼,只是用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算你狠!”苏汐暗暗地嘀咕道,抬起头来时却撞见了许公公一脸的阴笑,刺得苏汐的心里一阵不舒服,就在她使劲地瞪着那张脸时,却感觉脖颈里一阵冰凉,疑惑地转过头,原来‘冰山’又开始讲话了。
“欧阳云芷也在天牢。”龙珞毫无感情地陈述了这件事。
虾米?连欧阳家的三小姐也被投入了天牢?苏汐只觉得眼前有N 个问号在飞舞,太后疯了么,那可是宰相欧阳郡的三小姐耶!
原本处于暴怒边缘的太后,这才回过神来,她怎么忘了那欧阳云芷特殊的身份?!太后抿紧嘴唇,脑子里腾地闪过无数个念头,沉吟半晌,方道,“哀家也并不想闹得如此,只是这景妃太没规矩了,竟然敢一夜不归!要是这件事传了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皇帝的脸面何在?”
“一夜未归?”龙珞的脑子里现在全被这四个字塞满了,冷着一张脸,低低地重复着,连紧握着苏汐的手也突然垂落。
看着龙珞逐渐变冷的脸庞和自己空落的手掌,苏汐的心蓦地一紧,这下麻烦了,难道真要告诉他自己不在的实情,可是那样的话,陌也会被无辜牵连进来的,如果自己不说,想那蔓贵嫔也不会傻得到处乱嚷嚷吧。
打定好注意,苏汐双眼明亮地看向太后,“臣妾先谢过太后娘娘的挂念,而臣妾之所以一夜未归,全是因为臣妾嫌在若霏殿里闷得慌,这才一个人去御花园散散步的,可谁知,我却不小心迷了路,这才一夜未归的。”
太后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是迷了路?还是去见不该见的人了?”
不该见的人?太后清晰的话语成功地将龙珞冰冷的视线拉到了苏汐的身上。
苏汐顿觉得自己都快被冻成了冰棍,可是太后刚才说什么?不该见的人?难道她也知道自己被陌抱走的事?不可能,不可能,苏汐摇着头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要是她早知道,皇宫早该闹翻了天。
“臣妾不明白太后的话。”
“不明白?”太后冷笑道,“好个不明白!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亲妹妹可是明白得很呢!”
亲妹妹?苏汐的脑门上顿时黑线直冒,难不成又是那该死的小丫头惹的祸?深深地哀叹完自己的不幸,她只得再一次大起胆子说道,“臣妾不知云芷对太后说了什么,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臣妾可以发誓,臣妾真的是迷了路,才一夜未归的。”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太后冷哼一声,后对站立一旁的许公公吩咐道,“许蔚,立刻将欧阳云芷给哀家带到慈宁宫来!”
“奴才遵旨。”许公公恭敬地行完礼后,一只脚刚跨出大门,就听到苏汐恍若隔世的声音,“风来了,雨也不会远了。”
许公公僵硬地停在原地,神色复杂地回过头来看着一脸冷漠的苏汐。
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她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无数个问号在他的脑子里翻飞,都怪自己以为地方太偏僻,才放松了警惕,看来她也不是盏省油的灯。收起所有的怒气,许公公满脸凝重的凑进太后的耳畔,小声地嘀咕了几句,只见太后的脸色由红变白,再到苍白。
太后沉默了良久,方道,“昨日的事是哀家糊涂了,既然景妃都说是迷了路,哀家信了你便是。至于欧阳云芷和若霏殿的奴才,都放了吧。”
这时的苏汐才真正地松了口气,她也是情急之下才把她所听到的说了出来,她所赌的便是许公公在太后面前的得宠,好拖些时间,想想对策,但没想不到这许公公果真厉害,竟然直接让太后让了步,看来她以后又多了个强悍的敌人啊。
诶!
“当朕是透明的么?”犹如来自地狱的冰凉声音腾地响起,刺得众人的心脏一阵乱跳。
该死!她怎么忘了还有个‘冰山人’?!苏汐怕怕地转过头,对上龙珞寒冰的视线,不由得倒退了两步。老天,人真的可以这么冷么?
“皇帝不是希望哀家饶恕若霏殿的奴才么?如今,哀家已如皇帝所愿,不知皇帝还有什么不满?”太后也是被冻得够呛,可为了事情不再横生枝节,只得硬着头皮答道。
龙珞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寒冰的视线仍旧固执地停留在苏汐的身上。待看得苏汐觉得自己都快成冰雕时,他却转过了头,一言不发地向门外走去。
已经快石化的小灵子顿时醒了过来,一边尖声叫道“皇上起驾”,一边一阵风似的向那抹笼着淡淡忧伤的身影跑去。
是她伤害到他了么?苏汐怔怔地盯着那抹逐渐远去的白影,心里突觉一阵空落。
窗外艳阳高照,慈宁宫内却是一片阴霾。
一脸寒意的太后紧皱着眉双眼微眯地盯着那轮红日,她身后的许公公也是阴沉着一张脸隐藏在大殿内的布帘之后。
许公公的话似还在她的耳边回响,“娘娘,景妃是因为前日被蔓贵嫔推落下水,所以她才一夜未归的,而现在皇上并不知道原因——”
“眉儿,你太冲动了。”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才舒展眉头,长叹了一声。
太阳依旧灿烂,赤金的碎屑在布帘之后的许公公脸上折射出一层噬血的光晕。
看来他是该有所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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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1 20:40 点击数:10754
第五章(下)
景阳宫大殿外。
龙陌帮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温柔地说道,“快进去吧,事办不好可要受罚了。”
“恩。”苏汐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转身就朝殿内走去,一只脚刚跨进门槛,她又回过头来,双眸尽是烛火染上的温暖,“我叫苏汐,你是谁?”
龙陌的笑意凝在嘴角,难怪她会如此,原来她并不认识自己。但为什么他的心却突然感到异常的高兴呢,迎着她染笑的双眸,微笑重新爬上他的嘴角,“我叫龙陌,你可以叫我陌。”
“龙陌?”苏汐的心突然又是一下刺疼,为什么又是如此?挥去心底的疑惑,她朝他挥手道,“好,陌,我们下次再见。”
还没等到他的回答,苏汐一闪身便钻进了大殿里。
“还能再见吗?”龙陌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喃喃地自语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觉得与她隔了千山万水?为什么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要保护她?
带着满腔的疑问,龙陌步履凌乱地离开了景阳宫。
景阳宫的大殿内门外,一个小太监拦住了苏汐的去路,急得她像只猴子似的乱转。
苏汐张大双眼瞪了过去,“我是给皇后娘娘送东西来的,你还不让我进去,待会娘娘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么?”
而小太监也是一脸苦恼的神色,若放她进去,要出了事他的脑袋可就不保了,可是,万一她真是给皇后送东西的,自己又没有让她进去,那不一样是脑袋不保?天那,你就给俺指条明路吧!
无奈小太监的哀号没让老天听到,倒是让耳朵颇为好使的龙珞听了个清楚。
“谁在外面?”
暴风雨前冰冷的嗓音就这样传入了苏汐的耳朵,暗道一声“不好”转身就想溜的她却被小太监连拖带拽地给拉进了大殿。无奈她只得把头埋得低了又低,随着全身颤抖得厉害的小太监跪在了大殿之上。
“期禀皇上,这宫女说是为皇后娘娘送东西来的,奴才不知她话的真假便要将她拦在门外,但是她却在门外大声的嚷嚷,非要闯进来不可。”
虾米?大声嚷嚷?硬要闯宫?苏汐的脑门上顿时黑线直冒,咬牙切齿地又瞪了他一眼。
“那你将东西呈上来吧。”如春风般柔和的声音响起,总算浇熄了苏汐的怒火,可是她刚才说什么?呈上来?什么呈上来?
这时的苏汐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才好,谁让她准备工作都不做齐全?苏汐皱着一张苦瓜脸冥思苦想着到底怎样才能闯过这一关,总不能说其实是自己想要找皇后身边的宫女来聊聊天吧?哎哟,真是快给愁死了。
高坐在金龙椅上的龙珞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宫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闯到景阳宫来了?!或许是他按耐不住,想要提前行动了。
瞬间整个大殿上又静默如斯,一脸娇笑的蔓贵嫔仍是如八爪鱼似的粘在龙珞身上,脸色颇有些红润的宰相欧阳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端着酒杯畅饮着。而皇后看着殿下这个将头埋得极低的宫女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你先随谣姝下去,至于东西,待晚宴过了再呈上来。”
天籁之音让苏汐亲切莫名,然而原本沉默地龙珞却突然说道,“难道皇后都不好奇这东西是什么么?朕可是好奇得很呢。”
一旁的蔓贵嫔也附和道,“皇上说的是,臣妾也颇为好奇呢。”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又如来了无数个苍蝇般,嗡嗡作响。皇后的面色也颇为难看,但她又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抿紧嘴唇冷眼看着,但愿只是她自己多想了。
而原本就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的苏汐,却见事情发展得快要如一团乱麻了,一时啥也顾不了了,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道,“我是来给皇后娘娘送一副诗词的!”
“景妃?!”原本还一脸笑意的蔓贵嫔突地大惊失色地叫道。
“什么?”刚才还恨不得杀了她的小太监又蓦地尖叫起来,盯了她半晌,“嘭”地一声晕了过去。
这什么跟什么嘛?苏汐朝吓得晕了过去的小太监翻了翻白眼,她也是逼不得以才暴露真面目的,若她还不早点坦白从宽,到时怕就要身首异处了。
“诗词呢?”龙珞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原以为骗她欧阳郡已辞官,断了她的指望,以她的性子必定只会在冷宫大吵大闹,到时他就可以以德行不端为由,将她撵出宫去,但却没想到她竟不动声色地跑到这儿来了,这到让他颇为惊讶。既然如此,就看看她到底想要耍些什么花招!
眼见皇帝一副看戏似的表情,蔓贵嫔也心领神会的恢复了笑意,冷眼斜睨着她。
苏汐头大的敲了敲自己,原本在二十一世纪学的古诗词似乎一个都不记得了。这要怎么办?算了,既然都闯了进来,再多条罪也不要紧的。稳了稳心神,她眼神坚定地对上龙珞的视线道,“丢了。”
“丢了?”连皇后都不禁讶然出声。原本还一副事不关己样子的欧阳郡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纵然他早就清楚他的二女儿没什么头脑,但要在这时候得罪皇帝,以后大事还怎成?顿了顿,他正准备起身时,却被龙珞冰山似的视线一扫,便又只得颓然地坐了回去。他知道这时候还不是该摊牌的时候,退一万步说,即使景妃被皇帝废了,他依然可以将自己冰雪聪明的三女儿送入宫中,打定了注意,他便又是一副悠闲的样子慢慢品着酒。
看着老狐狸又回了自己的巢穴,龙珞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大殿之上似乎无所畏惧的景妃身上,“既是如此,你还来做什么?”
“我带来了另一样礼物。”
“哦?”龙珞似乎颇感意外,“也是呈与皇后的?”
“不!”苏汐神秘地眨眨眼,“这礼物,是我要献与皇上的!”
“这倒希奇了。”龙珞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朕还真的挺期待。”
“不过,朕看你也不会如此单纯的送礼吧?”
苏汐暗想“这皇帝还真不是盖的,不过他有他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皇上真是睿智过人,我确有一事相求。”见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苏汐深吸一口气,方道,“若皇上觉得我的礼物还讨您欢喜,就请答应我让我迁回自己的宫殿!”
“什么?!”大殿上的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景妃疯了么,敢与皇上谈条件?
苏汐却是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龙珞,将其他的人直接忽略为空气。
以为皇帝一定会大发怒火的众人却听见他语调清晰地说了声“好”,这,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均是摸不着头脑地看着“罪魁祸首”,而苏汐呢却是一副“不可相告”的样子,举步走到了琴师所在的位置。
“这琴能让我弹会儿吗?”苏汐眨巴着大眼睛向快傻掉了的琴师问道。
“是是是,当然。娘娘请用。”琴师惊慌失措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脑袋里还挥不去刚才那亮如繁星的双眸。
“谢谢。”苏汐轻扯嘴角,向他露出了一个如百花绽放的微笑。
琴师只觉得魂都要飘走了,那是怎样美丽的笑容啊!就在他陶醉得快要魂魄抽离的时候,突地从大殿上空传来一声暴呵,“还不快开始!”琴师怕怕地转过头去,却见端坐在金龙椅的皇上脸色极其难看,像是被别人抢去了心爱之物。
而苏汐却是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野蛮人!”便将手覆上了琴弦,幸亏她高中那会特迷恋王菲的《明月几时有》,才去学了一回古筝,要不这出戏她可就真的就唱不下去了。
悠扬的曲调不消一会儿便在整个大殿内飞扬,得意地看着众人一副惊讶的表情,她轻启朱唇,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时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六章(上)
“哎呀,瞧这景色,多美啊。”一脸灿烂笑容的苏汐心情极佳地游着自己的寝宫,此时的她已是绫罗绸缎满身披了。没想到自己昨晚临时凑上的戏,居然真让皇帝“龙心大悦”(其实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因为听完她的唱词后,皇帝只是一脸复杂神色地说准她搬回自己的寝宫,但苏汐却压根没瞧见,只顾自己开心得像个小孩似地乱跳,吓得皇后的心也一跳一跳的。)
“娘娘,您得注意点仪态。”身后的桃宛满脸担心地走向前来,提醒她道,这皇宫里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稍不留神,便又会重蹈覆辙。
苏汐不满地瞥瞥嘴,稍微有点样子地走起路来。
这座名为“若霏殿”的宫殿,整体上布置得雍容华贵,到处是名贵的树木和花草,连由殿门连至大厅内的小路都用的是上好的大理石。
敢情这景妃真是钱多得没地儿花了。
舒服地躺在贵妃塌上的苏汐正悠闲地吃着早些时候内务府送来的紫晶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桃宛说着话。
“娘娘,原来伺候您的宫女和太监还用么?”桃宛细心地剥了葡萄皮,再将果实递与她。
苏汐受宠若惊地接了过来,忙道,“谢谢,但是你可别把我给宠坏了,而且你这样我也有些不习惯,呵呵。”
桃宛面色奇怪地盯了她半晌,这景妃吃错药了么?
看她一副似要将自己看穿的样子,苏汐忙从贵妃塌上坐起来,神色极不自然地笑道,“呵呵,宛儿你都要把我给看坏了。”
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桃宛慌忙地跪了下去,请罪道,“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哎呀,你怎么又来了!”苏汐头大地将她扶了起来,这古人那,真是不疼惜自己的膝盖,照这样动不动就跪的,以后非得骨质疏松不可。可怜自己也离这毛病不远咯,认命地叹了口气,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桃宛刚才问地问题。这个,原来的人怕是容易分辨这真假景妃吧,所以绝对得换一拨人。
“将以前的人都换了吧,新年新气象嘛。”
桃宛睁大了眼睛,不解道,“可是那些都是娘娘您以前的心腹啊。”
“这个啊——”苏汐揉着脑袋在屋内转来转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苦着脸转向桃宛道,“可是我失势的时候,他们跑得连个影都没了,这样的‘心腹’我还能用吗?”
桃宛同意地点点头,“娘娘这样说,也倒是在理。那奴婢马上去内务府跟许公公说换人吧。”
“好好好。”早就想她闪远点的苏汐,忙不迭地将她推出了门去,天知道每天被个人盯着是多么的痛苦啊!
“那娘娘您先休息吧,可千万别乱走,奴婢一会儿就来!”门外的桃宛扯着嗓子向这个感觉怪怪的景妃嘱咐道。
“知道了,你快去吧!”
知道才怪!苏汐朝已远去的桃宛做了个鬼脸,抓了一套桃宛的宫女服闪进了屏风里。
苏汐揣着如小鹿般乱跳的心脏,满脸喜色的朝荷花池跑去。不知为什么,那晚一别之后,她的整个脑子好象都被他温柔的笑给填满了,想要再见一次他的愿望也空前高涨。
待到了荷花池,苏汐张大的嘴又可放进一枚鸡蛋了。
偌大的池塘里是铺天盖地的碧绿荷叶,绿油油的荷叶杆姿态各异,晶莹的露珠儿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欢快地舞蹈着。一阵微风抚过,它们便如拥有曼妙舞姿的舞娘一样,迎着风儿翩翩起舞!
“好个美如画镜的池塘!”苏汐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只是这美得令人流连忘返的池塘边却没有那一抹清秀挺拔的身影,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被沮丧所取代,苏汐怅然若失的耷拉着脑袋。
难道他都没有想要再见到她么?
“没见到我很失望么?”
温柔如水的声音忽地飘进了苏汐的耳朵,她忙欣喜地抬起头,一袭紫袍的龙陌正面带笑意地盯着她,淡金色的阳光涂满了他的面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竟有种刚毅的美,叫她不由得看得痴了。
“你都流口水了。”看着快傻掉的她,龙陌轻拍了一下她的头,打趣道。
惊得苏汐忙用手去擦拭,然而嫣红的嘴唇边却哪有什么水迹。顿时醒悟过来的苏汐羞红了脸,徉怒道,“你这个坏小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所以别生气了,好吗?”眼见她恼怒的小脸,龙陌顿时慌了神,连忙道歉道。天知道他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的。
看他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苏汐到不再好意思发火了,惟恐气氛变得尴尬,她只好重新燃起笑容,转变话题道,“陌,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她叫他‘陌’,龙陌忽觉得有一股清泓流进了他久已干涸的心田,迎着她染笑的双眸,他神色欢愉道,“你猜猜?”
总不能告诉她,他是专门为了等她所以一直留在这里的吧?
苏汐朝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难不成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对啊。”既然她自己都这样说了,他还不好意思什么。
“啊?”这也太扯了吧?苏汐被他的话吓得睁大了双眼,“你,你,你说真的?”
看着她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龙陌的心里一阵苦涩,揉着她额前细碎的发,强笑道,“骗你的,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老是容易上当呢?”
“哦。”为什么听到他这样的回答,自己的心里会有种空落的感觉呢?
沉默开始在他们中间蔓延,碧绿的荷叶海旁,两抹镶着赤金光芒的影子静止得犹如两尊雕像。
直到红彤彤的晚霞映在了他们身上,苏汐又腾地一声尖叫。她出来了这么久,想必桃宛气得快连房顶也给掀了吧。
“怎么了?”还是温柔如水的声音,但却包含了浓浓地关切,惹得苏汐的鼻子一酸,她来这里都这么久了,却还从没有一个人这么关心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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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01 20:32 点击数:6175
第一章
头,晕眩得厉害,犹如要炸裂般。
苏汐扶着头艰难地从床上坐起,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一个人的高分贝声音给吓得差点又晕过去。
映入苏汐眼帘的是一个宫装扮相的丫头,只见她神色愣愣地盯着自己看,苏汐也是满面疑惑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她的眼顿时瞪得犹如铜铃。
“啊!!!”凄厉的尖叫蓦地在小丫头耳边响起,吓得她的手一抖,一碗乌黑的药汁便泼向了还在床上看傻眼的苏汐身上。
“啊!!烫!!!”苏汐腾地从床上跃起,脚一沾地又腾地大叫道,“疼!!”遂又跌倒在床沿边,那乌黑的药汁瞬间便染黑了她的衣服。
“天那,我这招谁惹谁了?你也真是的,端个药还能出错,差点被你给整得连小命都没了。”苏汐一边揉着脚踝,随口说道。
原本还呆若木鸡的小丫头一听到苏汐讲话猛地跪了下来,磕头求饶道,“奴婢该死,求娘娘恕罪。”
“娘娘?”苏汐听到她的话没差点栽下来,忙用手指着自己,“你说我?”
小丫头却是骇得头也不敢抬,虽说现在的景妃娘娘已被打入冷宫,但是以她娘家在朝廷的势力,没准过两天皇上也不得不将她给放出来。刚才没伺候好她,让她跌倒,还晕了这么久,说不定这脑袋下一刻就搬家了。越想越觉得骇然,小丫头的额上已是冒出了些许冷汗,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得厉害。
而一脸疑惑的苏汐则是头大的看着这个胆子小得可怜的丫头,不知该如何是好。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愣了半晌,直到一个看起来妆容华贵的宫女进来请安才打破了这异样的沉默。
“娘娘,您可醒了。”芫昕向她简单地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语气让苏汐浑身一激灵,心想她可能是个厉害的角色,忙笑着虚扶了她一把,道,“姑姑平身吧。”叫姑姑没错吧?好象戏里都这样叫的,哎呀不管了,麻烦死了。
似早已料到她会如此,芫昕面无表情地回道,“谢过娘娘。”
而一直跪在一旁似早就石化了的小丫头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叫道,“姑姑!”
芫昕寻着声音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环羽,脸色微变,刹那间又恢复了正常,看着一脸笑容的景妃,她垂首道,“奴婢敢问娘娘,环羽究竟犯了什么错?”
“错?”苏汐的两个眼珠一下看看那个小丫头,一下又看看这个更似主子的宫女,瞧了半晌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个,呃,如果要算的话,就是她不小心把药泼我身上了。”
芫昕不露痕迹地一笑,方道,“既然娘娘都说是‘不小心’了,那此事——”
“就算了吧。”苏汐打了个呵欠,“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
“谢娘娘隆恩,奴婢告退。”芫昕和环羽道了个万福,欠着身子出了殿门。
一脸倦意的苏汐翻了翻白眼,倒头就睡了下去。
冷宫外,一脸寒意的芫昕疾步走在前面,而环羽则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她的身后。心神恍惚间她并未留意到芫昕早已停下了脚步,便径直撞上了芫昕的背。
“环羽!”芫昕脸色极其难看地大叫了她一声,吓得她的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姑姑,奴婢知错了。”
“错?”芫昕轻哼一声道,“要你办一件小事都办不好,还让贵嫔娘娘怎样相信你?”
“姑姑!”环羽猛地拉住芫昕的裙角,泣道,“奴婢知道自己很笨,没办好娘娘交代的事,但请看在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的份儿上,就请姑姑原谅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先谢过姑姑的大恩了!”
芫昕叹了口气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抹着她的泪水说道,“不是姑姑要怪你,这件事若是被她知道了实情,不仅你我,连贵嫔娘娘恐怕都脱不了干系。现在虽说皇上已将她打入了冷宫,可只不定哪天又给放了出来,今日我们没能要了她的命,只怕将来后悔莫及啊。”
“姑姑不必惊慌。”环羽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景妃娘娘至刚才醒来就没提她被人推下水的事儿,而且据奴婢观察,娘娘好象压根就不记得有这事了。”
“那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觉得奇怪。”环羽皱眉想了会儿又道,“当时景妃娘娘醒来后,看到屋子四周的摆设后就蓦地叫了起来,奴婢猜想可能是娘娘到现在还没能接受她已被打入冷宫这事吧。”
“这样说来,倒也颇像那么回事。”芫昕思前后想了一番,方对环羽说道,“此事还没算完,你去禀告太后,就说景妃她违抗圣旨,擅自离开冷宫。”
“可是景妃落水这事奴婢该怎么禀告呢?”环羽眨巴着双眼望着她。
“落水?有人落水了吗?”芫昕一脸笑容地看着环羽说道,“既然她都不记得了,咱们何不也一起失忆?”
“这——”小丫头的心里开始有些不忍了,虽说景妃平时对奴才们恶毒之至,可是她现已被打入了冷宫,落井下石这也未免太过分了些。
“你还这什么呀,若是等她记起来这事,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芫昕用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后道,“你不是对贵嫔娘娘忠心耿耿吗?这事要办好了,娘娘那儿姑姑自会替你说些好话的,就当作是去将功折罪吧。”
“那——奴婢就告退了。”环羽福了一下身。
“去吧。”芫昕将她扶了起来,满面笑容道,“姑姑和娘娘在烟雨阁等着你的好消息。”
看着环羽远去的背影,芫昕的笑意凝在嘴角,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一阵微风吹过,游廊两旁的樱花便如雪般飘散下来,芫昕轻捏住一簇花瓣,冷笑道,“欧阳云若,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章(上)
睡得迷迷糊糊的苏汐慢腾腾地睁开了眼,虽说很舍不得这暖呼呼的床,但是迟到了可是要扣钱的,身为有名的月光族,要是再不勤奋点,以后可得成日光族了。以蜗牛的速度爬起来的苏汐,闭着眼用手乱找着衣裳,恩,等等,什么东西这么粗糙?好不容易睁开了眼,一件酷似衣服的布料进入了她的视线,再仔细瞅瞅,恩恩?这不就是件衣服嘛。不过,瞧这样式,恩,好象有点像是古代的服饰。古代?还再半梦半醒间的苏汐瞬间清醒过来,四处打望了一番,老天!这满室的古代家具真不是假的。
“难道我昨晚不是在作梦?!”这一想法骇得苏汐腾地从床上跳起,“那我岂不是穿越时空了?老天,这样离谱的小说情节竟然让我遇到了。等等,昨天我做什么了吗?得要个什么契机之类的才能穿啊,我好象也没做啥奇怪的事嘛,而且连根草也没捡到,就是姐妹几个嫌天热去游了会子泳,莫不是就游到这儿来了吧,这也太扯了吧。我的真是要晕拉。唉!”
颓然地坐回床上,苏汐把昨日似做梦的情节再一次复习了一遍。好象最初见到她的那个小丫头唤她娘娘,娘娘?那岂不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不用再为了一点点的钱看老板的脸色,那自己岂不也成了有钱人?哈哈哈哈,苏汐揉着被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你要知道,当个米虫可是她多年来的夙愿呢!这穿越敢情好,白白送了那么多银子给她花,真是——等等,好象有些不对劲。这屋子的布置不像是一个嫔妃应有的规格啊,咋觉得连自己的小屋都还不如呢。起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一大群的宫女太监来伺候,莫不是她还是在做梦?
努力地揉了揉眼睛,眼前的一切依然,不会是谁搞恶作剧吧?
“喂,有人吗?来个人呀!”不管三七二十一,苏汐扯开嗓子就叫了起来。
“景妃娘娘有什么吩咐吗?”一个身材娇小的宫女颠着小碎步跑了进来,朝她行礼道。
“景妃?嘿嘿,居然还是个妃,可省了不少力气呢。”苏汐暗暗地想到,如意算盘在她的心里可是打得忒响呢,“恩,我饿了,快传早膳吧。”
“回娘娘,早膳时辰已过了。”小宫女垂首恭敬地答道。
“过了?!”苏汐瞪大了眼睛,这景妃混得也太差了吧,吃顿早饭还要看时辰,算了算了,咱初来乍到不跟你一般计较,换了副笑脸,苏汐柔声道,“那麻烦你帮我随便弄点吃的就好了。”
“娘娘才刚起床,妆容不整,还是先让奴婢服侍娘娘梳洗吧。”小宫女恭着身子向她走来,伸手就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看这架势,敢情这小姑娘是个练家子的。苏汐揉了揉被她扯得酸疼的胳膊,徉怒道,“喂,我好歹也是个妃子!你这扯法,小心你人头不保!”
“多谢娘娘关心,奴婢只是想要告诉娘娘千万要忍耐,不可以再如此沉沦了,而——”
“景妃接旨!”一个公鸭嗓及时打断了小宫女的话,小宫女立马跪了下去,但苏汐却是傻愣在一旁。不得已那宣旨的太监只得又重复了一遍,小宫女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角,回过神来的她顿时想起这可是在古代接旨得下跪的,忙不迭地跪了下去,就听到那太监念道,“奉皇太后懿旨,传景妃前往慈宁宫问话,领旨谢恩。”
“太后千岁千千岁。”苏汐随着小宫女不由自主地念道。
“景妃娘娘,请这就跟咱家走一趟吧。”宣旨太监面带微笑地跟苏汐说道。
可是苏汐总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蹊跷,莫说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个朝代,就是她清楚,一个刚跨入社会的大学青年对这人情世故了解的也不够深刻,却茫然间卷入了一场后宫的战争中,虽说她不想跟这些女人争宠,可联系这两天来看,她的敌人可是无处不在,还没弄出一点头绪,居然太后又吵着要见她,难道原来的景妃在宫里人缘这么‘好’么?
走在去慈宁宫的路上,苏汐的脑子就一直在高速地运转着,以为自己去见太后怎么说也得穿得像个人样吧,没料到还是这身粗糙的布衣,真是要晕了。苏汐叹着气,抚着自己的额头,心想自己这个样子多半是不得宠,而且不知犯了什么错,被皇帝一怒之下给撵到冷宫去住了,难怪那些宫女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唉,真是命途多舛啊。
最最倒霉的是折腾了半天她还没瞧见自己在古代是个什么样子,“虽不要倾国倾城,但好歹也得是个大家闺秀啊。”苏汐在心里默念道,“这样我才有机会让自己从这冷宫里走出去。”
“景妃娘娘,请在这候着,待奴才去禀报太后。”在路上已了解到这名宣旨的太监乃是皇太后的亲信,据说宫里的大小奴才都归他管,因他不论何时都是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便有一个诨名“笑面虎”,只要他一露出神采飞扬的笑就说明此人必定有祸事上身了,而现在他正对苏汐露出了这“蒙娜丽莎”般的微笑。
“那就谢过许公公了。”苏汐不以为然地对他笑了笑,便站在一旁等着通传了。
第二章(中)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辰,待苏汐的双腿都要石化了,许公公才慢条斯理地度着步子从慈宁宫内走了出来,见已现不奈之色的景妃,许公公双眼眯成一条缝,对苏汐作揖道,“有劳娘娘久等了,太后午睡刚起,这就请你过去。娘娘,请吧。”
稳了稳心神,再深呼吸了一下,苏汐突然斗志昂扬,抬起眼眸对他道,“走吧。”
看着眼前的景妃,许公公总觉得有些不对,以前的景妃要是让她多等一会儿,那必是奴才们的末日,如今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住到冷宫去后,她的脾气也给磨损了吗?也不对啊,头几日还大吵大闹的要见皇上,这才过了几日,性情也不可能大变嘛。看来有场好戏要开锣了,许公公微微翘起唇角,这宫里只怕又不会安生了。
“许公公,你还不快些?”苏汐回过头来,双眸紧盯着他。
“多谢娘娘念叨,奴才这就跟来。”似笑非笑的回了苏汐的话,许公公仍旧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苏汐轻哼一声,扭过头便朝宫内走去。
庄严肃穆的慈宁宫内,早已围了好些人,大家吃吃喝喝,一派祥和的气氛。只见侧身坐在凤塌上的太后,满面笑容地和坐在她身旁的嫔妃们聊着什么,一大群宫女太监在一旁伺候着,连上次在她宫内出现的小丫头和似主子的宫女都在。
就这样还午睡刚起?恐怕是想让这‘景妃’多尝些苦头吧。
就在苏汐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时,许公公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旁,尖着嗓子叫道,“期禀太后,景妃娘娘带到。”
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先前欢乐的气氛一扫而光,只见一层寒霜罩在了太后原本还喜悦的脸庞,而其他的嫔妃也陆续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冷眼看着眼前一身素衣的女子。
苏汐强迫自己忽略掉不善的目光,似模似样地向太后行了个礼,后道,“臣妾参见太后。”
良久只听到太后一声大呵,“景妃,你可知罪?!”
“知罪?”苏汐抬起头来,瞧了太后半晌,方道,“臣妾不明白太后的意思。”
“大胆!你违抗圣旨,擅自离开冷宫竟还不知罪?!”一个头上插满了簪子和金步摇的女子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她大声责骂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苏汐心里似有了底,便依旧面不改色地看着太后。
“文贵人,哀家在问她话,你插什么嘴!”太后的怒火开始蔓延至其他的嫔妃,众人听得均是面色煞白,这当然得除了像没事人似的苏汐。
文贵人“咚”地一声跪了下去,连连叫道,“臣妾失言,求太后恕罪,求太后恕罪。”
“罢了,你起来吧。”太后虚扶了她一把,后又对苏汐说道,“景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违抗圣旨可是死罪。”
苏汐向太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方道,“太后明鉴,臣妾并未离开过冷宫。”
“是吗?那哀家问你,既然你没有离开过冷宫,那你是如何在‘荷花池’遇见环羽并吩咐她做事的?难不成是她自己跑你宫里去的?!”
“太后是说那个小丫头吗?”苏汐用手指了指从她一进门就一直低着头的环羽说道。
“恩?”太后威严地用目光一扫,那小丫头便全身发软地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奴婢环羽参见太后。”
“环羽,你告诉哀家,你是否在荷花池遇见了景妃?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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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16 13:06 点击数:548
你看,当寂寞延伸成一种张狂,我的世界就开始颓败如那腐烂的枯枝,在固执而绝望的守侯那方成长。只是你从不曾知晓,原来我的无奈与倔强是那么的坚强,所以竟将你弹出我的回响。远方是你早已离去的背影,可是我仍旧痴痴地想着我们的过往。然后,神就敲着我的额头,他的眼神迷离而空洞,如一弯深潭,竟让我直直得坠了进去。他清澈的声音在我的耳畔荡漾,他说,你是个受伤的孩子,所以,你在等待救赎,梦的世界闪耀着妖冶的光,你的心里蔓延着无尽的渴望,可是他已离开,你还能做到孤独地等待么?我摇晃着头,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我的发梢,摇曳出一地的金黄。然后,我就看着你的面庞在我的眼前不断的模糊,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乌黑的印记,在诉说着我们曾经的相识。我的心突然就开始汩汩地冒出鲜血,那样的血红色把一切的记忆都掩盖,只剩下冷漠在时空里静静地穿梭。神说,你想永久的生活在回忆中么?你就那么想抹杀掉你们的爱情么?你的脆弱总要这般隐藏么?神的叹息声在古老的大地上,久久回响。我依然低着头,细数自己漆黑如夜的发丝,你看,我还是这般固执,固执得如一磐石。而后,一句呢喃突兀地在耳边低吟,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你看,你看,孔雀东南飞。神说,你为什么还要否认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你明明记得一切,为何欺骗我你爱上了凡人?额前一缕黑发轻跃过我的睫毛,一颗滚烫的热泪在发梢尖摇曳出一道圣洁的光芒。然后,我听到自己恍若隔世的声音,你看,你又将我推入了梦境,我没有遇见你,所以无所谓遗忘,我的他只在天涯等待我的降临,一如我在等待你的转生,然后,你明白了么,我在对世界遗忘,来赢得你的捧场。你看,你看,世界的那端有我翻飞的泪花在诉说着我的坚强。我对与你,像极那末日的罂粟在吞并你千年的守望。所以,你该清醒了,我们是不同的个体在错误的时间,在错误的空间,遇见了错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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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09 09:06 点击数:472
言言来的时候,我正端坐在电脑前,看着黑黑的屏幕发呆。窗外是厚重的乌云,瓢泼大雨一直未曾停下。将我的世界染成翻天覆地的灰暗。
她走过来,轻轻地抱住我,她说,莫莫,你总是这般让人心疼。然后,我转过头来,很轻很轻地对她说,言言,你看,他又离开了我的世界。所以,我以后都不会再幸福了。我很用力地眨掉睫毛上不断涌出的雾气,因为我不想再将我的世界染成一片雪白,我想我是如此的固执,才一次又一次地受到伤害。
言言说,莫莫,我来带你去见他,我不愿意看到你再生活在回忆里,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
义正言辞的样子,让我的心突然就温暖如春。我拉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是真的么,真的么,真的,么?她温柔地揉着我细碎的发,莫莫,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相信我一次呢?你总是这般的固执,那件事…..好!我会去见他。我立马打断了她的话。我害怕那些过往,仿佛一个不小心就会反噬过来,将我深深吞噬,一直到我的世界变成一潭枯水。所以,言言,我答应你去见他。
温热的咖啡香气在我的眼前朦胧的弥漫。我看着他棉质的白衬衣怔怔出神。衬衣上有酒红色的暗纹,像是脑海里那团纠结的噩梦。我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努力地驱赶着心里的不安,然而那抹血红的影子似乎再已按奈不住,在我的眼前不断欢快地跳跃着。头一阵木沉沉的疼,闭上眼的刹那身子已融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夜,翻天覆地将黑暗压了下来。
夜风温柔地翻弄着窗纱,一抹柔和的月光斜射进来,将整个屋子笼上了一层温润如玉的光华。
我用手支着额头,开始想念那个温暖的怀抱。我一直是这么的任性,当看到他的那一瞬便不可救药的迷上了他。也许这样拙劣的手段会被他厌恶,可是,他并没有揭穿,不是吗?
我想起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心底一片温暖,连嘴角也不知何时挂上了一丝笑意。我记得他略带磁性的嗓音在我的耳畔轻柔的展开,他说,莫莫,你总是这般让人心疼。然后,我就想起了言言,那个温婉如花的女子,她曾经拥着我,用很轻的声音对我说,莫莫,你总是着般让人心疼。可是,当时的言言又去哪儿了?她是绝不会将我独自交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手中,莫不是她早已知晓他,却一直隐瞒着我?我猛地从椅子上腾起,心尖一片冰凉。
不会的,不会的。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心底那丝疑虑却如一抹幽魂缠绕着我,吞噬着我,让我越发感到一阵阴冷。
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了!我稳了稳心神,拨通了言言的电话。两声长长的“嘟”声后,言言清亮的嗓音就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她说,莫莫,都这般晚了,为何还不歇息?身体要紧,知道了么?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我说,言言,那件事——电话那端忽地传来厚重的呼吸声。我顿了顿,压着心底的恐惧,再次开口道,我想知道,他还是他么?
时间仿佛就在此刻凝固,似有一个世纪那样冗长。我仿若又听到那鬼魅般的滴血声,滴答,滴答,每日在我的梦中清晰而又杂乱的滴着。心也越来越感到烦躁,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良久,言言的声音再度响起,她说,莫莫,你又何必这般执着,何苦让自己沉湎于回忆中?他是晨牧,你只要知道这个就可以了。我带你见他,只是想要你过得快乐,并不是要你再次痛苦。别再胡思乱想了,你应该知道,你的精神已禁不起你这样折磨了。所以,莫莫,你要答应我,忘了他,记住他,他是晨牧,带你走向幸福的晨牧。
言言的话让我如坠冰窖。其实,我一直都未曾了解自己,虽然那样血淋淋的真相在我的脑海里已演义了上百遍,但是我却仍旧固执地认为这只是一个梦。如果他回来了,梦便醒了。因为我又可以见到他了,那个温暖我一生的男子。
我会看到他穿着绵质的白衬衣,磨白的牛仔裤站在梧桐树下,慵懒地对着我说,莫莫,我起晚了,肚子很饿。
我微笑,那我就请你早饭好了。然后,他也就笑了,双眸亮如星辰。
不过,中饭和晚饭全由你包了,嘿嘿。
莫莫,你还真狠呢。
随后,梧桐树下飘散出一串笑声。我恍若看到梧桐花在我的幸福里妖娆的绽放。也许我便会如此的幸福下去吧。
可是现实却是如此的让人无奈,就如现在。我不能否认我对晨牧的好感,可是,我还是没法忘记他。梧桐树下的那抹白影,我怎么可以忘记,我要怎样忘记?!所以,言言,你看,我还是如此的固执,我总是以绝望的姿势,任性而倔强地等待,即使这一切已是一重重浓影,可是我仍然割舍不下,你明白吗?明白吗?
可是我终究说了声“好”。也许我本不该如此的执着。也许我是再也不愿见言言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拥着我。也许我是一直都贪念那个温暖的怀抱。也许我也想早日忘掉他。也许,也许。
初春的阳光,和煦而美好。一些翠绿的枝叶已在淡金色的阳光下显出了它们的勃勃生机。
而我原本宁静得如一潭水的生活,也因为晨牧的介入开始焕发了神采。我们到处流浪,去游览各地的名胜古迹,去遗忘曾经的忧伤。他会送给我散发着浓烈香气的玫瑰,会送给我各式各样的发带。他说,莫莫,你绑上发带后,犹如贪恋凡尘的仙子。然后,我的脸上便会泛起一簇簇妖冶的红晕。也许,我就该知足了。
流浪途中,总会言言温软的问候,她总是这般放心不下,她害怕我还是沉湎于那些痛苦的回忆,不肯自拔。只是,我从未告诉她,我很好,很好,甚至好到可以对晨牧说,我爱他。
那是个异常美好的下午,我和晨牧站在一望无际的海边,清凉的海水早已沾湿我们的裤脚。蔚蓝如洗的天空里偶尔会有洁白的海鸥畅快地飞翔。我转过头来看着他,淡金色阳光下的他有种近乎模糊的冷漠,他沉暗的眼眸里也似有莫名的忧伤。我的心突地扯扯地疼,我拉着他的手,低低地唤了一声。
他转过脸来,捏了捏我的鼻尖,满脸宠溺的笑,他说,小丫头,不是老吵着要看海吗,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我不答话,将头轻轻地枕在了他温暖的胸膛,我听到了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心却莫名的一慌。
我说,晨牧,我爱你。
然后,我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可是我还是感觉到了。我忽然又想起了言言,她看向晨牧的眼睛里也似笼着浓浓的忧伤。
怎么,你不爱我么?我慌忙地抬起头来,对上那双沉暗的眼眸,心底涌起一片凄凉。他揉了揉我细碎的发,重新将我拥入怀抱。至始至终,他都没在讲一个字。可是,我仿佛听到了他心底那重重的叹息声。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滑了过去。只是至那以后,我不再他是否爱我,所以,我们依然可以兴高采烈地玩,相亲相爱地过着属于我们自己的日子。可是,言言,却再也不曾打电话给我,仿佛她就此从我生命中消失了一般。虽然我也经常拨给她,可是电话那端总是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回荡“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然后,我就觉得我的世界一片昏暗,唯一给过我光亮的人,居然也离我而去了。
老天也像是察觉了我的忧伤,大雨倾盆而至,将窗外染上一层浓重的色彩。我推开窗子,让雨滴抚弄着我的脸颊,只消一会儿,便是一片冰凉。只是,我的心更凉。我忘了向我自己回忆,因为言言的消失,晨牧也开始变得沉默。即使我不断地在他的面前耍宝哭闹,他依然沉侵在自己的世界里,将我隔绝开来。渐渐地,便厌倦了。他若出现,我必然会伧惶逃走。我不明白自己为何总是这般软弱,以为自己将一切掩藏,便可以鸵鸟般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是,幸福,从不曾赐予我。然而,迟来的回忆,却将我所构筑的一切摧毁得烟灭殆尽。
那日的阳光很是毒辣,汗水在我的额前不断地流淌,心也莫名的烦躁。
莫莫!!
身后蓦地传来一阵急促地呼喊。我转过头来,一张娇俏的脸瞬间便来到我的眼前。我愣愣地看着她,似乎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她。见我半天没说话,她疑惑地推推我的肩膀,迟疑道,莫莫。
我用手指尖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她也愣了一下,而后,便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午后的阳光真是太刺眼了,所以我的泪水便如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它们像是清晨的露珠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可惜的是它们欢快跳跃的这张脸苍白得似乎早已失了血色,而且还狰狞可怕。因为我看到她满脸的惊恐。
这一天我窥到一个巨大的秘密。可是,我始终拿不出勇气告诉言言,告诉晨牧。
晨牧,是我忘了告诉你么,我喜欢的从来不是红得妖艳的玫瑰,而是那百合清冽的寒香。我从来都是讨厌头发被束缚的,而更喜欢发丝在空中随着轻风飞扬的自由感。
所以,你明白了么,在你的心里,一直都埋着言言的影子。而我却如一个过客,从你的心尖滑过,却不留下一丝影子。我记得那个昏黄的傍晚,空气厚重压抑得不能呼吸。你的影子被街灯拉得老长,折射出一种残忍的角度。然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帷幕,将你罩入其中。我不停地对你呼喊。可是,你清澈的双眸并没有向我袭来,你只在那幕黑暗里,独自而哀伤地思念言言。
直到那时,我才恍然大悟,我不仅伤害了言言,更是让晨牧痛不欲生。所以,我决定了,我要回去, 我要找到言言,那个温婉如花的女子。
充满玫瑰香气的小屋里,细碎的阳光屑班驳地投了一地。
我轻轻地环着言言,她瘦弱的肩膀让我心疼,我说,言言,我爱你甚过所有人,包括晨牧,所以,请你一定要幸福。
莫莫,你怎么了?是晨牧欺负你了么?言言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她的眼睛里似有雾气在微微地流动。然后,我的心就开始扯扯地疼。我知道我不能告诉她我所知道的真相,一直以来,她都待我如亲姐妹,如果这时我还能若无其事地在她的面前谈论晨牧,我是不是该下十八层地狱?
所以,我微笑着说,言言,我们很好,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他,请你待他如待我一样好。那么,我便会幸福了。
言言揉着我凌乱的碎发,语调哽咽,傻瓜,莫莫是个傻瓜,你要知道只要你幸福了,我便幸福了。
我重重地点了下头,重新将她拥入了我的怀抱。窗外灿烂的阳光将我们浑黑的影子染上了一层赤金的光芒。于是,我知道,我们都会幸福了。
言言,你知道么?因为你突然的消失,晨牧便开始每天不断的喝酒。醉酒的晚上,他昏睡着却一直叫着你的名字。他的表情是那样的令人伤心,我想他一定是爱极了你,才会那么痛不欲生。所以,你看,我是这么坏的一个孩子,即使知道了他的心意,我还是不愿放手。我一直自我催眠地认为他是爱我的,他只是一时糊涂了。可是,言言,我不可以再这么自私了。我要把晨牧还给你,你们都是给人带来温暖的天使,所以,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按下发送键,便将手机塞进了口袋里。我深吸一口气,步伐坚定地朝登机口走去。九万尺的高空离,我看到太阳从地平线上跃起,将世界笼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辉。因为那耀眼的光芒,所以我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直掉个不停。可是,我的心是温暖的,我所爱的两个人,他们都会幸福的。所以,我也会幸福的。
我一直忘了说,那个娇俏的女子是我的大学好友,她告诉我,大三的寒假我乘车赶往火车站时,发生了车祸,很严重的车祸。我从送到医院后,一连几天都昏睡不醒。医生说,车祸时,撞上头部,淤血压迫神经,很可能醒来也会尚失部分记忆。但是他不知道,醒来后的我,不仅尚失了记忆,神经方面也出现了问题。从此,我的记忆里出现了一个喜欢穿棉布衬衣,磨白牛仔裤,站在梧桐树下微笑着叫我莫莫的他。虽然,言言强制带我去看了精神科医生,但是一点用也没有,我的记忆里仍旧固执地存在了一个他。医生告诉言言,他说我的妄想症已经很严重了,长此下去,只怕会精神崩溃。所以,言言,那个傻女子,她把晨牧带到了我的身边,告诉我他就是他,我满心欢喜地感激言言。可是,她从不知道晨牧一定是爱极了她,才会接受了她近乎疯狂的安排来帮助我。最初他们应该都是深深地爱着对方,却因为我的介入,让晨牧的感情开始摇摆不定,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所爱的人究竟是言言,还是莫莫。而言言却不想再让我受到伤害,亦不想再纠缠在这段情中,所以她选择离开,离开我,离开晨牧,自己一个人躲着疗伤。只是我再也不可如此的自私,如此的任性。
最后,我终于明白,我的介入一直都是个错误,只有离开,才是解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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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1-22 16:09 点击数:556
王母拿眼横着我, 万般果皆由万般因.若事实果真如此,哀家定不会饶了你!
我哑然失笑, 饶不了我?要怎样饶不了我?我已是无影精灵,早已超出三界之外.虚幻的时空,虚无的身体,你还能怎样的饶不了我?
观音说,瓶之甘露,仙之魂魄.轮回千世,皆能醒悟.同根之子,奈何如此? 罪过,罪过.
观音双手合十,一脸哀伤的看着虚空中的我.
我摸了摸自己虚无的脸颊,颤声道, 镜瓶之露,仙之魂魄.她会么?会么?
1
安静的小院里,古老的深井里,她幽暗的眼眸里,千年的岁月里。
空洞如也。
细水长流般的枯燥。
我坐在院里那棵古老的海棠树上,斜睨着院落里安静做着女红的她。
夕阳的余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那抹影子清冷得如一朵失了水分的蔷薇。苍白而冷艳。
她的眉目淡淡的,隐隐透着抹幽暗的墨绿色。
她的瞳孔漆黑如墨。冷漠而孤傲。
她的唇边挂着一朵忧伤。浓烈而凄凉。
她的乌发简单的绾了个堕马髻,一枚白花别在发间。像是漆黑的夜空里突兀出现的启明灯。虽然明亮,却给人莫名的忧伤。
我的心突然扯扯的疼,随后眼睛里大雾弥漫。
该死。我低咒一声,忙从发间取下那串散发着微弱橙色光芒的璎珞,牵动念力,将它移自她的头顶。
橙色光芒下的她更现得苍白无力,形如鬼魅。而我的疼痛感却也渐渐消失。
对不起,又辛苦你了。我苦笑着揉揉眉头,恍眼间那串璎珞便又斜斜的插入我的发间,橙色的光芒更加夺目!
海棠花绚烂的洒了一地,映着那束橙光,恍若隔世。
2
观音双手合十,一脸哀伤的看着虚空中的我, 瓶之甘露,仙之魂魄。轮回千世,皆能醒悟。同根之子,奈何如此? 罪过,罪过。
我轻捏着一簇海棠花,漫不经心的答道,我与她,只有一个能生。既已是决定的宿命,就没有理由去违抗。
我是无影精灵,犹如无情的精灵。所以一切皆不能改变。
观音悲悯的声音穿越虚空,向我袭来,你的灵魂就要轮回千世,奈何桥上的她,绝不会再次将你遗忘的。毕竟同根生,魂魄回位之时,便是你湮灭之日。如今,你还是要这般固执么?
我将手中的海棠花插入鬓间,语笑嫣然,娘娘的提点冰魄记住了。只是世上万事,受苦的人何止千万,娘娘你又何须浪费精神在我这般固执的人身上呢?
她是你轮回千世的灵魂。却世世遭受你的禁制,已然九百九十九世,至此本座还能袖手旁观么?无影的你,怎能如此残忍?罪过,罪过。
既然如此,想要怎样都随你便!我的声音尖利而扭曲。
从来都不会有人觉察到这个事实的,莫不是千世轮回已到,她们才知晓的?我的心蓦地一紧,那些被我埋入记忆深处的影子,犹如一弯洪流直直地朝我袭来。我的面孔由于惊惧而变得扭曲,颗颗冷汗沿着脸颊滚滚滑落。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在游荡:
瓶之甘露,仙之魂魄。她会么?她会么?
王母拿眼横着我, 万般果皆由万般因.若事实果真如此,哀家定不会饶了你!
我按着额头,无奈地苦笑。发间的璎珞哧哧作响,橙色光芒瞬间便笼罩了全身。我陷在回忆中无法自拔。只感觉海棠花在我的梦里绚烂地绽放,翻飞,将我的世界染成一片血红。
璎珞橙色的光芒渐渐地淡去,夜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万物皆在朦胧的月光中投下它们的影子。独独我是例外。星魄曾告诉我,我是无影精灵,当某个东西映出我影子时,那么他离死也不远了。不过,我的整个生命里只有三次机会。所以我孤傲而坚强的活着。
我仍旧安静地坐在小院古老的海棠树上,看着屋内两个女人的剪影在烛火里若隐若现,她们就一直安静地坐着,宛若两尊雕像。
是有什么烦心的事么?我微蹙细眉,轻叹一口气,竟幽幽地发起呆来。
婆婆,你放心。父亲只是暂时失去消息,不打紧的。赶明儿娥儿去镇上打听便是。
唉,我的命怎就这般苦啊?儿子至今尸骨未寒,眼下女婿也不知所终,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怎么活啊?老天不公啊,不公啊! 苍老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凄凉。
屋里瞬间便传来女子嘤嘤的抽泣声。那哭声将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刺得我的心怔怔发怵。忽然就想起了我的誓言,脑袋里一团乱麻。那声音如鬼魅般在我的耳边盘旋。发间的璎珞突然散发出妖冶的橙光,映得小院里那簇簇海棠花分外妖娆。时光就此涣散开来。
恍若千年前,我在镜瓶前对她起誓,颤抖的声音在紫竹林久久回荡。
魂儿,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凡尘的千世,我定护你周全!
可惜明明中自有定数,我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失去她的我都只能靠着璎珞每隔几天吸取她的精魂来维持我的生存。不错,我们是相生的,但亦是相克的。如今的我只剩下一颗法珠,千世的轮回就要来到,而我的生命是否走到尽头还是未知之数,我还能怎样?!
所以,窦娥,你能明白么?我虽是精灵,却尝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痛苦。原谅我不能更改你悲惨的命运,原谅我无法带给你共享天伦的幸福。我所能做的就是让你衣食无忧,平静地度过余生。
王母说,蟠桃圣宴,仙家共享。凡尘精灵皆可返回,与哀家共聚欢乐!
我抬头望向那重深天,语调哀婉,窦娥,圣宴一过,我便为你带来余生的快乐。你要记住,海棠花凋谢之日便是我为你带来快乐之时。毕竟是同根之子,我定能实现。
3
九重的深天里,华丽异常。瑰丽的梅红色托盘上,个个晶莹的蟠桃闪着妖冶的光。
王母高坐在金銮殿上,一脸的冰霜。
她斜睨着我,“你不记得哀家曾说过只要她轮回千世,就定能找出你是谁么?你来。是想要考验我的绝心么?哀家曾讲过,只要你能如时招来,哀家定会饶了你。可惜你总是这般固执。无崖泉旁的仙魅。是时候让你给她们洗洗脑了。宴会开始时,你再过来吧。哀家此时不想见到你。明白了么?
是。我恭敬地垂眼。
猩红的光在我的眼前不段地闪耀着。我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既然连无崖泉都知道,她们该是下了一番工夫的吧,如此,我也定要去瞧瞧究竟了。想来十五也快到了 。不知星魄是否还在?
无崖泉旁。一株株仙魅妖娆地绽放着,红红的颜色如嗜血的夕阳。我在株株仙魅里穿梭,步伐凌乱。步子踏过的地方,都被印上了血红。在一样的余辉下摇曳成一簇簇海棠花的形状。
冰魄,你果真还是来了。
她的身影在银色的月光下如一缕清雾,娇艳的海棠在她的脚边绚烂地绽放着。
星魄,你告诉我,是我做错了么?真的是我错么?
我的心莫名地慌张。往日的一幕幕在我的眼前不断地闪耀。我似听见冰魂凄厉地惨叫。
星魄蹙着她淡淡的娥眉,语调哀怨, 冰魄,你记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魂魄之体,仙魅之生。只能留下一个。十日之期已满,孰去孰留,一切皆有定数。然而,即使刻入轮回的命运也可改变。所以,残忍是对自己的救赎。观音的镜瓶,杨柳枝的甘露。流落凡尘,轮回千世。届时,只要你亲手毁灭她的千世轮回。你才可以真正的位列仙班,成为上仙。
为什么?我的心抽痛不已。
因为你们是仙魅,同根而生的魅。毁一个,活一个。只有残忍,才是解脱。
那么,你……
是的。我也便是这场战争的落败者。 似忆起那段痛苦的过去,她的脸色更加苍白,形如鬼魅。 十日之期,魂将我封印。因他不忍我离去,便将我囚禁于此。然而这样的纠缠,无奈而痛苦。所以,冰魄,你明白么?只有残忍,才是解脱。
竟是这样的么?我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不止,神情恍惚。眼前是一片血红色,恍若看到一簇簇的海棠花在我的心底绽放,汩汩鲜血从她们娇嫩的花瓣上淌过,莫名的疼痛。
所以你要知道,这都是劫数,怪不得任何人。正如现在!
星魄的声音突然尖利,
所以,我要重生!同根而生的魅毁了我,那么便只有寻另一株仙魅来获得重生了!无崖泉旁的仙魅,都是如此,那些海棠花便是她们的精魂。所以,冰魄,请原谅我的无可奈何,原谅我的残忍。对不起,对不起……
心裂的瞬间,我看见那串璎珞从我的灵魂里抽离而出。
刹时,光芒万丈!!
橙色的光笼罩着血红的颜色在黑夜里妖艳异常。刹那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耳边此起彼伏。
居然是你?!哈哈……竟然是你!!!
星魂诡异的声音还在我的耳畔扩张,可是心底突地冒出一股暖意,将那些支离的恐惧深深地阻挡在外。
是因那串璎珞么?
那么她究竟有没有受到伤害?
我的心越发地忐忑不安起来,突然想起那样强烈的橙光,会是到了她的极限么?
那么,是她的千世轮回已经来到?,若是那样,我,我是否又该将她绝杀在奈何桥旁?还是放任她的归来来弥补我对她的创伤?我的心里一片混乱的忧伤,浓烈而悠长。
4
华丽的大殿内。
王母恼怒的声音飘散在大殿的各个角落,零碎的词语在我的耳边汇集。
反了,真是反了!!
然后,我就看到大朵大朵的雪花自九重深天里直直坠下,如洁白的精灵。
眼前却又突地飘来一簇簇的海棠花,红艳艳的颜色刺得我的眼睛生疼。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拿下发间的璎珞,任身体随着那些雪白随意地坠落,坠落……
安静的小院里,只有那一树海棠花在恣意的绽放着。
她不在!她不在!
不!不!她在!她不会离开!
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小巷里游荡。然后,我看见了蔡婆婆悲伤的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滑,一直滑。
厚厚的积雪下是她冰凉的尸体,而一丈白绫上尽是她鲜艳的血红。
然后,我便明了。
强压制住心底的恐慌,跟着她的灵魂来到这里。
空气压抑的阎王殿里。她谦卑地跪在大殿中央。
阎王一脸的迷茫。他说,你就是那滴甘露?抬起头来,让本王瞧瞧。
阎王是何时变得着般好奇了?
我显了身形,直直地立在她的面前,遮住了他的视线。
阎王略微地皱了下眉头,眼中饱含嘲讽,本王做事,何时要得到你的允许?!
我静笑不语,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后。
铜壶滴漏的水在阴森的阎王殿里,滴滴嗒嗒地滴着,空洞洞的声音让人一阵心悸。
哎呀!一旁的判官大惊,王爷,时辰就快到了!应将她速速地押往轮回台,否则,定要误了大事!
如此,阎王可要快些才好。
我不露痕迹地催促着。我知道只要她离开了阎王殿,所有的一切便好终结。
少罗嗦!
阎王大手一挥,俩小鬼便押着她前往轮回台。
我低下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欲随他们离开时,略带惊异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
你,你是无影精灵?
是。我轻抬头对上阎王那对漆黑的双眸,在唇边淡开一圈极细的笑纹, 所以,你明白了么?我是无影精灵,亦是无情的精灵,当某个东西能映出我的影子时,那么他离湮灭已不远矣。
阎王一脸骇色地看着我,他极力地压制住那股源自心底的恐惧,硬声道,本王已然明白。她就要转世轮回,你还要在此浪费时间么?不要忘了,她的千世轮回已然完成,孰去孰留,明明中自会有定数。
我暗中捏紧拳头,面上却是一阵轻快的笑意。
我说,阎王,你多虑了。命数的事岂容我辈操心?她于我,只是年少的憧憬而已。
然后,我面无表情地离开,直至这通往前世今生的奈何桥。阴冷的寒风呼啸而至,似要将那一重重的迷雾吹散。我看着眼前清秀的女子,新底一片迷茫。
如果你并不记得我,那我便放了你!
我轻捏一簇海棠花,语笑嫣然,我说,窦娥,我是精灵,我来带你远离尘世的痛苦,去往梦的天国。
她用一种哀怨的眼神看着我,良久。她说,姐姐,你何须再骗我?我是你洒下凡尘的甘露,是你同根而生的妹妹,是你轮回的千世!你所有的一切我都能忆起。所以,即便你刻意遗忘,也是于事无补的。
我惊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做!手指蓦地一紧,海棠花艳丽的颜色将我的指尖染得一片血红。
不是说,奈何桥旁,事事皆能忘么?
然后,我看到奈何桥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她抬起堆满沧桑的脸庞,声音干裂而嘶哑, 缘也好,孽也好。奈何桥,孟婆汤,将你前世皆遗忘。来吧,喝了它,你将脱胎换骨,重回人间。
冰魂双眼含笑地接过碗。孟婆汤里映出她清秀的容颜,宛若出尘脱俗的仙子。
啊哈!孟婆汤!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哼!什么定数!什么天命!全都不过如此!
我朝着她邪邪地笑着,冰魂,想要轮回么?不过在我看来,灰飞烟灭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归宿。
我拿出发间的璎珞来到她的身旁,孟婆汤里刹时映出我邪恶的影子。
一缕青烟,缓缓上升。
一切都结束了。我苍白着一张脸,喃喃地自语道。
你是何方妖物?还不快快受死!耳边蓦地传来小鬼叫嚣的声音。
我厌恶的看着他们,既然撞上了,那都离开吧!
他们惊惧的瞳孔里赫然的映出我的影子。然后,整个奈何桥旁,烟雾缭绕。
魄儿,你怎的还是如此的固执?似有某个悲悯的声音穿过重重虚雾朝我袭来。
我的双眸锁牢声音的发源地,语气凛冽,你究竟是谁?
我的魄儿,你不记得峨眉山下那丛橙刺了么?当年,我将你们团团围住,却也未能阻止你们飞上那重深天。千世的轮回,竟让你们痛苦至此。每一世魂的离开,就是对每一世魄的伤害。而这些事实都如带血的匕首深深地撕扯着我的心。你们飞仙之日,便是我橙刺如狱之时。你们决裂之时,便是我橙刺身心俱裂之日。我的灵魂已然化做那串散发着橙光的璎珞,去保护将要遭受千世苦劫的冰魄,所以星魂没办法伤到你;而我的身体便一直残留在冰魂转世的肉身里。所以,每一世的你们,都要相逢,都要相互支撑着生存。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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