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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5-03 08:35 点击数: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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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仇人在一个屋檐下和平共处着,陈国政的承诺让我对未来燃起希望。我给栗扬发了最后一个短信:等我一年,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再联系更不能到南京看我,一年后我给你答案,否则我们现在就分手。栗扬连打三个电话我都拒接。他最后回复了短信:好,我等你一年!我取掉原来的卡换了新号,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自私了?我无法做到电视剧里忍辱负重的女性勇于放弃的伟大。当在火车站送别栗扬的时候我以为和他的缘分尽了,因为如果再被陈国政玷污,即使栗扬不嫌弃我也觉得自己脏,但现在有了转机,我想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每天晚上睡觉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检查门是否锁好,陈国政给我的银行卡放在抽屉里,打算走的时候完璧归赵。他给买的衣服除了他要看试穿过一次没再动过,那些衣服很美,但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要。他不想让我去酒吧上班,在我的坚持下同意了,但必须晚上九点半前回来。出去的时候阿标总是跟着,弄得我万不得已一般也不出门了。



陈国政见我换了男孩衣服去酒吧,好奇地问:“怎么打扮成这样?”



“拜你所赐!”

他一脸茫然:“怎讲?”

“难道不是你让酒吧不准招聘女萨克斯手?”

“没有啊,我说怎么后来不见你了?”说罢,他醒悟似的回头看万骏,万骏低了头。他笑了笑说:“这样也好,省得那些好色男人骚扰你!”我横了万骏一眼。



年龄相仿,再加上我随和朴实,阿标和我很快就熟悉了。他告诉我退役前是武警,全军散打比赛第三名。他边打量身边的我边故意问:“我该叫你何小姐还是何少爷?”



“邵冲,别弄错啊,不然我饶不了你!”

他忍着笑:“遵命!小少爷!“

“我还有好多粉丝呢!”我不无骄傲地说。

“是吗?男孩多还是女孩多?”

“当然是女孩多了。”

他笑得车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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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正化妆的时候田琪悄悄溜进来,她从后面探过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闭上眼睛,我给你看样东西。”我回头笑道:“什么好东西呀,搞得这样神秘?”

“听话!”她把我头扭正,随手拿块丝巾蒙了我的眼睛。感觉脖子上凉凉的多了一样东西。定睛看竟然是一条男式戴的那种粗粗的白金项链,太昂贵了,我动手摘,田琪抱住我说:“送你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田小姐,无功不受禄,这样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接受!”

“别婆妈了,超市一天的利润罢了,喜欢就行。今晚散场我接你,我们疯狂一个晚上。”说着,亲了下我的面颊,“小笨蛋,你爱姐姐吗?”



我挣脱开她的怀抱,取下项链递给她,说:“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但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有女朋友了!”

“撒谎,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陶丽丽?别做梦了,她会看上你?你装什么清高?”

“谢谢你看得起我,请原谅!”

“为什么?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请说话放尊重点!”我正色道。这时一个服务员敲门,说陶总让你过去一趟。我趁机脱身。



“琪琪又纠缠你了?” 陶丽丽笑着问。

“谢谢你救场。”

“我这个老同学就那样,看见好看的男人一概不放过。不过除了这点,她还是满可爱的。难道你真的不动心?她那么漂亮!”

“动心啊,但我更怕被她甩后的痛苦。”我故意说。

“呵呵,她是没常性,不过她对男人到是没说的,只要你懂游戏规则。好了不说她了,这段时间你不上学怎么也不参加演艺场的演出呢?”

“我想腾出时间多看点书,上学期功课不大理想。”

“哦,难道你没想过把音乐当职业吗?”

“也不是没想过,总觉得成功太难了。”

“呵呵,怎么突然没自信了?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好好努力应该不会错的。不过我建议你先涉足流行歌曲,做好准备,歌手比乐手容易红。”

“谢谢,不过我真没那么多精力,再说嗓音也不适合。”

“呵呵,总有适合你声线的歌,过段时间我找人辅导你。”说罢她拿出一套衣服送我:“过年了,你也换身新衣服!”我坚决不要,她有点生气:“算是我给你的奖金!朋友就不要这么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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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5-03 08:34 点击数: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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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扬的短信频繁发来,我也不断回复,万骏大概看不惯了便说:“何小姐,一会你最好把手机关了,陈总见了会不高兴。过两天换个号,跟那小子彻底断了,不然后果自负,政哥说到做到,你好自为之。”



“你们陈总最讨厌哪种女人?”



“呵呵,你想招陈总讨厌还是讨他喜欢?快别想着演戏了,陈总什么女人没见过?不过对你算是最有耐心的了,换成别人,就冲那一刀你小命十条都没了,更别说给那个该死的小子花钱让他出来!”



“谁让你们不安好心陷害他?”

“这话你可别再说了,惹弟兄们生气了偶尔上北京遇见了磕碰下他…….”我赶紧住了口。

    他看了我一眼,仿佛有丝怜悯又夹杂着一些嘲讽。

 

陈国政穿着家常服在厅里坐着等我,见我回来,他吩咐保姆韩姐给端出银耳莲子汤,说:“趁热喝吧,跑一天累了吧。”这种待遇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一时语塞。他看我呆呆的样子笑了:“受宠若惊了?傻丫头,你是我的女人,我不疼你疼谁?先吃吧,一会再给你一个惊喜!”站在旁边的万骏也忍俊不禁。既来之则安之,我不客气地盛了一碗,小口品尝味道真不错,想起陶丽丽说良子做汤的情景。陈国政笑咪咪地看我吃,我看见他就没胃口了。吃了一小碗不要了,他站起来,不自禁弯腰,万骏赶紧上去搀扶,他说:“来,我带你参观下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我满腹狐疑随他到了楼上,他打开一个房门,全套白色镶金嵌玉的家具,粉色窗帘,粉色床罩,水晶灯,临窗是书桌、书架还有一台电脑。漂亮得耀眼,质地上好的地毯,我都不敢进去。他说你打开衣橱看看,我照他的话做了,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衣服,还有配套的皮鞋和挎包。简直和做梦一样,陈国政笑着说:“满意吗?这些衣服是我托萧雅从上海按你尺寸你买的,屋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新的,专门为你订的。”



“是我一个人住这里吗?”我简直不敢想象。

“呵呵,不喜欢呀,隔壁就是我的卧室,随时恭候你光临。”

“你真的不?”我不知道如何表达,但他懂我意思,

“强扭的瓜不甜,我会等你爱上我,心甘情愿投到我怀抱。”

“一年后我离开你不要后悔!”

“呵呵,你不会的!”

他要用糖衣炮弹攻击我,这个男人越发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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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政的卧室是一个套间,外面是小型客厅,他有点累便坐下休息,给我介绍旁边一个黝黑壮实的小伙子:“这是阿标,以后就是你的司机兼保镖,你想去哪跟他说一声让他载你去。”



阿标冲我点点头,说:“何小姐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那好,你现在送我回家!”

“这不是你的家吗?”陈国政有一丝不悦。

“我得和同住的朋友说一声,也需要收拾东西。”

“好吧,明天下午5点阿标准时去接你。”



阿标一直送我到房子门口,见我用钥匙开了门才闪身走开。哪里是保镖,简直就是特务。



燕燕正和一个人在手机里热火朝天地聊天,见我回来忙挂了。问我栗扬走了?我点点头。我没告诉燕燕和陈国政的约定,也是说遇到了一个好律师。我不清楚这件事情能瞒多久,但我知道传出去一生名誉就毁掉了。我可以做到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我怕母亲受不了。



我和燕燕说暂时搬到陶丽丽给我的储藏室睡,省得太晚回来打扰你睡觉还危险。燕燕相信了,似乎也不是太想挽留。大概她又恋爱了,小脸散发着光彩,但还不到捅破窗户纸的时候,没有告诉我,到和我提过一个同事对他有意思。我希望燕燕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想想自己不免凄凉,后悔答应陈国政的混帐条件,当时救人心切,没考虑后果。现在想起来后背凉嗖嗖的,上贼船了。可是我没有回头路,他那种人自己可以食言,别人不能,这就是强者的霸道,弱者的悲哀。我盼望着一年快点过去,但即使自由了我又能怎样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渴望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掌握自己命运。



陈国政没有侵犯我,不知道是身体没有复原的原因还是真的遵守他等我投怀送抱的承诺,不管怎样我心里稍微舒服点。他既然当人表面做得跟个绅士似的,我也就态度友好了。韩姐将近40岁的年纪,烧着一手好饭菜,我吃得津津有味不住夸奖,韩姐笑着说:“好吃就多吃点。”陈国政见我吃得高兴也不免多吃几口,有的时候他竟然用一种慈祥的眼光望着我,外人看了以为是父女。他比我大了整整20岁,曾经有过老婆和儿子,离婚后老婆儿子到新加坡,他一直单身。他在闲在的时候爱鼓动我讲一些学校或是酒吧发生的好玩的事情,我本来不是太爱讲话的人,但吃人家住人家多少也得付出点耐心,于是尽量绘声绘色,他听了很开心。好在这样的时间不多,他太忙了,电话不断,但除了那几个亲信之外,他从不在这所房子接见任何客人。偶尔他有心情了,也让我吹首曲子,他问我你会吹笛子吗?我说学过,他说他喜欢听。





陈国政给我一张银行卡,告诉我每月会往上面打两万的零花钱,我不要,他说这是你该拿的,是我的女人都有份。我从不强迫女人,但那天喝醉了对你是例外。你放心我陈国政说话算话,一年后朝夕相对如果你仍然不喜欢我,我给你自由!但这一年里你不得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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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5-02 11:59 点击数: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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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政在他另一个家的客厅里同我见面,他半躺半靠在贵妃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看来我捅那一刀不轻,他未完全好,本来住着单人病房,让栗扬一闹腾感觉公共场合有了危险,便搬回家调养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强压怒火,盘算如何开口。他到先说话了:“你肯来求我了?”



“是,请你撤诉,他没有伤害到你,我也不告发你强暴,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哈哈,你告我?有证据吗?再说你捅我这刀还没算帐呢!想救他可以,你和他一刀两断,做我的女人!”



“别做梦了,我死也不会跟你这个强奸犯!”

“有骨气!那你回去吧,在监狱外等他个十年八年,然后比翼双飞,找我做什么?”

“他是无辜的,是我捅了你,你想报复就冲我,枉你还是个男人,竟然做那些下三滥栽赃陷害的勾当。”



“是他不自量力,明告诉你,我这还是手下留情了。我想要你的人,而不是他的命!给你三个选择,他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中!”



“什么选择?”我忍不住问。



“第一,嫁给我!做我一生的伴侣。第二,跟我三年,我捧红你。第三,跟我一年,永不纠缠。”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我恨恨地说。

“哈哈,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小绵羊没意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不信这个世界没天理了,我们将官司打到底!”

“好,我奉陪!据说那小子还考上了清华,人才啊,不过在监狱里也能发挥到是。”



他的话说到我的痛处,我的栗扬,你的血性和卤莽把我们的爱情逼到了死胡同,我该怎么办啊?



激烈的思想斗争过后,栗扬的安全和清白占了上风,即使官司打赢,这样的经历对他一个学生也是污点。于是我问:“你说话算数?”

“当然!”

“我选一年后,永不纠缠!不过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得影响我的学业,不得干涉我在酒吧打工!”

“我肯定让你读完大学,酒吧就不用去了,我会给你足够的钱。”

“我不要你的钱。”

“呵呵,丫头,钱在这个世界上是最亲的了,恐怕一年后你就不是现在想法了,到时你会哭着求我留下你!”

“你什么时候去销案?”



“明天他就能出来,我警告你,遵守你的诺言,如果你敢藕断丝连,我就废了他!”



“我要见他最后一面。”

“可以,但你要记着自己的身份,从他出来那刻起,你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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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不是陈国政想得那么简单,他颇费一番周折栗扬才得以无罪释放。栗扬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自由的感觉真好!”



他紧紧抱住我说:“我以为再也抱不上你了,你知道吗?我在里面老做恶梦,你被一个人拉着跑,回头哭着喊我,我怎么追都追不上,醒来后还心有余悸。”我听了黯然不语,他轻轻吻我说:“宝宝,别伤心了,我不是在你眼前了吗?”耳边响起陈国政的警告,我挣脱开栗扬的怀抱,强作欢颜道:“脏死了,带你洗澡理发去!”他嘿嘿笑了说:“胡子扎你疼了?对了,你请的什么律师呀,这么厉害!”



“南京市最好的律师,他说救你最快的方法不是打赢官司,而是说服当事人撤诉。他亲自和陈国政谈,就成了。”



“你请他哪里来的钱?费用一定很高吧。再说陈国政能听他的?” 栗扬将信将疑。



“我跟他说了事情的经过,他很同情我们,是法律援助形式,不收费。他和陈国政据理力争,如果再坚持告你,就起诉他强暴,后来他妥协了。”我编得谎言自己都有点相信了,栗扬不再怀疑。



路过一家洗浴中心,他进去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换上我给他买的新衣服,脸上的肿消了,还有些青,但不防事了,依然那么英气逼人。我问:“你身上还疼吗?”他坏笑道:“疼啊,你给按摩?”



我们一起吃饭,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忍不住掉眼泪,他不吃了说:“不许哭,我喜欢你笑的样子,那么阳光和纯净。”他怎知道,他面前的女孩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说:“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冷热记得换衣服,保重身体,学习别那么吊儿郎当,学校图书馆那么多藏书还有那么好的老师,我们都要抓紧时间多学点知识,不要等老了后悔!”



“我说你今天怎么了?婆婆妈妈起来,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栗扬奇怪地问。



我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了,便说:“想起来了就说了,给你今天晚上的车票。”



“我不走,我要陪你!”

“我答应老板春节不走的,但你必须回家,不然你家人该等急了。”

“我告诉爸妈来南京了,他们还想着你和我一起回去呢!”



“你先回去,春运高峰,票不好买,等过完春节我再回去。”

“你说话算话啊,我在家等你!”



栗扬的列车已经驶出去好远,我仍然在月台上发呆,心痛不已。这时一个人走到我跟前说:“何小姐,事情办完了就跟我回去吧。”是万骏,陈国政的助手。



“你一直在跟踪我?”我没好气地问。

“不敢,不过陈总交代过让我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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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5-02 11:57 点击数: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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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丽丽有意和我保持了距离,不象以前那么频繁找我喝茶聊天和逛街。她接受了一个和她门当户对的男子的追求,那位追求者十分殷勤,下了班便过来陪她,送花,送礼物,含情脉脉地望着陶丽丽,但陶丽丽对他好象不是很来电。她的若即若离更激起了他的热情。



我不会主动接近我的老板,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几乎不再去她的办公室。也许这样对我更好,只盼望能在大学期间将这份工打到底,毕业了离开南京。陈国政一直没有找过我麻烦,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我恨死了这个人但无能为力。同事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同情或是幸灾乐祸还有诧异,我平静的外表没带出他们期望看到的深深失落。



生日聚会认识的田琪自从陶丽丽有了固定男友,开始接近我,弄得我十分头疼。她是陶丽丽的发小,虽然学习方面的智商大大不如陶丽丽,但经商头脑却有过之而不无及,高中毕业后从街道接管了社区一家小型超市,短短几年功夫,做大做强,她已是两家大型超市总经理,而且还是南京地区两个知名品牌超市食品的代理商,开着红色奥迪,俨然一个小富婆。她在生意场上不让须眉,在生活里也是所向披靡,男朋友走马灯似的换,一个同事和我说,田琪是出了名的花心女,她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热情能融化你,没有感觉了你就是上吊抹脖子她也不会眨下眼,据说有一个男人承受不了她的绝情疯了。



虽然我是女子,但也能感觉出田琪身上那种蛊惑人心的魅力。只可惜她的风情万种对我没有效力,纵然我是男人也不会爱上她,我喜欢陶丽丽那种类型。田琪没事开始光顾演艺场,点我的曲子捧场,她是从来不顾忌别人看法的。如果不上台我一般也陪她喝酒聊天,毕竟人家花了钱,再说她是女人我又不怕她,而且和她说话有一种别样的乐趣。但她带我出去宵夜或是在休息的时候约我,我都找理由拒绝了。陶丽丽冷眼旁观这一切,偶尔和我对视,同时报以微笑,我是无奈,她是揶揄。一次陶丽丽单独和我一起说话,说:“我有时真怀疑你不是一个男人。”我吓了一跳,故意不动声色问:“为什么?”



她笑了,说:“田大美女对男人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你是故意吊她胃口还是……..”



“呵呵,是不为所动。”

“我不相信。”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我心中另有所爱。”说着我突然童心大起,想试探下陶丽丽,于是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她,她脸红了,避开了我的直视。这时她的男友来找她,见到我闪过一丝不快,我打个招呼出去了。



田琪约陶丽丽及其男友一道吃饭,并且让陶丽丽叫我一道去。四个人各怀心思,那两个人都在聚会上见过陶丽丽对我的热情,一直想观察我们到底什么关系。我突然感觉好累,十分想念栗扬,我多想做回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我也想拥有一个宽广的胸膛,一个深情的吻。吃了半截我便借口告辞了,在回家的路上我给栗扬打电话,告诉他我好想念。



三天后栗扬考完最后一门课连夜赶到了南京,车站里我们不顾行人的目光,激情拥吻。宾馆里年轻的冲动让栗扬热血沸腾,他的唇烫我的脸,他小声恳求:“嘉嘉,给我吧,让我用一生来爱你!”如果我还是原来的清白,也许我会放下矜持,将第一次给我最爱的人,但现在我不想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遗憾。



我轻轻推开了栗扬,让他冷静。我不清楚自己选在这个时候说是否明智,但我坚信爱一个人就要对他诚实。我告诉了栗扬全部经过,忐忑不安地看着他的表情。栗扬的脸色严厉起来,问:“那个流氓现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应该在医院里。”



“我找他去!”我一把抱住他,说:“他人多势众,你去不是送死?再说南京这么大,你上哪里找?”



“你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去胡来。”

“好,我不去。”他坐回沙发,我坐在床上,一时无语。



“那个人是不是你在酒吧认识的?”

我点点头。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为什么你就不听?我给汇的款你一分不动,什么意思?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为什么没有去报警?”



栗扬一连串的发问让我有点蒙也心痛,勉强回答:“报警没有证据,有用了?再说弄得满城风雨对我有什么好处?”说罢不想理他了,他一支接一支抽烟,到了晚上,我打破沉默说:“我们下楼找个地方吃饭吧。”

“你饿就自己吃吧,我不饿。”

我买好饭见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我知道这个打击对他来说有点承受不了。但我不想安慰他,我心中的伤找谁疗?爱需要包容和舍己,但我两太年轻了理解不了爱的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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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的快乐被我的坦白冲得一干二净,默然相对让我感到窒息,于是说:“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栗扬没做声,我起身开门的时候他突然从后面抱住我说:“不要走!嘉嘉,对不起,是我无能,无法保护你,让你受委屈了。”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扳转我的身体,亲吻我的面颊,喃喃地说:“对不起,我是男人一时有点想不开,原谅我好吗?我爱你的心没有改变过!”



我边哭边捶他:“以后不许你这样折磨我,你骂我都可以,就是不许你不说话!”他把我抱得更紧了:“再也不会了,宝宝。”他叫我宝宝,让我心中一动,开始回应他的热吻,引爆了年轻身体的欲望,我们贪婪地享受性爱的快乐,冰释了误会也忘记了烦恼,我们以为从此可以天长地久,以为拥有了爱情就拥有了世界。



第二天醒来发现栗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枕头上放着一个封信:宝宝,我去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情,因为我是男人!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因为我要和你白头到老。他去找陈国政了,天哪,这个傻瓜,他不会出什么事吧,我心急如焚,跑遍南京市所有医院疯狂寻找,打手机总是关机,没有任何消息。一种不祥预感袭上心头,在我坐立不安的时候公安局来电话了,栗扬进了看守所,成了故意杀人未遂嫌疑人。



栗扬浑身是伤,嘴角肿着,曾经英气勃勃的小伙子此刻胡子拉碴很象一个盲流。那么优秀的男孩现在和罪犯联系到了一起。我心疼得只是哭说不出话来,栗扬想冲我笑但太疼了变成牵动了下嘴角,他说:“傻丫头,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是不是陈国政的人打的你?怎么会到了这?”

“我不过想揍他一顿,没想过要杀他,再说我连他的身都近不了。”

“他告你持刀行凶未遂。”

“胡说,我哪里来的刀?”

“警察到的时候你手里握着刀。

“一定是他们趁我昏迷塞到我手里的。”

  “你好傻啊,栗扬。”

    “没事的,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我没做过怎会强加我罪名!”

    “我请南京最好的律师,我们会成功的。”

    栗扬点点头,说:“不要这么愁眉苦脸了,笑一下。”我含着泪勉强微笑。他随着警察走了。



    律师在听我陈述后对我说:“你没有人证,又是寻上门行凶。这些都对他不利,而且惹上这种官司,学籍也保不住了。最捷近的方法就是请求当事人撤消告诉。”



    我决定找陈国政当面谈谈,我请萧雅帮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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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5-02 11:55 点击数: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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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楼将垃圾清理干净,墩了地。实在累了躺在沙发睡着了。醒来后太阳已经老高,快中午了。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旁边有个纸条:辛苦了!餐桌上有早点,吃完后去上学,晚上按时来酒吧。没有开头也没有落款,很标准的陶丽丽语气。



我起来活动了下脖子和身体,这沙发睡得就不如床舒服。按照她的吩咐吃掉了桌上的早餐,等于了中午饭。回了家看还有时间冲了一澡换了身衣服准备去学校上下午的课,眼看快期末考试了,正是老师划范围的时候,一节课都不能耽误。这时栗扬来短信:什么时候放假?我在北京等你好吗?我想起陶丽丽给我们开会时说过,春节是酒吧旺季不放假,等过完年轮休。



“你先回吧,我这学期不打算回了,总共也放不了几天假。”

“那你在南京等我吧,我去!” 栗扬的短信让我心里暖暖的,半年没见了,只是电话联系怎解相思苦?



我边朝学校方向的公交车站走边编辑短信,差点撞在一辆车上,司机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我的脚前,我惊出一身冷汗,司机下来就破口大骂:“你长眼睛没?想死看对地方,别他妈的给老子找晦气!”他虽然骂得难听,但人家在理,我赶紧道歉,但他还是不依不饶,这时车上一个人放下窗户,一股酒气喷出来,说话舌头都硬了:“小张,别和她吵了,让她上车,陈总想见她!”我定睛一看,说话的人竟然是万骏,那他所言的陈总一定是陈国政了,简直是冤家路窄,我感觉不妙掉头就跑但来不及了,那个司机拦腰将我抱住塞到了车子后坐,扬长而去。



陈国政打着酒嗝,伸出手摸我的脸,我躲避缩到了车门边,车子上了锁,我打不开。“几个月不见,何小姐越发漂亮了,政哥可是一直惦念着你,你想哥吗?”



“你别碰我,快放我走,我打110了!”说着拿出手机,一把让陈国政抢过来摔在地上。他把我搂在怀里一顿乱亲,我拼命挣扎,但他健壮的身子压得我动弹不得,我听见手机的铃声,估计是栗扬等不及回短信打来的,万骏拣起手机取下电池扔出了窗外。万骏吩咐司机:“去玫瑰庄园!”



玫瑰庄园是一个别墅小区,车子进车库后直接可以上楼到家。陈国政他们连拖带抱把我弄到了卧室,我惊恐万状,拼命呼喊,陈国政说:“你省省力气吧,这里房子比人多,没人会听见的。”说着扯掉领带,扑向我,我死命抵抗,但他力气太大了,他用领带捆住我的手放到上面,我用脚踢他被他抓住裤腿拉下了裤子,“陈国政,你不得好死,你要遭报应的!”我的愤怒仿佛更激发了他的情欲,他笑着说:“报应?你知道中国有句古话吗?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小丫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他的舌头滑过我的身体,我不由自主开始发抖,恶心得想吐,羞耻、愤怒、害怕一起涌上心头,痛不欲生,陈国政残忍地进入了我的处子之身,洁白床单的鲜血击碎了我心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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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乏的陈国政象一头死猪一样退下我的身体,坐在沙发上抽烟提神,看见我眼睛里的仇恨和悲愤。走过来说:“宝贝,对不起。弄疼了你是吗?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早知道就不这么粗暴了。”说着给我解开了捆在手上的领带,又坐回了沙发,在获得自由的片刻我一跃而起,抓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捅进了陈国政的肚子,他惨叫一声,汩汩的血流出来,我吓呆了。外面的两个人闻声而入,我本能拉了被子裹在身上。司机小张见状上前就要打我,被陈国政喝住了:“别碰她,送我医院!”他被两个人搀扶着经过我跟前说:“有种!象我的女人!我死不了回来就娶你!”我厌恶地别过了头,他大概想笑,但笑不出来,疼得弯下了腰,满头大汗楞没哼哼。



我从窗户看车子驶远了,迅速穿好衣服以最快速度离开了这里。回到家后一遍遍洗澡,但我知道被玷污的身体永远也洗不干净了。燕燕下班回来见我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忙问:“嘉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用手摸我的头,我忍不住抱住她大哭,断断续续告诉她经过,最后说:“你陪我到公安局,我要告他!” 燕燕说:“你连证据都洗了,还告什么呀,再说我们能告动了?反正他伤得不轻,也算报仇了。”



燕燕给我找来紧急避孕药片让我吃,我照做了。脑子里一会想起母亲一会想起栗扬,我再不是他们眼里纯洁的嘉嘉了,我该怎么办啊,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无能为力和彷徨失措过。燕燕不停安慰我,但于事无补,我不吃不喝就那样躺着。三天后我想通了,我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事情发生了就要面对,等栗扬来了我会向他坦白,燕燕不赞成我这样做,她说没有男人会不计较这些的。我说撒谎我会内疚,爱一个人就要诚实!他如果接受不了,那他也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我重新买了手机,到酒吧上班。陶丽丽本来打算怪罪我不打招呼,但见我面容憔悴便换了温和的口气问:“怎么了?电话也不通?”我说生病了,手机丢了,对不起。



陶丽丽赏罚分明,虽然她很同情我,但还是按照规矩扣了我半月奖金。我不怪她,也更敬重她这样的老板。她给我买了好多补品,对我说,你太单薄了,吃多点,男人应该强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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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5-02 11:53 点击数: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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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的汉语有进步但还不流利,见我能用英语交谈很高兴。开始和我讲如何与那个叫何嘉仪女孩的认识和交往过程,听别人讲有关自己的经历也很有趣。我尽量少说话,怕他听出声音。杰克不是那种太细心的人,我是男孩的概念他已先入为主,再说他对中国人的容貌不是太容易辨别。杰克是混血儿,但无论从外貌还是心里他更认同自己是美国人。杰克见我真诚亲切,把我当成了好朋友。一会连烦恼也告诉我,他说最近总也联系不到何,打电话也不在服务区,宿舍女孩说她搬出去住了。他说很担心她,大概我爱上她了。我说不会,你们总共也没见过几次。他说第一次见我就喜欢她,感觉很熟悉的样子,我恋爱过,懂那种感觉。他问中国女孩喜欢什么样的男孩?我开玩笑说至少是同胞吧。他笑了,说你打击我,不过我执着!



陶丽丽被那些男士缠得脱不开身,我偶尔抬头遇见她扫射来的目光,就笑笑或是点点头,她还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和杰克交谈引起旁边两个女孩的注意,她两走过来打招呼,加入我们的谈话,那个染红色头发的女孩对我说:“帅哥,我在丽丽的酒吧听过你好几次演奏,没想到你英语还说得这么棒!”我连忙说:“过奖,叫我名字吧,邵冲!”

“田琪。”她伸出手,我轻轻握了下。

这时最隆重的切蛋糕仪式开始了,美丽而骄傲的陶丽丽公主吹灭了26支蜡烛。我们一起唱生日歌,她的父母在吃过女儿的生日蛋糕后就离席回家休息了,留下我们这些年轻人在别墅里狂欢。音乐,啤酒,唱歌、跳舞…..



酒精刺激着人的神经,大家都到了亢奋的阶段,我见陶丽丽小脸红红的,没有了平时的威严,多了份女人的娇羞可爱。田琪不由分说拉我到跳舞行列,我根本就不会跳,她发现我真不是谦虚,索性搂住我脖子,让我抱着她的腰,小声说你跟着鼓点挪步总会吧,我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她忍不住笑了,说:“看你那笨样,还在酒吧工作呢,连这都不会。”我笑着说:“那你就饶了我吧,让我去外面凉快会,免得给你丢人。”她说:“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教会你!”她也没心思教我,不知何时头趴到我肩膀,脸贴着脸,我感觉有点别扭,轻轻推开她,说:“我有点热,出去透透气。”我倒了杯冰镇可乐,坐在边上的沙发喝。琢磨着想早点回去,这时陶丽丽走过来说:“聚会散了别着急走,留下帮我收拾!”我答应了,她冲我抿嘴一笑。




52
兴尽人散,留下狼籍一片。我动手开始收拾,陶丽丽握住手腕,说:“不用了,明天保姆自会打扫。”拉我到楼上装修豪华而不失温馨的小客厅,大大的落地窗户,窗外的景色尽收眼底,我们坐在窗下的小沙发上,边喝红酒边聊天。皎洁的月光射进来,微风吹动纱帘,陶丽丽取下小提琴拉了一段小夜曲,长发飘逸,她真的很美,可惜我没带萨克斯无法和她。她开了音响,舒缓的音乐里拉我跳舞,相拥挪步那种,我刚学会。她有点醉了,但还兴奋着。她说自从良子走后我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良子就是那个她提过的日本女孩。



良子的故事在酒精的作用下展示了原貌,初到美国的陶丽丽很不适应,常常想家,良子的友情温暖了她,她们形影不离,在一个寒冷的冬季相拥取暖,她们逾越了友谊的界限。陶丽丽心里很矛盾,常常有种负罪感,她想离开良子但做不到。在异国他乡太寂寞了,她需要这份感情和关怀。她从小就爱喝汤,良子变着花样给她煲各种各样的汤。她生病了,良子几天几夜不合眼地陪她。良子不爱说话,总是默默地为她做着一切,只要她开心良子就高兴。他们一直相处得很好,直到陶丽丽生命中的第一个男孩出现,陶丽丽不管不顾投入到这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中,她总是找各种借口出去约会晚回家,良子从来没有怪过她,也不问和谁在一起。不管多晚回来,桌上的保温桶里永远放着她爱喝的汤,看见她一扫而光,良子露出浅浅的笑,总是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良子眼睛里的忧郁越来越深,她感觉内疚却不想回到从前。良子没有再碰过她,仿佛每天她只要回来喝汤睡觉就很满足似的。她在外面从来不敢吃得太饱,怕回来喝不下良子的汤。良子表面很平静,但她知道这是火山爆发前的平静。



她22岁生日那天良子和她决裂了。因为生日的原因她和那个男孩多喝了酒,缠绵了一夜才回家,发现桌上满满一桌子她爱吃的菜还有一个大蛋糕。良子坐了整整一夜,看见她那冷冷的眼神令人害怕。她很懊悔,上前抱住良子请求原谅。良子推开了她,将蛋糕和菜当着她的面一盘盘倒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些事背朝外躺在了床上,从那后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不再为她做汤。直到那次火灾,在水泥梁倒塌的瞬间,良子拼命把她推出了门外,自己却倒在了血泊中。



良子走后陶丽丽心灰意冷,断然结束了和那个男孩的感情。她常常陷入对良子的回忆和自责不能自拔,为了摆脱这种状况,她开始不停恋爱,但不管和谁在一起,她都仿佛看见良子忧郁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得了严重的心理病,在心理医生的干预治疗下陶丽丽恢复了正常心态,但对于爱情没了渴望,一心一意投入到学习和工作中,直到回国都没再找过男朋友。



陶丽丽边叙述边喝酒,已经醉了,我扶她上床休息,她说话有点语无伦次了,你是良子对吗,良子,我知道你爱我,你还会来看我,你知道我喜欢男孩,所以就变成男孩来安慰我是吗?”我帮她脱了鞋盖了被子,看看表已经半夜两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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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3-26 19:57 点击数:60


49

我的大度赢得了乐队成员的尊重,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酒吧好多女服务员不知怎么开始喜欢找我玩,没事了聚在我那间储藏室,说说笑笑到也开心,男同事很是羡慕,不时来凑热闹,当然重点不是冲我。我猜想女孩喜欢我是因为我没有攻击性,和我在一起安全。



渐渐得我成了一些小女孩的偶像,当我上台表演,竟然有了举着我名字牌子的铁杆粉丝,那种感觉真的很好。陶丽丽要求演员为了带动气氛尽量与观众拉近距离下台绕场,我不是很赞同这种做法,尤其对乐手。但她这么说了,我也得照做。我第一次下台一些女孩拼命朝我挥动手臂,一个献花的女孩抱住我吻了下匆匆跑开了。她的举动纷纷有人效仿,令我无法吹奏,只得有些狼狈地回到台上。脸上多了口红印,关月他们偷笑,说艳福不浅。我无奈保持笑容,深深鞠躬感谢。



和胡燕燕一起逛街看上一条丝巾,素雅而不失活泼亮丽,想陶丽丽一定会喜欢,于是毫不犹豫买了,燕燕直咋舌,说比一件大衣都贵,你真奢侈。我笑笑,送人的,我哪里舍得用?于是和她说了陶丽丽给买衣服的事情。燕燕说也许她还不知道你是女孩的缘故。

礼物需要合适的时间拿出,陶丽丽生日的前一天我将丝巾送给她。她很高兴,说谢谢。好奇地打开包装,爱不释手,照镜子用各种方式围戴,问我好看不?那神情象个撒娇的小女孩。我还真不习惯,我习惯了她的来厉风行,也习惯了她把我当作跟班命令,尽管用了温柔的语气。她是个小巧玲珑的女人,穿着高跟鞋也没我高,让我有种想保护她的冲动。她拿出五百元给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钱你拿上。我知道你家境不好,以后不要这么破费。”我坚决不要,她没坚持。出其不意吻了我一下,说:“看不出你傻呼呼的还挺有眼光,明天晚上到我家参加生日PARTY吧!衣服我帮你买好了。”说着她取出一个服装袋子。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要再给我买东西了,我心里不安!”她笑了说:“傻样,给还有不要的?”

“我说的是真的,否则这件我也不要了。”她看了我一眼,说:“行了,不买就不买,真婆妈!”

50

陶丽丽竟然给我买了套西服,害我跑了半个南京城才买到一双最小号的男式皮鞋还得衬两副鞋垫。平时我都穿旅游休闲鞋,配上夹克或是帽衫、牛仔裤。



燕燕的同租女孩搬出和男友同居后,她软磨硬泡让我来住,到也方便,省得天天晚上回学校前还得换回女孩衣服。我对着穿衣镜打扮准备赴老板的生日聚会,燕燕边看电视边对我评头论足,忍不住过来摸衣服的料子,她拿起牌子看了下说:“乖乖,这套西服打五折也得3000多,上次我和他一起买过。”说罢她一下住了嘴,那个不光彩的“他”燕燕很少和我提,我也不问,我知道她没忘,甚至还幻想着有一天那个男人来看她。我装着没听见,让她帮我打领带。燕燕找来她的摩丝给我抓了抓头发,弄出个型来,左右端详我,说:“怪不得陶丽丽喜欢你,我看了都有点心动。”我忍不住笑了,夸张地伸开双臂说:“来,抱下,我的爱人!”燕燕真的扑到我怀里,瞬间离开说:“不行,你的胸部不象男人。”我笑骂:“废话!”



“你等下”燕燕说罢取出一个被罩,剪成20公分左右宽的长条,我问你做什么呀?她说:“快,把你上衣脱掉。我帮你缠一下,那样你脱了西服也看不出来了。”她将我上身缠了一圈,衬衣外是看不出痕迹,但很不舒服。燕燕说:“忍耐点吧,现在不是穿帮的时候,将来你红了也许暴露身份还能炒做下,现在穿帮你等着失业吧。”



“嘉嘉,你说陶丽丽会不会真的喜欢上你这个冒牌货啊?”

“应该不会,人家堂堂一个海归硕士,家缠万贯,能看上我这样的穷学生?她不过把我当个小弟弟罢了。”

“那为什么给你买这么贵重的衣服?你小心点吧,别弄巧成拙。”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我买了束鲜花,花语的意思是友情和祝福。按动门铃,是陶丽丽开的,看见我很开心,给了我一个热情的西式拥抱,让保姆将花插到她卧室花瓶里,小声说:“我喜欢玫瑰!”我笑笑没搭腔。她带我认识她的父母和其他同学朋友,她的父母对我客气而冷淡,很显然对我有耳闻但没好感。她朋友当中有一个我很熟悉的人,让我知道了世界原来很小。是杰克,杰克的父亲和陶丽丽的父亲是大学同学,他们在美国就很熟悉。杰克看我有点迷惑,毕竟我和他熟悉的何嘉仪差别太大,没认出来,但对我比其他人热情多了。应该说到场的男子们大部分人都想追求陶丽丽,他们大献殷勤,我和杰克这两个没想法的人乐得清净,小声聊天。杰克说你跟我一个朋友长得很象,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我心里暗笑,但还不能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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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22 17:53 点击数:123


47
周末子豪的妈妈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吃饭,说子豪月考全年级排名比期中又前进了30名。我说好啊,子豪从他妈妈手里接过电话说:“姐,你来的时候带上萨克斯,我想和你合奏《茉莉花》。”

我和陶丽丽请了假赴约,心中还是一个更重要的目的,我想请求子豪父亲给燕燕在她公司安排个工作,燕燕这些天到处碰壁几乎绝望的神情让我心疼。

子豪又长高了,比以前也结实多了。我说“行啊,子豪,跆拳道练得有点效果了。”
“那当然,现在三、两个人不是我对手。”
“少吹点吧!”
“真的,不信你哪天去道馆看看。”
子豪家的钟点工做饭,我们在客厅聊天。她的母亲问我怎么把头发剪这么短?我说总是长发也没意思,换个发型。子豪说挺精神的,从后面看跟个男孩使的。饭后他迫不及待献宝似的拉我演奏,她妈妈说小何老不来,让我们说会话。但她的宝贝儿子怎肯听,坐在琴凳上看我,她的妈妈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喜,子豪父亲说:“小何,我们也很想欣赏你的音乐。”

我站在子豪旁边,大概他下了不少功夫,曲子弹得行云流水,合奏的时候他含笑看我,第一次合作就这样默契,令我们十分开心。琴声停了很长时间,他的父母才反应过来鼓掌。

我委婉地把胡燕燕的事说了,没敢告诉她离开学校的真正原因,只说是家穷上不起退学了。子豪母亲到是很同情愿意帮忙,他父亲没有立刻答应,说周一你让她到公司来我看看。

告辞的时候子豪母亲说带把伞吧,天气预报说有雨,我说不用了一会到回学校了。子豪自告奋勇送我,我们边走边聊,走到一座桥的时候子豪说:“姐,给你看样东西,一直想送你没机会。”我想起他说的旅游回来给我的礼物,也有点好奇。他打开包装盒,是一条漂亮的装饰毛衣项链,我问你选的?他说当然,眼光还不错吧,喜欢吗?我说喜欢。他说我给你戴上吧。他从头上帮我套在脖子上,我解开风衣最上面的扣子让项链贴了毛衫,抬头发现子豪眼光有点异样,问你怎么了?他没吭声,突然抱住我,吻我的唇,热烈而急切。我拼命推他,紧抿双唇抵制他的热情。子豪松开了我,我气得边打边骂他:“你疯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子豪一动不动任我打,说:“我喜欢你!”
“你才多大?胡说什么?我是你姐啊,你还犯浑?”
“你说过我不是小孩子了,是男子汉!”
“子豪,我们不可能的,你回去自己好好反省!”说罢我拦了辆出租车走了,子豪追了几步停下来,茫然地立在路边,这时雨下了起来,窗户外雾蒙蒙的子豪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宿舍里我又生气又有点担忧,不知道子豪回去没,雨越下越大,我看看时间快一个小时了,想打电话问问但又不想理他,这时子豪的妈妈打过电话问子豪和你在一起吗?我说没有啊,他还没回去吗?他母亲说没有,估计避雨去了。我坐不住了,拿了伞冲出了校门。

子豪还立在原地,浑身浇成了落汤鸡。我过去拉他上车,他推开我撑过来的伞,说:“不用你管,死不了!”我忍住气劝他回去,不然生病上不了学了,他一听更不动了,“你和我妈一样,眼睛里就是学习?我告诉你我讨厌上学!因为想让你高兴,我才这样用功!但现在不用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不可理喻!”
“是,我从来就是这样,我喜欢淋雨!”

“好,你想淋雨是吗?一起淋!”我把伞扔到了地上。他见状赶紧捡起来撑在我头顶说:“我神经不正常,你淋病怎么办啊?”我躲开伞说:“你跟我回去!”他妥协了。
48
临下车我叮嘱子豪:“回去冲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再睡,听见没?”他恩了声。望着他高大的身影和一脸的稚气,我又气又心疼。

“你这么关心我为什么不肯承认喜欢我?”睡下了看见子豪发来的短信。
“关心你是把你当成亲弟弟!”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有男友了,你别胡思乱想了。”
沉默了好一会,子豪发来一句话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姐,你可以爱别人,但请你不要着急嫁给他好吗?等我长大,给我一次竞争的机会!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我怕别人不会如我一样爱你!”眼泪掉在了枕头上,想起他奋不顾身用生命保护我的情景。

“子豪,以后的事情就放在以后说好吗?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是谈论感情的时候,我们一起努力一起长大!”我说得模棱两可,不想太过拒绝怕他接受不了,等他长大自然会忘记现在的少不更事。
果然子豪挺高兴:“姐,谢谢你!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子豪父亲的秘书怀孕了,燕燕暂时跟着学习将来顶替她的岗位。燕燕很满意这份工作,虽然目前薪水不高,但毕竟也算白领了。自从那次事件后,燕燕变得十分自卑,我给她打气,年轻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悔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重新开始。因为子豪父亲的关系,再加上燕燕的聪明和勤快同事对燕燕态度十分友好,燕燕逐渐找回了自信,越发显得漂亮了。

因为我来得比较晚,那些装修好的更衣休息室没地了。陶丽丽把一间储藏室找人隔出一半给我。她觉得有点抱歉,对我而言更方便了。储藏室与陶丽丽的套间办公室隔壁,她心情好闲在了就叫我过去一起喝茶吃零食,跟她聊天很长见识。她似乎也喜欢和我说话,还爱拉我逛街买东西,她的衣服都是我见过买不起的名牌,遇见好看的她也会买给我,都是些男孩的衣服,我不要,她说你以为我不要利息吗?等你红了挣了大钱,加倍偿还我,舍得吗?她笑着看我,我说当然舍得!酒吧里的员工在背后议论纷纷,也有人嫉妒我受到的礼遇。对于这些我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不管是老板还是同事,我都怀着真诚的态度,善意了我就多亲近些,恶意了就敬而远之。我遵守自己的原则生活,不刻意讨好谁,更不无端猜忌诋毁谁。

让我无法容忍的是有些人开始故意欺负我,尤其是陶丽丽不在的时候,他们拿我象女孩的容貌取笑,甚至有的人还动手动脚,我越生气他们越高兴。一次那个吉他手雷天又在我跟前说下流话,我走开了,他不依不饶,上来摸我的脸,我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耳光。众人都愣了,他恼羞成怒,上去就扑到我骑在身上打,边打边骂:“老子早看不惯你这个娘娘腔了!”键盘手关月将他拉开了。我嘴角出了血,浑身疼,怒目圆睁。这时陶丽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情形问我怎么了?酒吧明文规定,有打架斗殴者一律扣除当月奖金。所有人都看我,我说:“没事,不小心摔得!”说罢自己去卫生间洗了脸,出来拿起萨克斯说:“排练吧。”那件事情后没人再欺负我,态度也缓和点了。陶丽丽问过我好几次是谁打的,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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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22 17:51 点击数:112


45
陶丽丽的父亲是南京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她在美国拿下了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同时也喜欢上了自己打工从事的酒吧行业。回国后花了半年时间在北京、广州、上海三地考察,用她父亲给的两千万启动资金选了现在的地址豪华装修了“未来时代”慢摇吧。

“未来时代”占据了三层楼,一层是表演大厅兼迪厅,二楼是一个小型表演厅和练歌包房,三楼是一个小型影吧以及一些清雅小包还有隔出的演职人员办公休息室。一个时尚、前卫、动静结合,隔音和音响效果均为一流的娱乐场所。

在约定的时间我见了陶丽丽,她看见我清爽的短发笑了,说:“你真象个女孩!”我说:“我妈从小把我当闺女养。”递给了她刚办理的叫邵冲的假身份证,继父凭空多了一个儿子。

陶丽丽带我见她的飓风乐队成员,他们都挺好奇地打量我,我窘得脸红了,那些人哈哈大笑。“给我们表演一曲啊!”当中有人喊,陶丽丽用眼睛示意,我取出萨克斯开始吹奏《茉莉花》,他们听了一会便开始用自己的乐器和,音乐让我们彼此欣赏,认识,眼神传递着一种默契。曲罢,那个高个子的键盘手说:“行啊,哥们,不显山不露水的,陶总,你真是慧眼!”

飓风乐队是陶丽丽从广州高薪挖来的,擅长摇滚,和力哥酒吧的音乐风格迥然不同,我喜欢陶丽丽的飓风,尽管为了合作我需要练习更多的曲目。因首场演出请了很多当红明星捧场,我没有资格单独上台。陶丽丽擅长拉小提琴,准备在开业晚会上表演节目,别出心裁让我和她合奏《梁祝》。我知道她的良苦用心,十分珍惜这次机会。

陶丽丽和我都属于那种做事认真力求完美的人,我们常常因为一个小细节处理不好而反复练习,配合默契处会心一笑,那种感觉很快乐。有时晚了她就开车送我回去,一次路过一家新开的茶馆,雅致而古朴。她提议坐会,我随她进去了。
茶馆里放着古筝曲,应该是《渔舟唱晚》。服务员带我们到了一个包间,木质茶桌上摆了一套紫砂茶具,还有一个煮茶用的小酒精炉。说实话我不大爱喝茶,从小就是白开水习惯了,靠边是只三人沙发。服务员帮我们沏好茶点了小吃后退出了,将推拉门关闭。单独面对陶丽丽我有点紧张,怕她看出破绽。她很坦然,大概有点误会我的紧张,笑了,说:“我很难看吗?让你害怕?”

“不不,你很漂亮,真的,尤其笑的时候更好看!”我说的是实话。

她听了果然开心,又问:“那你脸红什么?”被她问得我差点冒汗。连忙说:“陶总,我……。”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于是说:“不逗你了,给我说说你家乡和小时候的事情。”我简明扼要做了介绍,她听了若有所思。

46
“你有女朋友吗?”她问。
我楞了下,反应过来说:“没有!”
“哦,从来没有过要好的女孩吗?”
“有”我想起了梅荻和胡燕燕,开始很有趣地比较,如果我真是男孩,会追她两其中一个吗?答案竟然是不会,原来爱情一般不是自己最熟悉的人。

“想什么呢?”她见我沉思,好奇地问。
“同学。”于是和她介绍了与梅荻和胡燕燕的友谊。
“我也有过一个很好的朋友,那是我刚到美国认识的日本女孩,她细致温柔,对我很体贴,可是后来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们闹翻了。”
“那后来和好了吗?”我想起胡燕燕对我的抵触。
“没有,她不给我机会了。一次我们宿舍失火,她本来逃出去了,但发现我没出来又跑了回去,她用湿被子蒙住我的头推我出去,自己却被掉下来的水泥梁永远砸在了下面。”她的声音开始低沉下来,眼睛蓄了泪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心情沉重。

“不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吧。你的眼神很象她,她也是那种表面温柔,内心充满激情的人。”

我笑了,说:“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呢。”她说你的音乐泄露了内心。

陶丽丽去停车场取车,我在就地等,见前面跑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女人,后面跟了一群人,女人被扑倒了,那些人拳打脚踢,迅速围了很多看客,我也忍不住跑过去,那个女人被打的浑身是血不停地喊救命,那些人边打边大骂婊子、破鞋等难听的话,好熟悉的声音,我仔细一看,竟然是胡燕燕!我连110也顾不上打就冲了进去和那些人撕打起来,怎奈我身单力薄也是一道菜,如果不是陶丽丽及时喊警察过来,我估计也得进医院了。我们都被带到了警察局,故事竟然是那么老套和庸俗,胡燕燕做了家教男主人的情人,被女主人发现了,带着娘家人来兴师问罪。事情还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简单,那家女主人捅到了学校,燕燕被开除了,而男主人迫于家庭压力也和燕燕中断了来往。燕燕没脸回家乡,和人合租了一个单元卧室,开始到处找工作。我替燕燕和陶丽丽说情,想让她来工作,被拒绝了,而且还劝我少和这种女人来往。我不以为然,什么叫朋友,那就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你能陪她,我从栗扬的卡里取了些钱拿给燕燕,帮她暂时度过难关。

陶丽丽对我明显冷淡,她是那种爱憎分明的人,她觉得我是非不分。但这些情绪没有带到工作中,也没有改变和我合演的计划。而越来越默契地配合让她对我的态度又转变了些。我不期望她的友谊,她是老板,我深深记得自己的身份。

“未来时代”开业了,成功的首场演出带动了人气,生意红得在意料之中,我们每个人都拿了不菲的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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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12 14:19 点击数:98


43
“陈总,再见!”出于礼貌我和陈国政打招呼,看他是全无好感,鬼知道他怎么会对我有兴趣。万骏上前拉住我,陈国政朝他摆摆手,示意放开,说:“送她!”
“谢谢!不用了。”
陈国政没说话,闭上眼仰头靠住沙发。万骏做了个请的姿势,我坐在车上一言不发,万骏看我一眼,说:“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这可是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多少渴望成名的女孩子想投怀送抱苦于不入陈总法眼。”我把头扭向了窗外看灯火辉煌的迷人夜晚。

第二天萧姐通知结算工资,正式解雇我。我不死心又到其他酒吧应聘,均被拒之门外。我赶紧给母亲打电话:“妈,我上个月寄去的钱还在吗?”
“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爸买个轮椅,剩下都还债吗?怎么了?我还想问你呢怎么一下汇来那么多,现在就还得剩下你大舅的四万了。”
“爸这个月的药买了吗?”
“没呢,还有点,我盘算着能等到你这个月工资。”
我不无沮丧,我的好妈妈你怎么就那么手快呢?我还想着那些钱让我们坚持到年底。
“嘉嘉,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妈!”
“没事,妈,上个月酒吧搞活动人多所以工资也多,以后就不可能了。我问是有同学想和我借钱,没有就算了吧。”母亲相信了我的话,嘱咐我半天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我给栗扬打电话,想和他倾诉,但话到嘴边改变了方向,只说些开心的事情。我不能给他再增加心理负担,梅荻说他现在改变了很多,戒了烟,也极少参加同学聚会,快成了节约模范。他在那张爱情卡上陆陆续续给我打了有三千元,都是他做网站挣的和自己省吃俭用攒的,我怎舍得用,那凝结了一个男孩的多少心血和深情。

我找过苏杰,想让他帮忙,但他态度极其冷淡,好象自从栗扬来学校后他就表情怪怪的,还总躲着我。

我不想再做家教,那些钱远远不够家用。但现在满大街都成了找工作的年轻人,怎会有人要我这样一个没有经验还是兼职的学生?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路过地下通道一个拉二胡的人吸引了我,他衣着整齐,不象乞丐,前面摆了倒放的帽子,里面很多零钱,都是路过的人们给的。他表情淡然,尽心尽力地演奏,不象是乞讨,到象是表演。我默默听了许久,在里面轻轻放了五元,他冲我点点头。

我购置了一套男孩服装,帽子和一副大大的墨镜。跑到了另一个远离学校的地下通道。取萨克斯的手有点颤抖,不是害怕也不是觉得丢人,一直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赚钱无可厚非。我想起了天叔,觉得对不起他的栽培。

我选了〈回家〉,这首全世界都听得懂的乐曲吸引了人们的脚步,单薄忧郁的少年形象让他们同情,纷纷在我面前的纸盒里放钱,我只是认真地吹,并不在意给多给少。告一段落人少了下来,我俯身准备拿钱,谁知道突然冲过来一群半大小子将我撞倒在地,钱被一抢而光。有个人还想抢我的萨克斯,我死命争夺才没得手。
44
我真想大哭一场,可是没有眼泪。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姜子牙,他当年落魄估计就是这样,弄啥啥不行。只是人家后来名垂青史,风光无限,我算什么?

胡思乱想一通,我看天气还早便转到另一个地下通道,我不相信自己就这么背。周末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似乎每个人都在忙,对于司空见惯的乞丐已经熟视无睹。衣衫褴褛的一老一少跪在道旁,前面放着脏兮兮的碗,但行人很少有往里面投钱的。我心一软将身上所有零钱放了进去,他们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其实我想想自己也和他们差不了多少。

在远离老少乞丐的角落我开始吹奏那首《壮志凌云》,我不想悲凉,要让豪情冲走烦恼。人聚集得多起来,有人鼓掌叫好也有一些起哄的年轻人在吹口哨,说实话这是对音乐的不尊重。我摈除一切杂念,专心吹奏,与其说吹给听众,不如说吹给自己听,我爱萨克斯,它的音色既可以激烈狂燥又可以平静深沉,既可以滑稽也可以富于伤感,它的美妙是世界上任何乐器都无法比拟的。为了可以掌握它,我反复练习滑音、颤音、吐音付出多少辛苦都无怨无悔。可是最懂我的人天叔已经不在了,他说萨克斯是有生命的,你把感情给了它,它会还你意想不到的快乐。

为音乐而短暂驻步的人群留下善心后渐渐离开了,一直跪着的小乞丐眼巴巴地看着我,我将所得的一半给了她。回头遇见那个一直专心倾听我演奏的女子友善的目光,她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发盘起,明净清秀的脸庞,端庄而干练。她冲我走来,露出一丝微笑,说:“谢谢你的音乐!认识一下好吗?”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写着这样内容:陶丽丽,未来时代慢摇吧 ,总经理。“愿意到我的酒吧来表演吗?”

“未来时代?”我没听说过南京有这样的酒吧。她看出我的疑惑,说:“再过十天开业,愿意加入我的乐队吗?他们都是很棒的乐手!”
一提酒吧我就想到碰壁的经历,于是留了个心眼没说真名。“你好,我叫邵冲。我还是学生可以兼职吗?”
“当然可以!我在美国就是边读书边在酒吧上班的。”
我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好感,她笑了笑说:“摘下墨镜,让我看看你好吗?”
她看见我的刹那楞了下,忍不住问:“你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
“怎么了?”我没直接回答。
“没什么,昨天我去送请帖,记得有个人提醒我,不要录用一个叫何什么的女萨克斯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肯定是陈国政的狗腿子多嘴。我赶紧说:“我是男孩。”她点点头,说:“明天你来报到!”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开心之余不免惆怅。真想请教下花木兰当年女扮男装如何12年没被识破的?走一步算一步,大不了继续街头卖艺。我去理发店狠心将蓄了多年的长发剪成当今最流行的男孩短发,感谢今年流行发式不是光头。我在镜子里拨弄了下,男孩女孩留这样的头都说得过去。高兴之余冲理发师妩媚一笑,那个金黄色头发的小伙子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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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09 22:15 点击数:91


41
该来的迟早要来,不管是福还是祸。一天晚上,回学校的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旁边,下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喊我:“何小姐,请留步!”我停下来,好象在哪里见过,但没印象了。他说:“你不记得我了?”我摇摇头,他说:“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没关系。我是来接你的,我们陈总想请你吃饭。”

“我还有事,不去!”我直截了当地拒绝。
“何小姐,你不是这么不通情达理吧,这段时间红的感觉怎样?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演艺超群吧。”
“请转告你们陈总,我很感谢他的捧场,以后不用这么费心了,我不想欠别人的情。”
“哈哈,还没过河就想拆桥了?你最好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想怎么样?你敢动粗我喊人了啊?”
“小仪”随着熟悉的声音萧姐从车里出来,“陈总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请咱两吃顿饭,你也认识的。”她和我使了个眼色,拉我上车,我看刚才那个男人愠怒的表情,很有可能象拎小鸡一样将我扔进车里。

  在一个饭店的豪华包间了见到了那个陈总,竟然是上次让我喝酒的“政哥”,让我有点诧异。

“何小姐台上台下反差好大啊,台上冷艳逼人,台下清纯可人,不错!”
他扫射我身体的目光让我不自在。
  “陈总,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我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话。
  “呵呵,打算怎么谢我呢?”
我倒了一杯啤酒:“我敬陈总一杯!”说罢一饮而尽。
“好,爽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可造就!”
萧姐对我态度很满意,趁机说:“小仪,你知道吗?你可是遇见贵人了,政哥打算包装你。”她和我说了两个红歌星的名字,都是陈国政捧红的。有一个我听阿斌说过未成名前在力哥酒吧唱过,后来傍了人,红了起来。
成为明星是所有年轻人的梦想,可是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淡淡地说:“谢谢陈总这么看得起我,我才疏学浅,常在力哥酒吧能演奏就满足了,明星我不敢奢望。”

大概他们想象的是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场面,没想到我这么不开化。我接着说:“陈总,萧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想提前告退,明天考试我想回去复习。”

萧姐连忙说:“着急什么啊,来了怎么也得陪好政哥啊,政哥可是出了大力!”

“请政哥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无以回报,也愧不敢当!”

“哈哈,萧雅你带的好徒弟,还很伶牙俐齿的嘛。你再开导开导她,年轻人不懂天高地厚!”说罢他起身到外间客厅看电视,那个带我过来的人万骏也跟出去了。

萧姐,我那么信任和喜欢的姐姐,其实一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在做什么啊?她试图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42
“和姐生气了?” 萧姐还是平常那种亲切的态度。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现在也不晚啊,这个月收入和前几个月相比天壤之别吧,这才刚刚开始,如果你真当明星了,说实话广告费一年还不百万、千万?一辈子都花不完,家人也跟着沾光。”
萧姐见我用怀疑的眼光看她,笑了下,接着说:“你不相信是吧,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政哥的能力和娱乐圈的游戏规则,只要花钱捧,唱歌走调也能当歌星,所谓的流行风向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不是广大人民群众!政哥旗下有一批优秀的词曲做家,根据你的声线为你量身定做几首歌,MTV、音乐排行榜轮番轰炸,歌红了人自然就出名了。”

“唱歌?太夸张了吧!”
“呵呵,傻妹妹,你动脑想想,明星里有几个是真正搞音乐的?音像店买流行歌曲盘的总是大多数。等你红了,再出你的萨克斯专辑也可以啊。”
“政哥为什么会选我?”

“这还用问吗?当然你有这方面的实力和气质是一个原因,政哥阅人无数,他不会看走眼的,捧红你,花在你身上的钱会加倍赚回来!还有一个原因,不用我说了吧。你也不小了,应该懂。政哥付出那么多,你总该报答吧。”

“怎么报答?做他情人是吗”我脱口而出。
“你不是挺明白吗?”
“是,可我不愿意这样交换!”
“小仪,你别冲动,姐姐是过来人,这个世道笑贫不笑娼,英雄不论出处。只要你成功了人们只会锦上添花,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你永远都是人们眼里的青春玉女!”

“算了,萧姐,我不过一个普通女孩罢了,我只想要一种平凡的幸福。”
“小仪,别怪我没提醒你,如果你真这么不识抬举,政哥会封了你,南京任何一家酒吧都不会再请你!”

萧姐的话击中了我的要害,她了解我的家庭和处境。我半天没有说话,她以为我回心转意了,过来搂我的肩,我挣脱站起来,缓缓地说:“离开酒吧我也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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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09 22:15 点击数:98


39
自从家里发生不幸,我几乎和高中同学不再联系,一则没有时间闲聊,二则失去了学生那种很单纯的心情,我不爱诉苦,也不爱听别人同情。母亲一生要强,借别人一百块钱不还都睡不着觉,别说现在连我学费背了近十万元债务。她嘴上给我说宽心话不着急,但我太了解母亲了。母女连心,她的焦虑一直感染着我。

永远放到静音的手机,晚上我一遍遍看同学的留言还有那些未接电话,想回但不知道说什么好。栗扬和梅荻的最多,他们去过我的旧家,但已经换了新主人,母亲现在租的那间不到15平的小平房都没来过。梅荻是我的死党,我给她回过一个我很好的短信便不再发了。栗扬,这个曾经让我产生过朦朦胧胧爱情的男孩,现在感觉是那么遥远和飘渺。就好象山顶上有一朵很美的花,但我已经没有力气摘取了。

栗扬突然到学校找我,我一点都不感觉意外,虽然他事先没有透漏一点口风。他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立在食堂门口,成了一道风景。他跟我进食堂,一起吃我打的饭菜,和他以前认识的宿舍女孩子说笑,但不肯和我先说话,我知道他气我不回电话,看他执气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他也笑了。周末下午没课,我们一起去莫愁湖滑船,夫子庙逛民俗,品尝各种花样的小吃,晚上有演出他就在酒吧里边等我边看,完了一起出来在秦淮河畔散步,我们将日程排得满满的,尽可能享受两个人的快乐,晚上他住在附近的旅馆,我们还要在短信里瞎贫。我轻描淡写和他说了点家里的事,他要深问我岔开了话题,好象是一种默契,我们只想一门心思地玩,不想提过去也不舍得谈未来。

三天后送别栗扬,他看见了我眼睛深处的忧伤,这三天我一直在逃避。他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说:“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大的压力,让我帮帮你好吗?我不想让你去酒吧那种地方上班,相信我,我会成功的!” 栗扬的话让我心里暖暖的,虽然这个年轻的胸膛还不是我现在的依靠,但他的真情让我不再孤单。栗扬轻轻吻我的眼睛,笨拙地捕捉我的唇,初吻的甜蜜夹带着幸福的战栗。他说:“不许你以后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许你不复短信!”我说:“偏不!”他说你敢,看我来了怎么收拾你!

40
栗扬上车前往我手里塞了样东西,列车缓缓驶出视野,我打开手里的纸条,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他写到:密码是你的生日,我会不定期在卡上打钱,请不要拒绝我的心意,因为我爱你!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给他打电话,但哽咽着说不出话,他笑了,说:“傻丫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好好保重自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没有将银行卡退回去,也没有动用过那里边的钱,把它当作爱的礼物珍藏。

学校扩招老师明显不足,而为了让学生大四多些找工作的时间,将课程大部分压到了大二、大三,有时晚上还要上课。酒吧里点我曲子的人本来不多,我索性参加完演出就回来了。大学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抄袭作弊成风,屡禁不止。一次考试,老师从一个学生袖筒里搜出纸条,竟然长达三米多,堪称校园之最。我坚守着自己的原则,所有的课程一律认真听讲,当堂消化。考试前尽可能多抽时间复习,虽然不能门门优秀,但成绩也比较理想。栗扬笑话我学习没有个性,面面俱到,他是有兴趣的课程学得很好,没兴趣的及格就可。

胡燕燕开学后变化很大,首先表现到衣服上,一个星期几乎不重复,化妆品一套一套的,说话走路甚至有点趾高气扬。我不是练习萨克斯就是跑教室自习或是到酒吧,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少,问过她假期是否到过南京?她一口否认,还很生气的样子,以后对我爱搭不理的。胡燕燕搬出宿舍到外面住我三天后才察觉,给她打电话,她懒洋洋地说,那里太吵了,我爱清净,就租房住了。”我问她在那里,她信口说了个地址。宿舍里的女孩对她议论纷纷,为了她我差点和舍友们吵起来,我想找燕燕谈谈,我好担心那些议论是真的,但这个可恶的家伙见我就躲,即使说话也没好口气,我本来也不是多好的脾气,让她气得绝交的心都有。

  酒吧里的演出人员我的收入是最少的,但仍然可以勉强维持我们一家人的基本生活,我已很知足。每天晚上和栗扬在短信里交流,享受那种恋人的浪漫,幸福原来也容易得到。

  很莫名其妙地我突然在酒吧走红了,顾客送的花堆了一个舞台,那些花是从酒吧买的,我可以得到一半花费,点台的人此起彼伏,连续有一个月都是这样,有时一天的小费比我以前一个月工资还多,红得让我心虚,阿斌挤眉弄眼地和说,肯定有人在捧你,但他也判断不出是谁。以不动应万变,我只希望这个美丽的肥皂泡在破灭的那天我还能还原到以前那滴平凡的肥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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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05 12:49 点击数:145


37
大厅最大的卡座里坐了五个男人,三个女人,我见到了中间那个人称政哥的人,四十岁左右,中年发福的身材,方脸浓眉,暗含锋芒。我叫了声政哥,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他旁边一个健壮的男人倒了一杯红酒放我面前,说:“何小姐,陪政哥喝一杯。”

“对不起,我不会喝酒。”人们都看我,仿佛我多么不识抬举,继而头又转向了政哥,看他反应。

“小仪还是学生,确实也不会喝酒,大家多包涵。政哥,我替她喝了。” 萧姐赶紧打圆场,政哥没说话,眼睛威严地扫了下萧姐,萧姐准备端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大家也不敢插言,难堪的沉默,我突然说:“好!我喝!”我一口干了,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苏杰参加同学聚会今天没来,我一个人不想乘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不停地走,我告诉自己不哭,但眼泪还是悄然滑下。

“姐,怎么是你?”子豪骑车挡在了前面,看见我脸上泪痕,问:“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没事,你这是从哪里来?”
“我刚练完跆拳道准备回家啊,你什么时候回的南京?为什么不通知我?”
“别问了,带我到秦淮河畔。”
“好!”
子豪当真没再问,骑车带我去了。

朱自清笔下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如今虽没有当时的繁华,但也波光粼粼,灯光点点,让人心旷神怡。我找一个幽静的地方,取出萨克斯,调整心情,面对秦淮河开始吹《茉莉花》,子豪没见过我吹,克制住好奇心不说话,安静地倾听,我知道他懂,果然一会他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没告诉子豪在酒吧上班,编了个理由,他到没多追问,兴趣集中到了音乐上,兴致勃勃地要和我合奏。

38
第二天我去酒吧,萧姐和力哥都没有提昨天的事情,一个服务生悄悄告诉我昨天萧姐陪那些人喝多了,我心里挺不是滋味,萧姐的酒量可是远近闻名,一般男人都不是她对手。我暗下决心勤奋练习,用最好的音乐来报答萧姐。

母亲听别人议论酒吧不是好地方,给我打来电话质问到底什么情况?我说:“妈,我真的只是表演萨克斯!”母亲说:“嘉嘉,如果你有什么事,妈也没法活了,你懂吗?”我说知道,眼圈红了。母亲停顿了一下说:“嘉嘉,你记住妈妈今天和你说的话,我们全家人就是饿死穷死,也不许你做辱没门风的事!一个女孩子如果走错一步,一辈子就毁了!”
“妈,不管以后你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请相信自己的女儿不会做让你丢脸的事!”我郑重其事向母亲保证。

时间长了我不能不承认我其实真的不适合这个地方,红酒,音乐,女人,欲望,毒品成了酒吧的元素。力哥憎恨毒品,绝对禁止在他的酒吧兜售任何毒品,酒吧里的员工如果发现有吸毒的一律开除。但他管不了跑场歌手以及客人自带毒品,我亲眼见过一个女歌手在上场前躲在更衣间里吸食白粉,她那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让我看了害怕,从那后我只喝自己带的水,更不学抽烟。

酒吧里有男人看上某个女人,就会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纸条上交给服务员送到心仪的女人手里,女人如果有意两人就开始联络,一夜情诱惑了很多人。这些一般都是那些或单身或成家的高级白领爱做的事情,真正有钱有势的人是不屑做的,底下的马仔就搞定一切了。这都是服务生阿斌告诉我的,他对这些门清还很八卦,其实我不爱听这种闲话,但他见我是新来的,特别爱和我买弄,比如哪个歌手是谁捧红的,又是什么人的情人等等。见我一副不开窍的样子,还开导我,你吹得再好没人捧你也红不了,想红必须傍人!我说我就没打算红!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说实话我有点讨厌他,但这种人你还不能太得罪。

子豪约过我好几次去他家玩,我都借口推了。我没想到他把这些都归罪到他母亲头上。高中开学他拒绝报到,逼他母亲请我回去做家教。他的父亲跟他拍桌子抽皮带打他也不管用,一个星期后他的母亲沉不住气找我来了,哭了一鼻子,说:“真是个逆子,你说我这哪是生儿子,简直是养了个祖宗!”我听了也生子豪的气,太不懂事了。

卧室里我见到了蒙头睡觉的子豪,一把掀开他的被子,子豪看见我一骨碌爬起来,冲我笑了,说:“姐,你终于来了。”
我虎着脸不理他,他有点心虚,问:“怎么了吗?”
“收拾下,我送你去学校!”
“不去,除非你答应继续教我!”
“子豪,我再说一次,我不会教你了,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家教!”
“我需要!你不是我,少给我下结论!”
“子豪,你已经16岁了,不是小孩子是个男子汉了,你知道什么是男子汉吗?不是拳头有多硬,而是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现在你是学生,就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学习好,将来工作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去与不去学校你自己决定,我希望可以看到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而不是任性的小男孩!”说罢我去楼下等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豪背着书包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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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9-01-02 14:05 点击数:92


35
力哥给我拉一个酒吧里点播率最高的曲目清单,我一看是〈月亮代表我的心〉、〈茉莉花〉、〈友谊天长地久〉、〈你是我的女人〉等流行歌曲改编的乐曲,他让我先自己练熟再与乐队配合,看情况决定演出时间。

放假学生宿舍关门,少数不回家的同学被集中安排到与单身老师一栋楼里,顺着楼梯上去可以到顶部的露台上,那里成了我练习的舞台,夏日的夜晚繁星点点,高高的楼顶俯瞰南京城市,灯光璀璨,心情超爽。这里是我的舞台,抛却一切杂念,我专心一遍遍练习,总是喝水嘴唇也是干燥,起了皮,这些曲子比我跟天叔练习的要简单,有的我也吹过,一个星期后我回到酒吧交卷。力哥很满意,我开始和乐队一起排练。

萧雅给我恶补化妆技巧,教我舞台表演经验,晚上在幕后观察别的歌手如何带动现场气氛,我很认真地记在心里,我明白了天叔为什么当初反对我来娱乐场所演出,迎合了大众口味,逐渐失去了自己的音乐风格和追求。我已经想不了那么多,物质决定精神。

萧雅带我到服装店选购衣服,我和她认识统一,走硬朗帅气的路子,不能穿得太女性化。我们选了黑白两套简单大方的演出服,准备试穿的时候子豪打来电话问我没回家乡吗?我说回了啊。他说:“姐,我和我妈刚去了趟新马泰,我爸说等高中毕业后去欧洲旅游。”
“不错啊,你的伤都好利索了吧。“
“恢复原样了,我还报了跆拳道学习班。”
“干吗?你要学着打架?”
“是啊,以后谁敢欺负我,就以暴制暴!”
“呵呵,别半途而废就好,我不和你说了,有事呢,改日再聊。”
挂掉电话,拿起衣服朝试衣间走,突然看见一个很像胡燕燕的侧脸,打扮时髦,旁边是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手里提着许多衣服纸袋。我轻轻叫一声燕燕,她回头看见我后迅速走开了。到底是不是她我也糊涂了,燕燕放假回家了啊,怎么在这里出现?

晚上回到宿舍,想到第二天就可以登台,兴奋得睡不着。子豪又打来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从香港带了礼物想送给我。我说开学再说吧,忍不住叮嘱他:“不要光顾玩了,抽空借高中的课本看看。”他一听就笑了,说:“什么时候学得跟我妈似的了,我才不学,等开学后你教我!”

“子豪,我不能再教你了,大二课程紧,再说你完全可以独立学习了。”
“是不是我妈和你说什么了?她一天疑神疑鬼,旁敲侧击的,生怕我早恋。”
我没想到这个少年看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我赶紧否认,说是自己的意思。
“姐,你连谎都不会说。你放心,我妈怎么辞退你,我就让她怎么把你请回来!”
“你别胡闹了,不然我不理你了!”
“姐,我知道你不教我还可以教别人,可是家教钱好挣吗?我撵走多少家教老师我能不知道吗?我就想和你学习!”

“子豪,我不去你家不代表不再教你,你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相信你自己的实力,你会考个好大学。”

“我才不稀罕什么大学,谁规定成材必须读大学?”

36
力哥年轻时候在深圳闯荡当过摇滚歌手,管理过夜总会,现在经营这家颇有规模的“音乐本色”酒吧得心应手,他认识人多路子野,常常能邀请到当红艺人突然降临酒吧进行现场激情表演,使得酒吧生意十分火爆,定位在高收入阶层。很多初出茅庐的歌手都渴望在这里献艺,一则工资高,二则能接触到上层人士,出名机会多。这里的服务生和小姐都是帅哥靓妹,而且训练有素,南京那些名门望族以及高级白领都是这里常客。

萧雅18岁就跟了力哥,两人一起从深圳回来,是情人也是最好的拍档。她是练舞蹈出身,不是太漂亮但很有气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风情不是一般小女孩所能比拟的。她对每个人都和蔼可亲,酒吧里的人都很喜欢她,但惧怕力哥。

酒吧晚上7点到8点半是正常演出时间,到11点前是自由点歌和跳舞的时间,11点以后就是情歌艳舞时刻,一般到半夜2点多结束。我参加正常演出,如果有人点台就再吹一次,没人点10点多就离开了。我是新人,没人捧场小费收入很少。苏杰几乎天天去酒吧,晚上送我回学校,人们都以为我是他的女友,我知道苏杰有女友,是他的同班同学。有他相伴,我感觉很塌实,这份沉甸甸的友情让我充满感激。

一个星期后点我台的人多起来,有一个人连续好几天点我的台,出手十分大方。和往常一样到了10点我开始卸妆,准备收拾撤退。萧雅过来对我说:“你先别走的了,有个人想见你。”我问谁了?

“政哥,就是这几天点你台的人,想让你过去陪他喝一杯。”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当初约好的只是演出不见客人不陪酒。我说:“萧姐,我不会喝酒,你帮我推了吧。”

“这段时间我帮你拒绝了很多人,但政哥不能得罪,不然我们都别混了。”
“什么人这么严重?”我到有点好奇了。
“呵呵,你出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了,绝对的社会精英,真正老大。”

“我不去。我不过一个打工妹罢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好妹妹,就算给姐一个面子,好歹出去见个面,酒我替你喝,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萧姐一直很照顾我,我不好做得太绝,再说毕竟人在屋檐下。我换回了原来衣服,一脸素净,背着包随萧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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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30 23:08 点击数:131


33
子豪头上缝了7针,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脸也肿得不象样,但还好那些人下手算有分寸不是太重,都是皮外伤没有动到筋骨,我和他母亲看着病床上的他忍不住掉眼泪,他从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罪。子豪到是很乐观,说不用早起上学了。

警察很快查出了这件事的主谋,竟然是张馨。她和子豪青梅竹马长大,暗生情愫,自从我来补习后,子豪不大和她玩冷淡了,她就认为是我和他抢了心上人,于是找人教训我,但没想到中间冒出子豪,躲在远处的她情急之下打了110和120。

子豪父亲和张馨父亲是生意上的朋友,赔礼道歉后也就没有深究,张馨被送到一所寄宿学校学习。我在上课之余几乎全在医院陪床,给子豪读政治资料和其他科目需要记忆的东西,子豪十分配合,因为嘴庞着说话费劲,就用手势或眼神给我信息。

一天周末下午,我们学了一段时间,子豪说:“姐,累了我们歇会吧。”我放下了书,他说:“你给我唱首歌吧。”我说你想听什么歌?我不大会唱。他说:“《老鼠爱大米》。”自己先起了个头,我跟着小声哼唱,他静静地看着我,被子有点下滑,我帮他掖被角,他突然握住我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下,我想抽回但他不放,握着轻轻挨他的脸,这时子豪母亲突然推门进来,他迅速松开了,我站起身红了脸,十分尴尬,他母亲若无其事地和我打招呼,询问子豪感觉好点没,从那后他母亲寸步不离我们直到子豪出院参加中考。

子豪的分数超过重点线三分,全家人欣喜异常。我开始投入到期末考试复习中,没再去过子豪家。他的母亲单独找到我,送我一千块的感谢费,我不要。她母亲迟疑了一会说明了目的,不想让我按照原计划继续带子豪的高中,想给他聘个男家教。而且如果子豪问起就说是自己学习累不想带了,不是她辞退的,我答应了。

不带子豪我还可以做别的孩子家教,维持自己的生活没有问题,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伴随我到毕业,母亲的一个电话打破了我的所有计划,20岁的我被迫挑起养家糊口的重担。

34
在我开学不长时间继父出了车祸,那段时间我打电话家里总没人,后来母亲说换了小灵通,让我打那个移动电话。粗心的我没有多想,每次问到家里情况母亲总说很好不要挂记。

肇事者没有逃逸,但他家里除了债务就剩下那辆破车,他没有驾驶执照被刑事拘留。父亲的医疗费我们只能自己负担,母亲卖掉了房子,父亲的命保住了,但半身瘫痪永远丧失了劳动能力。我听得心痛不已,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怎么熬过来的,心急如焚的我考完最后一门功课连夜赶回了家。

我的继父,那个不管多苦多累在妻女面前永远都微笑的男人如今无奈躺在了床上,苍白而憔悴。母亲在小声跟我说,现在你爸脾气变了,他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轻声喊:“爸,我回来了。”声音哽咽,泪水滑过脸庞,父亲看见我楞住了,继而冲母亲大发脾气:“谁让你告诉嘉嘉的?你走,我不想见你!”他推开我的手,我哭出了声:“爸,我是你女儿啊,你让我去哪里?我咨询过大夫,您这样的身体在按摩治疗下可以痊愈的,我长大,可以挣钱了,我们一家人会生活好的。”

父亲流了眼泪:“嘉嘉,爸爸无能啊,对不起你和你妈,你们不要管我,我自己过,眼不见心不烦!”
“你这是什么话?如果没有你,嘉嘉能长这么大还读了大学?老邵,我们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母亲说。

安静下来后母亲拉我到一边悄悄告诉我现在的情况,父亲住院期间花了全部房款后又借了5万,都是亲戚的不是太着急要,还好我当初读书是贷款。如今当务之急是如何维持生活和支付父亲的医药费,母亲边照顾父亲边做的缝纫活挣的那三百元连药费都不够,我想起苏杰让我去酒吧演奏的提议,和母亲说了,她眼睛一亮,如果那样最好了,还不用休学。我在家住了一个星期就起程回南京找苏杰了,他爽快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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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29 09:46 点击数:528


  31
  胡燕燕顺利找到了家教,给一个11岁的小女孩上课。她十分用心,小女孩有了进步,她的母亲给了燕燕许多不穿了但还挺新的衣服还有用了一半的化妆品,人是衣裳马是鞍,燕燕变得漂亮起来,人也自信了许多。我挺替她高兴,其他女孩却不以为然,还是看不起她。   杰克打来电话,约好了他用汉语,我用英语,彼此纠正互相练习口语。他和朋友来找过我一次,我和燕燕一起和他们吃的饭。杰克小我一岁,这个真诚的男孩率直、单纯、幽默,感觉他很亲近。   距离中考还有一个多月,子豪表面满不在乎,但我知道他暗地用了劲,他想凭实力考入市重点。4月28日子豪16岁生日,他提出在家里举办个生日PARTY,想好好庆祝一下初中最后一个生日。父母十分支持他,他特别叮嘱我一定要参加。   我拉胡燕燕一起去,一则想让她和我一起快乐,二则燕燕别看普通话不标准,唱起歌却是模是样,比歌星也不差。我歌喉一般,得让她壮门面,可不能让那帮小孩子看扁了。燕燕挺兴奋,挑了件满意的衣服穿上,还化了妆,问我好看不,我说好看,她要给我化妆,我拒绝了。青春是女孩最好的化妆品,我知道镜子里明眸皓齿的自己是美丽的。   子豪请了小20个同学,他们家厅大并不显得拥挤。加我和燕燕共6个女孩,张馨也在。一见我还是那敌意的目光到没发作,我装着若无其事还是觉得不自在,想和她说说话,但这个少女不给我机会。   子豪热情地招呼大家,今天的小寿星显得格外帅气,女孩子都忍不住盯着他看。生日歌祝福后大家开始K歌,这伙孩子个顶个的会唱,还好燕燕技高一筹,赢来一阵阵掌声。子豪让张馨来一个,她赌气不唱,子豪弹奏了一曲《献给爱丽丝》,他环视大家,眼睛停留在我脸上,我们相视一笑。他收敛起笑容,说:“我唱首歌,献给一个对我影响最大的人,也献给在座的我最最亲爱的同学。”大家欢呼,我也是第一次听子豪唱歌,熟悉的音乐响起,是我最喜欢听的那首《最美》,子豪潇洒地给大家鞠了一躬开始动情演唱,唱完夸张地将一束绢花送给我。大家起哄让我起来和他对唱,这时张馨突然冲到跟前抢过麦摔到地上,质问子豪:“你什么意思?你和她到底什么关系?你不是和我说只是师生吗?你恶心不恶心?”   子豪气得脸通红,说:“张馨,看在我们从小到大朋友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你想在了就和大家一起玩,不想在了请你离开!我没必要和你解释,我就是真喜欢她也跟你没关系!”
  张馨扬手煽了子豪一个耳光,说:“我恨你,你会后悔的!”说罢哭着跑了出去。子豪狠狠将另一只话筒摔到地上,骂到:“真是个疯子,不可理喻!”大家面面相觑,一场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了。
  32
  子豪给我打电话说了好几个对不起,我打断说:“子豪,你明白身正不怕影子歪的道理吗?不要在意别人的无理取闹,我希望这件事情,包括明天同学对你的议论都不要放在心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我们一起努力好吗?不要让大家失望!”
  “姐,我明白了,谢谢你!”他挂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
  五一的长休假我几乎天天往子豪家跑,一天做题晚了在他家吃完走,天已经黑了,子豪送我到楼下说:“姐,我送你到学校吧。”我说不用了,有路灯,我骑车一会就回去了。”他目送我离开。   地道桥拐弯的僻静处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头,见是三个我不认识的男青年,一个问:“你是农大的何嘉仪吗?”我说:“是啊,有事吗?”他们围近我,我突然感觉不对,骑车想跑,但来不及了,一个人一脚就将车子踹倒了,揪住了我领子,挥手想打见我惊恐的眼睛,停住了,说:“他妈的,老子还真下不去手,丫头,你说吧,让我亲你还是打你?”   “救命!”我大声呼救,他一把捂住我嘴,开始拖我到黑暗处,另一个人抱了我的腿,令我挣扎不得,这时听见子豪熟悉的声音:“放开他!”他扔下车子冲上去和那些人撕打起来,我趁擂我脖子的人分神,狠命咬他的手,他松开了,上去一脚踢得我趴了地上,还要踹我,子豪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我,那些人的拳脚无情地落在子豪身上,这个少年一声不吭,他拼命将我压在身底,用胸膛保护我的头。   经过地道桥的行人看见了匆匆而过,没人理会我们的生命。这时听见警车的声音,那些人才跑了,一会120救护车也来了,是同一个人通知他们来这里的,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但这个救我们命的人却没有留下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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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24 08:35 点击数:115


29
子豪涨红着脸站在我面前,欲言又止。我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对他说,我相信你和张馨都是好孩子,好朋友吵架难免,过几天就和好了,你是男孩子,要让着她,张馨说的话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不用担心,我们继续上课好吗?”

子豪点点头,但很明显不专心了。我让他弹《月光曲》,音乐让这个少年躁动的心平复。我自然的态度让他放松,我们回到了往常的愉快。以后没见张馨再打过电话,子豪的学习渐入佳境,期末又前进了三名。放假前我给他留了家乡电话号码,让他假期作业有困难随时问。

栗扬说要到北京站接我,我没让,我想和梅荻说点悄悄话。这个小丫头竟然谈了恋爱,是她的同班同学,追她很紧,梅荻对这个同学也有好感,但她对栗扬还有点不死心,她想了一夜亲自去问,栗扬回答得很干脆,说把她看成妹妹,自己心里有目标了。梅荻问是李萍吗?栗扬说不是。梅荻告诉我被拒绝的那一刻她并不伤心,而是觉得如释重负,她可以心无旁鹜的爱别人了。

梅荻一见我就抱住了,连身边的男孩都不介绍。那是一个和高飞气质神情很相似的男孩,有点腼腆。他叫许超,北京人。我们彼此都早有耳闻,说起话来也就随意了。

许超负责给我们背包,我两一路说不完的话。忍不住悄悄告诉她和栗扬的交往过程,她打我说我不够意思,我说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好,栗扬有点不着调你还不知道,他的话我能当真?梅荻说我看你是真不了解他,栗扬外冷内热,我说怎么你两在班里总是横眉冷对的,原来恨由爱生,我拧她,不让她胡说。她告饶还说什么肥水没流外人田,我说你再这么我急了,她才不说,接着又提:“你真的不爱他?”我说才多大,一天爱呀爱你不嫌烦?她说也是。

栗扬给梅荻打电话,说在一个饭馆等着。梅荻冲我挤眼,说:“看,等不及了,也好,我两跟着沾光,狠狠宰他一顿。”

栗扬招呼我们坐,对我并不是很热情,跟许超和梅荻到是挺有话,梅荻这个鬼精灵凑近我耳朵,小声说:“他装得还挺象,心里早巴不得我们走了。”我打了她一下。发现栗扬正看我们,梅荻吐了下舌头,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很自然地梅荻和许超走前面,我和栗扬落了后。北京的冬天正是冷的时候,我从南京过来穿得有点少了,忍不住打寒噤。栗扬说:“就知道臭美,穿这样少明天怎么回家?”我瞪了他一眼。说:“你管着了?”他笑,说:“你这人我发现很不知好歹。”他拦了辆出租车,让我上车:“去趟西单。”和梅荻交代了下走了。

已经晚上八点多,西单那些邻街专卖店还灯火通明,买卖兴隆。他让我选一件羽绒服,说:“哥们网站有收入了,你帮忙给消费下。”我不要,他说你别这么婆妈了,穿一件衣服就以为相许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大度点啊,至少我们是同学!
我选了件淡兰色的半大羽绒服,他说好看,就它了。顺手将标签给揪了,说别脱了,咱们走。

梅荻听说后跟我夸了半天栗扬,我有点不大自在,盘算着买什么东西还他这份人情。

30
栗扬坚持送我到家,用他的话混个脸熟,好去造访。他是第一个到我家的男孩子,爸妈对他的印象不错,不过只当是同学没多问。

不知道是换水土还是平房我出出进进不加衣受寒得了重感冒,躺在床上输了好几天液,梅荻来看我的时候已经轻多了,许超给她的短信常常打断我们聊天,我忍不住说:“让你家帅哥闭嘴,别来我们家缠绵,真受不了。” 梅荻笑了,大概跟他说了,安静下来。

“对了,栗扬没来找你?”
“他早和那帮男生疯去了,能想起我?”
“昨天我还见他跟李萍在街上走呢。”
“不说他了,他爱跟谁跟谁,不关我的事!”
“吃醋了?”
“我吃得着吗?拜托,不要把我和他扯一起好吗?我们根本就是两路人。”
“好好,不说了。”
子豪来了电话问我一道题的解法,听我声音不大对问怎么了,我说有点感冒没事,他开始询问吃药没?什么药?不行打针吧。我说有同学在了他才挂掉。

“谁了?这么关心你?” 梅荻好奇地问。
“我家教的学生。”
“哦,还挺懂事。”
“懂事?我还没告诉你他的事迹呢。”我于是将子豪和父母对着干的事告诉梅荻,她听得哈哈笑,说:“小家伙蛮有个性的嘛,他该不是喜欢上你了吧,不然这么听你的话?我发现你这个冷血动物挺招另类男生的待见。”

“子豪是个孩子,你再胡说你跟你生气了。”
“算了,你这人真不识开玩笑。”

栗扬风风火火来看我的时候,我已不用喝药了,但脸色苍白。他说:“这些天忙昏了头,没顾上来,你怎么感冒这么重?”
“梅荻跟你说的?”
他老老实实地点头:“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不是医生。”
他不好意思笑了,说:“至少我能来陪你说笑分担你的痛苦啊,让梅荻说的我心理特难受,感觉十万分的愧疚,你处在水深火热中,我却和别人喝酒快活,真该死!”我扑哧一下笑了,他松了口气,说:“你知道吗我真担心你生气不理我了。”
“你有那么小气?”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点,特大度。”
“去你的,你找李萍做什么去了?”
“刚说你大度又小气了?我老实向组织汇报,她朝我借书,我们就约街上见了。你真在意呀?不会这么没自信吧。”
栗扬不来的时候,我心里有点气他,觉得我们陌生了,但一见他,那种熟悉和默契又回到我们身边,我们没有说过一句缠绵的话,甚至也没有含情脉脉过,在爱情与友谊间行走,我们感觉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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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22 14:43 点击数:108


27
栗扬再打来电话用了温和的口气,感觉出他尽量不说过火的话刺激我生气,我也表现出一种友好,克制令我们之间仿佛隔着一层什么。
我探问栗扬十一没出去玩吗?
他说:“别提了,本来打算去趟石家庄看望那批臭小子,谁知道李萍来了,让我陪她爬长城。那大小姐,没到半山腰就气喘吁吁了,是我拉上去的。”
“那不正好给你一个怜香惜玉的机会?”听他坦诚相告,我很开心。
“拉倒吧,累死了,要是换成你,也许我还高兴点。”他感觉出了我的好心情,开始恢复以前的嬉皮笑脸。“不过你一天的瞎逞能,估计也不给我这英雄救美的机会。”

“胡说,我什么时候瞎逞能了?”
“高一那会你忘了,老师带我们去野营爬山,你笨得自己摔破了腿,一瘸一拐的,老师都让你原地休息,你偏不,非和我们一起爬到山顶,同学扶你还不让。”
“哦,我都忘记了,你记性不错啊!”
“废话,怎么我考清华呢。”
“得得,你就不懂的谦虚点?”
“在我的人生字典里,谦虚和虚伪同义。”
我告诉他找了份家教,他说:“是吗?那家家长真大胆,不怕你毁掉人家孩子大好前程?”
“乌鸦嘴,不和你说了,我去上自习了。”
“不是吧,还这么用功,想拿奖学金?”
“志在必得!你也差不多点,别混得挂几科。”
“喂喂,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
“你以为呢?”
“完了,你这色盲是永远改不了?”
和栗扬贫了一会,看书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高飞发来关切的短信,对他的感觉我很明晰,只能是一般朋友,但他不说破,我也不好提前拒绝,只能淡淡地回复着。

子豪家的房子有200多平,是复式楼,他的卧室和书房在楼上,我去的时候他母亲在楼下客厅看电视,子豪听见我的声音出来迎接:“姐,你来了?”
他母亲让他叫老师,我忙说“就叫姐吧,叫老师我也觉得别扭。”
第一次进子豪的书房,一面墙的书柜,摆满了书籍,靠窗户带拐弯那种写字台连电脑桌,木质地板,屋子收拾得很清爽,子豪穿了一件白色帽衫和灰色运动裤,我给他带来一份我出的卷子,想测试下他的真实水平。

子豪认真做了,成绩超出我想象,他至少应在前20名,不可能倒数。我看他期中考试的卷子,还没我出的题难,子豪看我困惑的表情,笑了,说:“姐,不是我不会,是我不想拿高分!”
“为什么?”
“我拿70分,我爸妈就要求我拿80分,得了80还要求90,欲望没止境,而且老和别人家的孩子比,我成了他们的面子工程,我就考不好,他们还能怎样?请家教也没用!”

典型的青春期叛逆心理,我忍不住笑了,说:“是不是下个月你也就炒我鱿鱼了?”
“不会,因为你是我请的,不是爸妈雇的!”
28
子豪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除了英语和政治学得不算好,其余科都能掌握。而且他读的课外书很多,有些知识我还没他懂得多,我的虚心请教令他多了一份成就感,小家伙特爱和我聊天神侃,我抓住他心理令其按计划完成我规定的学习任务。
子豪母亲陪了我们两个星期后就耐不住寂寞出去打麻将了,子豪和我说:“我们家就是这样,我爸一天应酬不在家,我妈不是逛街就是打麻将,管过我多少,我考坏一次还大骂我,我就是不服气。”

“学习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爸爸妈妈陪你呢?”我不知道如何来开导这个任性的少年。“长大了做一个知识丰富有用的人,会受到别人的尊敬,自己也充实。”
子豪很认真地听,说:“姐,我特别爱听你说话,你不爱说教。”
子豪家的客厅里摆放着一架漂亮的钢琴,但没见谁弹过。听他母亲说子豪从5岁就开始学习钢琴,已经过了九级,但六年级后死活不动了。一次课后我问他这件事,子毫说:“我讨厌爸妈一来客人就让我表演炫耀,也讨厌为了过级没完没了练习那些无聊的曲子。”
“有点可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学习的课文《月光曲》吗?一个盲人小女孩和钢琴家李斯特的故事,感觉那首曲子一定特别美。”
子豪问:“姐,你现在想听《月光曲》吗?”
“想啊,你不是不弹了吗?”
子豪一笑,少年人的狡猾。他说:“那是在爸妈面前,我喜欢钢琴,只是不喜欢过级和给不懂的人表演。”
他拉我到楼下,打开琴盖,子豪坐在那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修长的手指触摸琴键,动听的音符回荡在整个客厅,我静静地倾听,感受音乐带给人的快乐。子豪演奏完看我我都不知道,子豪也没出声,我轻轻鼓掌,他说:“姐,你能懂,谢谢!”

子豪月考全班15名,他的父母十分高兴,请我到家里吃饭。子豪偷偷和我扮鬼脸,颇为得意,他英语成绩的提高让我欣慰。他的爸爸又开始憧憬:“小何,多亏你啊,照这样进步,子豪要是能进前5名,考重点高中应该就没问题了。”
“爸,您又来了。” 子豪不高兴地说。
“好好,爸不说了。” 子豪父亲这个在商界叱诧风云的男人对自己的儿子却很迁就,生怕再惹恼他不给学了。

子豪母亲在家教费外多给我了三百算是奖励,我给子豪买了本书,〈中外优秀散文诗选〉,子豪社科类书读得多,文学书少,他的作文不跑题但文采欠佳。

一次周末我们正在读英语,子豪的手机响,他接听,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好象是要过来玩,子豪一口拒绝了,说我家教老师在呢,别来了。女孩大概是说他装什么呢,以前不一样玩?子豪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真的要学习呢。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挂了。”女孩好象不愿意,子豪有点不耐烦了,自己挂了。女孩又打过来,子豪不接,上去关了机。

“谁了?”我问。
“张馨,我们从小学就是同学,特麻烦,一个女孩子老爱找我玩。”
“你这样有点不太礼貌吧。”
“没事,她跟男孩子似的,我们是哥们,她不会计较的。”
说话间固定电话响了,子豪接听,好象还是那个女孩的,我听子豪说:“你想来就来吧,我是不出去。”

张馨一看就是富家女孩,身上全是名牌,但打扮实在不象个中学生。她傲慢地扫视我,眼神里有丝敌意,甚至还有点不屑。她没和我打招呼,直接对子豪说:“就是她吗?你迷恋她不想理我了是吗?”
子豪脸腾就红了,说:“你疯了?胡说什么?你给我出去!”
“我不出去,你给我说明白!你一直还有家教了,我们不是照样一起玩,为什么现在不行了?约你总是推三阻四,为什么?”女孩子边说边哭了。我很是尴尬,便说:“你们聊,我到楼下坐会。”

女孩照旧哭,子豪说:“姐,你别多心。”我说:“没事。”
我在楼下听见子豪和女孩吵了起来,一会女孩冲下来,摔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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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20 20:49 点击数:128


25
我何尝不想念栗扬,可是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令我受不了。他就象一束美丽的火焰,太接近我怕灼痛自己。这些日子快乐和失落的情绪都是他强加给我的,打乱了原有的平静。
“栗扬,我很感谢你送我到南京…….”
“虚伪!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你想听什么?”
“你是真迟钝还是装糊涂?你难道看不出我的心吗?”
“看不出。”
“算你有种,那我现在告诉你,不许你和别的男生好!”
“你没有这个权利!”
“我有,我相信这件事情不是我单相思!”
简直岂有此理,表白还这么霸道,都是那些追他的小女生惯的,我就不信邪了。
    “自以为是!栗扬我现在就告诉你,听清楚了,我不喜欢你!”
“哈哈,赌气了不是?看你那点小心眼。”
“讨厌!”我挂了电话。他立即又打过来:“你到底想让我怎样?你说?”
“我没让你怎样,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桥。”
“哈哈,我们还没开始,你就说分手了?太早了点吧。”
“你……”我说不过他。
“又要气急败坏挂电话?我最烦别人摔电话了。好了,不气你了,乖点,早早休息吧,明天这个时候我还给你打电话,有很多好玩的事情要告诉你呢,今天让你气得我光成吵架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栗扬和梅荻的话在我脑海里翻滚,他之前梅荻给我打过电话,告诉我十一栗扬陪李萍去爬长城了,口气里满是幽怨。同宿舍的女孩问:“怎么,小两口吵架了?”
“喂喂,我再声明一次,我和他只是同学!”
“他是谁呀?我们说什么了?”起哄的笑声。
我起身拿起萨克斯出去了,在空荡荡操场的一角一遍遍地吹,想让心情平复。感觉好点收拾准备回去的时候,听见一个人的掌声。

26
一个高大结实的男生朝我走来,面容似曾相识。他大方地自我介绍:“苏杰,农学系2年级学生。”
“何嘉仪,工学系新生。”
“没想到我们学校还有你这样的人材,报错专业了吧。”
“我见过你。”灯光下我认出了他,前几天我去学生会登记勤工俭学资料,正是他负责。他对我也有印象。说:“你想做家教是吗?还不如去酒吧演奏萨克斯挣得多呢,要不我给你介绍下?”
“谢谢了,我不想去。”
“那地方也不是人们想象得复杂,我舅舅就是开酒吧的,什么事情也在自己。”
“吹萨克斯对我来说是一种爱好,没打算用它赚钱。”
“呵呵,这样啊,那我还是给你留意合适的家教工作吧。”
“谢了。”到了女生宿舍我向他挥手做别。
苏杰还真给我联系了一个家教,是个初三的男生,父亲开公司,母亲是职业主妇,我想教女孩,苏杰说别挑剔了,现在僧多粥少,先见见再说吧,家长还不一定聘你呢。这男孩换过好几个家教了,挺难弄,但他们家出的家教费高。

男孩的母亲接见了我,那是一个面容娇好、打扮精致的女人,40多岁的人看上去只有30来岁。她打量了我一下,问:“你以前做过家教吗?”
“阿姨,没有。”
“叫我姐吧,我有那么老吗?”
“姐,我虽然没有经验,但也是从初中过来的,试我一个月好吗?如果月考没有提高,我不收家教费。”
说话间那个男孩回来了,个子比苏杰还要高,变了声,唇边有了细细的绒毛,长相和她母亲很象,是个比较帅气的男孩子。他进来没有和我们打招呼,甚至连正眼也没看,他母亲连忙介绍我:“子豪,这是给你刚请的家教老师,你和老师聊聊。”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要家教!”
“这孩子,有个人辅导总比你自己学强吧,再说人家都考上大学了肯定有好的学习方法,就借鉴下吗?”
“不要,不要!”男孩不耐烦地说。
我一看母子两还没统一意见,就站起身准备告辞:“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子豪母亲有点不好意思,送我,子豪目不转睛地看我,突然问:“你是家教老师?”
“是啊,不过你不需要了。”我淡淡地说。
“如果我需要,你愿意留下来吗?” 子豪一改刚才的语气,他母亲比我还吃惊。
我看苏杰,他说:“你自己决定吧,不愿意就别勉强。”他这是什么意思吗?我需要一份工作,于是答应了,六日下午补习。

出来后苏杰说:“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觉得这个男孩不好对付,不想让你答应。”
“你怎么不明说呢?应该没什么的,我先试试吧。” 苏杰说你还是小心点吧,现在小孩你也不知道他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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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12-19 09:09 点击数:122


23
栗扬天生就招女生待见,一会功夫和那些女孩混得比我还熟。我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听他和人家胡擂,说自己是什么北京中关村开发游戏软件的,女孩们将信将疑,我忍不住偷偷笑。
栗扬高兴起来很会表现,提起四个暖水瓶给我们打水去了,女孩子向我证实他说过的话,我说:“他十句话有八句假的,你们甭信!”
“不是吧, 那你还找他?”一个女孩说。
“谁找了?我们只是同学。”
这时栗扬回来发现女孩看他的眼神不对,扭头问我:“何嘉仪,你说我坏话了?”
“没有啊,我夸奖你了!”
“别,你表扬我比骂我还难受。”
一个女孩的母亲问他这么小就上班了?他不好意思瞎掰,说了实话。清华的响亮名声让他赚足了女孩钦佩目光。
中饭过后栗扬让我回宿舍休息,他要去趟中山陵,我说也去。他说:“舍命陪君子?休息会吧,你有的是时间去。”
“我不累,再说你是君子吗?”我故意问。
“当然不是,但更不是小人。”

中山陵位于南京市东郊朝阳门外、坐北面南,前临平川,背依青嶂,布局严整,气势雄伟,肃穆庄严,四周松涛起伏,景色秀丽如画。墓室圆形,棺盖上仰卧着孙中山全身汉白玉雕像,下面安葬着孙中山的遗体。我们随着游人一起缓缓走过,栗扬一脸肃穆,孙中山是他最敬仰的人。
  我们一起参观展室,里面许多孙中山和宋庆龄照片,我忍不住赞叹宋庆龄的雍容和美丽。栗扬说:“是啊,普通女人再美也不会有那高贵的气质。”
  出了中山陵,我们不急于回去,在树荫的长椅上歇息,栗扬靠着椅背睡着了,这时一个年轻人走近我,栗色头发,高鼻梁,黑眼睛,他的汉语很差劲,夹杂着英语,我听了半天才知道他和同伴走散了,和我打听进口,我用英语告诉他,他很高兴,不着急走,竟然和我聊起天来,告诉我他是南大的留学生,叫杰克,美国人,他有一半的中国血统,很想学习中文,也想认识中国朋友。我们都尽量说得慢,让对方听懂,我怕吵醒栗扬,示意他说的低点,他给我指旁边的椅子,我摇摇头,指下栗扬,意思不想离开,怕他不小心摔着。杰克点点头,问:“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说“好”他从包里取出纸,给我写了一个电话号码,也要了我的电话告辞了,边走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式,这个镜头被醒来的栗扬捕捉到了,说:“行啊你,这么一会功夫到认识了个老外?说什么呢?”
24
栗扬乘坐当晚的火车,他送我回学校后坚决不让我再去火车站。两天的朝夕相处让我对他多了一份依恋,分手的时候忍不住掉了眼泪,他说:“傻丫头,哭什么,放假咱们不就又见了吗?笑一个,不笑我可不走了。”

我勉强挤出笑容,他冲我灿烂一笑。说:“好了,我们一起向后转不许回头。”说罢径直走了,我一直目送他上了公共汽车。

栗扬回到北京后给我发了一个短信报平安,之后便没了消息。我给他发过几次短信,回复得言简意赅、漫不经心。他的冷淡抹平了我心底泛起的涟漪,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栗扬的心血来潮,不要自做多情。

高飞打过几次电话,告诉我他十一到南京的姑姑家过节,问我是否有空一起玩?我说好。我们约好了一起到雨花台玩。

相传梁武帝时期,有位高僧云光法师在此岗设坛讲经说法,僧侣500余人趺坐聆听,讲得精彩,听得入神,数日而不散,感动佛祖,天降雨花,落地为石,遂称雨花石,雨花台也由此得名。“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雪映山眉紫,烟消树顶圆”,这些美妙的诗句,正是历史上雨花台人文景观和自然风光栩栩如生的写照。我和高飞边浏览各个祠堂、墓碑、题字,边感受优美的自然风景,恍惚间感觉身边的人是栗扬而不是高飞,高飞没有栗扬爱说笑,和他在一起显得有点沉闷。高飞是个细心的男孩,觉察出我的走思,问:“你有心事吗?”
我说没有,他说:“你喜欢和我一起玩吗?”我点点头。他和我聊一起演出的事,算是共同的话题,走路的过程尝试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我们在风味一条街吃的饭,品种花样奇多,露天的餐桌,我两一样买一点吃得津津有味,想起栗扬在的时候很遗憾没找到这个地方。回到宿舍已经晚8点多了,同宿舍的女孩说:“你快给栗扬回个电话,他打好几个了。”我一看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就没电停机了。正说着电话铃响了,我赶紧接起来,是栗扬。

“找我有事了?”
“你和谁出去了?刚回来吗?”他的口气有点兴师问罪。
“高飞约我出去的,刚吃完饭。”
“这么几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他没安好心你知道不?”
“你说什么呢?会说人话不?”我有点生气了。
“这些天你过的好吗?”他语气缓和了。
“很好,不老您挂念。”
“这些天我很忙,和一个同学在作一个网站,没有时间和你联系,今天完成了,想告诉你这个消息,但你却和别人约会去了,我能不生气吗?”
“栗扬,我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
“是,但你能不能离高飞远点,他在老家就对你有企图。”
“别说那么难听,都是同学。”
“你是我的!” 栗扬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自己也吃了一惊,半天我们都沉默着,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累了,先挂了吧。”我打破沉默。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我不知道。”
“我想你。” 栗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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