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9-30 11:00 点击数: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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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蜗牛对自己背着个大大的蜗牛壳,笨重的爬来爬去,很不高兴,他认为自己被别人耻笑全是因为这个又丑又笨重的壳子。一天他终于受不了了,他问他的妈妈。
“妈妈,为什么我们必须背着这个又笨重又难看得壳子走来走去?”
蜗牛妈妈看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那是因为咱们蜗牛家族身体里没有骨头,蜗牛壳就是咱们得保护和房子,没有他咱们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为什么毛毛虫身体里没有骨头,可是他们也没有壳子啊?谁又来保护她呢?”
“孩子,那是因为毛毛虫会变成蝴蝶啊,那样天空就能保护她了。”
“可是,为什么,蚯蚓身体里没有骨头,可是他们也没有壳子啊?谁又来保护他们呢?”
“蚯蚓可以钻到地底下,大地会保护他们啊。”
小蜗牛不知道怎样办了,不惑的看着妈妈,蜗牛妈妈摸着小蜗牛的壳子说:“孩子,我们不会变成蝴蝶,不会钻到地下,可是我们有自己的壳子,我们不靠天,不靠地,只有靠我们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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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57 点击数:239
第三十一章
1866年一月一个寒冷的下午,思嘉·奥哈拉坐在房里给皮蒂姑妈写信,
详累解释为什么她自己、媚兰或艾希礼都无法回到亚特兰大去同她一起祝这已是
第十次写这样的信了,她很不耐烦,因为知道皮蒂姑妈一读完开头几句就会把信
放下,然后再一次来信诉苦:"可是我真害怕独自一个人生活呀!"她的手已经冻
僵了,便停下来使劲搓搓,同时将双脚深深踹入裹着脚的旧棉絮里,她的拖鞋后
跟实际上早已磨掉,只好用碎毡皮包起来。毡皮尽管可以使脚不必直接踩地,但
已起不了多少保暖作用。那天早晨,威尔把马牵到琼斯博罗钉蹄铁去了。思嘉暗
想这世道怎么变得这么怪了,马还有鞋穿,而人却像院子里的狗还光着脚呢。
她继续拿起笔写信,但这时听到威尔正从后门进来,便又把笔放下。她听见
他那条木腿在房外面的穿堂里梆梆地响,后来没有声息了。等了一会儿,想必他
会进来,但没有一点动静,于是她只好喊他。他进来了,两只耳朵冻得通红,淡
红色的头发一片蓬乱,站在那里俯视着她,嘴角浮现着一丝幽幽的笑意。
"思嘉小姐,你究竟攒了多少钱呀?"他问。
“难道你是贪图我的钱要是我结婚吗?威尔?"她有点粗鲁地反问他。
"不,小姐,我只是想现在想知道。"
她审讯似地注视着他。威尔显得不很认真,不过他从来就是这个样子。反正
她觉得出了什么事。
"我手头只有十个金元,"她说。"这是那个北方佬留下的最后一点钱了。"
“唔,小姐,这会不够的。”
“不够干什么?"
“不够交纳税金,"他答道,一面蹒跚地走到壁炉前面,弯下腰伸手烤火。
"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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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56 点击数:253
第三十章
战争结束之后第一个炎热的夏天,突然塔拉的隔离状态被打破了。从那以后
好几个月里,一些衣衫褴褛,满脸胡须、走坏了脚又往往饿着肚子的人,源源不
绝地翻过红土山起来到塔拉农场,在屋前阴凉的台阶上休息,既要吃的又要在那
里过夜。他们都是些复员回家的联盟军士兵。火车把约翰斯顿的残余部队从北卡
罗来纳运到亚特兰大,在那里下车后就只好长途跋涉步行回家了。这股人流过去
以后,从弗吉尼亚军队中来的一批疲惫的老兵又来了,然后是从西部军复员的人,
他们要赶回南边去,虽然他们的家可能已不存在,他们的亲人也早已逃散或死掉
了。他们大都走路,只有极少数幸运的人骑着投降协议允许保留的瘦骨嶙峋的马
和骡子。不过全是些又羸又乏的畜生,即使一个外行人也能断定走不到弗罗里达
和南佐治亚了。
回家去啊!回家去啊!这是士兵心中唯一的想法。有些人沉默忧郁,也有些
人比较快活,他们没把困难放在心上,觉得一切都已过去,现在支持他们活下去
的只有还乡一事了。很少有人表示怨恨,他们把怨恨留给自己的女人和老人了。
但被打败了,他们已英勇地战斗过,现在很想起安地待下来,在他们为之战斗的
旗帜下种地过日子。
回家去啊!回家去啊!他们别的什么
也不谈,不谈打仗也不谈受伤,不谈坐牢也不谈今后。往后,他们可能还要打仗,
要把他们曾经怎样搞恶作剧,怎样抢东西怎样冲锋和饿肚子,怎样连夜行军和受
伤住院等等,通通告诉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可是现在不谈这些。他们有的缺胳膊短
腿,有的瞎了一只眼,但更多的人带着枪伤,如果他们活到七十岁,这些枪伤,
是每到阴雨天就要痛的,不过现在还不要紧。至于以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年老和年轻的,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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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55 点击数:226
第三十章
战争结束之后第一个炎热的夏天,突然塔拉的隔离状态被打破了。从那以后
好几个月里,一些衣衫褴褛,满脸胡须、走坏了脚又往往饿着肚子的人,源源不
绝地翻过红土山起来到塔拉农场,在屋前阴凉的台阶上休息,既要吃的又要在那
里过夜。他们都是些复员回家的联盟军士兵。火车把约翰斯顿的残余部队从北卡
罗来纳运到亚特兰大,在那里下车后就只好长途跋涉步行回家了。这股人流过去
以后,从弗吉尼亚军队中来的一批疲惫的老兵又来了,然后是从西部军复员的人,
他们要赶回南边去,虽然他们的家可能已不存在,他们的亲人也早已逃散或死掉
了。他们大都走路,只有极少数幸运的人骑着投降协议允许保留的瘦骨嶙峋的马
和骡子。不过全是些又羸又乏的畜生,即使一个外行人也能断定走不到弗罗里达
和南佐治亚了。
回家去啊!回家去啊!这是士兵心中唯一的想法。有些人沉默忧郁,也有些
人比较快活,他们没把困难放在心上,觉得一切都已过去,现在支持他们活下去
的只有还乡一事了。很少有人表示怨恨,他们把怨恨留给自己的女人和老人了。
但被打败了,他们已英勇地战斗过,现在很想起安地待下来,在他们为之战斗的
旗帜下种地过日子。
回家去啊!回家去啊!他们别的什么
也不谈,不谈打仗也不谈受伤,不谈坐牢也不谈今后。往后,他们可能还要打仗,
要把他们曾经怎样搞恶作剧,怎样抢东西怎样冲锋和饿肚子,怎样连夜行军和受
伤住院等等,通通告诉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可是现在不谈这些。他们有的缺胳膊短
腿,有的瞎了一只眼,但更多的人带着枪伤,如果他们活到七十岁,这些枪伤,
是每到阴雨天就要痛的,不过现在还不要紧。至于以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年老和年轻的,健谈的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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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53 点击数:258
第二十九章
次年四月,约翰斯顿将军已回来带领过去所率领的残余部队了,在北卡罗来
纳他向北军投降,战争就此宣告结束。不过两星期后这个消息才传到塔拉。塔拉
的人从此就有够多的事情好忙了。他们要回去打听情况,听别人的闲谈和议论,
而且因为邻居们也同样忙碌,彼此串门的机会很少,所以新闻传播十分缓慢。
春耕正处于大忙季节,波克从梅肯带回的瓜菜和棉籽也在赶着播种。而且外
出回来以后波克几乎什么活也不干了,他自己安全地带回了满车的穿用物品,以
及种子、家禽、火腿、腌肉和玉米面,便觉得骄傲得了不得,整天吹嘘回塔拉的
途中怎样备历艰难,走小道闯难关,还越过旧的铁路,走过荆榛草莽,真是劳苦
功高。在路上他耽搁了五个星期,这也是思嘉最为焦急不安的日子:不过他到家
后,思嘉并没责备他,因为他这一趟跑得很成功,而且还剩下那么多钱带回来了。
她对他所以能够剩下这许多钱深感怀疑,是因为那些家禽和大部分食品都不是花
钱买的。至于波克本人,他认为既然沿路有的是无人看管的鸡笼和方便的熏腊室,
他要是再花钱去买,那就未免太丢人了。
既然他们有了一点吃的,便人人都忙着想办法恢复生活的常态,想过得像样
些了。每个人都有工作要做,而且工作太多,永远也忙不完。去年的干棉杆儿必
须清除了,好腾出地来栽种新的,而那匹倔犟的马匹还不习惯拉犁,总是要走不
走地在田里磨蹭。园子里的野草也得拔掉,才好种瓜菜籽。
还得劈木柴,并且开始修理那些被北方佬瓷意烧毁的牲口棚圈了一道道漫长
的篱笆。波克设下的野兔网得每天巡看两次,河边的钓线也要不时去换钓饵。而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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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51 点击数:299
第二十八章
一旦霜冻来临,严寒天气便突然出现了。冷风从门槛下侵进屋里,把松劲的
窗玻璃刮得格格地响个不停。树枝上光秃秃的连最后一片叶子也掉落了,只有松
树照常苍翠,挺立在那里,衬印着灰沉沉的天空。满是车辙的红土大道冻得像火
石一样坚硬,饥饿乘着寒风在肆虐着整个佐治亚州。
思嘉心酸地记及方丹老太太跟她的那次谈话。两个月前的那天下午,现在仿
佛已时隔多年,那时她告诉老太太,她已经经历了她可能碰的最坏处境,这是打
心底里说出来的话。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简直是个女学生的夸大之辞,幼稚得很。
在谢尔曼的部队第二次经过塔拉之前,她本已有了小小的一笔财富,包括食
品和现金在内,同时还有几家比她幸运的邻居,有一些可以让她度过冬天的棉花。
现在棉花烧光了,食品抢走了,金钱也因为买不到吃的而没有用武之地,而且几
家邻居的处境比她更坏。至少她还有那头母牛和那只牛犊子,有几只小猪,以及
那骑马,而邻居家除了藏在树林里和埋在地底下的那点东西,就什么也没了。
塔尔顿家所在的费尔希尔农场被烧个精光,现在塔尔顿太太和四个姑娘只得
住在监工的屋里。芒罗家在洛夫乔伊附近,现在也成了一片废墟。米莫萨农场的
木板厢房也烧掉了,正屋全靠它厚厚的一层坚实灰泥,幸亏方丹家的妇女和奴隶
们用湿毛毯和棉被拼命扑打,才被救下来。卡尔弗特家的房子由于那个北方佬监
工希乐顿从中调停,总算又一次幸免于难,不过那里已没有一头牲口、一只家禽
和一粒玉米了。
在塔拉,甚至全县,目前的主要问题是食物。大多数家庭除了剩下未收的一
点山芋花生,以及能在树林里抓到的一些猎物外,别无所有。他们剩下的这点东
西也得跟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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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50 点击数:259
第二十七章
11月中旬的一个中午,他们围着餐桌聚在一起,吃最后一道点心,那是嬷
嬷用玉米粉和干越桔加高粱饴糖调制成的。
户外已经有了凉意,一年中最初的凉意,这时波克站在思嘉的椅子背后,喜
滋地搓着两只手问道:"是不是到了宰猪的时候了,思嘉小姐?"“你可以准备吃
那些下水了,不是吗?"思嘉咧嘴一笑说。
"好吧,我自己也可以吃新鲜猪肉,只要这种天气再持续几天,我们就----"
这时媚兰插嘴说,汤匙还放在嘴边。
"你听,有人来了!亲爱的!"
"有人在喊呢,"波克心神不安地说。
深秋爽朗的微风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它像一颗受惊的心在怦怦急跳似的,
同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尖叫:"思嘉!思嘉!"全桌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是怎么
回事,接着才把椅子往后挪动,一起站起来。尽管一时都吓得没敢说话,但毕竟
听出了那是萨莉·方丹的声音。一个小时前她因到琼斯博罗去路过塔拉,还在这
里停下来闲聊了一会呢。如今大家争着奔向前门,挤在那里观看,只见她骑着一
匹汗水淋漓的马在车道上飞驰而来,她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帽子也吊在帽带上迎
风飘动。她没有勒马,但一路跑来时向他们挥着手臂,指着后面她来的那个方向。
"北方佬来了!我看见他们了!沿着这条大路来了!那些北方佬----"她拼命
把缰绳一收,将马嘴勒转过来,马差一点蹦上台阶。随即马来了个急转弯,腾跃
了三次就跨到侧面的草地,然后她像在狩猎场上似的策马越过了那道四英尺高的
篱笆。接着,他们听见得得的马蹄声穿过后院,走上住宅区棚屋当中的小道,便
知道萨莉正横过田野回来莫萨去了。
他们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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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9 点击数:276
第二十六章
思嘉从亚特兰大回到塔拉已两个星期,脚上的血泡已开始化脓,脚肿得没法穿鞋,只能
踮着脚跟蹒跚地行走。她瞧着脚尖上的痛处,一种绝望之情便在她心头涌起。没法找到医
生,要是它像士兵的创伤那样溃烂起来,就得等死了?尽管现在生活这样艰难,可她还想活
下去呢。如果他死了,谁来照管塔拉农场呀?
她刚回到家时,曾经希望杰拉尔德往常的精神依然存在,他会主持家政,可是两周以来
这个希望逐渐幻灭了。现在她已十分清楚,不管她乐意与否,这个农场和它所有的人口都得
依靠她这双毫无经验的手去安排呢。因为杰拉尔德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梦中人似的,
那么毫不关心塔拉,那么温厚随和。每当她征求他的意见时,他总是这样回答:“你认为最
好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女儿。"要不便回答更糟,居然说,"孩子,跟你妈商量呀。"他再也
不会有什么两样了,这个事实现在思嘉已经心安理得地承认,那就是说杰拉尔德将永远等待
爱伦,永远注意倾听有没有她的动静。他是在某个边境地区,那儿时间静止不动,而爱伦始
终在隔壁房间里等着他。他的生存的主发条已经在爱伦去世那天被拆掉了,同时消失的还有
他那充分的自信,他的鲁莽和无穷的活力。爱伦是杰拉尔德·奥哈拉平生演出过的那场闹剧
的观众,现在台前的帷幕永远降落了,脚灯熄了,观众也突然消失,而这个吓呆了的老演员
还留在空空的舞台上等待着别人给他提词呢。
那天早晨屋子里很安静,因为除了思嘉、韦德和三个生病的姑娘,大家都到沼泽地里找
母猪去了。就连杰拉尔德也来了点劲儿,一手扶着波克的肩膀,一手拿着绳子,在翻过的田
地里艰难地向那里走去。苏伦和卡琳哭了一阵睡着了,她们每天至少要来这么两次,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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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8 点击数:229
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早晨,思嘉浑身酸痛,发僵,这是长途跋涉和颠簸的结果,现在每动一下都感到
困难得很。她的脸被太阳晒得绯红,起泡的手掌也绽裂了。舌头上长了舌苔,喉咙干得像被
火烤焦了似的,任你喝多少水也不解渴。她的头总是发胀,连转动一下眼睛也觉得不舒服。
胃里常常有作呕的感觉,这使她想起怀孕时的日子来,吃早点时一看见桌上热气腾腾的山芋
就受不了,连那气味闻闻也不行。杰拉尔德可能会说这是头一次喝烈性酒引起的反应,现在
活该她受苦了,好在他并没有注意这些。他端坐在餐桌上首,俨然一个须发花白的龙钟老
人,一双视力衰弱和茫然若失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口,脑袋略略点着,显然在谛听爱伦的衣
裙啊啊声,闻着那柠檬马鞭草的香味。
思嘉坐下后,他便喃喃地说:“我们得等等奥哈拉太太。
她晚啦。"她抬起胀痛的头,用惊疑的目光望着他,同时看见站在杰拉尔德椅子背后的
嬷嬷在使眼色。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一只手模着喉咙,俯视着早晨阳光下的父亲。他朝
她茫然地仰望着,这时她发现他的手在颤抖,头也在微微摆动。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以前是怎样依靠杰拉尔德来发号施令,来指点她做这做那,而现
在----怎么,他昨天晚上还显得很正常呢。尽管已经没有往常那样的神气和活力了,但至少
还告诉了她一段连贯的情节,可如今----如今他连爱伦已经去世的事也不记得了。北方佬的
到来和爱伦的死这双重打击把他打懵了。思嘉正要开口说话,但嬷嬷拚命摇头,同时撩起围
裙揩试她发红的眼睛。
“哦,难道爸神志不清了吗?”思嘉心想,她那本来震颤的头在这新的刺激下觉得就要
爆裂了。"不,不。他只是头晕眼花罢了。他会好的,看来他是有点不舒服。他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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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8 点击数:254
第二十四章
一清早,从头顶的树枝中间透过的灿烂阳光把思嘉晒醒了。因为睡觉的地方过于狭窄,
她蜷缩得浑身发僵,一时间竟想不起自己是在哪里了。太阳照得她睁不开眼,她身下的那块
硬木板硌着背,很不好受,两条腿上还压着个什么东西,觉得动弹不了。她勉强抬起上半
身,发现原来是韦德睡在那里,把头枕在她的膝盖上。媚兰的两只脚几乎伸到她鼻尖上了,
百里茜则睡在车座底下,像只猫似的蜷伏着,婴儿夹在她和韦德中间。
后来她才记起了一切。她翻身端坐起来,急忙环顾周围。
还不见有北方佬呢!感谢上帝,他们这个藏身之处昨晚竟不曾被人发现。现在所有的经
历都回到记忆中来了,瑞德的脚步声消失后那段恶梦般的旅程,那漫漫长夜,他们颠簸着驶
过的那条满是车辙和鹅卵石的黑暗道路,道路两旁马车不时滑下去的那些深沟,她和百里茜
把马车推出深沟时那股疯狂的蛮劲儿,等等。她不寒而栗地记起,自己曾屡次把那匹倔犟的
马赶进了田里和林中,因为她听见士兵们走近了,也不知是敌是友,生怕他们把马车抢走;
生怕一声咳嗽、一个喷嚏,或者韦德的一个嗝儿,会暴露自己,把他们引过来。
啊,那条黑暗的路啊,人们像幽灵似的悄无声息地走过,只有柔软泥土上的沉闷的脚步
声,隐约的缰辔嘁喳声和皮革制品紧压的嘎嘎声!啊,多可怕的时刻呀!当他们的病马赖着
不走,而骑兵和炮车正在黑暗中隆隆经过,在他们平息静坐的地方经过,离得那么近,她几
乎能伸手摸到他们,能闻到士兵身上的臭味儿!
最后,他们终于到了拉甫雷迪附近,看见远处有几堆营火还在闪闪发光,原来那是史蒂
夫·李将军的最末一支后卫队在等候命令撤回。她兜了个一英里的弯儿走过一片耕地,直到
背后那些营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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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7 点击数:282
第二十三章
百里茜走了以后,思嘉回到楼下过厅里,点上一盏灯。屋里热得像个蒸笼,仿佛把中午
的热气全都关在里面了似的。她那迟钝的感觉已在逐渐消失,肚子开始闹着要吃东西了。她
记起自己从昨夜到现在一直没吃过什么,只喝了一勺玉米粥,于是端灯走进厨房。那儿炉子
里的火已经灭了,但还是闷热得很。她发现长柄浅锅里还有半张硬玉米饼,便拿起来大口大
口地啃着,一面寻找别的食物。盆里还剩下一点玉米粥,她等不及把它倒进碟子里,便随手
用大钓舀着吃起来。那是应当放盐的,可是她饿急了,懒得寻找,接连吃了四勺,她这才觉
得厨房里实在太热,便一手拿灯一手抓一块玉米饼到过厅里去了。
她知道她应当上楼去陪伴媚兰。要是出什么事,媚兰也没有那个力气叫人呢。可是一想
起要回到那间房里,那间她已经待过许多恶梦般钟点的房里,她就厌烦得很。哪怕媚兰就要
死了,她也不能再回到那里去。她永远也不要再见那个房间了。她把灯放在窗边的烛台上,
然后又回到前面走廊上去。这里凉快得多,尽管夜里的气温仍然是相当热的。她坐在台阶
上,在灯火投过来的暗淡的光圈中,又啃起玉米饼来。
她啃完玉米饼,体力恢复了些,揪心的恐惧也随之而来了。她听得见街上远处嗡嗡的嘈
杂声,但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只觉得有种洪大的声响在时期时伏,但压根儿听不清楚。
她聚精会神地向前倾着身子细听,很快就因为过于紧张而腰酸背疼起来。这时,世界上再没
有别的事情叫她如此渴望的了,像现在渴望听到马蹄声、渴望看到瑞德那毫不在意和充满自
信的眼光来嘲笑她的恐惧模样。瑞德会把她们带走,带到某个地方去。她不知道去哪里。她
也不去管它。
她坐在那里侧耳倾听市区的声音,这时树顶上升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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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6 点击数:204
第二十二章
以后永远也不会有这么长的一个下午了。也不会那么炎热,不会有这么多懒洋洋的苍
蝇。这些苍蝇,不管思嘉怎样不停地挥扇子,仍然成群地落在媚兰身上。她用力挥着那把大
棕榈扇,胳臂都酸痛了。但是她好像简直在白费力气,因为她刚把它们从媚兰汗湿的脸上赶
开,它们即刻又在她那湿冷的双脚和腿上爬了,媚兰不时无力地抖动着想摆脱它们,并低声
喊道:“请扇扇吧,我的脚上!"房间里半明半暗,因为思嘉把窗帘拉下来挡热气和阳光
了,只有一小点一小点的亮光从帘子的小孔里和边缘上透进来。房间里热得像个烤炉,思嘉
身上的衣服湿了,始终没有干过,而且汗水愈来愈多,也粘得愈来愈难受。百里茜蹲在一个
角落里,也在出汗,浑身酸臭。要不是怕这孩子一背着她就会一溜烟跑掉,思嘉简直想把她
赶出去。媚兰躺在床上,床单早已给汗渍弄脏,又因为思嘉有时溅上的水,斑斑点点地湿
了。她不停地打滚,翻来覆去,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滚个不停。
有时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向后一靠又躺倒了,于是又打起滚来。最初她还强忍着不叫
不嚷,狠狠咬着嘴唇,直咬得皮都破了。这时思嘉的神经也快要绷裂了,才粗声嘎气地说:
“媚兰,看在上帝份上,别逞强了吧。除了我们没有别人能听见呢。想叫就叫吧。"到了后
来,就由不得媚兰自己要不要逞强,她终于呻吟起来,有时也大声叫了。她一叫,思嘉便双
手捧着头,捂着耳朵,转过身去,巴不得自己死了。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要眼睁睁地看着这
种痛苦的情景而毫无办法埃要守在这里,花这么长时间等一个孩子落地,世界上没有比这更
倒霉的事了。
何况这样等着等着的时候,她很清楚北方佬实际上已经到五点镇了。
她真后悔自己以前没有多注意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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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6 点击数:221
第二十一章
思嘉给媚兰端来早点之后,即刻打发百里茜去请米德太太,接着便和韦德一起坐下来吃
早餐,但是,她似乎生气第一次没有什么食欲。她既要担心媚兰已濒临分娩,因此神经质地
感到恐慌,又要常常不由自主浑身紧张地倾听远处的炮声,结果就什么也吃不下了。她的心
脏也显得有点古怪,在有规律地搏动几分钟之后,总要急速地怦怦乱蹦一阵,蹦得胃都要翻
出来似的。稠稠的玉米粥像胶粘在喉咙里咽不下去,连作为咖啡代用品的烤玉米粉和山芋粉
的混合饮斜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吃过。既没有糖,又没有奶酪,这种饮料苦得像胆汁,
尽管放了所谓"长效糖剂"的高粱饴糖也还是苦。
她硬着头咽了一口,便把杯子推开了。即使没有其他原因,单凭她吃不到放糖和奶酪真
正咖啡,她就恨死了北方佬。
韦德倒是比平时安静了些,也不像每天早晨那样叫嚷不要吃他所厌恶的玉米粥了。她一
勺勺地送到他嘴边,他也乖乖地吃着,和着开水一声不响地大口大口咽下去。他那温柔的褐
色的眼睛瞪得像银币一样,追踪着她的一举一动,眼睛里流露出童稚和惶惑,仿佛思嘉内心
的恐惧也传给他了。他吃完以后,思嘉把他支到后院去玩,望着他蹒跚地横过凌乱的草地向
他的游戏室走去。心里轻松多了,这才如释重负。
她起身来到楼梯脚下,犹豫不定地站在那里。她理应上楼去陪伴媚兰,设法缓和她的紧
张情绪,让她不要害怕面临的这场考验,可是她觉得自己没有这个本领。媚兰为什么不迟不
早偏偏要在这个时候生孩子呢!而且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谈起死呀活呀这样的话来!
她在最底下的一步楼梯上坐下来,试着让自己镇静一些,可是随即又想起的战事,不知
结果如何,今天又打得怎样了。
一场大战就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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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5 点击数:195
第二十章
到炎热喧嚣的八月即将结束时,炮声也突然停息了。令人惊诧不已,全城笼罩在一片寂
静中,邻居们在街上碰到时,彼此面面相觑,惊疑莫定,生怕即将发生什么意外。这长期杀
声不绝之后的平静,不仅没有给绷紧的神经带来松弛,反而使它更加紧张起来。谁也不知道
为什么北方佬的大炮不响了;部队也没有什么消息,只听说他们已经大批大批地从环城的防
御工事中撤出,开到南边保卫铁路去了。如果目前确实还有战斗,或者仗打得怎么样,如果
还在打仗的话,谁也不清楚战斗在哪里进行。
这几天唯一的消息是口头上流传的种种说法。报纸因缺乏纸张,缺乏油墨,缺乏人手,
从围城开始就相继停刊,因此谣传蜂起,传遍全城。在这焦急的沉默中,人群像潮水般涌向
胡德将军司令部索取情报,或者聚集在电报局和车站周围,希望得到一点消息,无论好的坏
的都行,因为人人都渴望着谢尔曼炮兵的缄默能证明北方佬在全线退却,同时南部联盟军部
队正把他们赶回到多尔顿的铁路以北去。可是没有消息。电讯线路也寂然无声,那剩下的最
后一条铁路上也没有列车从南方开来,邮路也中断了。
在尘土和闷热中,秋天悄悄地溜了进来,使这突然沉默的城市为之窒息,使人们疲倦而
焦急的心越发枯索和沉重,几乎喘不过起来了。思嘉因听不到来自塔拉的信息,急得快发疯
了,可是仍努力保持一副勇敢的模样;她觉得从围城开始以来已经很久很久了,仿佛自己一
直生活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直到这古怪的沉寂降临到四周为止。不过从围城开始至今才过
了30天呢。30天的围城生活啊!整个城市已围上了密密的散兵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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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4 点击数:263
第十九章
围城初期,北方佬到处轰击城防工事时,思嘉被震天的炮弹声吓得瑟瑟发抖,双手捂着
耳朵,准备随时被炸得一命呜呼,见上帝去。她一听见炮弹到来前那嘘嘘的尖啸声,就立即
冲进媚兰房里,猛地扑倒在床上媚兰的身边,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把头埋在枕头底下,"
啊!啊!"地惊叫着,百里茜和韦德也急忙向地窖跑去,在地窖里挂满蜘蛛网的黑暗角落蹲
下来,百里茜扯着嗓子大声尖叫,韦德则低声哭泣,伤心地打着嗝儿。
思嘉被羽绒枕头捂得出不来气了,而死神还在上空一声声尖啸,这时她暗暗诅咒媚兰,
怪媚兰连累她不能躲到楼下较安全的地方去。因为大夫禁止媚兰走动,而思嘉必须留在她身
边。除了害怕被炮弹炸个粉碎以外,她还担心媚兰随时会生孩子。每每想起这一点她就浑身
冒汗,衣服都湿了。要是孩子偏偏在这个时候降生,她可怎么办呢?她想,在这炮弹如雨的
当儿,她宁愿让媚兰死掉也不能跑到大街上去寻找大夫,如果叫百里茜去冒这个险,她也清
楚,那不等她出门就会被炸死的。要是媚兰生孩子了,她该怎么办啊?
关于这些事情,有个下午她和百里茜在准备媚兰的晚餐时,曾低声商量过,百里茜倒令
人惊讶地把她的恐惧打消了。
“等到媚兰小姐真的要生了,思嘉小姐,就算俺不能出去找医生,您也用不着烦恼。俺
能对付。这接生的事,俺全知道,俺妈不就是个接生婆,她不是教会俺也能接生了?您就把
这事交给俺好了。"思嘉知道身边有个在行的人,便觉得轻松了些。不过她仍然盼望这场严
峻的考验快些过去。她一心想离开这炮火连天之地,已惶惶不可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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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40 点击数:266
第十八章
自从战争开始以来,亚特兰大第一次听得见炮声了,每天清早城市的喧嚣还没有响起,
人们就能隐隐听到肯尼萨山上的大炮在隆隆震响,那声音遥远而低沉,你还以为是夏天的雷
鸣呢。有时还相当清晰,甚至从正午轰轰的铁轨声中也听得出来。人们想不去听它,想用谈
话、欢笑和不断的工作来掩盖它,仿佛北方佬不在22英里外的地方,可是耳朵却要竖起来
去听那个声音。城市是一副全神贯注的状态,因为尽管市民们手中都有工作,可大家仍然在
谛听着,谛听着;每天总有百十来次,他们的心会突然惊跳起来。是不是炮声更响了?难道
这只是他们的想象吗?这次约翰斯顿将军会不会把北方佬挡住呢,他会吗?
人们的恐慌只不过被暂时掩盖着,没有公开显露而已。随着军队后撤而一天天越发紧张
起来的神经,如今已接近爆裂点了。没有人谈到恐惧,这个话题早已成了禁忌,人们只好用
大声指责将军来表现自己的紧张心理。公众情绪已达到狂热的程度。谢尔曼已经到了亚特兰
大的门口。如果再后退,南部联盟的军队就要进城了。
给我们一位不肯退却的将军吧!给我们一个愿意死守阵地进行战斗的人吧!
到远处隆隆的炮声已充塞耳朵时,号称布朗州长的"宝贝儿郎"的民兵,以及本州的乡
团,才开出亚特兰大,去保卫约翰斯顿将军背后查塔霍奇河的桥梁和渡口。那天阴云密布,
一片灰沉沉的。他们穿过五点镇走马里塔大道时,便下起朦朦细雨来了。市民倾城而出,密
集着站在桃树两旁商店的板篷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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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39 点击数:248
第十七章
1864年的五月来到了,那是个又热又干燥的五月,花蕾还来不及绽放就枯萎了。谢
尔曼将军指挥下的北军又一次进入佐治亚,到了多尔顿北边,在亚特兰大西北一百英里处。
传说佐治亚和田纳西的边界附近将爆发一场恶战。北方佬正在调集军队,准备发动一次对西
部的亚特兰大铁路的进攻,这条铁路是亚特兰大通往田纳西和西部的要道,去年秋天南军就
是沿着它迅速赶来取得奇卡莫加大捷的。
不过,大多数亚特兰大人对于在多尔顿发生大战的可能性都不怎么感到惊慌,因为北军
集中的地点就在奇卡莫加战场东南部数英里处。他们上次企图打通那个地区的山间小道既然
被击退了,那么这次也必然会被击退。
亚特兰大和整个佐治亚州的人民知道,这个州对南部联盟实在太重要了,乔·约翰斯顿
将军是不会让北方佬长久留在州界以内的。老约和他的军队连一个北方佬也不会让越过多尔
顿南进一步,因为要保持佐治亚的功能不受干扰,对于全局关系极大。这个至今仍保持完整
的州是南部联盟的一个巨大粮仓,同时也是机器厂和贮藏库,它生产军队所使用的大量弹药
和武器,以及大部分的棉毛织品,在亚特兰大和多尔顿之间,是拥有大炮铸造厂和其他工业
的罗姆城,以及拥有里士满以南最大炼铁厂的埃托瓦和阿拉图纳。而且,亚特兰大不仅有制
造手枪、鞍套、帐篷和军火的工厂,还有南方规模最大的碾压厂,主要的铁路器材厂和宏大
的医院。亚特兰大还是四条铁路和交汇点,这些铁路无疑是南部联盟的命脉。
因此,谁都不着急。毕竟,多尔顿将近田纳西,还远着呢,在田纳西州战争已打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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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38 点击数:264
第十六章
1864年一月和二月接连过去了,凄风惨雨,暗雾愁云,人们的心也是阴沉沉的,随
着葛底斯堡和维克斯堡两大战役的惨败,南方阵线的中心已经崩溃。经过激烈的战斗,田纳
西几乎已全部落入北军的手中。不过尽管有种种牺牲,南方的精神并没有被推垮。不错,一
种严峻的决心已取代了当初雄心勃勃的希望,可是人们仍能从阴云密布中找到一线灿烂的光
辉。比如说,去年九月间北方佬试图乘田纳西胜利的声势向佐治亚挺进,结果却被坚决地击
退了。
就在佐治亚西北最远的一角奇卡莫加,曾经发生过战争开始以来佐治亚土地上第一次激
烈的战斗,北方佬攫取了查塔努加,然后穿过山隘进入佐治亚境内,但是他们被南军打回去
了,受到的损失也相当惨重。
在奇卡莫加南军的重大胜利中,亚特兰大和它的铁道运输起了重要的作用。朗斯特里特
将军的部队,就是沿着从弗吉尼亚经亚特兰大往北到田纳西去的铁路奔赴战场的。这条铁路
全长好几百英里,一切客货运输已全部停止,同时把东南地区所有可用的车辆集中起来,完
成这一紧急的任务。
亚特兰大眼看着一列又一列火车接连不断地驶过城市,其中有客车,有货车车厢,也有
敞篷货车,都满载着吵吵嚷嚷的士兵,他们没有吃,没有睡,没有带来运输马匹,伤兵和军
需品的车辆,也来不及休息,一跳下车就投入战斗。结果北方佬被赶出佐治亚,退回到田纳
西去了。
这是伟大的战绩,亚特兰大每一想起是它的铁路促成了这一胜利时,便感到骄傲和得
意。
但是在整个冬天南方都只能用奇卡莫加胜利的消息来提高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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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37 点击数:237
第十五章
那支在葛底斯堡战役中被击溃的军队如今已撒回到弗吉尼亚,并精疲力竭地开进了拉起
丹河岸的冬季营地。圣诞节即将到来,艾希礼回家休假。两年多以来思嘉第一次看见他,那
火一般炽热的感情连她自己都觉得惊异了。当初她站在"十二像树"村的客厅里看着他跟媚兰
结婚时,曾以为自己今后再也不会比此时此刻更伤心更强烈地爱他了。可如今她才知道,她
在那个早已过去的夜晚所经历的,只不过是一个被夺走了玩具的娇惯孩子的感情而已。长期
以来她在梦想着他,同时强制着自己不要说出来,这才把她的感情磨练得更锐利,也更加浓
烈了。
艾希礼·威尔克斯身穿一套褪色和补缀过的军服,一头金发已被夏日和骄阳晒成亚麻
色,看来已完全是另一个人,不像战前她拼命爱着的那个随随便便、睡眼朦胧的小伙子,他
以前皮肤白皙,身材细长,现在变成褐色和干瘦的了,加上那两片金黄的骑兵式样的髭须,
便成了一个十足的大兵。
他用军人的姿势笔挺地站在那儿,穿着一身旧军服,手枪挂在破旧的皮套里,用旧了的
剑鞘轻轻敲着长统靴,一对快要锈了的马刺在隐隐发光。这就是南部联盟陆军少校艾希
礼·威尔克斯。他现在有了命令人的习惯和一种镇静自恃与尊严的神气,两个嘴角也长出了
严厉的皱纹。他那宽厚的肩膀和冷静明亮的目光,如今也显得有点异样了。他以前是散慢
的,懒洋洋的,可现在已变得像猫一样机警,仿佛每一根神经都绷得很紧,像小提琴上的琴
弦那样。他的眼睛流露出疲倦和困惑的神色,晒黑的脸皮也紧紧地绷在两个颧骨上,给人以
严肃的感觉,他还是她所爱的那个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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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8 18:37 点击数:238
第十四章
1863年夏天到来时,每个南方人心里也升起了希望。尽管有疲困和艰难,尽管有粮
食投机商和类似的蟊贼,尽管死亡,疾病和痛苦给几乎每一个家庭留下了阴影,南方毕竟又
在说:“再打一个胜仗就可以结束战争了,"而且是怀着比头年夏天更乐观的心情说的。北
方佬的确是个很难砸开的核桃,可是他们终于在破裂了。
对于亚特兰大和对于整个南方来说,1862年圣诞节是个愉快的节日。南部联盟在弗
雷德里克斯堡打了一个很大的胜仗,北方佬伤亡的人员数以千计,人们在节假期间普遍欢欣
鼓舞,欢庆和祈祷局势已出现了转折点。那些穿灰制服的军队已成了久经沙场的队伍,他们
的将军已屡建功勋,人人都知道,只要春季战役一打响,北方佬就会被永远彻底地击溃了。
春天到来,战斗又开始了。到五月间南部联盟军队又在昌塞洛斯维尔打了个大胜仗,整
个南方都为之欢欣鼓舞。
在离本县较近的地方,一支突入佐治亚的联邦骑兵给击溃了,又成了南部联盟方面的胜
利。人们仍在嘻嘻地彼此拍着肩背说:“是啊,先生!只要咱们的老福雷斯特将军跟上来,
他们就不如早点滚了!"原来四月下旬斯特雷特上校率领一支八百人的北方骑兵队伍突然袭
入佐治亚,企图占领在亚特兰大北面六十余英里的罗姆。他们妄想切断亚特兰大和田纳西之
间的极端重要的铁路线,然后向南攻入南部联盟的枢纽城市亚特兰大,把集中在那里的工厂
和军需物资彻底摧毁。
这是十分厉害的一招,如果没有纳·贝·福雷斯特将军,就会给南方造成极大的损失。
当时这位将军只带领相当于敌人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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