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2-24 20:48 点击数:354
我的青春期是在文大中度过的,在那些疯狂的岁月里,不能上学读书的我们成了整天流落在社会的街溜子。无所事事的我们或者跟着大人起哄,帮助人家拎糨糊桶贴大字报,或者泡在剧场门前,趁人家不注意,溜进去看红卫兵们的文艺演出。再就是跟着撒传单的大解放疯跑,看谁拣的传单最多,然后拿回家里,有好的漫画收起来慢慢享用,其余一律交给家人引火用。当然拣传单也经常发生意外,有时会被自行车撞了摔破了裤子,有时为争一张传单和别人动手打仗弄得伤痕累累,最恐怖的是我们的一个小伙伴被一台失控的大解放挤到墙角里活活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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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2-24 20:47 点击数:350
我下乡的第一个青年点门前有一个不算太高的干草垛,春天来的时候,我和我的同学喜欢在午后闲暇时平躺在草垛上晒日秧儿。因为那时劳动强度相当大,难得有闲暇时间,所以在干草垛上躺上几个时辰,对于刚刚来到农村参加重体力劳动的我们,简直就是人间最美的享受。记得有一次我们和社员一块去火车站扛袋子,每个袋子200斤重,放在背上就能听见自己的骨节“嘎嘣、嘎嘣”的响,但是为了不被社员笑话,我和另一位同学硬是坚持了小半天。临近中午完活时,腰都直不起来了,只能就地坐下。回到青年点时,我们爬上草垛,足足歇了一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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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2-11 11:10 点击数:288
1974年一个貌似平常的夏夜,我正在半山坡的小队青年点里抄写大字报,忽然就听到了山下的场部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我急忙跑出宿舍,就见我们小队的知青慌慌张张的议论:李家大队的民兵找知青打群架来了,他们带着木棒、扎枪和粪叉大打出手,已经杀红了眼,见谁打谁。一位女副点长想制止殴斗,结果被人煽了若干耳光,脸肿得象个冬瓜,已经哭哭啼啼被人搀到医务所。
我下乡的地方是一所国营的果树农场,与附近的几个村落毗邻。从伏果下来开始,就经常有农民越过山垭口到农场偷果,饿红了眼的农民们占点公家便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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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2-03 08:34 点击数:384
我知道苏州是个相当有品位的城市,杏花春雨江南,小桥流水人家,园林诗韵,深巷花香。为此,我曾无数次在脑海中想象或描绘到它。尽管当今社会有诸多的媒介,可以在各种精致的图片上观赏它,可以在各类优美的文字中体味它,但是你如果不是亲身走近它,就只能是盲人摸象,窥一斑难见全豹。因为一个地方的景致和内涵不仅是单凭视觉所能认知的,还要佐以听觉、嗅觉,甚至是第二信号系统,要有自己阅历形成的独到的感受和思辩。
可是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著名的旅游城市,居然是所有的旅游景点下午五点后全部关闭。你想看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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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30 07:31 点击数:382
在我幼年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一直认为我居住的城市是地球的中心,由此而划分东西南北。及至成年后才发现,几乎所有的有人群的地方都有这种自我意识,可见故土情结是任何力量都难以撼动的。
我之所以崇拜生养自己的这座叫做海城的城市,是因为它还有一个响亮的称谓,叫“三江跃虎城”。传说当年唐王李世民率兵亲征来到辽东,只见一片汪洋大海挡住去路,为难之际,手下大将薛仁贵主动请求找东海龙王借地。薛仁贵进入龙宫见到夜叉后,夜叉对他不屑一顾,他就地一滚变成一只白虎。夜叉这才知道薛仁贵原来是天上的白虎星下凡,急忙禀报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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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30 07:30 点击数:340
每逢夏夜,窗外总有成群的歌者尽情的演唱,都是些老歌,《北京有个金太阳》、《阿佤人民唱新歌》、《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美丽的哈瓦那》等。唱老歌的自然是些年过半百的长者,在北方漫长的夏夜里,他们相聚于杨柳依依的小广场上,面对习习的凉风和撒满珍珠的夜空,由一个人起头,开始意识流方式的半个世纪以来民歌回顾展。在他们的演唱中,我听出了对往事的依恋,对生活的赞颂,对爱情的回味,对未来的向往。
老歌,此刻在他们的口中演绎成一部老电影,同龄人记忆中那些黄迹班驳的底片瞬间被这些歌声感光,重又清晰起来。很多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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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9 15:57 点击数:775
又一次小聚变成离别,又一次欢乐变成感伤。在你回过头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如潮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思念和相聚的期盼。儿子,你让我心痛至极。
记得1981年的夏天,那时你尚在娘腹中就遭遇了一次重创。一个无赖从你母亲的身后把她撞倒,尽管你的母亲摔伤了身体,但她最担心你会不会受到伤害。从那时起,我们的心就紧紧的维系在你的身上了。我们一天天的算着日子,期待着一个健康的孩子出生。你母亲早早的就准备了你来到人世后所需的一切用品,甚至早早的为你起好了名字──萌萌。我们期待出生后的你生机勃勃,茁壮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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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7 07:32 点击数:307
还没到春天呢,梦就多了起来。断断续续的没有一个完整的故事,大都是些陈年旧事,象个蹩脚导演编造的不靠谱的电视剧。忽然就梦见母亲,她跨着一个竹编的菜篮子,沿着老街的石板路翩然而来,我用自己都感到十分陌生的口音喊:妈——,她却笑着不作答。再喊,人又倏然没了踪影。醒来时,薄纱的窗帘外一片漆黑,身边的书案上有电子钟“嚓嚓”的不紧不慢的声响,北方特有的暖气温情的萦绕在床栏四周。
于是不能入睡,忽又想起很多关于母亲的生活琐事儿。
记得家里置办的第一件家用电器就是电饭煲。因为只是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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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5 20:23 点击数:733
地球作为一个美丽而圣洁的天体,是容不得半点轻薄和亵渎的。
——题记
一,骇人听闻。
2013年8月11日,对于生活在我们这个星球的西半球上的人们来说,早上起来并没有发现什么与其它日子不同的地方。这是一个周日,住在纽约曼哈顿区南端华尔街的美国国防部高级顾问约翰先生在朦胧中听到了时代广场报时的钟声。
8点了,约翰一边尽力摆脱自己杂乱无章的梦境,一边打开了床头上的电视机开关。
电视中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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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4 20:17 点击数:329
1977年是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年,这一年我随着潮水般的参考大军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考场。象我这种本来基础就不好,还懒得复习的考生被那些学习尖子们讥讽为“现生心碰运气的高考混子”。面对一张张熟悉面孔的询问、好奇,甚至是不屑,我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卑。我尽可能的远远回避那些老同学,而且有点后悔自己来到考场,觉得自己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异想天开。面对考题,我觉得自己象个不得要领的密码破译者,满头大汗却不知从何下手。凭着自己的小聪明望文生义,胡乱猜测的把所有的试题答完后,我如释重负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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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4 20:15 点击数:357
去拉萨是我的一个梦想,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圣洁的天堂,也许是我一生都不可能企及的地方。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梦想会实现的这样突然。
2005年9月的一天,几位朋友在一起喝酒,其中有两位谈到要去拉萨,我立刻兴奋起来,要和他们一起去。他们听说我要去,比我都兴奋,甚至提出给我买机票。有这样的好事,哪有不去的道理?
9月29日,在成都市内的一家宾馆,我久久难以成眠。因为明天就要登上雪域高原了,非常的激动,当然也有隐隐的不安。
小的时候,看过很多描写藏族生活的小人书,雪山、牦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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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2 09:03 点击数:483
一
“电脑真是个好东东。”
那天中午在大家充分利用午休时间,满怀激情,热血沸腾的沉浸在各自的电脑游戏世界中难以自拔时,突然老张在大家身后梦呓般的说了一句。
一开始大家好象谁也没在意,以为是窗外的知了叫或是其它什么昆虫排泄发出的声响。直到老张又说了一遍:
“电脑真是个好东东。”
大家才象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扭动脖筋一样,“唰”的回过头,一脸的惊讶,如同看一个外星人。
老张嫣然一笑,象个料事如神的预言家:“傻了吧,哥几个,我今天十分严肃的提醒你们,别以为老张会堕落成电脑的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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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2 08:59 点击数:611
引子
张小鸥在美院读书时曾在学院的礼堂看过一个名叫“川剧变脸”的节目,并被深深打动。他弄不懂表演者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会在瞬间变换出那么多丰富多彩的面孔。作为美院的学生,他感到那些面孔其实描画得极为粗糙,个个形同恶鬼,毫无审美价值。可恰恰这是一种了不起的民间创作,也许,在发明者的潜意识里,是想通过以恶制恶的办法来对抗人间的种种不平。钟馗丑不丑,可却是人们仰慕的正义的化身,生命的保护神。在所有的脸谱中,最特别的应该是那张白脸,他看上去笑眯眯的,张小鸥却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巨大恐惧。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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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2 06:59 点击数:332
记忆中东北的冬季是极其漫长的,漫长的冬季好象一支老掉牙的摇篮曲,永远没有尽头。一年之中几乎有半年要穿着棉衣,从头一年的十月中下旬一直到第二年的清明前后。如果谁早早的脱了棉衣,老人就会说他“抖膘”,意思是有点傻。而那时的冬季好象也特别的冷,经常有孩子的耳朵冻坏,被冻坏的耳朵象用碱发的面,很快变得又大又肥,超搞笑。但是经过及时治疗,又能很快缩回原形,所以不必担心。
在那些异常寒冷的日子里,我们一般都会老实的呆在家里的热炕头上,看窗上冰花,还有房檐上垂下的胡萝卜似的冰瘤子。如果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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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2 06:58 点击数:332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看露天电影绝对是人们最高级的精神享受了,那种美妙的感觉至今还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梦中的片段总是有几个人翻来覆去笨手苯脚的往一根秆子上挂银幕,挂了很多次也没有成功,急得我们一群孩子直跺脚。可是没等到电影放映,思维的蒙太奇又转换到别的场景去了。梦中的电影一次也没看成,但是露天电影的痕迹已经深深的留在了我大脑的沟回里。
看露天电影一般是在农村,赶上学校放假回老家才会遇上。傍黑的时候在小学的操场上竖起两根秆子,绑上银幕,挂上高音喇叭,再架上机器就可以放映了。在秆子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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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1 19:42 点击数:407
东北管吃火锅叫“吃锅子”。我小时侯一般人家是没有锅子的,想吃锅子得去很讲究的人家去借。锅子一般都是铜的,因为东北人吃火锅喜欢放酸菜,只有铜火锅才能使放进去的酸菜无论怎么沸煮,都会呈现出一种金黄色的色彩,看上去不仅视觉效果好,且口感极佳。也有铝火锅,但煮出来的酸菜远没有铜火锅适口。东北人特讲究面子,不是特别的关系,一般不会打扰人家去借锅子,而是效仿火锅的吃法,用自家的大铁锅放在火盆上,边炖酸菜,边往里面放拆骨肉、血肠等,趁热喝冒泡的酸菜汤,大冬天的喝得浑身是汗,脑袋上热气缭绕,象个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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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1 19:40 点击数:354
祖母的篮子悬挂在老家房梁垂下的木挂钩上。篮子里永远承载着一份美好的期盼。
在饥饿的年代,那里面放着几块玉米面的饽饽(满语:饼子),日子稍好一点了,里面的东西换成了水果糖和饼干、几个苹果或一小把花生,再下来是油糕(小块的蛋糕)、月饼等等。那里面放的最值钱的东西是铁盒的咖啡,那是在外贸公司工作的大姐从大连带回老家的,祖母当成稀罕物收藏起来了,却不知道如何吃法。实在没什么可放了,就放几段甜杆(一种类似于高粱杆的咀嚼物)。
祖母积攒这些好吃的并不是为了自己享用,而是留给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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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1 19:38 点击数:374
我的家在广袤的辽河平原,在辽河、浑河、太子河三河的交汇处。再向西南不远,由三河汇成的三叉河就涌入了一望无垠的渤海湾。这是一片异常肥沃的土地,黑油油的泛着亮光,套用托尔斯泰的话:就是插进一根车辕,也能发出嫩绿色的枝桠。所以,这里是祖国著名的粮仓之一。除了盛产粮食,这里还有大片大片的芦苇塘。秋风起时浩瀚的芦荡如千军万马般气势磅礴,遮天避日,看不到遥远的尽头。当然这里的芦荡没有西皮流水、二黄导板,更没有春来茶馆和阿庆嫂,因为在芦荡如海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了闲适的日子,男女老少都会投身于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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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1 19:37 点击数:329
很多人都会在歌词中听过“蓝色的夜空”这样的词汇,但是我敢说任何地方的蓝夜都不会有东北冬日夜晚那般的美丽,那是一种水晶般纯净的美,是一种没有人为装饰自然的美,是一种能给人带来无限遐思的美。在那样的月色下,很多人会陷入冥想,甚至陶醉其中。
这样的蓝夜条件很苛刻,首先要有厚厚的积雪,因为只有大地一片洁白,夜色才能在它的映衬下变成一片湛蓝,漫天的繁星才会显得更加的明亮。而没有积雪的夜色是黑灰调的,显得苍老和凝重,没有如梦如幻的诗意。其次要有一轮金黄色的月亮,是东北人说的那种“大膘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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