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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个月，我听从朋友们的劝告，晚饭后常去散步。其目的是为了帮助胃的消化，治好自己的胃病。散步的路线是由我的住处到玉祥门十字。这是一条平直宽阔的路，中间只要穿过一条很小的街巷和一座立交桥就到了。街巷平时很少有车辆通过，偶尔有一辆车子过来了，速度倒比人步行慢了许多。在这里是不用担心汽车的。立交桥是星火路立交桥，它的形状象一把合着的剪刀，仅管这里是交通枢纽，但人和车是各行其道，互不相扰的。若把立交桥比作一把剪刀，行人走在最外圈，象是走在剪刀的手柄的外弧，向里一圈是自行车道，再里一圈也是汽车行走...>>阅读全文

　　突然间我就不明不白地患上了胃病。症状是不能吃饭，肉不能吃，一吃就胃中发胀；后来就是饺子、面条都不敢吃了。偶然间吃了一点，便三四天不能再吃别的东西。胃中的酸水一个劲地往上反，吐出来的全是没有消化的食物碎屑残渣，那样子简直象一个怀孕的妇女。听人说喝面汤可以养胃，于是一天天地喝面汤度命。面汤喝得人瘦得变了形容，体重一下子掉了二十多斤。
　　这是什么病呢？胃病的名目我还知道一点，有胃炎、胃溃炀、胃癌等。我得的是那一种呢？我就开始胡乱猜测了。要是一般的胃炎、胃溃炀，症状是没有这么严重的。我见过的胃...>>阅读全文

　　我的母亲今年已经七十岁了，但身体和精神尚好，饭是定时定量吃的，觉是按时睡的，早晨和中午，她老人家还下地去务弄门前的几分土地上的庄稼。老年人从事一点力所能及的体力活动，活动一下血脉，相当于进行体育锻炼吧。老人身体好，既是老人的福份，也是儿女的福份。不论是谁家，若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病人，一家人的精神和生活也就完全地乱了套了。但是我的母亲身上也有让人担心的病痛，那就是她的每到阴雨将来寒风欲起时就会发作的风湿病。
　　这病是母亲年轻时得下的。病初得时家里没有钱医治，后来经济条件稍好一点，再上医...>>阅读全文

　　我与妻子是自由恋爱后结婚的。在热恋的时候我们形影不离，一天不见面双方就都心慌意乱，直到打电话听明白了对方正在工作或是忙于家务这才安心。有时想得厉害了，干脆就骑了车子到对方家里找去了。结婚以后，我们有了可爱的宝宝，是个男孩，我们都爱的不行，以致不论干什么，都要带着儿子一同前去。但随着岁月的流逝，我们之间也慢慢有了分歧：主要是我认为男孩子的教育应由父亲负责，因为男孩儿跟女的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就会学一些女人的行为方式，长大之后犹柔寡断，感情脆弱，难有大的成就。可儿子是妻子的命根，要她放弃教育儿...>>阅读全文

　　我的老家牧护关，象是一个天然的植物园，这里生长有许多可以入药的植物。比如天麻。
　　天麻有野生的，也有家种的。村人将生长在山坡橡树林中的小天麻籽儿挖出来，用竹笼提回家，种在房前屋后，天麻也就完成了人工的种植。这是一种价钱较高的药材。七十年代，它的价格是一公斤三十几元，据说现在是三百多元。医院里开给病人是七八百元。对于一个生存在深山里的人来说，挖一公斤天麻，相当于一个工人半月的工资，挖二公斤天麻，那就可能解决了家里孩子上学、穿衣的大难题。少年时代我曾亲见并参加过挖天麻的活动。成百上千的人，...>>阅读全文

　　我拉着侄儿的手，站在弟弟的坟前。
　　坟上的荒草高过人头，坟后两年前栽下的松树已经胳膊粗了。我亲爱的的弟弟你躺在这里三年了。现在与你做伴的只有故乡山故乡的水。你在这生你养你最终收留你的地方，大约是能安息的！可是，弟弟你知道吗，你的英年早逝，给活着的你的亲人们精神上有多么大的刺激；你的过早地离开人间，给我们的一生又留下了多少遗憾？
　　咱们兄弟四个，我和大哥是灾荒年出生的，所以相貌平平。但大哥是老大，很小就懂得帮助大人分担家庭的重担。论品德，大哥应是我们兄弟四人中最让人敬佩的。你是我们兄弟中...>>阅读全文

　　你知道，在农村最困难的年月，也就是七二年、七三年间，全国到处在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农民在自留地中种几行烟叶，得上批斗会；拿二斤麻，去集市上卖，给红卫兵抓到了，要没收；从外地贩几双黄胶鞋，回来洗涮一下，补一下，拿到集市上去卖，被市管会的人抓到，也要没收…… 　　可是，每家每户的农民们，总要吃盐呀，总要买点煤油点灯呀！那就得指望生产队的年终分红了。我们队的工分值是一毛三分钱。一个壮男劳力一年苦熬苦作，除去下雨天，也就是二千多个工分。也就是说值二百多元。夫妻两口子加起来，一年也就是挣五百多元钱。刨...>>阅读全文

　　我们学校的教学楼与办公楼之间，三条走道便将两座楼中间的空地，分割成四个方正的矩形。四个小小的花园就是在这四个矩形之上建成的。大概是因为经费的原因吧，花园是极其普通的那种，里面种的花只有月季、美人蕉、凤仙花几种。然而当初修建花园的标准却是，“四季常青，三季有花。”其实勉强算起来，这样的要求是达到了：春天里有两棵玉兰树（可惜今年死了一棵，只能算有一棵了），八棵夹竹桃，一棵桃树，这些树木不都是春天开花吗？夏天、秋天开花的是那满园子的月季；这不是三季有花吗？四季常青呢？这园子里有十几棵棕榈，七八...>>阅读全文

舅舅是一个爱看书的怪人。
他什么书都看，什么书都看得懂，而且看过的书过目不忘。几十年下来，他就成了一个什么都懂又什么都干不了的人。比如说，他翻看了《黄帝内经》，《伤寒论》以后，就能看人的面相，说出人身上的毛病，而且很准，准到让人害怕站到他的面前。村上的人，特别是老年人，都害怕站到舅舅的面前，怕舅舅说出他们身上的毛病。妇女们怕舅舅说出她们身上的妇科炎症，男人们怕舅舅说出他们行与不行的话题。行为不太俭点的人，怕舅舅说出他们身上有梅毒、艾滋病之类。性...>>阅读全文

　　大表姐出嫁时，好象我也去了，又好象没有去。但这是一件大事，应该是我们家去了不少人吧。但我绝对去舅舅家了，好象我的娘去送了，不知道带我了没有。
　　能记得清楚的是，表姐结婚的第二年春天，表姐和他的女婿，一个名叫里正的漂亮小伙子来回门认亲戚。我们家自然是敬若上宾，大约是小伙子感动了，很大方地给了我的弟弟十无钱。十元钱在那个年代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里正是个工人，他的家庭在我们那一块是个望族，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家里的人都很漂亮，男的女的，就连他的母亲，一个老太婆，也漂亮干净得了不起。他给的这十元...>>阅读全文

　　村里有两个哑巴。一个是窑上的姓王。他实际上还是个孩子，只有七八岁。这个哑巴孩子有两上特点。一是吃墙上的泥皮土，抠一点吃一点。嘴里的唾液融化了呢土，嘴唇老是土红色的一圈泥。他的另一个特点是不穿衣服。不管是冬夏，他总是光着屁股。大冬天，他冻得缩成一团，样子象个小猴子。夏天他跑得飞快，显示出了孩子的活泼。但在我们看来，一个人不穿衣服总是怪怪的，不管是走路，还是站着，给人一副孤苦伶仃的感觉。他不穿衣服，不是家里人舍不　给他穿，而是他自己有脱衣服和撕衣服的习惯。好好的衣服，一会儿功夫，就被他撕成了...>>阅读全文

　
　　我和宏良、社良是好朋友。
在初中时，我们三个的关系一般。因为他们俩比我低一级，是家里的宝贝，都已经定下了媳妇，而我呢，根本没有人愿意跟，人家嫌我们家兄弟们多，家穷。在我考上大学的第二年，他们俩也同时考上了大学。我们是本乡最早考上大学的人，我们的名字在本乡的人们嘴里传扬着。
我们是成功者。
中学的老师，曾经请我们三个回校共同给我们的学弟、学妹们做一场报告，以此现身说法，激励他们上进求学。我那时只有十六岁，一到人面前，脸红心跳，差点儿哭了。社良是个大嘴大脚的人，有一点人来疯的架式，他老道地坐...>>阅读全文

　　那一天，儿子从公园回来，手里拎着一只小塑料袋，里面是三条金光闪闪的金鱼。儿子高兴地寻找着喂养的器具，可是家里实在缺乏透明的鱼缸、玻璃瓶之类的东西，儿子只好拿了一个盛咸菜的塑料盒子，把这几条金鱼放了进去。
　　拿什么来喂呢？家里只有早晨吃剩下的干馍。儿子便把干馍揉成细渣，撒到水里。白花花的馍花洒向水里，水便成了乳白色。鱼儿在混浊的水中张着大口吞食着。
儿子得意地在旁边看着，脸上是幸福的表情。他确实爱鱼一类小动物，每天一大早起来，便急着去给鱼儿换水，然后在透明的水中，看鱼儿欢快地游动。
养过了...>>阅读全文

同宿舍的一位同事，姓陶，单名一个永字。看他的长相，矮而壮实的身材，黑而圆的脸，厚嘴唇，小眯眯眼，大蒜头鼻子，短而硬的游泳头，确实有点兵马俑的风彩。他自己也以自己是关中的老户为荣，干脆为自己起的网名叫“土著”，但我们常常觉得他象是东洋人，因为他的神态太象电影里的小日本了。
这位同事身体结实，手指却笨。粗大的关节，显示出几代人都是下苦的农民出身。一天，我们六个人一体打帝国游戏，他正和我一组。我和队友忙着和敌人做殊死的搏斗，总不见他带兵来助阵，我们不停地发信号，他也不理。好不容易我们把敌人消灭了，一...>>阅读全文

３４１、延安枣园毛泽东住外。晨。内。
窑洞里。办公桌。床。
毛泽东正在伏案疾书。
煤油灯发出明亮的光。
鸡叫声。
窗纸发出白光。
警卫战士开门的声音。
毛泽东放下笔，盖上笔帽，站起来，做着自创的体操。
警卫员走进来。
毛泽东：“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警卫员：“主席，你又是一夜未睡，你可知道今天可不同于别的一天。”
毛泽东：“那里不同，小鬼，你倒是说说看！”
警卫员：“今天是大年三十！”
毛泽东：“今天是大年三十？你看我，不是你提醒，我倒忘记了……一年到头了，是该休息一下了！大年三十，家家都要团圆嘛...>>阅读全文

３１６、王家。天亮。内。
窗户纸泛出了白色。
王仁厚醒来，他坐了起来发现不见了王东才。
王仁厚：“东才，东才。”
没人应声。
王仁厚从炕上下来，出门寻找王东才。
门外王仁厚喊王东才的声音：东才，东才。
桂花醒来。
桂花：“爹，是我哥不见了吗？”
王仁厚从外面进来。
王仁厚：“是呀，我刚才起来，不见你哥，我以为他上茅厕去了，结果也没有。”
桂花：“那我哥到那里去了，刚回来，又不见人了，狗娃又病着，你看急人不急人？”
王仁厚：“没事，桂花，你哥是大人，他昨晚上说他还有些货物寄在朋友家里，他怕是取他的货了...>>阅读全文

３０１、黄先生家。夜。内。
黄先生取出一根新买的毛笔。拿到灯下。
他把毛笔的前半部分取下，从后半部分倒出一个蜡丸。
黄先生用小刀剥天蜡丸，从里边取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的是：
　　迅速搜集军队住址人数粮库弹药库。
黄先生看完，把纸条放在火上烧掉。走出房门。
王东才正在吃饭。
黄先生：“何三，吃完饭到我屋里来。”
王东才放下碗，“我已经吃完了。”
黄先生：“那你进来。”
王东才进到黄先生的卧室。
黄先生：“坐。”
王东才坐在黄先生的炕上。
黄先生坐在椅子上。
王东才：“表哥，有事呀。”
黄先生：“没事，...>>阅读全文

２７２、王家窑洞。日。内。
桂花下在地洗锅。
王仁厚在给镢头安把。他使劲地用锤子打着镢把。
吴老二来了。
吴老二：“老王哥吃饭了。”
王仁厚：“刚吃了。老二来了，快坐，来抽袋烟。”
王仁厚命出烟锅。烟丝。
吴老二：“不了。我是来问你，乡上给的谷子，你家还没有碾哩吧？”
桂花：“没哩。我还说等洗了锅，去寻我吴婶，借你家的碾子碾哩。”
吴老二：“你婶叫我过来帮你拿谷子的。今天一早上，她就让我把牛喂好了，说是今天一定在帮你家把谷子碾一下。”
桂花：“叔，这叫俺说啥好哩，这事该是我们去求你和婶的，现在却...>>阅读全文

２６２、渭北联保处。日。内。
高主任和孙副官正在喝酒。
两人推杯换盏十分亲热。
高主任：“孙副官，你说我们和共产党势不两立？”
孙副官：“你老兄是明白人，一山难容两虎，一国难容二君。有共产党的天下，就没有我们的天下；要么共产党执政，要么国民党执政……”
高主任：“有没有两党共同执政，或者轮流执政，象美国那样，一个民主，一个共和。”
孙副官：（笑了）“你老兄也算是本地的精明人，可这事你就不明白了。你看看共产党发展的势头，象是甘居人下的人吗？你再看看委员长，是和国父一样的那种软弱的人吗？外国人可以伙...>>阅读全文

2009 12.9 W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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