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7-08-12 10:57 点击数:379
22 老总助理
鲁非万万没有想到康主任会给他打来中标的电话。惊喜之余,他急于知道事情的过程。
康主任风风火火地直奔鲁非办公室,进门就直乎:“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接着就把整个答辩经过绘声绘色地讲述了一遍。“真没想到,罗秘书这么好的口才,这么好的外语,这么好的风度,有礼有节,把评委全给征服了;那个叫琼斯的老外根本没把几位老总放在眼里,但在罗秘书面前贴贴服服的,我算是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康主任兴奋地补充自己的评价,对文秀发自内心的敬佩:“罗秘书是我们公司的高人,这回为公司立了大功,立了大功。”
鲁非静静地听着康主任激情飞扬的讲述,始终没有揷一句话,但他的内心却和康主任一样激情奔涌。经过短短的一段时间的共事,他对文秀的评价是,有责任感,有才干,有品位,但没想到文秀具有如此的大智大勇,他完全相信康主任描述,甚至他相信真实的现场比康主任的描述更为精彩。他想象着文秀的气质和风采,那是可以用‘处变不惊,力挽狂澜’来形容的啊!
此时此刻,在鲁非的心中,中标的惊喜已经让位于对文秀的佩服、欣赏,而后者已不是惊喜二字可以形容的。
“是啊,你们两人不辱使命,超额完成任务,为公司立了大功。”鲁非抑制着激动的心情,尽量把话说得平和一些。
“鲁总差矣,我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不能掠人之美。”这是康主任的真实想法。
“但你是公司的代表,是以总经理助理身份出席的。”
“嗨,幸亏鲁总提醒,我还真是有那么点不可磨灭之功。”康主任又兴奋起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刚开始,那个老外也没有把罗秘书放在眼里,于是乎,我急中生智,灵机一动,郑重地对老外宣布:‘这是罗文秀小姐,她是我们鲁总经理的特别助理。’一下把老外的气焰压下去了。”后面这句话显然有点夸张。
鲁非眼睛一亮:“你真是这么说的?”
“那还有假。”
“那好,你说的话,你负责,马上起草一个文件,就按你自作主张宣布的那样,任命罗文秀为总经理助理。”鲁非漫不经心地说。
“那怎么行啊,我就是临场发挥,说说而已。”
“怎么是说说而已,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宣布文秀是我的特别助理,你让我怎么交待?”
“您就说是我随便说的,我说的话怎么能算数呢。”
“那我说的话算不算数?”
康主任一愣,马上悟过来了:“好个鲁总经理,这叫做借人之口,行己之私,高明,高明。”
“有什么意见吗?”鲁非还是漫不经心。
康主任凑到鲁非跟前,神秘希希地说:“应该,应该,您总算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哪来那么多鬼话,做你的事情去。”
第二天,一纸红头文件发遍公司上下,文秀真的成了总经理助理。
接下来的合同签字仪式和酒会,鲁非和文秀双双出席,但文秀受到投资方的格外关注,风头甚至盖过鲁非。
琼斯端着酒杯走到鲁非面前敬酒,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鲁总,有罗小姐这样美丽智慧的女士做您的助理,我很羡慕,而且有点嫉妒,我可以和罗小姐单独谈谈吗?”
“当然。”鲁非大度地应对。
琼斯用英语对文秀说:“罗小姐,我们非常欣赏您的才干,本公司正式邀请您加盟,不知您是否可以考虑?”未等文秀开口,琼斯开出了条件:“我可以保证,本公司给罗小姐的报酬会比现在高出几倍,其它方面,我们也会尽可能地满足罗小姐的要求。”
文秀思索片刻,也用英语说:“谢谢琼斯先生和贵公司的器重和邀请,但是我现在供职的长瑞公司就像我的家一样,我热爱它,贵公司的待遇很让我动心,可是我能离开我的家吗!”文秀有点动情了。
琼斯沉默了一会,举起酒杯:“我虽然感到遗憾,但罗小姐高尚的品德令人感动,让我们干杯,祝福您和您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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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8-11 14:25 点击数:340
21 谈判桌上
一段时间以后,文秀对他的鲁总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她感到鲁非人品不错,善良、直率、开朗,关心下属,在公司内外有着很好的人际关系,他没有烟酒方面的嗜好,也不太爱歌厅舞厅的。但鲁非在公司的日常管理上,显得比较糟糕。在很多情况下,鲁非是不按公司章法行事的,甚至有点随心所欲,一些事情,包括有些重要的事,他不是那么在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经常忘这忘那,总是需要人提醒。他的办公桌上堆得乱七八糟,还不愿意让人收拾,文秀强行地进行了整理,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习惯的。文秀意识到,鲁非是属于那种对秘书比较依赖的老总。
前天,鲁非交给文秀一个特别任务,陪办公室康主任参加一个招投标会。这是一家外资企业的办公大楼建设项目,有四家公司参与了投标。鲁非从侧面打听到,那三家的标书都低于项目标价的5%,而鲁非的长瑞公司的标书却高于10%。在这种情况下,鲁非感到中标无望,基本上采取了放弃的态度。但是出于礼节和公司的信誉,他还是派康主任与会,他给康主任的名份是总经理助理;他本人不能参加的理由是飞机晚点,无法准时赶回;他派文秀陪同的目的,是想让她多见见世面。
可是文秀却不这样想,她要认真对待每一项工作,认真完成每一次任务,认真抓住每一个机会,即使工作没有做好,任务没有完成,机会没有抓住,她对自己的最低要求是,要能学一点东西,长一点知识。她通过韩教授找到大学城建学院的老师,向他们请教标书中的一些问题。一位老师谈到了本市的标志性建筑“世纪大讲堂”的建设过程,她深受启发,专门去参观了这一为本市市民引以为豪的当代建筑,它的宏伟和庄严冲开了她久未开启的建筑审美之门,她的心灵为之震撼。
今天的招投标会气氛显得有点紧张,评委大都是专家,外资企业的琼斯先生作为投资方的监事参加评标,除了鲁非的长瑞外,三家企业都是总经理出席。康主任第一次代表公司参加如此重大的活动,尽管任务只是礼节性的,做做样子,没有什么压力,但他仍然显得很紧张,有点手足无措。这也难怪,毕竟办公室主任和总经理的风度是不一样的。文秀也显得比较紧张,但是她的紧张和康主任不同,她的紧张中更带有一种激动,一种新鲜感,一种渴望。
幸好,康主任是被安排在第四个答辩,这使他有充分的机会观察别人,学习别人。
前面三人的答辩进展还算顺利,老总们振振有词,信言旦旦,志在必得,评委并未提出太多的疑义,而琼斯先生则非常活跃,他不知是没有听懂老总们的发言,还是对老总们的答辩不满意,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在那里重复一句话:“你的理由是什么,你为什么这样说?”他不停地摇头,不停地摊开双手,显得急躁不安。
轮到康主任答辩了。“评委先生,我公司的鲁非总经理因飞机晚点,我作为他的代表参加答辩。”康主任尽力地表现出谦恭。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你们的开价太离谱了。”未等康主任进入正题,琼斯就用生硬的汉语把他封住了。康主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琼斯先生,希望您听一听我们的意见,也许这对您和您所代表的公司,对这个建设项目会有好处。”一直不动声色的文秀不卑不亢地说。
“你是什么人?”琼斯不太礼貌地问。
“这是罗文秀小姐,她是我们鲁总经理的特别助理。”康主任急中生智,用上“特别助理”四个字来抬高文秀身价。
“罗文秀小姐?特别助理?”琼斯不无轻视地说:“好,那就请这位小姐助理说说吧。”
“琼斯先生,知道本市最有代表性的当代建筑是什么吗?”文秀没有用汉语,而是用英语问道。
“当然知道,就是世纪大讲堂,那是真正的建筑,那是真正的艺术,是世界上最好的。”琼斯也用英语讲话,他有点夸张,想显示自己懂得建筑,懂得艺术。同时,文秀能用英语对话,使他产生了一种亲切感。他开始期待这位“小姐助理”的下文。
文秀继续用英语说:“不错,就是世纪大讲堂。但是,琼斯先生,世纪大讲堂建设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投资方心甘情愿地增加了三千万的工程投入,您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琼斯摊开双手,做了一个遗憾的表示。在场的人,无论听懂的和没有听懂的,都随着琼斯的表情,进入了文秀的情景。
“原因很简单,因为承建方发现,原设计方案在装饰材料的选择上,只是考虑了本市当时的城市建设水平,而忽视了世界行进水平、先进工艺的运用,忽视了世纪大讲堂的标志性、世纪性、人文性的建筑理念。承建方提出,增加三千万,世纪大讲堂将成为本市具有时代意义的标志性建筑,而按原设计方案进行,世纪大讲堂将成为一栋具有实用性的房子。结果,投资方选择了前者。这样,本市市民就幸运地拥有了引以为豪的世纪大讲堂。”
文秀富有感染力的英文表达,牵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更让琼斯刮目相看。
“房子?建筑?有意思!”琼斯与其说是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不如说是被文秀的英语演讲激情征服了。他一返刚才急躁情绪和不悄一顾的神态,礼貎地问道:“请问罗小姐,您是不是认为这个故事与本建设项目有关?”
“琼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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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8-05 19:06 点击数:1593
20 实话实说
招聘会的第二天,文秀就成了鲁总经理秘书。
鲁非为他的第七任秘书安排了一条熟悉情况的基本路线:学规章,看文件、翻报表,听介绍。在鲁非看来,这是了解公司情况的最为简捷的途径,而这个途径也只不过就是一个过程而已,他认为作为一个秘书,这些东西也不一定非要那么熟悉,知道一下就行了。
可是,初入公司的文秀把了解熟悉公司情况看得非常重要。对于做好一个秘书她并无把握,她需要全心身地投入,需要做好每一件事,需要认真对待每个环节。她并不知道她的工作到底有哪些容,但是不管做什么,首先必须熟悉情况,了解公司,这是一定的。
文秀并没有按鲁非的按排打发三天时间,她把办公室康主任为她准备的一堆文件搁置一边,按自己的路线进入了她将要效力的这个陌生公司。
文秀用了半天时间,基本弄清了这里的办事程序和工作流程。
再用半天时间,她请这里的生产主管和营销主管介绍这里的生产情况和产品销售状况,特别是客户和市场情况,以此来证实她的初步印象,她在韩教授那儿学到的那点东西都用上了;
再用半天时间,基本清楚了公司中层以上干部的大致情况,并请公司的人力资源部负责人介绍了这里的用人制度和机构设置;
再用一个半天时间,她在办公室主任的引导下,蜻蜓点水地到公司各部门和下属单位走了一遭。
剩下的一天,她坐下来回顾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所想所惑,翻阅了康主任为她准备的文件,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形成了自己的初步看法。
第四天,文秀按时上班,鲁非已经在办公室等着。
“怎么样,情况还好吧。”其实鲁非并无心于文秀这几天的情况,不过是第一天见面打个招呼。
但文秀则是很认真地、一五一十地汇报了她这几天的经历的收获。
文秀如此之快地熟悉了公司的基本情况,还说出一些管理人员的姓名,说出产品的名一些情况,用语也比较专业,这出乎鲁非意料。
“对公司的映相怎么样?”鲁非态度认真起来,他想听听新来的秘书对公司的评论。
“鲁总是想听真话吗?”文秀提出了一个让鲁非不太自在问题。
“当然,你是秘书嘛。”鲁非是在鼓励,更是在要求,在鲁非的心目中,别人不说真话犹还可,秘书是万万不行的;秘书不说真话,那是不忠啊。
“鲁总,我对公司的了解很肤浅,说错了您可别见怪啊。”
“哪能呢。”鲁非说得很轻松,但他意识到,文秀真正要说的话要开始了。
“鲁总您在公司人缘很好,人品和能力大家公认,公司有现在的成就,大家认为是您领导有方的结果,所以公司职工从上到下,大家都很拥护您。但是我也感觉到,公司中江湖意气太重,您最信任的那些人,有的职工说是您的哥们,在公司占据了几乎所有的重要部位,而这些人才德并不足以服人,他们称您为‘非哥’,并以此为自豪,由此形成了与基层无形的隔阂,一些制度和规程有点形同虚设。所以我感觉这里的现代企业气息还是少了点,长此下去,对公司可能是一种危机。”文秀说得有点紧张,有点不太客气,她不会更圆滑一点、含蓄一点,但她是真诚的。
鲁非没有因此而感到不快,但明显地,他严肃起来。
文秀没有感觉到鲁非的表情变化,大着胆子,继续实话实说:“这里的员工流动性太大,尽管工资高于同类企业,但员工没有安全感,做一天算一天,没有归属感,因而对公司没有太多的责任感,这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公司职工的诚信度,这也是一种危机。”
鲁非对文秀的话没有做出明显的反应,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公司存在这些的问题,他也是有所知觉的,只不过还没有形成明确的意识,或者说他本能地不愿意去触及这些问题。今天,他刚到任的秘书把问题说得这样直白,这让他感到尴尬,甚至触及了他的自尊。但他不得不佩服文秀一针见血的看法,感到文秀的提出的问题比他自己想得更深,这使得他对文秀更加刮目相看,在文秀身上,他感受到了他的前六任秘书所没有的东西。
“罗秘书说得很好,把公司的问题看得很透彻,这也一直是我想解决的问题。”鲁非说得很艺术,一方面肯定了文秀的意见,同时也掩饰了自己内心的尴尬和震动。
得到鲁非的肯定,而且自己的意见与总经理一致,文秀得到了满足和安慰,显得不是那么紧张了。
“鲁总以后要多指导,我可从来没做过秘书。”文秀真诚地说。
“肯定没问题,你要相依自己。”鲁非说的不是客套。
“那您以后就不要再叫我罗秘书,叫我文秀好了。” 文秀说完还加上解释:“从小到现在,大家都是这么叫的,我习惯了。”
“好啊,我以后就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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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7-31 19:45 点击数:374
19 判若两人
鲁非鲁总经理已经更换了六任秘书。这在他的圈子里虽然不算多,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在别的老总看来,多换几个秘书甚至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所以换秘书几乎成了他们见面打招呼和谈生意后聊天乐此不疲的话题。
但是,鲁非对换秘书的事感到困惑,甚至苦恼。
这六任秘书,有的是刚毕业的大学生,甚至是研究生;有的是朋友介绍的某某处长的亲戚;有的是跳槽过来的基本上属于张抗抗所说的那种作女;也有的是鲁非他自己在公司中挑选的女孩。这六任秘书中,有张扬的,有内向的,有擅长交际的,也有谨小慎微的;其中还有能喝酒、能唱歌、能跳舞这种符合职场选秀标准的人才,而且应该说她们的身段容颜也没有太多可以挑剔的。
尽管如此,这六任秘书却没有一个能留下来,问题有可能是这些秘书方面的,也有可能是出在鲁非这一方,但鲁非对她们的感觉就是三个字:受不了。有的太精明,他受不了;有的太迟钝,他受不了;有的太妖冶,他受不了;有的太主动,他受不了;有的太马虎,他受不了,甚至有太勤快的,他也受不了。但是,他究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秘书,他自己心里也没个谱,以至于他觉得这个秘书是不是有必要存在。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无能,连一个秘书都找不到。当他看到别的老总带着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出入各种场合,神采飞扬,踌躇满志,他心里在想,这就是我要的感觉吗?
事实上,鲁非对秘书是有明显感觉的,那就是没有秘书时的感觉:他的确需要有一个秘书。
这第七任秘书将是什么样的?他渴望着一种感觉,渴望着一种关系,渴望着一种状态。
第七任秘书的招聘,他索性登报向社会公开,招聘会也采取公开形式,请公司中上层管理人员和职工代表参加。他自己亲自上阵挑选,还特地邀请了老同学赵凡博士、好朋友韩小芸副教授做特别评委。同时他也满足了韩教授夫妇的请求,让他们到招聘会现场观摩。
这可能是公司少见的一次人才招聘会,如此兴师动众,就为一个总经理秘书。参加招聘会的人,包括鲁非自己在内都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是大家还是带着一种好奇的心情,他们想知道他们的鲁总到底要选一个什么样的秘书,选一个什么样的女孩。所以整个面试会场仍然充溢着浓厚的期待气氛。
面试开始前五分钟,韩小芸才匆匆赶到。她一看现场,观摩席上还有自己的爸妈,她神秘地做个鬼脸。
面试开始,参加面试的有刚毕业的大学生,有跳槽的公司白领,也有年轻的政府公务员,青一色的时尚女孩。
面试进展按部就班,个人陈诉都是事先准备好的,重点突出,特长明了,优势清楚,好像她们天生就是做秘书的料;评委提问,她们也是应对如流,从理论到实践,她们似乎无一不晓,早就是里手行家。
但在鲁非的眼里,这一切也好像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无甚精彩,乏善可陈。他有点失望了,一种无形的审美疲劳感慢慢向他袭来,一不在意,他连打两个哈欠。这种情绪感染了整个会场,大家的兴趣开始消散,秩序也就松乱起来。
就在这时,文秀上场了,巧得是她就是第七个应试者。
今天的文秀与做保姆的文秀完全判若两人:苗条的身材,不经意的化妆,职业女性的发型,时尚而不夸张的衣着,透露出青年女性的青春活力,加上掩不住的一丝害羞和紧张,更显得楚楚动人。
文秀的出现,像一阵清风飘进会场,把整个会场从散乱和疲惫中吹醒,大家的目光在瞬间放出神采,会场一下子振作起来。
韩教授、周平、赵凡惊异的目光,表达出他们内心的震撼。
韩小芸为自己的杰作而得意万分,她左顾右盼,观察着大家的反应,她甚至本能地产生了一丝妒意。
鲁非眼睛一亮,惊奇得有点失态。他不太礼貌地打量眼前的罗文秀,竟然忘记了提问。
韩小芸提醒说:“鲁总,开始吧。”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鲁非不假思索。
韩小芸凑到鲁非耳边:“定什么,还没有提问呢。”
鲁非这才知道自己的失态。小芸救场似的喧宾夺主,率先提问。
小芸提问用的是英语,而这正是文秀的特长,她希望文秀的表现与众不同。而文秀也没有浪费小芸的一片苦心,充分展示了她的外语表答能力,这是她多年坚持学习和韩教授指导的结果。在场的人不一定都听懂了她们的对话同,但这无疑产生了语惊四座的效果。
鲁非见此,以为文秀至少有大学本科学历,所以就顺水推舟问起了文秀的学历
文秀反问:“贵公司是重能力还是重学历。”
“当然是能力。”鲁非明确地说。
“如果贵公司聘用我,我将用我的表现为贵公司正名。”这是韩教授为文秀设计的关于学历问题的回答路线,看来文秀做得恰到好处。
鲁非问:“如果让你明天上班,你需要多长时间熟悉公司情况?”
文秀反问:“您要求多长时间?”
鲁非问:“三天行吗?”
“您说三天就三天。”文秀轻描淡写而又有把握地说。
接下来,是第八个应试者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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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7-28 18:03 点击数:295
18 应聘指导
事实上,赵凡所感受到的苦闷和煎熬并不亚于文秀。
恋爱中的赵凡并没有真正体验到恋爱的滋味,他对文秀始终怀着深深的内疚,对恩师罗洪畴始终怀有忘恩负义的自责。他决意要关心照顾好文秀,但现在他无能为力。前不久,他背着文秀给恩师罗洪畴写信,告诉了文秀离家出走后的行踪,表达他会尽力帮助文秀,请恩师放心。半个月后,他收到回信,但回信出奇地简单:“关照文秀,离开韩家。”
就这八个字,让赵凡苦苦琢磨了好一阵。从“关照文秀”四个家,他感到了无比的欣慰,看来恩师并没有因为他和文秀中断恋爱关系而指责和迁怒于他,并没有疏远他们情同父子的师生关系。赵凡细细地口味这四个字:没有半分的客套,只有信任,只有要求,只有嘱咐,这是你作为哥哥本应该要做的事,这是你对妹妹天然的责任。就这四个字,让赵凡在良心和道德上承受的压力一下子卸载了许多,这 也让他对文秀父女更增加了一分敬重。
但是,“离开韩家”四个字让赵凡不解。
显然,“离开韩家”所指的是文秀,因为赵凡本来就不在韩家。那么,要求文秀离开的是什么,是韩家这个环境,还是保姆这个职业?如果是前者,赵凡想不出任何理由;如果是后者,那也用不着口气如此强硬,这四个字在赵凡看来,是没有一丝余地和空间的,这好像不是他恩师的性格。
赵凡也在想,是不是自己钻了牛角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也许恩师的意思,就是让文秀不要做保姆了,别无他意。因为不做保姆就意味着离开韩家,因为韩家除了保姆,再没有什么可以让文秀就业的工作,这不也十分合理合情吗。
恩师旨意不可违。而从内心深处,赵凡感到文秀离开韩家,对文秀,对自己,对小芸,对韩家,都是一件好事。他现在只能考虑怎样说服文秀离开韩家,怎样帮助文秀找到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
事情的发展要比赵凡的想像顺利得多,简直可以说是尽如人意。
当赵凡忐忑不安地向文秀传达罗洪畴的来信时,文秀没有责怪他擅自向父亲报告她的行踪,也没有去考究那两句话有什么深意,她默默地站在那里,凝视着老父的亲笔,半年多来积沉的煎熬、苦闷、内疚和思念,化着澎湃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仿佛听到父亲因为她而变得苍老的声音,仿佛看到老父因为她而变得更加昏花的双眼,仿佛看到老父因为她而抖动的双手,她情不自禁地扑到赵凡怀里,抽泣着 喃喃自语:“女儿想什么,老爸都知道,都知道,都知道 ……”
文秀语无伦次,声音很小,但赵凡还是听清楚了,也听明白了。他完全理解文秀的心情,完全体会文秀现在的处境,他被文秀深深地感染了,只是,他不知道怎样安慰她。
文秀感到了赵凡双臂的力度,感到了赵凡心跳的速度,感到了一种久违的亲情,感到了一种在困境中所渴望的依靠,这甚至勾起了她最珍爱的那段情感,激活了她自以为已经忘却的那段记忆。她忘情地扎在赵凡怀里,静静地体味着这一切。
“你想好了准备离开韩老师家?”还是赵凡打破了沉默。
文秀没有回答,轻轻点了点头。
“找到工作了吗?”赵凡没敢问为什么,直接过渡到下一个问题。
“没有。”文秀不假思索带点撒娇地说,“大不了再找个东家做保姆。”
赵凡若有所悟,明白了文秀早有离开韩家的心思,也大致上可以肯定文秀离开韩家的根由。迅即坚决地说:“做保姆肯定不行,你爸和我都有这个意思。”无意中他露出了大哥哥的口气。“再去做保姆,你让韩老师他们怎么想。”
文秀无语,她还真没有到这些。
“那就先跟韩老师他们商量商量再说吧。”赵凡建议。
文秀没有反对,但她心中没底,韩家对她可以说是有恩有德,也确实需要她,现在她这样无根无由地提出离开,让他们怎么想。
其实,他们想得太多了。
让兄妹二人想不到的是,韩教授一家非常支持文秀的决定。当天晚上,周平还专门为文秀找工作的事开了一个家庭扩大会议。
“文秀,你有什么打算,跟我们说说,我们都支持你,真心地帮助你。”周平对文秀的真诚和关切溢于言表,除了文秀,韩教授、小芸和赵凡都有点意外。但是周平的话的确是大家都想说的。
文秀感受到了韩家每一个人真诚,这让她心存感激。但她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去做什么。
“我想自己去闯一闯,理发店、餐馆、旅社,还有好多公司都在招聘临时工,这些我都能做的,我想去试一试。”说着,拿出了一些她这几天收集的广告。
“我不赞成文秀去做这些事。”韩教授有点激动地说,“文秀你想想,你一个女孩子家,去做这些事,不安全,不体面,我们不放心。”停了一下又说:“按文秀的条件,肯定可以找到一个好的工作,慢慢来,没有必要着急。”韩教授说完,扫了大家一眼,他想从大家的眼神中证实自己的正确。
“我同意老韩的意见。”周平首先响应。
赵凡的担心和导师是一样的,他也点头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有了!”韩小芸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在文秀的一叠报纸中找到一则招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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