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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2 12:01 点击数:405



  而我低估了神经病的发病频率,沈鲲当天晚上大大咧咧地走进办公室告诉我他是来接我去晚餐的。天哪,同一天中要我和他吃两次饭,还不如把我送去埃塞俄比亚救助难民来得更有意义些。于是在我坚持要回家陪母亲一起吃饭后,就再也无法推辞掉让他送我回去的提议了。
  我来听你的答复了。
  车一发动,沈鲲便说道。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说的让我考虑,结果就是给我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吗?
  一下午还不够吗?你知道一个下午纳斯达克指数可以跌掉多少?一个下午又有多少非洲难民饿死?一个下午……我可以死掉多少脑细胞!就为了猜测……
  他突然停住了,然后表情有点奇怪地说,
  ……就为了猜测我的合作伙伴是否愿意妥协。
  和我有关吗?
  我无关痛痒地回敬道。
  好吧,我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这也不是我的作风。我们暂且不去讨论你的答复如何,但是我决定了的事通常不会轻易改变。
  我仿佛感觉到山雨欲来的架势,但是我能选择的就只有沉默,并且等待事态的变化,
  他总会放弃的。
  我这样想着。
  回到家我依然思考着今天的“遭遇”,母亲却不在家。桌上留了一张纸条,说外婆病重,已去医院看望。并且让我回家早的话最好也能赶去华山医院探望。
  这时候父亲回来了,我很诧异他今天的“早”回家。通常他总是下班后在外面吃好饭,并活动到11点左右才回家的,今天却出奇地早回家了。于是我和父亲便一起赶往华山医院。
  爸爸,你今天回来的挺早的。
  路上我带着轻微嘲讽地说道。但是父亲似乎想着别的事情并没有在意。
  今天是我和你妈妈结婚25周年纪念日,说好早些回来吃饭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父亲和母亲的“银婚”纪念日。25年的婚姻其实算是个里程碑了。
  爸爸,你知道吗,25年是“银婚”纪念日。银器并不是很珍贵的金属,但是它很特别。如果你放在一边不管它,它会越来越黯淡。但是如果你一直戴在身上,却会越来越亮。
  我意有所指地告诉父亲。父亲陷入了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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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2 12:00 点击数:393



  我低头吃着午餐,而对面的沈鲲让我无意识地作着反复咀嚼的工作。我没有想到今天中午来办公室接我去午餐的人不是子尧,而是面前这个蕴藏着强大气势的男人――沈鲲。
  办公室中造成的轰动自然不必去提,我觉得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无异于走在国际电影节的红地毯上,无数的眼光就像不停闪烁着的照相机闪光灯一样。
  虽然今天子尧有事脱不开身陪你午餐,你也不必学习牛的习性:反刍吧?
  我继续选择忽视沈鲲取笑我的话语,但是终于记起吧口中咀嚼了许久的饭菜吞下去,但是却发出了很不雅的吞咽的声音。
  我很懊恼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我就无法保持以往的镇定和不屑一顾。越想保持优雅和漠视,却越是正中他的下怀。
  你在我面前似乎总是像个穿着盔甲的刺猬――掀开表层还扎手。干吗不放下武器呢?
  沈鲲的话让我想起了关于李璐对他的评价:一千零一夜中的国王。于是我低着头轻轻地笑了起来。
  沈鲲不解地看着我, 
  我说笑话了吗?
  我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连忙止住了笑。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问题的话,到现在为止你只在刚看到我的时候说了句:怎么是你?然后就开始惜字如金。
  我仍然不答话。
  好吧,我想我们的认识不是特别令人愉快,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那天说的那句话?
  我醍醐灌顶,就是那句:那么,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我希望你不要再提那句话,我可以当你是开玩笑。
  终于,我开口慎重声明。
  沈鲲突然眼神变得更深沉,我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不好意思,如果你们都把它当是玩笑话,那可能是我当时的语气不够诚恳。我可以再说一遍,做-我-的-女-朋-友!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是不容忽视
  我仍然不敢置信,
  你不要浪费时间来为了我拒绝你弟弟而羞辱我。
  对不起,我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所以我现在要赶着回公司了。你可以考虑一下,过后给我答复。
  说完他就起身到柜台结了帐离开了。
  我拿起水杯猛喝了一口水,然后把他没有动过一口的咖喱牛腩饭端过来,不要浪费粮食嘛,而且神经病又不传染,吃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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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2 11:59 点击数:376


  最近的工作开始变得轻松,需要联系的客户突然骤减,似乎我每天去办公室的理由并不是工作,而是被供着。我能猜到这是“子尧效应”。
  主管今天又继续着他一星期以来对我的“请安”,
  陈默,今天工作不忙吧?忙的话就交给别的同事帮忙做好了。
  看着他脸上的那种很有“内容”的笑,我就想问候一下他的母亲了。当然我不会真的那样做,我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当着他的面打起了网上游戏。
  我并不在乎这份工作,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喜欢自己的工作的呢?通常我们总是为了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们辛勤耕作着,而自我是需要在工作中被舍弃的。
  我懒得抬眼看周围同事们的那种既羡慕又妒忌的嘴脸,我不想把自己扮得有多清高,这社会有的是吃得多,干得少的BOSS,我不介意把自己上升到管理阶层,这让我的心情非常美妙。
  我看了一下电脑右下角显示的时间:11点30。不出预料地,子尧来报道了。
  默默,走吧。
  于是我在大家的目送中继续这一星期来的特别待遇:多半个小时的午餐时间,并且有位令其他女同事嫉妒不已的护花使者。
  我没有办法拒绝子尧的这种邀请方式,何况他声明这属于普通朋友共进午餐,虽然频率似乎太高了。
  默默,我和你们中国地区主管谈过了,希望能让你转去专门接我们公司的订单。但是哥哥建议我事先和你说一声,或许你会不乐意。
  我很诧异沈鲲对我的了解,
  子尧,我的确不乐意。我现在的工作很轻松,也不需要担什么责任。我并不期待这样的升职,也不希望将来会给你们公司添什么麻烦。
  停了停,我继续说道,
  你天天来陪我吃饭我很高兴,毕竟我在公司里的确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过多地干涉我的工作,你应该理解自己的人生被别人安排会是多么无奈的一件事情。
  我有所指地深深看了子尧一眼。子尧的情绪显然也低沉下来,
  是的,我能了解。我是父亲的独生子,从小我的路就是被一路铺好的。我没有办法选择生活的方式,但是我却也没有办法能让父亲满意。有时候我真希望能和哥哥换一下,也许他是父亲的儿子,一切就会变得容易。
  我能感受到子尧语气中的消极和自责的情绪,我不忍地揉了揉子尧的头发,
  傻瓜,你又怎么知道你父亲对你是不满的呢?你是个让人不忍心去责备的家伙呢!我想你父亲如果有选择,也不会让你这样痛苦的。但是我们都不得不为了家人做一些牺牲,不是吗?
  子尧抬起头,眼里有着某种光芒,但是我选择刻意忽略。
  默默,为什么不接受我呢?
  子尧,我不想总是谈论这个话题。
  子尧又低下了头,
  哎……
  我叹了口气,这个让人于心不忍的家伙,
  子尧,我们先这样继续做好朋友。也许……
  我没有说下去,但是“也许”这两个字显然给了子尧希望,他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兴奋地和我聊起了童年时候和沈鲲一起玩闹得趣闻。、
  有一瞬间,我被子尧清澈明亮的眼神震慑住了。我总是可以轻而易举地透过子尧那纯净的眼睛看到他的心底,或许这正是他的魅力所在。但是同时,我的脑海中又浮现出另一双犀利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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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1 23:52 点击数:415


  我的名字是外公起的。作为老一辈知识分子,外公可以说是学富五车的。至于为什么会起这个名字,那必须归咎于外公所遭受的经历。
  外公其实原来是国民党,但是最后他放弃了随着上司逃去台湾的机会,而是毅然留在了上海,并且退出国民党,转而加入了共产党。但是外公的这种“觉悟”并没有在以后的日子里得到相应的回报,而是在文化大革命中被狠狠地批了一顿,这也导致他在我只有1岁零2个月的时候就溘然长逝。
  我出生的时候,外公刚从江西农场里被放出来。母亲说她和外婆去火车站接外公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外公来,因为他是如此地消瘦,像个刚患过肝病的人。
我出生后,外公说给我起名陈默,希望我少说话,多做事。那个年代是个前途未卜的年代,祸从口出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所以少说少错,不说不错是可以明哲保身的。
  而我也许正因为背负了这个名字,从小就沉默寡言,显示出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也因此,我想我脸上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我的眼睛。因为不说话的时候,就用双眼来察言观色,而思考得瞬间,眼神就变得迷离。
  我一直留长发,并且发稍微卷。这样的头发最便于打理,不需要怎么梳理,随意披着就好。到了办公室,就从笔筒中取出一支铅笔插起头发绕一圈,就可以把头发简单地盘起,开始一天的工作。
  我毕业于上海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而学的专业虽然不是我最初的选择,但是却正好迎合了近几年上海的外资市场,所以生活对于我来说还算是一帆风顺的。
  李璐是我大学同学,虽然不是一个专业的,但是恰好分在一个寝室。性格的互补使我们走在了一起。并且她的胸无城府使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过多地考虑,可以无所顾忌地说笑。李璐的缺心眼和难以克制的得意忘形也使得我总是想保护她。
  在大学的四年中,我没有发展出过一段有成效的恋爱,而总是目睹着李璐的所谓轰轰烈烈的爱情悲欢离合。我想我和李璐的共同点就是让男孩们觉得太累,而区别就是累的方式不同:我总是让男孩猜得太累;李璐总是让男孩爱得太累。
  爱情的魅力往往在于开始时的猜测以及而后追求时的艰辛。但是这都应该有个度。而我的沉默总是让男孩过度猜测,李璐的幻想总是让男孩追求得太累。但是我想我们其实都并不怎么在意他们。因为如果你深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让对方如此痛苦呢?所以说年轻的我们并不懂得爱,我们只是为了“爱”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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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1 23:51 点击数:401


  在我和李璐装满了一肚子的骨头汤之后,接到了子尧的电话。子尧为昨天的先走一步道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歉。我索性把电话切换成免提,自己开了电脑浏览网页。倒是李璐非常高兴地蹲在电话旁听子尧颠来倒去的道歉。
  吴子尧,你好。我是李璐呀,还记得我吧?
  子尧被李璐的突然打断而楞了一下,转而明白过来,
  李小姐你好。原来你也在默默家啊。昨天真不好意思……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担心子尧换了一个对象继续重复前面的道歉。
  子尧,好了,没关系的。你哥哥在我们吃完后把我们顺利地送回了家。
  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让子尧知道我和沈鲲昨天之后的单独约会。但是他们既然是兄弟,我这样的隐瞒是不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当我沉思着的时候,李璐仿佛灵光乍现般对着电话叫道,
  吴子尧,沈鲲是你的亲哥哥吗?
  我对李璐缺心眼式的提问捏了把汗。
  恩……其实不是的。他的亲生母亲是我的继母。
  李璐听了之后皱起眉头开始想这句话中表达的母子关系。
  也就是说,他的母亲嫁给了你的父亲。所以说你们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对吗?
  我及时地补充道。
  是的,没错,但是我们的感情就像亲兄弟。
  子尧铿锵有力地声明道。
  那么,你哥哥和你在一起工作吗?
  李璐以一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打探着别人家的隐私。
  并不是的,哥哥他自己开了家广告公司,经营地很好。但是我却没什么商业头脑,总是要寻求他的帮助……
  原来如此。
  我想到昨天去往滑雪场路上的那通电话。
  广告公司啊!你是说你哥哥是广告公司的老板?我就是学广告的也!你能不能帮我介绍给你哥哥啊?我近期正好想跳槽呢。
  我诧异地看了看李璐,
  并没有听说她想跳槽呀。
  在子尧无奈地答应帮助李璐向沈鲲推荐,并且发现似乎不能与我单独说上两句后,终于很不情愿地挂了电话。
  默默,你对他真的很冷血也!
  那你呢?真是热血沸腾,可谓“煮沸一江春水”。什么时候想到要跳槽的?你不是很安于现状的吗?
  嘿嘿,工作是用来换的,槽是用来跳的。没听说过“朝里有人好当官”吗?如果能跳到沈鲲公司去工作的话,我的前途那可真是……
  别做青天白日梦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明天开会要汇报的企画表似乎还没做好吧?我看槽没你跳的份,倒有盘鱿鱼等着你去炒。
  我打断李璐的话,适时地向她泼了盆冷水。
  啊,天哪!默默,快把电脑给我!
  看着李璐飞奔向电脑,欲与电脑同归于尽的架势,我只好第无数次哭笑不得地摇头叹了口气。但是转而想到子尧和沈鲲的身世,又不得不让我好奇,那是怎样一个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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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1 23:45 点击数:392


  虽然浑身酸痛,但是却几乎一夜无眠。闭起眼睛眼前就一片白光,可能是中午被太阳刺了眼睛再加上滑雪场雪光的反射。但是那片白光中却始终有一团黑影——沈鲲脸的轮廓。
  在天渐渐亮起来之后才隐约睡去。但是扰人清梦的人总是会不请自来。
  哟,璐璐来啦!我们家默默还没起来呢。她身体真是不好,回来就喊腰酸背痛。我看璐璐你好像没什么嘛。阿姨去买骨头,等会儿中午一起喝汤补补噢!
  听到了母亲关门的声音,然后是李璐急风暴雨般闯进了我的房间,把我从床上摇醒。
  默默!你腰酸背疼?你不会昨天和他……
  我满眼金星地看着李璐,
  你以为我疯了吗?拜托你别摇我了,我要吐出来了!
  啊?你不会一天就有了吧?!
  我推开她的手,
  你以为我是“大话西游”里的“春十三娘吗”?别闹了,昨天他拉着我去滑雪了。
  李璐显然松了口气,但仍然很不放心地说,
  真的没那个什么哦?
  我斜睨着她,
  原来你脑子里除了公主王子,还有别的啊~
  切,那公主王子也要生小公主王子的呀,否则我的白马王子怎么来?
  那你昨天见到白马王子了?觉得如何?
  两个都不错啊。默默,你真是傻瓜,干吗要拒绝吴子尧呢?不过沈鲲也很不错嘛,看来他对你也有意思。
  李璐!
  我没好气的喊道,
  首先那个沈鲲不能算白马王子。你有看到过这么霸道不讲理的王子吗?其次,你认为大灰狼吃了小红帽的外婆是为了追求小红帽吗?
  默默!
  李璐也没好气的回敬道,
  首先你说沈鲲不能算王子,我姑且同意。但是你不觉得他很像“一千零一夜”里的那个国王吗?最终他会为了他所爱的女子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其次,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童话王国!
  李璐说完,赌气地走到窗前背对着我。
  我起来把床整理好,来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好吧,如果他是国王,我会祈祷那个能为他讲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女孩尽快出现,把他超度了吧。
  窗帘拉开的一瞬,我疲惫的双眼又被阳光刺到了。而此时我也并没有看见李璐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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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1 23:43 点击数:395


  如果说一个男人张得好,那他必定运动神经有缺陷。如果一个男人长得好又擅长运动,那么他一定花心。如果一个男人张得好又擅长运动又不花心,那么我就需要重新肯定李璐关于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白马王子的说法。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并不喜欢骄傲的撒旦王子。
  我始终站在场地入口处,不愿意往前挪动一步。脚下的那两快板让我感觉象踩进了棉花堆,即使就那样站着,我依然觉得双腿在打颤。但是沈鲲却在人群中穿梭自如。
  你不会滑?
  此时他来到我身边,显然运动过后他的情绪温和了许多,并且带着笑容,很明朗的笑容!
  他看到我非常紧张地站着,突然跑到我身后,恶作剧般把我往前一推。
  天哪!我一路惊叫着借着惯性往前滑去,努力想使自己停下来而不要摔倒。但是很不幸的,溜冰的技巧看来对于滑雪是不通用的,我终于很不雅观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我尴尬地看向周围,非常不想看到自己的丑态被别人注意到。然后沈鲲就那样大大咧咧地停在我面前,
  你的重心还不错,起来,再来一次!
  我敌视地看向他,
  我不要!
  小姐,我很难得能抽出空来轻松一下,请你配合一下可不可以?……你在担心什么?没看见周围的人都和你一样吗?
  显然他看出了我的心思。然后我就被他一把拉起,他已经脱下自己的滑雪板,牵起我的手,倒退着带我向前滑,并且不时地指导我要领。
  我从一开始的如屡薄冰到渐渐开始放松,安心地任由沈鲲带着我往前滑。直到他突然松开手,告诉我可以自己滑滑看的时候,在他抽开手的一刹那,我惊恐地立刻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
  这次沈鲲非常不留情面地嘲笑起了我,同时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视。但是我发现很多女性的眼光并没有注意到我,她们只是怔怔地盯着沈鲲看。
  我不服气地站起来,继续开始漫长的自我摸索道路,并且不打算再理会沈鲲。但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阴魂不散。
  在我大汗淋漓,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沈鲲看出了我的疲惫,
  走吧,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于是在我卸下了滑雪的行头之后,终于如释重负般地把自己丢进了出租车。
  本来并不想继续面对沈鲲的,但我实在疲惫地不想和他讨价还价,让他坐到了我的旁边。
  显然一下午的滑雪让他开朗了不少,一路上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态度是放松的,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不太好闻的汗味。
  看来我们都该好好回家洗个澡,这味道……
  我会心地笑了。
  原来你并没有注射肉毒杆菌。
  我立刻僵住了笑意,把头转向车外,不去看他那该死的笑容。
  要下车的时候,沈鲲突然说,
  陈小姐,不好意思,请不要介意我之前的唐突。很高兴你能陪我玩了一下午,其实你真的很像……
  他欲言又止,
  ……算了,没什么。总之,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他下车为我开了门,目送我进了楼,才上车而去。
  原来他还不至于那么令人讨厌。我这样想着进了家。
  默默,回来啦。今天和璐璐去哪玩了?看你,都是汗!
  妈妈,我和李璐去滑雪了。我骨头都要散架了,让我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我撒了个小慌打算糊弄过母亲。
  你啊,就是缺少锻炼,明天妈妈去买点骨头熬汤,以形补形嘛!
  有时候我还真觉得母亲应该是李璐的母亲才对,真是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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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9:52 点击数:384



  先生,看你也不像坏人,你不是要对这位小姐怎么样吧,我会报警的哦。
  司机收下了200块钱,这才于心不安地问。
  为什么上海的治安越来越令人不安,从这一点上就可以有所领悟。不过见财起意也是人性中的弱点,这也不能怪他。我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
  到新庄的滑雪场。
  听到沈鲲这么说,司机这才放心地疾驰而去。
  你还真是“陈默”,被我“绑架”了还能安然地坐着。
  我看了他一眼,仍然没有说话。我害怕我一开口,我的声音会泄露出我的不安,这肯定会让他得意。而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他那种得意的表情。
  于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充斥着整个车厢。司机识时务地打开了收音机,莫文蔚低哑而特殊的嗓音开始回荡开来。
  她的嗓音有时候像鸦片,让人立刻陷入一种自我迷失中。淡淡地喜悦,淡淡地失落;淡淡的思念,淡淡的怀念。
许久以前,我也在这种患得患失,却又只能无力接受现实的状态下度过了我的初恋时代。安妮曾经说过每个男子生命中总有一个樱花女子。许多年以后再想起来也始终是心头的一颗朱砂痣。而女子的心中又何尝没有过一个樱花男子呢,但是多年之后,却成了欲除之而后快的粉刺。
那年的雨似乎一直都不准备停。我们在雨里奔跑着,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避雨的屋檐。寂静的小区里几乎没有行人,于是我们便在屋檐下肆无忌惮地接吻。我知道他还想要更多,但是那时的我只能给予一个吻。他是不满足的,但是我却准备付出所有,只要等到我们足够成熟。
但是那个年纪的男孩子又怎么懂得等待呢。青春期分泌过剩的荷尔蒙除了使他不断发着粉刺,也使他渐渐失去了耐性。不记得在多少次雨中争吵又激烈拥吻后,他渐渐消失在那年的雨季中。
记得儿时有一个四肢可以拆卸的洋娃娃,我非常珍爱这唯一的玩具。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再也找不到她。原来一个人也可以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不留下一点痕迹。
司机,可不可以换个台?
沈鲲的声音没有实质内容地传进我的耳朵。我疑惑地看了看他,
你想得太多了。
是啊,我想得太多太远了,身边这个人看来是绝不允许别人忽视他的。我自嘲地牵动了一下嘴角,把头转向车窗外,没有焦距地看着车外的景色。
现在的状况恐怕并不适合我回忆过去。究竟子尧和身边这个男子是什么关系呢?沈鲲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不能总是帮你,现在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自己好好处理,就这样。
沈鲲挂了电话,并且很不客气地power off。
是子尧吗?他是不是有什么困难,我想你还是回去帮他吧。
一方面担心子尧,一方面出于自身利益,我非常渴望这个人能够立刻消失。
你很关心子尧吗?那为什么不嫁给他?
沈鲲非常可恶地嘲讽道。
我无语,也不想和这样一个霸道的人辩论。于是撇开脸,继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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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9:51 点击数:369


  正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尴尬时,沈鲲把我的餐盘放回到我的面前,
  吃吧。
  他并不打算继续刚才话题的样子,然后拿起子尧切了一半的李璐的牛排继续切了起来。
  于是我开始让自己的脑子专注于面前的美食,而李璐又开始大口喝着水,没有人打算多说一句话。
  以最快的速度吃完了牛排,把餐巾放到桌上之后,我向李璐递了个眼色。李璐很不情愿地放下还剩一半的牛排,也把餐巾放到了桌上表示吃完了。
  那么……两位小姐都吃完了?不需要再点些别的?
  我摇了摇头,
  那我们先回去了。
  等一下,子尧交待过我要送两位回去的,更何况今天的约会如此草草地结束了,就让我弥补一下两位不愉快的心情吧。
  沈鲲的语气坚定中带着不可拒绝,并且尤其着重地说了“不愉快”三个字。而且此时他已经站了起来,做出了“请”的手势。
  我抬头看向他,一时间有种晕眩的感觉。子尧大概身高有180公分,但是他显然比子尧更高。太阳此时正好在他的头顶方向,我向上看的角度恰好看到一半的太阳,另一半则被他的头遮住了。
那是种非常诡异的景象,我的眼睛一方面被阳光刺得发疼,一方面又被沈鲲深刻的、半隐藏在黑暗中的五官震撼着。当我站起来看向别的地方时,我的眼睛顿时出现了一片由于被阳光刺激到而留下的黑影,而那黑影的轮廓正是沈鲲半脸的轮廓。
  沈鲲此时走到路边伸出手拦了辆出租车。
  咦?沈先生,你没开车来吗?
  李璐提出了疑问。
  两位小姐,非常抱歉。刚才子尧开走的正是我的车。所以只好委屈两位了。
  又是一种非常挑衅的语气。我沉默坐进了沈鲲拉开的车门,李璐也跟着坐了进来。而沈鲲在替我们关上了后车厢的门后,自己坐进了前面的副驾驶座,交待司机开车。
  我并不想和沈鲲单独相处,于是在李璐告诉司机她家的地址后,我表示暂时还不想回家,会和李璐一起下车。
  很快到了李璐家,沈鲲依然非常绅士地先下车为我们拉开了门。于是李璐先下了车,正当我打算移向门边跟着下车的同时,沈鲲屈身迅速地坐了进来并且把车门“砰”地一声用力关上了。
  司机,立刻开车。
  沈鲲一边命令道,一边给司机递上两百块钱。
  然后情节急转直下,场面不亚于任何一部好莱坞大片的情景。我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被绑架了。
  出租车发出刺耳的启动声音,扬尘而去。留下张大着嘴,愣在路边的李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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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9:50 点击数:382


  有人说过提出分手的时候不要去吃西餐,因为可能被甩的一方一时气急,会不顾一切地把刀叉掷向对方。但是我认为,如果是第一次约会就应该去吃西餐,因为可以看出对方的涵养和风度。
  在我无力地切了几下牛排,但始终没有切下一块来的时候,子尧伸出手打算把我的餐盘接过去。但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餐盘的时候,另一只手更迅速的拿过了我的餐盘。
  我看到子尧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呵呵,吴子尧,你也帮我切一下吧。
  李璐非常机警地把自己的餐盘递给了子尧。
  我开始佩服李璐的临场表现,看来有些人的潜质是需要在类似这种紧急状况下才能被激发出来的。
  我愣愣地看着沈鲲娴熟地替我切着牛排。很不幸地,我又开始神游到令一种状态中去了。我幻想着沈鲲是一个屠夫,正一刀一刀地宰割着一头小猪,而可笑的是那头小猪竟然长着我的脸!
  我突然浑身一阵,好像做了个噩梦般,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他却好像看出了我的恐惧,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无可否认他的嘴看上去非常性感,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好像总是能让我有种上绞架的感觉。
  那么……
  沈鲲一边切好最后一块牛排,一边抬起头对我说,
  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看来我前面高估了李璐,因为正在喝着水的她非常不客气地一口把水喷了子尧满脸。
  子尧此时似乎也并不在意自己成了落汤鸡,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鲲。
  周围的阳光似乎再也照不到我们这里,冰河时期来临了……
  很多时候,手机是可以救命的,比如说网友见面遇到见光死的场面时,比如说“骇客帝国”中基诺.李维斯命悬一线时。
  喂,我是沈鲲,请讲。
  沈鲲的手机适时响起,大家不约而同的呼出口气。
  妈妈啊,……好,你等等。
  沈鲲把手机递给子尧,
  你又关机。妈的电话。
  子尧接过手机,
  妈妈?……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的。
  子尧一脸不情愿地挂了电话,
  哥,我要立刻去公司,你们慢慢吃,吃完要送默默她们回去哦。默默,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我们下次再约,我先走了。
  还没等我和李璐回过神来,子尧已经迅速地离座跳上车扬尘而去了。他很没心没肺地把一个尴尬的场面留给了剩下的我们三个,忘记了沈鲲的话,忘记了自己被喷湿了的狼狈样子……
  但是现在的我的脑子已经没办法消化了,刚才沈鲲的无厘头的提议,以及后来他们俩接电话时称呼的都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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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6:24 点击数:393


  幸而李璐住的地方离衡山路并不远,坐上一辆出租车准时在12点前赶到了。
  很容易就发现了子尧和另一个男子坐着的位子,因为他们就坐在搭在门边的外桌。而且阳光透过路边的梧桐树叶,恰好斑斑驳驳地照在两个人的身上。有那么一瞬,我被另一个男子的侧脸上的反光闪了一下眼睛,太阳穴处的神经突然绷紧了,心里有种窒息感。
  我侧过头,一面躲着那片过于刺眼的反光,一面对李璐说,
  李璐,就在那。我们过去吧。
  然后我看见李璐愣在原处,脸上的表情是不可思议。
  李璐!别这样,把嘴闭起来,即使没见过帅哥,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没见过!
  唉,为什么我一和李璐在一起,就不免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呢?
  终于,像过了几个世界之久地,我拉着脚步凝重的李璐走到了子尧他们的桌边。
  子尧和另一个男子立刻站了起来,
  默默,这是我哥,叫沈鲲。
  哥哥?我诧异地望着眼前的男子。从没有听子尧说过他有一个哥哥,而且不同姓,应该是表哥吧。
  接触到这个叫沈鲲的男子的眼神时,我突然有种无力感。那么犀利的眼神,似乎是要看穿一个人的灵魂。他和子尧完全不同,子尧是亲切的,邻家弟弟般的,但是这个男人在他的深色休闲西装下,蕴藏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霸气。
  你好,这是我的好朋友李璐。
  终于我的大脑反应出这样一句话,也让我从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解脱出来。
  然后我看见他的嘴角微微地泛起一丝笑意,等到转头看向李璐的时候,笑容变得明朗了,我立刻有种泄了口气的感觉。
  于是我们互相介绍过之后落座。我也终于像是寻找到支撑点般恨不得牢牢地嵌进椅子中去。
  他似乎在讨厌我,因为我拒绝了他弟弟的求婚?但是我们初次见面,不需要用这种批判的态度来对我吧。我一面沉浸于自己的思索中,同时低头逃避他的目光。
  但是不久我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我分明听到他们三个人是在说着话的,但是他的眼光似乎一直在盯着我。
  那么,陈默,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弟弟呢?
  我不得不抬起头,接受这句赤裸裸的冲着我来的质问。不止我非常讶异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子尧和李璐都很尴尬地呆在一旁。
  哥,你不要这样。我和默默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提这个干什么?
  子尧开口替我解了围。
  对呀对呀,我们点餐吧,呵呵……
  李璐在旁边尴尬地岔开话题。
  沈鲲,我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人很难让人忘记,很难。
  我已经无心于美食,手中切着牛排,心里希望这场令人不安的聚会可以尽快结束。但是看来天不遂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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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6:22 点击数:393


  星期六,坚持不让子尧来接我们,说好双双在衡山路上的海上星碰头。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凉,不过今天确实阳光明媚,空气中有甜腻的冰激淋味道。
  默默,快来帮帮我!
  我10点来到李璐租于番禺路的一室一厅的小房间,现在已经是11点半,但是显然她还没有准备好出席“盛宴”的妆容。我只好放下“皮皮鲁与鲁西西”,走到李璐的化妆桌前。
  桌上的化妆品可以用“战死沙场”来形容,到处是“身首异处”的瓶瓶盖盖。
我叹了口气,把他们一个个还原成“全尸”,然后拿起化妆刷开始在李璐脸上画画描描。
  默默,你真厉害,我化了1个多小时都没化好,你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我想这要感谢我大学那年,出于想买本精装版辞海而去影楼打工的经历。做一个化妆师助理的好处并不在于能跟着师傅学到“化腐朽为神奇”的手艺,而在于新娘化完妆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那一瞬间的感动。以及新郎来接新娘时遍寻不着自己的新娘,及至被新娘叫住,蓦然回首时惊喜地表情。
  当时似乎世界中就只剩他们俩,新娘在新郎的眼神中重新肯定了自己,坚定了信念,充满了勇气,大踏步迈向红地毯。从此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只不过当天晚上,当新娘卸了妆,一天的疲惫加上一日浓妆的副作用肯定是会让新娘的尊容惨不忍睹的。所以王子一定要切记先熄灯才可以。
  我摇了摇头,把公主王子甩出脑袋,最近可能受李璐的影响太深了。
我拍拍李璐粉嘟嘟的脸蛋,
  好了,可以走了。
  哇!默默,你是我的“神仙教母”。快,让我们乘着我们的南瓜马车去参加王子的宴会吧!
  我哭笑不得地看着李璐的兴奋模样,替她拿起包追着她出了门。
  李璐张开双臂一路蹦蹦跳跳,
  默默,今天的天气真好。你知道吗,这样的天气我们应该穿着苏格兰裙,手里抱着野菊花,在草原上跳舞歌唱!
  我注意到周围行人向我们行注目礼,开始觉得有些丢脸。
  李璐,别闹了!大街上呢,哪来的草原!
  默默,
  李璐转啊转地跑到我的身边,对这我的耳朵说,
  草原在你心里。……啦啦啦啦……
  说完又跳啊跳地跑开了。
  我的心里?恐怕草原还很遥远,现在我还在挺进草原的长途跋涉中吧。久不见海洋,开始觉得小溪美;久不见草原,开始觉得城市好。是啊,草原又什么好呢,没有便利店,没有电影院,没有……只有风吹草低见牛羊,那个味道可不见得美妙。
  如果什么都没有,我宁愿到山谷里面隐居。
  我自言自语地说道。
  哈哈,君不见“寂静的山谷里,野百合也有春天”吗!
  李璐突然大声说道。
  我只好仰天试图搜寻了一下上帝的踪影。唉,春天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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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6:17 点击数:406


  既然和子尧回复到普通朋友的关系,那么单独约会是要尽可能避免的。在子尧一次又一次的邀约后,我决定把李璐带上。
  默默!你让我去当超级电灯泡吗?
  李璐听了这个约会后,非常郁闷地说。
  放心,我让子尧再带一个人来,这样可以避免尴尬。
  那就好。……对了,默默,那个吴子尧真的很好看?
  我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你看了就知道了。
  不过,默默,你还真傻,这样一个白马王子你都可以放弃,真……
  好了,骑白马的都是王子吗,不是还有唐僧呢吗?这个星期六中午11点我来接你,别忘了。
  我时常觉得李璐是个幻想有余,实际不足的人。总是幻想着能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白马王子,但是她忘了她所在的城市是上海。
  上海从来就不曾土产过白马王子,有的只是消失在石库门里的碎花裙和印花旗袍。男人们早已经在上海这座不停运作着的,整日喷着灰烟的机器中迷失。他们早已忘了曾经穿着碎花裙为他们起舞,穿起印花旗袍等他们归来的女子。而白马王子很早以前就举家迁移去了香港或国外。
  李璐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因为她是新上海移民。大学考到了上海,于是毕业以后也就顺理成章地留在上海工作、生活。
  如果说子尧是白马王子的话,那么我想他还只是“小王子”,但既然李璐对童话如此着迷,子尧应该正是她幻想中的白马王子。我的心里开始隐约意识到一些什么,但是我不愿意再想下去。或许会是一件可以令人开心的事,但是我却隐隐有些不安。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母亲坐在床边哭。我知道肯定又和父亲吵架了。看到我回来,母亲立刻擦了擦眼睛,又若无其事地张罗起饭菜来。
  妈妈,我记得你有一件旗袍的。
  默默,怎么突然想到旗袍?
  妈妈,穿给我看看吧,我想看。
  傻孩子,妈妈都什么岁数了,那件旗袍是我以前年轻时候穿的。结婚的时候也穿着它……
  母亲说到这里陷入了往日的回忆中。
母亲是个在书香门第中长大的女子,曾经看见过她年轻时候的照片,化着淡妆,抹着朱红色的口红,戴着顶宽边草帽。说是影星也不为过的。
  当初为了和家境贫困的父亲结婚,母亲与家里大吵一架,偷偷和父亲结了婚。
这让外公外婆伤透了心,但是母亲却义无反顾舍弃了自己优越的生活,从此和父亲过着艰难的日子。
  我还记得儿时住的木头的两层楼房屋,一楼是住户合用的灶台和厕所。二楼才是两室户的房间。而我们就是和奶奶还有叔叔、伯父两家人合住在这样一个30平方米左右的小房子里。直到后来母亲天天跑房管局,为我们争取到了现在的住房。
从我记事起,我便记得父亲是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的,总是母亲忙里忙外。而她的那件旗袍,我只是偶尔在睡眼惺忪中隐约看见母亲在昏暗的灯光下穿过一次。然后就一直被放在了一只樟木箱的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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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6:15 点击数:417


  在时间的大前提下,我和子尧长久地相对两无言后,我打破了沉默,
  子尧,还是好朋友,好吗?
  子尧望着我深深地点了点头。于是我们相视而笑。
  在婚姻的大门前,我匆匆的朝里看了一眼,又匆匆地被拒之门外了。也许里面会是桃丽丝梦游的仙境,也许会是充满奇怪生物的绿野仙踪王国,但是我是不相信童话的,就这点来说,或许我也是悲观的。
  我的好友李璐是个童话的忠实爱好者,从格林童话到郑渊洁,总之她的家里是被许许多多的童话书给布置起来的。你会不可置信地发现她家里可以利用的地方全都摆着童话书,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伸出手去,就能够抓到一本。
  我不得不佩服这样一个生活在21世纪的女子是怎样可以20多年如一日地迷恋着那些王子公主。但是李璐是这样认为的:
  我们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阴暗和欺骗,只有童话才能告诉我们什么是真善美,告诉我们要去爱你周围的人,让这个世界可以充满了爱。
  通常这时候我会想要给她配一段音乐:爱的奉献。但是我没有嘲笑她,没有抨击她,我宁愿她保留那颗赤子之心。但是数年之后,我发现我当时并不了解李璐,而她也并不是一个相信童话的乐观主义者。
  或许这点李璐和子尧非常相像,一个以为童话可以改变世界,一个以为送9朵玫瑰可以真的长长久久。所以,后来我通过一次聚会让子尧和李璐认识了。而同时,我也认识了另一个于我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人。但是之后的发展却是我始料未及的,或者我们都并不了解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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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6:14 点击数:390


  一星期来我回避着子尧,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我的亲人,朋友一致劝我要趁好就收。但是我不是渔夫,这条鱼太大太沉,让我有些望而却步。
  终于拖到不能再拖,子尧这天来到我上班的地方,堂而皇之地走进我的办公室,出现在我面前,后面跟着一脸谄媚的主管。
  默默,如果你想让我在办公室再一次向你跪下的话,我不介意。
  我慌忙拉起他一路小跑出办公室,来到了这家公司附近的starbucks。
  点好了咖啡坐到一个角落的位子上后,我又开始了一贯的沉默,子尧却也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我想着刚才主管的表情,和同事们形形色色的眼神,突然有种头疼的感觉。对于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来说,能进入这样一个世界500强排在前五名的公司工作的确是幸运的。虽然整天的工作只是发E-mail和打电话联系客户,但是发现自己隔着电脑和电话,突然可以淋漓尽致地发挥自己的口才,或许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吧。总之一会儿回去肯定是要受到一众同事的核反应堆式的询问了。
  开始问自己,为什么不答应子尧的求婚呢?这对我有任何的损失吗?换了谁都会毫不犹豫,欣喜若狂地答应下来吧?难道我大脑的结构真的和别人有所不同?
  正当我在考虑自己的大脑结构究竟与别人有何不同时,子尧说,
  不如我们分手吧。
  我有点不可置信,一周后他说分手?不对,十分钟前他还试图在我办公室里当众跪下向我求婚,难道我的大脑结构真的有问题,以至于听到的内容和反映到大脑皮层的指示是相反的?
  然后我看到了子尧的表情,确信他刚才说的的确是分手。
  此时子尧正烦恼的抱着自己的头,无情地揉绞着自己的头发。
  默默,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总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去猜测你的心意实在太难了。过去的半年多里,我一直想要你用一种赞赏的眼光来看待我,但是一次也没有,似乎我总是做错事。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你在和我开玩笑,但是我还是有种挫败感。
  子尧,我……
  默默,不要打断我。我很想和你在一起,第一次看到你,我就觉得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虽然你很少说话,但是你总能一针见血。但是这一个星期的等待,开始让我怀疑我是否是那个能给你幸福的人。正像你说的,我不了解你。
  子尧,不是这样的,你之前都做得很好,我很喜欢你。只不过……
  现在换我陷入了一种无力感,无法解释为什么不能爱上他,为什么不能答应他的求婚,为什么不能让他给我幸福。
  可能……可能是时间不对吧。
  我只能这样回答子尧。
  时间是很空泛的一个东西,当我们找不到借口的时候,如果把原因都归结到一种虚无缥缈中去的话,那么我们就只能在伟大的自然界中感受到自身的渺小,用一种无以名状的挫败感来接受现实。
  真相往往是伤人的,所以它应该被隐藏在背后。除非出于仇恨、报复或者是科学,真相才能被摆到台面上来。
  善意的谎言总是被我们尽可能地运用着,毕竟我们的周遭还是充满了关爱、伪善和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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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0:42 点击数:413


  这个时代有太多的产物,连体婴已经司空见惯,但是灰姑娘的故事应该只是童话。很早以前已经不相信童话,但是告诉自己要相信奇迹。
  我只是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出身于一个普通的中产阶级家庭,父母经历过上山下乡,然后回到上海都做了普普通通的工人。
  母亲是个身材矮小但是坚强的女人,从小教育我要自强不息,当然精忠报国还轮不到我。
  当母亲听到一个上海赫赫有名的家族小开向我求婚以后,在她的镇定的外表下,我发现她思路不清地拿起醋往正烧着的红烧肉里倒了大半瓶。于是,之后的晚餐,我只好在母亲户口调查式的询问和糖醋肉的陪伴中度过。
  然后母亲终于转入正题,
  他送的钻石大不大?
  我点点头。
  那你喜欢他伐?
  我好笑地看着我母亲,
  妈妈,你的两个问题顺序是不是颠倒了?
  傻孩子,电视里都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如果我年轻的时候,看得到这个广告,说什么我也不嫁给你爸了……哎,你还小,不懂的~
  我不想和母亲争论,我是知道她的意思的。爱情其实最不可靠,来得快也去得快。人原本就是群婚的动物,劣根性是最难改的,即使千年下来,依然难以克制人性中的魔性。
  母亲年轻时是那样不顾一切地偷出了户口簿去和父亲结婚。但是到头来,熬得过苦难,熬不过平淡。父亲仍然临老入花丛,母亲又正逢退休在家,却总无人陪伴,不免总是唏嘘感慨。
  默默,你的名字真是没起好,总是没两句话,问你一句答一句,也不和妈妈唠唠家常。
  母亲总是这样抱怨着我。
  其实我并不是不善于言辞,我总是容易陷入自己的思维,往往别人说一句话,我需要想很久来考虑他话里的意思、我如何回答他以及回答他以后会产生怎样的结果。
  所以,我无法安慰到母亲,因为害怕使她更伤心。
  所以,我无法和子尧的关系更深入一步,因为害怕让他受到伤害。
  当关心一个人的时候,我往往只能用沉默来对待,其实我只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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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10:41 点击数:403


  场景拉回到starbucks,刚才子尧说到了分手。
  事实上一星期前,子尧刚向我求了婚。在威斯汀的顶楼西餐厅里。那天整个餐厅里面就只有我和子尧两个人。我猜得到子尧包下了整个餐厅。
  然后侍者捧了一大束的红玫瑰站到我面前,我看不到他的上半身,只看见他用肚子帮忙顶住这束玫瑰,然后似乎想递给我的样子。
  我看看子尧,
  你不是想让我接下这么大一束花吧?
  子尧望着我高挑起眉毛的样子,立刻对侍者说,
  先别递给陈小姐,你先捧着。
  然后子尧拿出一个戒盒,突然起身在桌旁跪下,慢慢打开盒子,
  默默,嫁给我吧。
  戒指上的那颗钻石很不错,虽然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可以看出应该会超过1克拉。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笑意,想不通这样一个电影中的场景是怎样会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或许这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梦想,有这样一个漂亮的男子,这样一个浪漫的场景,玫瑰和钻戒。但是我就是想笑,并且真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我看到那个捧着花的侍者已经用臀部抵住后面的桌子,整束玫瑰在他奋力的拥抱中倒向一边,预计再过5分钟将彻底与地面亲吻。
  子尧,你先起来,让他把花放到旁边的桌上。
  我仍然停不住笑地看着那个侍者滑稽的动作。
  子尧很听话的站了起来,坐回位子上,然后把戒指拿在手上。
  默默,答应我吧。
  那神情像极了得不到糖吃的小男孩,让人不忍心拒绝。
  子尧,你想清楚了吗,我们才认识半年多,你这样草率地向我求婚,你确定吗?
  默默,答应我!
  突然子尧用一种非常严肃的表情慎重地说,我有种想答应下来的冲动。我伸出手,子尧的眼里立刻闪出一种兴奋的神情,接着我抬高手,揉乱了他的头发。
  默默……
  子尧,你听我说,我们对彼此还不是非常了解,更何况我们的家庭存在着很大的差异。我不知道你是否想清楚了这件事,但是这对我来说是突然的,起码你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再回复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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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10 00:16 点击数:429


第二章 虚荣如我 悲观如他
  在那场通宵的杀人游戏后,精疲力尽的子尧终于非常正确的,很有逻辑地做出了一个总结:陈默的犯罪记录是完胜!
  是的,那天只要我当罪犯,总是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我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拿起包准备回家。
  等一下,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我听到子尧的声音,回头不仅看到子尧期盼的眼神,也看到无数想杀死我的眼神。
  好的。
  我很高兴能引来这样的眼神,这是一种对虚荣心的极大满足。
  之后顺理成章的交往可以说是无风无雨,无惊无险。虽然子尧真的是过着一种很富足的生活,但是他却从不会浪费。每周一次的约会总像是定期的家庭大扫除——从一种状态转换到另一种状态,然后又迅速转换回去。
  每次的约会总会有一束红玫瑰,并不多,恰好9枝。我问子尧为什么喜欢送9枝,他回答我说希望我们可以长久。我笑着接过来,伸出一只手把他整齐的头发揉乱,
  傻瓜,你真是个悲观主义者。
  很多时候,我觉得子尧更像一个弟弟,带点羞涩,带点腼腆。欺负他的时候,他会很着急,但是却又束手无策。
  我看了一下他开来的车,是辆银灰色的BUICK。
  子尧,你就开这辆车出来?
  我很诧异,因为我知道他有一辆红色BMW,但此时他仅仅只是开了辆BUICK。
  我知道你不喜欢招摇,所以开了辆不会出错的车出来。
  子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腼腆地笑着说。
  我白了他一眼,
  我可是很虚荣的哦~你焉知我不想坐坐看BMW?
  子尧立刻急了,
  那我立刻回去换BMW。
  哎,我叹了口气,好笑地望着他,钻进了车里。
  还不快走!我还期待着我的法国大餐呢!
  子尧终于如梦初醒般跳上了车,一路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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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6-04-09 23:54 点击数:403


当嫁未嫁时


  无论是上海,东京,纽约,这样那样的城市中总上演着这样那样的当嫁未嫁。
  这是一个尴尬的境地,往前一步是坟墓,退后一步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篇
第一章 吴子尧
  舒缓的乡村音乐流淌在starbucks里,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让人想到皮尔斯。布鲁斯南的灰蓝色眼睛。
  杯中的拿铁在我的搅动下慢慢地旋转,奶油和咖啡一层一层旋在一起,然后沉到杯底,再缓缓浮上来。这种奶泡咖啡其实真的喝不出什么咖啡味,但是仍然在世界各地如此畅销,或者我们在意的并不是咖啡本身。
  如果对面的吴子尧不开口,我几乎忘记了他的存在,我是个如此容易沉浸到自己世界的女人,真是很冷场的一件事。
  默默,不如我们分手吧?
  往往打破僵局的话总会让人猝不及防,而要消化它的意思则需要点时间。
  我和子尧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已经记不太清楚,可能是半年前,可能超过半年。认识的地方很奇特,是一个所谓的“杀人俱乐部”。
  不要误会,这并不是一个犯罪组织,只不过是新近在上海流行起来的一个集体游戏。最好是10人左右,通过扑克牌的花色来决定法官,罪犯,平民。由法官宣布天黑罪犯开始杀贫民,然后法官宣布一平民死亡,活着的人则需要判断谁是罪犯,当被一致认定为罪犯后,法官宣判其死刑。输赢由最后的幸存者的身份来决定,究竟是邪不胜正,还是魔高一丈,这当中充满了欺骗与被欺骗。
  我喜欢当罪犯,因为我不喜欢参与其中的辩论,而往往不发声音的人最容易被忽略。所以我总是能隐藏地很好,直到成为最后的幸存者。
  那天的游戏中有个很好看的男孩子,穿白色的衬衫,灰色西装,没有系领带,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头发原本打理得非常整齐,在经过了几轮比赛后,被他懊恼地揉乱了。
  后来知道他叫子尧,并且出身极好。说极好是因为他的家族产业在上海是占龙头地位的,但他却绝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这从他在游戏中的表现就可窥之一二,现在想来也实在让人觉得很有意思。
  子尧当时体现出一种超正义感,用自己所谓的“逻辑”企图说服所有人他所认为的那个罪犯便是真正的罪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他的判断,他的经典宣告是:
  你们相信我,xxx就是真正的罪犯,赶紧把他杀了。如果下一轮还有人死,你们就杀了我!
  这种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勇气并没有得到相应得回报,在几轮的失败后,发生了戏剧性的场面,无论谁当罪犯,一开始总是立刻先杀了子尧,然后子尧由于是死尸,证言不予以采证,所以他越来越懊恼,但是其他人却看着他越来越高兴,当然其中也包括我。
  子尧就那样如坐针毡,欲辨无言,在他一次又一次懊恼地爬过头发后,稍卷的刘海垂落在了眼睛上方。我当时甚至可以听见在场的所有女性咽了口口水的声音。是的,他确实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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