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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缘农民的博客首页

本文发布时间:2007-04-02 21:36 点击数:1601


  萧利来把我们约到了当初住的楼下,找了个很熟悉的小餐厅坐下了。我们刚开始都不说话,这样沉默了几分钟,我觉得气氛有些僵,就开玩笑说,咱以前住的楼现在破旧的更像监狱了,好再咱都放了出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我自己都是干笑两声,那随声附和的两人更是挤不出笑容来。   “喝酒吧!”,我端起了杯子,“都在酒里。”   我看着他们俩,慢慢地举起杯子,响亮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舒服!我们三个好久没在一起了是不是,今天要好好地喝,不醉不归。”我又端起了杯子。   “好!”他们又一咕噜喝了下去。   我们三个像古装剧里的英雄好汉,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萧利来的酒量看来已经练出来了,过去他喝一瓶啤酒就要趴下睡,现在却还是精神抖擞。店主人是认识我们的,我们曾经在这里放嘴大吃过,怕是他终生难忘。他是乐意招待我们这样的顾客的,吃的多。今天看我们是要放嘴大喝,又提早把啤酒一箱箱地堆在了我们面前。   “兄弟,”萧利来一手扶着我,一手搭在陆磊的肩膀上,“兄弟们,我要走了,哈哈哈哈。”最后的笑声他确是连喊了四个“哈”字。   “兄弟,哪去?”陆磊问道。   “兄弟要去内蒙,别笑话我,兄弟铁了心的要找你兄弟媳妇去。兄弟要等她十年。”萧利来眯着小眼。   “兄弟真是兄弟的楷模,兄弟不笑话你,来,碰杯。”   他俩兄弟长兄弟短地说了起来,我也听明白了,萧利来要去内蒙找徐谰,不管等多少年,只要徐谰愿意跟他,他至死不渝。如果徐谰在长大的过程中喜欢上了别人,他就以哥哥的身份祝福徐谰,绝不放弃。   我从心底里依然认为这是个很傻的举动。萧利来你还有多少青春可以挥霍,徐谰再过十年才二十七八岁,而你却快四十的人了,还有希望吗。并且我对徐谰一直都不看好,感觉她只是把萧利来当钱袋使而已。这些话我没再说出来,萧利来已经走火入魔了,或许他这份对爱情的坚定是我们遗失了很久的东西,只有祝福。   “今天咱兄弟仨再最后聚一次,或许我们明年会再见,或许会很久,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再见面好好喝酒的。以前对不住的地方,兄弟赔罪了。”他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我也赔罪,为说了你许多不中听的话。”陆磊喝了。   “我也是。”我也喝掉了。   “扣子,我不傻,我明知道没有希望的事还想要试一试。”   “可,你得为你将来的幸福想一下啊。”我忍不住还是说了一句。   “幸福?幸福是什么,就是当你早晨睁开眼,拉开窗帘,有一股强烈的...>>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4-01 14:55 点击数:352


罗厚德打来电话,说正在外面等我。我说我不在住的地方,早已经搬家了,现在在朋友家。他说他就在我朋友家外面等我,有些话想对我说,我一定要出去,要不,他就来敲门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跟踪我来这里,也不能让他敲门被嘉露看见,只有出去。也好,跟他讲清楚。
  嘉露的老公已经出差了,这几天我和嘉露住在一起,陪她说说话,帮着做饭买菜,依她的话说是学着怎么样做个贤妻良母,现在是实习阶段。子锋也常常过来一起吃饭,坐一会便回去。我的行李都被他搬到他的住所,说等嘉露老公回来之后我们正式开始夫妻生活,到明年再弄个本本就算是结婚了。我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嫁出去,弄个本本?也太简单了吧。不过我们一致同意趁着感情稳定阶段明年就结婚,不合适的时候再离,别再马拉松把本该享受的阶段都给浪费掉。我不喜欢考验爱情,爱情都是不能经受考验的,有人拿亿万财富买断你的爱情,你会不会接受?会,是吧。我问了很多人,大都说会。说不会的是在骗人,我只是没有那么多的钱去验证罢了。所以不必太认真揣测对方到底对你有多好,是不是可以好到可以为你去死,演唱会上他大呼着某女歌星的名字,叫着“我爱你”也不用介意,这和他想拥有金钱去换取你是一样的。有的人谈个十年八年到最后分手也不稀奇。要么就只谈恋爱,一辈子不结婚。要么就马上结婚,在婚姻的过程中再谈恋爱。我不会勉强子锋用我想象中的方式对我,因为我也不会是他心目中的完美。只要拥有的那一刻我们是真正快乐的便足够了。我以前不懂这些,只知道拥有,却并不快乐。
  罗厚德在小区的亭子,那里有个圆的石桌,周围三个石凳,看起来很冰凉,他正坐那里。我对嘉露说没有烟了,出来买包烟,一会就回。我是打算和他说两句话就回的。
  “扣子”,他一把把我拉过去拥在怀里,“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别碰我”,我躲开了,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脸冷得甚过这石头,“有事快说,你干嘛跟着我到这里来,你知道这里面住的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我说你现在对我怎么越来越冷淡,原来是因为她!”罗厚德恨恨的。他的头发已经被风吹得凌乱,眼红红的,满身酒气。
  “关人家什么事,人渣。”
  罗厚德刚开始是哼哼地笑,后来就咧开大嘴笑:“人渣?哈哈,好,我还是头一次听人叫我人渣。要不是看着你比我小这么多,我什么事都不会让着你的。”
  “你什么事也没让着我,有事说。”我很满意自己找到了一个确切的词形容他,人渣,对,他就是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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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7-03-28 17:05 点击数:517


回来没几天我就找到房子搬了家,不是罗嘉露对我不好,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以为自己是个废人,需要一个大肚婆来嘘寒问暖。她抱怨着说我不事先通知她,让她精神上蒙受这么大的打击。其实我要是说了,她肯定不会让我走的,就又一次答应她会常来看她的。
  我找了出租车把东西搬了出来,没找别人帮忙。几年了,已经学会独立了,我只有招呼陆磊和利来的时候毫无愧感。何况东西虽然多,并不很重的,她家又不住在楼上,拎到车上就可以了。
  我租了一间民房的院落,是专门为往外租而建的,像极了旅社,楼上楼下满是房间,得有二三十个。所谓院子,就是窄窄的一条通道,足够三两个人并排走的。只有一个水管,很多人共用,房东是两个老头老太,我来看房的时候就叮嘱我了,如果来住,是不能让朋友在这洗衣服的,上厕所也不行。厕所在很隐蔽的地方,都有锁锁着,只能本院的人才能去。我之所以搬这里来,一方面是便宜,再就是人多不那么寂寞。我住的那一间从外面看很普通,里面却都是新刷过的。在底层,大门旁边。屋子有两个门,一个是向往通的,一个是对着院子的,所以晚上我回来晚的时候不用再敲门。他们是不给房客大门钥匙的。前面那条街是这里有名的“红灯区”,全是洗头房,她们整天抹得跟小鬼似的在门口拉客,是明目张胆地拉,有的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已是徐娘却没了风韵,都跟这里的人熟悉了,四周的男人每天都从此经过,她们就不会再出去拉扯了,专门拣那种背着包的,陌生的面孔,学生也不放过,因为学生也是她们很重要的一部分客源,当然都是些成年的大学生了。刚开始住的时候感觉乱七八糟的,后悔没有摸清楚就搬了来,像是进了“贼窝”了,这下倒是热闹了,一个院子里住的人干什么的都有,服务员了,东北来做生意的,还有一家老小在这卖苹果的,外面还有一群做妓的。全都是在社会底层挣扎的人,古有孟母三迁,就是为了给孩子营造个好的环境,我住这里总感觉有意识地自己在往火坑里跳。后来我发现其实他们都很好的,晚上没事就都趴在楼上的栏杆上聊天,或者几个人聚在一起打牌,说是穷开心,反正都离乡背井的。隔壁的王哥和他女朋友徐姐做了好吃的总要喊我过去。他们在这两年了,想挣够了钱就买房子,再小也没关系,只要是属于自己的。我就慢慢习惯了这个地方,并且开始喜欢了。
  杜子锋开始对我好得郑重其事,我一下班他就会陪着我,看不到的时候就不停地打电话。我说是因为他极度空虚,他辩解说感到现在他完完全全是一个人,很轻松了...>>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3-25 14:28 点击数:434


我耳边又响起了那首歌-《离家的孩子》,当初刚下学四处找工作又挨白眼的时候,我们三个在一起就解嘲地唱这首歌,还把它当作我们的室歌,三个人回来全都灰头土脸的模样,刚开始大笑着唱,后来唱着唱着就会哭: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的把活干/心里头淌着泪脸上流着汗/离家的孩子夜里又难眠/想起了远方的爹娘泪流满面/春天已百花开秋天落叶黄/冬天已下雪了你先万别着凉/月儿圆呀月儿圆月儿圆呀又过了一年/不是这孩子我心中无挂牵/异乡的生活实在是难……本来还没有苦到这个地步,一唱起歌来就以为自己真是这样了。我还故意用鼻音和他俩说着话,说唱这首歌就得咱这样的腔调,最好是哭出来,哪天搞个乐队去街上卖唱好了。
  小城离家并不远,坐火车还没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我就是哪怕抽一天的时间也能弄个来回,可怎么每次都非得熬个一年半年呢,说我不想家,也不对啊,每次一想到快回家了就激动得不得了。真是不孝,都以为我多忙呢。
  下了火车,我愣都没愣,又直奔汽车站,虽然还没有泪流满面,但真得是想爹娘了,想着家里安逸的日子,睡醒就可以吃,吃了玩,玩了睡,像小时候一样,像在家里上学时放假一样,好像比那更舒服,不用被他们逼着做作业。妈妈又老了吧,爸爸的白头发是不是又多了,我不敢老是陷在这种思考里,总是内疚,而又会控制不住地流泪。上学的时候还想,我一定挣很多的钱在城市里给他们买别墅,买小汽车,再雇保姆,而现在,我都不能够自食其力,不知道这辈子加上下辈子我还有没有机会实现。
  我一进村口,就有人给我打招呼,每走一步都会叫声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什么的,有的我也叫不清楚,就含糊地代过去。他们看到我,就会想到自己家的孩子也该回来了,都那么热情,也就每到这时候,村里人特别多,打工的回家了,上学的放假了,九月九不聚首,都要等到年根头。
  我看到妈妈的时候没有哭,而妈妈却偷偷掉泪了,看到她流泪,我心里酸痛得厉害,又不想表现出来。农村人都这样吧,感情不外露。记得看书上说给孩子布置作业,让回家给爸爸妈妈说一声:我爱你。我想我是说不出来的,很肉麻的样子,也很做作,爸爸妈妈也是说不出来的,虽然心里都是万倍的爱。
  我回来了。我说。
  妈妈就笑着,我描绘不出她的表情来,任何语言都会削减了妈妈的那种欣喜:“吃饭了没有,我去给你做饭?”
  就这样,简单地过去了。
  爸爸正坐那看球赛,弟弟看到我就咋呼:“你看我...>>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3-22 15:43 点击数:412


店里让我们这周去发传单,就是以前我在自己门上经常见的那种彩色邮报,无非是说近日的新产品和新年降价促销,没想到,我现在也要做这种工作。以前我们也发过,只是站在街上给路过的行人,往自行车前筐里一塞,现在是去小区里挨家挨户地发,发完后还要在最顶层做上记号,随时有人去抽查,没有记号的,开除。
  我自己申请了罗嘉露的那个小区,想着正好也去看看她。反正都是要爬楼梯,也没人给我争。罗嘉露那边高到六层,至于密密麻麻的房子到底有多少我就搞不清了。我们有三个人分了这个小区,我负责一号楼到五号楼。就是说每号楼我都要从一楼爬上去再爬下来,再去二号楼继续。这一下午的时间我还真没信心。
  我抱着厚厚的一摞彩色的宣传单上路了,不敢在路上发给别人,怕到时就不够了,听说,给的是正好的。我来不及去罗嘉露家里便马不停蹄地干起活来,爬了一幢楼便满身大汗,气喘吁吁。累得坐在了楼梯口,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只怪平时锻炼的少,如果只是走路,我怎么着也能撑个一天半天的,可是看着手里还有厚厚的一些,又不敢大歇,我几乎真得是在爬楼梯,四肢并用。当我爬到第二幢的第三层时,我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见过。
  他看着我笑,却不说话,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抓耳挠腮,还是想不起来。我准备走开的时候猛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动作,他抬了下头,把额前遮住眼睛的头发往上轻轻一吹,我立刻想到他了。
  “是你,是你啊!”我却叫不出他的名字,萧利来从没有介绍过,我没有问,他们自己也没有说,人太多。
  “嗯,是我,原来我家天天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就是你弄的啊。”他故意瞪起眼睛来。
  “什么呀,你看看,那都是别的商场的,我才来这里一次。天哪,累死了。”
  我准备继续往上爬,他说,“我帮你吧。”
  这正是我所期待的话,她们那些人都有男朋友帮的,相信现在已经在家里躺着了,只怪自己人缘不好,如果以前,陆磊和萧利来肯定会帮我的,我坐那里还没有动他们就已经搞定了这些。
  我们分开,他去发四幢楼和五幢楼,剩下的三幢由我来发。分工很公平。然后约定在七号楼前见面,之所以在七号,因为罗嘉露的家在七号两层,我顺便过去一趟。
  当我用最快的速度赶前七号楼前时,发现他已经抱着肩膀在那等我了,一脸的坏笑。我不知道,他怎么可能比我快,难道没去?
“你真是个笨蛋了,我从一楼飞快地爬到六楼,然后在上面划上符号,把你的那些破传单都给路上的学生了...>>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3-21 16:36 点击数:357


陆磊的婚期很快就到了,我专门请了一天假,穿戴一新,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杜子锋当然会批我的假条,哪怕多请两天假他依然会很爽快地同意。果然是他上海的女朋友来了,她去过超市,穿着长长的皮靴,身材好的不得了,说魔鬼一点不夸张。听说上海女人化妆精致到看不出来她在化妆,果然如此。我想再过十年她的脸依然不会有什么变化。她手腕上挎着个米色的小包,和身上一样颜色的披肩很协调。我相信在她进超市的那一刹那,所有人的眼球都被她吸引过去了。整个超市顿时变得渺小,别人好像都已经不存在。她应该是行走在华丽的商场内,高楼大厦里,而不是我们这个小小的超市,和她真得一点不协调。我开始自卑,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让我自卑。她的高贵中还有种野性的美,哪怕穿得中规中矩也掩饰不住。杜子锋能喜欢我那也真得奇了怪了,真是一个男人的尤物。如果我是他,肯定也会喜欢这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当时她们又围成了一窝蜂议论,连平日不大说话的秦姐也忍不住说真漂亮,瞧人家怎么长得。我听了心里竟有嫉妒,不是嫉妒她是杜子锋的女朋友,是嫉妒她是个女人,是我见过得最美的一个,让我自叹不如的。
  杜子锋还给我解释,虽然我根本就没问。她对他说这次来了下次就没准了,不管他在这里有没有交女朋友,都希望能好好地陪她这几天,好聚好散,如果闹得她不开心,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杜子锋千叮嘱万交代让我忍了这段日子,以后好好补偿我。
  我就哈哈笑,忍?我一点没有这个感觉,她跟了你,可惜了她。
  经历过了,我已经不会再为这种不知是否为爱的东西失去理智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能好,就这样好下去,不能好,就分手,唾沫腥子溅一地有什么用呢。还是想说,刻意的东西往往得不到,总是不够真实。
  我看见陆磊的时候真得是想笑着哭。他穿着西装,打着鲜红的领带,胸前别着一朵小红花,小花下又搭着一小红条,写着新郎两个字。他见到我脸上露出了少有的羞涩,也就一秒钟,就拍着我头让我去里面待着,和他爸妈打个招呼。一会去接新娘子,就当我是妹妹了。
  我是第一次来到了陆磊的住处。是庭院式的两层小楼,院子能放下一辆大卡车,很多人向往的地方,那种鸽子笼的楼房已渐渐让人感到压抑窒息。我一直也希望有这样属于自己的一个院落,可以喂只小狗,我会给它起名叫BABY,每天牵着它去散步。当然了,最好还能有个人陪着。
  我一眼就认出了陆磊的爸爸,他旁边的肯定就是陆磊的妈妈了。陆磊随父。我赶紧过...>>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5 13:43 点击数:421


我又交了新的男朋友,生活稍稍有了点情趣,下班之后开始有人接我去吃饭,我也能长时间不缩在屋里听利来发牢骚,破坏他的两人世界。
  徐澜还没到放寒假就跑来了,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奶酪之类的东西吃,一股怪味道,我吃了一口就吐了,当然没好意思在她面前,拿到外面偷偷扔掉了。萧利来也不大好受的样子,可看着徐澜千里迢迢带来了,怎么着在她面前也得咽下去。陆磊在徐澜来之前就搬走了,跟他的未婚妻牛艳同居了。你听这名字,牛艳,肯定挺牛。要是姓苏什么的,想像着起码舒服点,像江南女子。陆磊的工作也调换了,去了畜牧局干了个肥差,现在正准备明年参加成人高考,混个本科证,将来提干长工资都用得着。我男朋友是杜子锋,杜经理。
  那天下班后,我自个又在路上哭,因为我的手每年冬天都冻,今年就更厉害了,手都裂开了,搬东西一使劲就会出血,疼得要命,又难看。可是她们不会照顾我的,更不会有人帮我。自己在路上想想就委屈,开始哭。杜经理开着那辆很破的四轮车从我跟前经过,把我送了回去。后来每天都会遇到他,很自然地我们就交往了。他二十九岁,不老,人还不丑,算个有点小钱的人,那车新的也就四万块钱。对人又好,最关键的是,目前我们都单身,急需感情滋润。
  其实杜子锋是有女朋友的,在上海交大图书室里工作。我在他钱包里见过照片,有着上海女人的情调,很幽雅,很高贵。一向对女人没好感的我,也不禁有些欣赏起来。杜子锋没跟我提,我也不想问,顺其自然吧,能到哪就到哪。刻意追求的东西往往得不到。
  杜子锋想把工作给我调一下,不想我那么辛苦。自己心里听了很乐意的,可是莫名其妙地就被调换了工作肯定会让别人怀疑的。诗维娅她们曾告诉我说杜经理的女朋友很漂亮,她们见过,这就是说我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要跟他在一起,不是别有用心嘛。在这一群长舌女人的眼底下,我真得胆怯起她们的嘴巴来。就没答应,推说过阵子再说。
  萧利来每天和徐澜亲亲我我,弄得我像个外人似的。客厅被他们霸占着,如果我现在提出搬走,萧利来肯定举双脚赞成,并会亲自给我收拾东西。这个徐澜像没有家一样,放假不回家她家里不会找她吗?我也不问,不关我什么事。只怕到头来倒霉的是萧利来。陆磊在搬家的时候看见床垫子下塞满了汇款单,全是萧利来寄给徐澜的,一百一百的寄,得有三四千块的样子。才知道他干嘛疯了似的借钱。我们也没有问他,只是稍稍提醒,别让他这么认真,陆磊还不断自责,说本以为只是让利来有个恋爱的经验...>>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4 14:26 点击数:436


(三)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近乎监禁的日子已让我忍无可忍。每天醒来就是吃饭,看电影,睡觉。那古老的黑白片子造弄得我更加寂寞。徐谰前几天已经返校,萧利来哭哭啼啼地像个娘们,这几天他又没有一张笑脸,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闹得我也不敢和他说话。本来就已经很稀薄的空气了,现在更是压抑。热闹过后必是极度的空虚。我想我应该再去工作了。看来那些养尊处优不用为生活奔波的太太们并不幸福。
  我去了人才交流市场,不敢自命为人才,仅仅是个还喘气的人,这里本来就是人来的地方,人才是不会到这种古老的地方找工作的。
  人才大厅门口堆满了自行车,车把对着车尾,车尾对着车把,严密地好似连书本两页纸之间的距离都没有,车上都牢牢挂着把锁,对着阳光闪闪发亮,看起来比自行车本身要贵重许多。车筐里撒满了广告,招聘之类的花花绿绿的宣传纸张,车与地也被这些彩纸隔绝起来,远远望着,这里好像是刚举行完一场仪式或者演出什么的。
  来到这地方的人,当然都是一批失业者,十七八岁到三十五六,各个年龄段都有,脸上都流露着一种虔诚和焦虑。招聘单位的要求上面大都写着“有工作经验者优先”,一看到这些我就懊恼地要命,记得哪位名人不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给新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他们这些人难道没听过?真是一群蠢猪,可自己将要,正准备追随这些蠢猪去工作不是更蠢?我像个清高的讨饭者,吵嚷着不吃嗟来之食,但在挨饿的事实面前却不得不卑微地弯下腰来。我还发现自己穿得很正式,至少相对于这些此刻和我一样命运的人。如果这里不挂牌子,是个自由广场,你会发现,捡垃圾的,种地的,要饭的,甚至做娼妓的在这里都能找到。我不是要故作高雅,因为心里明白自己是要找工作,自己送人门,人家要择优录取,像买菜一样。
  转了一上午,选择了一家很不起眼的超市,我是从来没听过的,安居超市。我想找一份劳其筋骨的工作,惩罚一下自己,好听点叫锻炼。那种文职工作我有点恐惧了。
  回去的时候,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钟,又数了数钱,就决定走路回去。来时为了配上身上这身行头,虚荣的打了车过来。现在在这个夏天烈日的暴晒下穿高跟凉鞋走路也应该是件很锻炼人意志的事,也就一小时之内的路程吧,这个地方等车也不是那么方便的,况且我一向对公交车是敬而远之,车上的烟味,脂粉味,气油味夹杂在一起,我一上车就会吐。我还属于穷人阶层,步行是最适合穷人的运动,既锻炼又省钱,对钱的认识我还没那么深刻,最现实...>>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3-13 16:58 点击数:1886


  (一)   我在放弃这份工作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原来我什么都没有,存折上没有一分钱,没有一件可以用“贵重”来形容的物品,陪伴我的还是来时便拥有的,现已破旧的自行车和一个二手的手机,这不像一个为人“情妇”受宠时所拥有的,倒像一个淫荡女人做为“第三者”的最终下场。不管是因为物质上的贫乏还是感情上的没落,我绝然地离开足以证明我对这种身份的厌倦。三年了,回头想来是怎样漫长的一段日子。我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我和他每天的道别语:罗厚德,伪君子!只是这一次我忍住没摔东西,却没忍住眼里的泪。   回到住处,陆磊,萧利来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子正围在一起吃饭。屋里出奇得干净,报纸整齐地叠在一起放在了电视机旁的书橱里。平时最显眼的脏衣服,烂鞋子也统统不见了。房间亮堂了,空气新鲜了,像是重新换了个住处。不过,这种状况也就维持了两天而已,最多,我保证。   陆磊,萧利来和我自大学毕业起就一直住在一起,“同居”了也算五六年了。因为家在农村,又是老乡,还都留在了家乡的城市,便商量着合租了这套两室一厅的旧房子,在五楼,很便宜。只是这座楼残旧不堪,处处刻着岁月的痕迹,让人看着有随时倒塌的危险。楼道常常堆满垃圾,散发着恶心的臭味。虽然小区月月都有人来收卫生费。墙上到处贴着送煤气,修管道的电话,今天贴上,明天立即又被新的电话取代了,这一张张墙壁像被抓破的脸般伤痕累累,防盗门上每天都塞着商场,超市大甩卖的传单,他们来的悄无声息,谁也说不准他们到底何时光顾的,也许正因为这些,我才有机会住进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居住环境是和钞票成正比的。   陆磊上学时就被男生送外号“色魔”,我当时没感觉到,住在一起才发现这个称号对他来说已经够温柔了,我常常警告他:别得意,早晚得爱滋,到时别在室内传播,干脆自杀。他就拍着胸膛保证:我办事,你放心,安全着呢。再说,传也不会传给你啊。   萧利来在这方面就比他老实多了,内向,不善言谈。当然,在我和陆磊面前他还是挺能侃的。我常常怀疑他是不是思想或身体还没发育成熟,我敢保证,他活了二十四年,肯定没和女人干过那事。   我进去的时候他俩没有任何反应,我早已习惯了他们的目中无人。倒是那女孩站了起来,“姐姐好。”   这当然是陆磊带来的新朋友,被一个长我两岁的男人领来的女人称之为“姐姐”对我来说还是头一遭,浑身觉得不舒服,好像立刻长了几岁,不得不做出一副稳重的“姐姐”的样子来,答应着:...>>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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