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博客网首页
  noraning的博客首页 | 心情小记 | 懒时练练笔 | 左眼见了鬼 | 离歌 | 我不做红旗

本文发布时间:2007-08-31 19:56 点击数:552


8月6日

这天,累得像条狗。

大早起床,收拾行李——这也只怪我自己,火不烧到眉毛就根本不着急,明明知道6号就要飞了,5号我恁是不曾动过收拾行李的念头——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督促组下的产品工程师送来样件到家里楼下,又搭载供应商楼下等着的小车去了火车站,饿着肚子坐了3个半小时的火车到了上海后还得转打1小时的士去机场。最恐怖的是,我提着一个电脑包,一个手提包,拖着15公斤重的行李,还拎着半立方大的一纸箱子的样品,别的不说,光是把这些物品从软席候车室过地下通道、上站台后再提到火车上,就差点去掉我大半条小命。

一路上电话不断,上周刚交的200元话费还没等我坐上飞机,就听见“您电话已因欠费而停机”的提示,索性将手机往包里一扔,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再想一下。一边累得嗓子说不了话,一边饿得手发抖,一边鄙视自己的清高——人家供应商都三番五次说直接送我到机场了,我怎么就硬是拒绝人家的好意,非要自己坐完火车再打的呢?

等我另外两个同事会合,再办完七七八八的出关手续,到达候机厅时,已经是下午5点,“理论上讲”,6点起飞的飞机,5点也可以登机了,于是也懒得在机场去找东西吃。可是,那毕竟只是“理论上讲”,实际上,我们等到7点才终于爬上东方航空公司飞往墨尔本的班机。至于为什么会晚点一小时,不好意思,没人提过半句。

我也没力气去问为什么会晚点了——因为我要饿晕了。

刚上飞机时还遇上了一个可爱的男人。由于我懒得排队,等队伍结束我才慢吞吞地登机,几乎是最后一个上机的人,刚一进经济舱的门,就看见第十排左右一个30岁左右的打扮讲究的男人激动地站起,朝我用力挥手,我回头四顾,确认我身后没人后忍不住微笑了一下,那男人更加激动了,等在走道上,待我走近时一把握住我的手,说到:中国真小,到处都能碰到您!您这是去哪啊?

我瞬间木了:妈妈咪呀,who啊这是?——不好意思问他是谁,只能惭愧地怀疑自己识人不清的记忆力,扯开了笑脸,说到:我去墨尔本出个差,您这是去哪呀?

他大惊:去悉尼啊!您不也是常去悉尼?这次怎么去墨尔本了?

我于是确定这男人,本姑娘不认识!

保持着僵硬的笑容找到座位,俩同事对我极为佩服:Nora人缘果然极广!

这可爱的男人2小时后还找过我一次,站在走道上对我极为熟腻地说着些什么,我顶不住了,睡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才拍拍我的肩膀,说:那我回国后再找你!

啊?哦!

8点半,终于吃到了这天的第一餐,同事看我吃飞机餐都吃得津津有味,不免佩服“年轻人真是胃口好!”

吃光一盒猪肉饭(当然我照样是只吃饭不吃肉的),空姐们又来送点心,在吃完一盒小番茄、一个拳头大的面包和一个蛋糕、喝完2杯橙汁后我尚觉意犹未尽,真想站起来叫一句:“嗨,再给我两打面包!!”同事看着我空空的盘子目瞪口呆,而我则对着他桌上没动过的一盒小番茄眼放绿光。——没办法呀,饱汉子不知饿女子饥。

胃里有粮食了,大脑就明显供血不足了。戴着耳机看了1小时的电影,终于被那些由日文翻译成英文的台词打败,广播说,该是休息时间了。我一看表,晕乎乎,才10点多,你叫我怎么睡得着?同事说,你要开始倒时差了,现在是墨尔本时间12点多,本就该睡觉了。——好像才起飞3小时不到,应该还是中国境内吧?现在就开始用墨尔本时间过,未免崇洋媚外忘本得太快了!

周围一片此起彼伏的鼾声,一左一右两兄弟都在打盹了,奈何平素这时候正是我最清醒,办事效率最高的时候,怎么数羊也睡不着。干脆就闭着眼睛练呼吸,可能由于机内空气太干燥,逆腹式吐纳不过5分钟,鼻孔、喉咙和胸腔同时开始造反,痛得我越发清醒——哈哈,练功走火入魔了么?

就这么折腾着到了晚上12点半,平时关机睡觉的时段了,我终于开始有了睡意,裹着毯子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睡觉,迷迷糊糊中佩服周围的人,这样的椅子,这样的环境都能睡得这么香,真是好命!

一直没睡沉,过十几分钟就要睁开眼睛看一下周围,保持着我所谓的“野性的警觉”——我这人啊,只要离开自己的窝,去哪里我都没安全感——记忆中,换播了一个电影,几个三四十年代打扮的女子在屏幕里走来走去,音乐煞是悠扬。

好像刚睡了一小会,舱内所有的大灯小灯就打开了,乘务小姐温柔地告诉我们说,飞机将于2小时后到达墨尔本国际机场,现在开始派送早餐。我看了下时间,北京时间3点半(墨尔本时间5点半)!!我才睡了3小时不到就被吵醒吃早餐?!天哪,好容易忍住了起床气,这不是在家,不能随便爆发!

化悲愤为食欲,又吃了2个蛋糕,1个面包,1盘番茄,1杯橙汁和1杯咖啡,重看了一次刘德华和刘若英的《天下无贼》后,飞机降落在墨尔本国际机场了。

我对着舱外暖暖的阳光,伸了个懒腰,hello, Melbourne, I am coming.

8月7日

推着大车的行李,办了入境手续,把那些干粮送去检验检疫了一番,1小时后,在T恤上罩了件小外套的我,第一次直接的呼吸到了墨尔本大街上迎面扑来的冷冽的海风。

8摄氏度,晴。大风。天空蓝得很纯净。心情大好!

坐上的士报了个地址就继续睡觉,一点都不担心墨尔本的司机叔叔会把我给悄无声息地卖了。留着后排一个不会讲中文的印度兄弟和一个不会讲英文的同胞俩俩相望。到了酒店门口,St. Kilda Beach旁边Carlisle Street的Easy Stay Hotel(快捷时公寓型酒店),瞟了一眼的士计价器,71.3澳元,同胞在后面叫:他妈的怎么这么贵!折合人民币要450块!

好在除了我以外的另外两个人不懂中文,我斜了他一眼。从机场打个的到海滨,3个人,6大件行李,71块钱一点都不贵吧?兄弟,你别丢人丢到南半球了,干吗都折合人民币,你不累啊?

酒店的房间和Check in的reception之间隔了2条大街,据说走过去有2公里的路,正好坐了一天半的车和飞机,臀部肌肉都要坐肿了,我眼神示意了一下,另两人极不情愿地拖着N多行李跟在我后面去找Check in的总台。

等办完一切,把行李也整理好,记起来总台那附近有个麦当劳,三人又拎着相机去吃饭。我一看见麦当劳里面硕大的汉堡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在点餐处犹豫了1分钟,最后准备不了了之时,服务员小姐说了:小姐,您不想吃猪肉的话,可以选择我们的鱼肉汉堡呀。

这时候,我才发现,周围一大帮子食客和服务员全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身后唯一一位白人MM看我回头也礼貌地微笑道:你好!慢慢来,没...>>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1-31 15:57 点击数:647


  第一章 九陌与路人甲的相识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和路人甲就是如此。   话说当年,九陌我怯生生地迈出大学大门,刚伸出试探的触角,就被我们Boss许诺的高薪和优越条件给骗来现在这个公司。宁波,中型私企。为何是“骗”?待我稍后另起一章详细说明。——先说明白,看此文,您可得耐心着,别奢望我语言通顺、条理清晰、结构完整,我哪,纯粹是想到哪写到哪,天马行空、任我想像。您不爱看也没关系,尽管砸砖头吧,最好是完整的红砖,等陌积攒够了,就施展乾坤大挪移,将其移至某个荒山野岭造个大房子,围起高高的围墙取名为“瓦岗寨”,逮几个美男子作为压寨夫君,三夫四妾、左拥右抱,有空时就生几个娃——我生男人养,待老了儿孙绕膝、颐养天年……多美好的一个画面,忍不住流下口水来……   绕远了,八匹马拉回来。   九陌我是长沙人,正宗的湘妹子,吃辣那是一绝。刚来宁波那会儿,对着泛着浓浓海腥味的饭菜实在是提不起胃口。每每在吃饭时给老娘打电话,问:“娘老子,恰么子(吃什么)咯?”老娘一般都啧啧着说:“辣椒炒肉呢,泡椒鸡胗呢”,我在电话这头流着大量的口水馋问:“好恰(吃)不?”老娘故意嚼得哗啦啦的响:“好恰,好恰得不得了。”   这边的我,就两眼冒红光,筷子夹着一块白森森的年糕,做垂涎欲滴状,说:“哇塞,好诱人的辣椒炒肉!喷喷香的鸡胸。”然后将年糕送入口里,眯着眼睛,吃得津津有味。   某天在食堂享用午膳,正如此这般夹着一棵水煮煮过头的黄色小青菜,用长沙话叨念着“这块肉太肥了,娘老子,你哦是(怎么)买肉的,尽选些肥肉,莫港恰哒(别说吃了),就是看那也不好看撒。冒(没)营养,胆固醇高死人。要是恰(吃),肯定又要长二两肉”时,突然背上一热,背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我背上传来一阵恶心的温热感,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几缕汤汁顺着我的脊柱往下流。“哈哈,咳咳……”惊吓之下,筷子上的小青菜应声而落,掉在我雪白的大腿上——雪白的大腿和青菜之间隔着我刚花了半个月试用期工资买的真丝灰色半透明连衣裙!   我故作镇静地起身,抖落青菜,转身,捏着裙子,强迫脸部肌肉配合演出“微笑”的表情,对着后面桌上手忙脚乱收拾残局的男人,平静地问到:“这位,您这是搭讪呢,还是陷害呢?”   那个穿着白色条纹衬衫、打着领带的男人,微眯着双眼,嬉皮笑脸说道:“嗨,美女,我想‘泡’你,可以啵?”——OMG(Oh, My God),居然是长沙话!   戏剧化的相识。这个让我咬牙切齿的男人,就是路人甲。   他是湖南邵阳人,在长沙待了五年,自然听得懂我的自言自语。据他后来言,他听我自说自话已经近半个月,每次在食堂看见我找到桌子坐下来,他定是要跟着在我旁边找个位子坐着,然后闭气凝神忍住暴笑地听我神神叨叨一顿饭,直到那天实在忍不住我关于“肉”的言论。   这个无耻地偷听别人自言自语、并且嚣张地加以嘲笑的男人,172厘米的个子,却只有54公斤,号称腰围1尺8,瘦得像排剔了肉的排骨。上扬的眼角和嘴角里尽是笑意,更是让我气不打一处来。当初我是怎么反应来着?好像是举起了一小碗汤,说:“不要看见美女就想泡!还有,不要以为我是美女就容易泡!我高调得很!——要不,我先泡你吧?!”   他居然低头做害羞状,捏着衬衫衣角,娇滴滴道:“不要嘛……”恶心得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众目睽睽下抱头如鼠窜。   8小时工作时间外,他就是这么不要脸,脸皮再厚的人在他面前都要自叹弗如。——比如,我……   记得N久后,路人甲还问我: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就“这么”不喜欢我呢?   我斜瞟了他一眼,义正言辞:我讨厌瘦男人。宁缺勿滥。   其继续嬉皮笑脸曰:可我喜欢大屁股女人呀!虽然你脸不咋样……唉,宁滥勿缺!可不就是你了……   吐血!我要是林黛玉,我肯定也要吐血而亡。   尔后不久——似乎就是“泡”我的当日下班时分——作为市场部副总助理的九陌接到会议通知,言曰“下午五点将于一号会议室召开各部门主管周例会”,作为“副总不在即代理其行使部门主管权力”的助理,我当然是卷起衣袖(仅表心情,其实当天穿的是裙子,没衣袖)、意气奋发地迈入会议室。   会上琐碎我就不用向您一一介绍了,每个公司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我们当然也不除外。会议上不外乎是某某部门犯错了,该如何如何处理;某某部门上周表现不错,当继续努力;某某部门的某人借了某某部门某人的计算器却不还;某某人的实验报告打了两个错别字;某某关键岗位人事变动,需加强沟通与联系——这次,质量部新副经理从车间实习归来,正式上任,总经理如此介绍:“Stone年纪轻轻,24岁即担此大任,是我公司难得的青年才俊……”,就在我积攒起所有的力气笑得像朵花儿,准备和新经理握手表示友好时,我面前两分米处却出现一张毛孔粗大的大脸:这位“青年才俊”,居然就是中午言之凿凿说要“泡”我的登徒子!   于是我的笑容呆滞了,我的手很忠实地往背后缩,新经理却眼疾手快一把捏住我的右手:“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鄙姓石,您可直呼我为‘stone’。”   我僵硬的脸向右转移了45度,老总在旁边笑得很欣慰:“九陌,Stone和你一样是湖南人,一样是24岁,你俩都是我集团下最新一代的领导班子,以后当团结一致为公司效力呀。Stone可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大学本科毕业三年了,未婚,办事稳重、为人诚实大方,你们会相处得很好的!我们质量部门现在没正经理,Stone可是实质意义上的质量经理!前途无量呢。Stone,这就是市场部副总助理宁九陌小姐,我们公司中层中难得的一女孩子,聪明乖巧、善解人意,很多大客户指定她处理业务呢。对了,九陌也未婚哈,哈哈哈……”   说罢,领着笑得像偷到了油罐一般的某老鼠路人甲走向另一拨人,留下笑容更加呆滞的我:MG(My God!),老大,怎么越介绍就越像拉皮条的红娘呢?   等我回来办公室,小妹过来跟我八卦:据说质量部的新经理长得不错?——恩,人面兽心!人模狗样!披着人皮的那啥!   据说他在车间时迷倒了一片18、9岁的女孩子?——切,色狼、登徒子!拐骗未成年少女倒是在行!人渣!   据说他是单身哦?——豺狼虎豹!一看就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据说能力很不错,Boss高薪挖来的。——那贼样也叫有能力?...>>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1-31 15:55 点击数:443


路人甲说: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本故事有所虚构,如有雷同,众姐妹当揭竿而起)

写这个呢,不能算长篇小说,也不能算短篇小说——甚至,连小说两字都沾不上边,纯粹是瞎扯,取个镢头挖个坑,有事没事填把土。

首先,女主人公姑且就是“我”吧,当然这些杂七杂八的故事不一定都是发生在我一个人身上的,为了尽量统一情节,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这世间所有的苦难吧!(抬头挺胸、气宇轩昂)。先别急着找砖头或者西红柿、鸡蛋,等等,再听我自我介绍一番:小姓宁,排行第九,朋友们爱叫我“陌陌”;如此这般,您可以称呼我为“宁九”或者“九陌”,或者直呼我为“宁九陌”,不用客气!

陌我呢,说好听一点就是“珠圆玉润”,说难听一点就是“五短身材、浑身是肉”,比我高的女人很多,比我矮的少见。五官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当然,眼不是丹凤眼,眉不是柳叶眉。整个人平凡得就像沙漠中任何一粒小沙子一样,无论怎么辗转翻身,总也发不出光芒来。放在人群中,绝对可以被忽视到底。

然,性格貌似亲近可人,举止貌似得体大方,为人貌似温顺良善,身边竟也集结了大群亲密朋友(其实我原想称其为“狐朋狗友”,但是又怕走在路上有人往我扔石头),比如,当年的路人甲Stone、盛小草Frank、孙小草Michael、黄小草Gordon、许小花Ami、罗小花Cindy、周小花Lydia等等,个个站出来都人模人样、风流倜傥、娇艳多姿。——有时我真忍不住恶毒地怀疑他们跟我亲近都是怀着歹心的:我那不由自主的平凡更能衬托他们的英俊和美丽。

再然,如果您仅仅是从电话中听过我说话,您肯定不会相信那么一个慵懒酥软柔媚至极的声音的主人,会是其貌不扬的陌陌我。当我一本正经地跟客户解释“免贵姓宁,宁波的宁”时,有多少人在电话那头不知深浅地YY啊!Of course,这招只对男人有效。对女人说话,我向来都是冷淡而且客气的。

其次,男主人公,就简称其为“路人甲”吧。之前,您应该已经看见我用了N多小花和小草来代替其他人的真实姓名了?对了,小草性别男,小花性别女。不好意思,我的文里,我希望各位看官大家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只有作者九陌我才有资格有名有姓。

本文的路人甲,目前勉强算是我的“身边人”。此人,身材既不是很高大,相貌也不是很英俊,唯其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大嘴以及挥金如土的大手诱骗了众多无辜少女,为了匡护人间正义、拯救无知的众姐妹,九陌忍痛牺牲了自己的自由,动了不少歪脑筋才将其绑在身边。其蠢蠢欲动,我惶惶不安。

路人甲说过男人最大的愿望和最大的成功都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奈何,我不愿做红旗。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4 09:09 点击数:504



第二天大早和小夭通完电话,告诉她要迟两天再回去,电话那头小夭撒娇耍泼,缠着夏杉说如果不肯带着她一起去A市找夏杉父母,那也硬要“趁着周末来陪你玩两天”,无奈下夏杉只好告诉她详细乘车路线后收线。考虑再三,终于决定将阳台上的金丝菊搬下楼,和园中其他菊花摆在一起,院中择菜的秦姨看到,惊讶地说:“这样不好吧?”夏杉只是笑笑。

将锦缎泡了泡柔顺剂后,夏杉将之挂在阳台上晾干。总觉得自己和这条缎带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不知道具体为何。黑猫兴许是被垂挂着的缎尾吸引,性质昂昂地守在锦缎下面,好奇地伸着爪子去勾拉,却不料指甲勾住了丝线,整个小脚都给勾住,甩都甩不开。猫儿性子急躁,甩了三两下就忍不住想用嘴巴去撕咬。夏杉急忙喝止,上前细心取出猫爪儿,抚顺了锦缎,抱着猫下楼晨跑。

晨跑回来夏杉走进饭厅,厨房里秦姨正握着几条小干鱼给黑猫喂食,摸着猫头说着什么,夏杉只依稀听到秦姨夸赞黑猫说什么事情做得好会有奖励等等。

去两里外的小河里钓河鱼是夏杉每次回家必做的事情,巴掌长的河鲫鱼去掉肚肠后不论清蒸还是煮汤,都是新鲜的美味。独自守在河边的夏杉静静注视着河水缓缓流动,想着最近见到的或者是梦到的一切,推断其间是不是有任何关联。

“汐汐,我生来便注定不是为自己而生。”突然间一个醇厚的男声在她前方响起,夏杉猛一抬头,前面除了河水,便什么都没有。夏杉自嘲地摇了摇头,幻觉太多,竟分辨不出真假了!

许久没有一条鱼上钩,平时最容易上钩的虾和沙泥鳅都没见着影子。河水平静地流过,偶尔漂过来三两片白色的羽毛。夏杉意兴阑珊地将钓竿插进松土里,起身朝上游走去。整条河道旁没有一个人,野草泛黄,几丛野菊花开得灿烂。一个人踩在松松软软的草地上,似乎可以看见脚刚陷进去的那一秒,有一片薄薄的灰尘从草皮里扑散开来再静静回落下去。

夏杉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她趁着婆婆不在家,带着村里另外一个小女孩到这河里捕鱼。两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花布衫的小姑娘卷起裤脚站在快齐大腿的水里,选了一段最窄的河道,一人站一边,拉扯着婆婆房间白色的蚊帐,摁到水里,再笑哈哈地拖着蚊帐往上游扑腾扑腾地跑。跑几米两人再汇合,将四只小手里的蚊帐四个角聚在一起,往岸上拖。两个女孩就那么高高兴兴地数着几只可怜被蚊帐网住的小鱼虾,再一个轮一个地塞进两人带过来的玻璃瓶里,盛点河水,看小鱼在并不透明的瓶里惊惶失措地游。回家后,将瓶里的河水和小鱼一股脑地倒在夏杉院内用来临时养鱼的大水缸内,看着大大的水缸上面漂了几只要死不活的小鱼,当时年幼的她们满心的满足和骄傲。

夏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那次婆婆晚上回家发现院子里早上刚洗的蚊帐不见了,水缸里养的七八条草鱼全翻着白眼浮在水面上,水面上浮着一层花花绿绿的油珠子,地上丢着一个里面尚有泥沙的本来盛放菜子油的玻璃油瓶;两个满身泥泞草屑的野丫头在厨房里用筷子撩拨着脸盆里装着的几只青虾、口中念念有词地说着“我的玉皇大帝比你的齐天大圣厉害多啦”,厨房里地面上全是黑色的脚印和水渍,盐罐子里塞了两串用铁丝串着的几只小指头大的小鱼。婆婆猜都不用猜就知道孩子们去做了什么,送走小女孩后,将二楼满身泥巴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夏杉叫下来,拿根竹稍狠狠教训了一顿。

夏杉缩了缩肩膀,似乎竹稍抽在身上的感觉仍没淡去。走到和小玩伴捕鱼的那段窄河道,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个女孩,似乎也只是来村里度暑假的城市女孩吧?夏杉已经忘记她是哪家的亲戚,也不记得了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和她玩过一个暑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因为山势走高水位落差形成的小水潭,夏杉加快了脚步。

“救命……咳咳,救命……啊……”一声求救声从水潭方向传来,夏杉一凛,拔腿就跑。

转个弯,眼前就是一个只有篮球场大的小水潭,潭水深不过两米,原本清澈的潭水被搅乱得昏黄。一个紫红色人影在水中沉沉浮浮。夏杉便脱外套便开口叫:“抽筋了?再坚持一下,别挣扎!”

水中人影闻言抬头,看见夏杉准备下水,连忙叫到:“别,别下来!有鬼拖我……啊,别拖啦,放过我……你别下来!”

“有鬼拖?”夏杉一呆,揪住身边的野菊花,硬生生收回往下跳的身子,这时倒看清楚了,水中的是一年轻女子,她用力蹬腿时确实有只白生生的手抓在她两个小腿脖子上,那鬼怪似乎像是正在享受着猫戏弄老鼠般的快感,松一下,女子扑腾往岸边游两米,又抓住将其拖入潭中央。

“喂,那个鬼!你放下她!要玩和我来玩!”夏杉话一吐出,便马上捂住自己嘴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救人也不是这样救的呀!但是这话似乎凑效了,刚被拖入水面下的女子钻出水面,一阵猛咳:“你快走,它来了!咳咳!”

夏杉看见混浊的水面下,一道黑色的影子朝自己游来,从水面上看竟似一条长达2米的大鱼。她不禁后退几步,再看向水面时,那紫衣女子已经从另一面爬上岸。她这才松口气,手脚并用往坡道上爬去。回头眼见水底的影子已到岸边,忍不住又仔细盯了一眼,一看吓得她差点从坡上滚了下去:潭水不知什么原因,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居然立即恢复了平静清澈,甚至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粼粼波光,霎是好看——如果靠近岸边的水面下没有一道长长的黑影的话!夏杉攀住一根葛藤,半挂在山坡上往下看,疑惑地想着此地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鱼,那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或者是在此地死于非命的冤魂?或者是哪个有歹心的人养在这里的傀儡?不管是什么,回去后都得告诉婆婆,此物留不得!

“喂,你别停住,快跑啊!”对面的女子打断她的沉默,夏杉再定神看去时,差点魂飞魄散:水底下的黑影子翻滚了一下,往上浮了一些,隔着大约一分米的潭水,可以清晰地看见水下的东西上半身是光裸的人类躯体,下半身却似是一条灰色的泥鳅,一张五官朦胧的脸朝水上张望,看见夏杉后,陡然伸出来两只惨白色的手臂,这对手臂像是可以无限制蔓延生长,抖动两下后竟长出三四米,准确地朝夏杉抓来!每只手上都有5只指头,和人手掌无异。每只指头都留着3厘米长的指甲,诡异的是,十个指甲都是暗红色,像染了暗色的蔻丹。

就两三秒的时间,夏杉的脚踝就被紧紧扣住,拉扯着她往水潭处拖动。她紧紧揪住身边的葛藤,往上爬,觉得自己就像是拔河游戏中那根可怜的粗绳,被拉扯来拉扯去!奈何秋天的葛藤已没有夏天的...>>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7-01-24 09:08 点击数:463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残垣断壁间,触目所及皆是烟熏火燎的残迹,只能依稀辨出这里曾是一片庭园楼阁,从不少没有完全烧毁的粗木柱、假山石上可以推断出曾经的辉煌与热闹。看来火灾过去已经有很长一段间了,从瓦砾堆里间或冒出来几丛矮树杂草,走近一点,甚至会从草丛中惊飞出几只慌乱的麻雀。夏杉诧异地看着脚下的断砖破瓦,疑惑怎么今天的梦境与以往要有些不同。

无头鬼怎么还不出现?女鬼飘到哪里去了?没有人追着要找头了么?也没有桀桀怪笑了?

突然警觉地迅速转身,看见身后两丈开外的人影,不知为什么竟突然感伤起来。身后的男人,裹在一身藏青色斗篷里,怀抱着一把大刀,静静地忧伤地看着她。男人面容清爽干净,嘴唇紧抿,眼光温柔却略显疏远。男人动了动嘴唇,但终是没吐出只字片语,深深地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夏杉莫名地觉得,她要留住他,她不能任他就此离去。抬手便呼唤:“漠北!”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苍凉,可是却觉得他越来越遥远,两丈,三丈,……夏杉拔腿想追,却发现双脚都被什么束缚得紧紧的,根本无法挣脱。低头一看,从瓦砾堆里伸出几只森森的白骨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脚踝,尚有不少白骨从瓦缝里往外摸索着爬,有两只甚至正循着她脚脖子向上探来,夏杉顿时脸色煞白,高声尖叫:“漠北救我!”

再抬头时已经完全找不到男人的身影,四周渐渐起雾,由远及近,渐渐逼近,粘稠、腥臭而又沉重。周围瓦片石块被掀开的声音此起彼伏,雾中传来几句压抑的嘶吼。夏杉已无暇注意周围的环境,只顾着用力蹬脚,试图将脚上越来越多的白骨跺开。语带哭腔,不知该向谁求助才比较好。

“喵呜”,头顶上传来一声猫叫,夏杉急抬头,发现头顶上不高处有一根粗黑的横梁不知架向哪里。鬼使神差的,夏杉将右手用里往上一甩,居然从袖中抽出一条长长的灰色锦缎,像是有意识般,锦缎准确地缠绕在横梁上,她振臂一跃,挣断几截白骨,飞上横梁,踮脚站在梁上,手握着紧紧缚住横梁的锦缎。抽着冷气,看梁下群魔乱舞:草丛中,断墙下,枯井里爬出一具具高高矮矮或完整或缺胳膊少腿的骷髅,在废弃的庭院中像生前般行走、打扫、吆喝、行礼、打闹,竟是井然有序好不热闹!

“喵呜……”又一声猫叫。夏杉这才想起刚刚救命的猫叫声,满怀感激地朝叫声处看去,这一看又吓一跳:一具小小的动物骨架在两尺外蜷缩着,头骨稍微抬起,朝向夏杉,那空洞的眼眶中竟似满是怜悯。夏杉颤抖着手探过去,一片冰凉,小骨架并无任何反应。“喵呜”,又一声传来,夏杉终于辩清叫声并不是手下的骨架发出来的。收回手,抬头寻望,不远处的浓雾里依稀一个黑衣人,静静地站在一块高大的假山石上,和她对望。

“你难道没听到它的呼唤吗?”他朝着她问到。

“他?他是谁?谁呼唤我?”夏杉满脑子都是空白,已记不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你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声音似是无比的同情,“你会后悔的!”

不待夏杉想明白什么意思,手中锦缎竟突然消失,夏杉骤然间手中无依失去平衡,从空中直直坠下,眼见就要落入白骨丛中,不由得闭上眼睛停止挣扎就等落地的一刹那。

“砰”的一声,坠下!

夏杉惊恐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安安稳稳地睡在床上,床头的橘黄色灯光轻软地弥漫在整个房间。窗外传来似有似无的歌声,侧耳聆听,像是薇安在低声哼唱《诉衷情》:“我总是那样盼望盼望有一个晚上,倾诉着我的衷肠……”想起这个辩不清身份的菊花小妖,夏杉不禁叹个气,悄悄下床踮脚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去,阳台上,美丽的粉裙女孩披着及腰的长直发坐在栏杆上,双脚垂在外面轻轻晃动,背对着夏杉,仰望着如眉新月,有一句没一句的哼唱着歌。似乎知道夏杉在后面看着她,她回转过身来,对着窗户嫣然一笑后继续轻唱。“喵呜”,猫叫声从阳台上传来,让本来准备放下窗帘继续睡觉的夏杉一震,将窗帘拉开一条宽缝,朝窗外找去。薇安已经站起来,裙脚无风而动,怀中搂着一只猫,猫儿仰视着薇安的眼神竟饱含了襦慕似的温柔。

坐回床上的夏杉回想着刚刚的噩梦,今天的梦境与以往截然不同。那座烧毁荒废的大宅院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惨烈的事故?竟有如此多的白骨!奴仆成群,等级鲜明。看排场不像是近代的事情。“漠北”,那古装抱刀的男子可是叫漠北?自己怎会突然呼唤出这个名字?他与自己有过什么纠葛?白雾中的黑衣男子是敌是友?他说的呼唤我的人是谁?我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为什么锦缎会突然消失——锦缎!梦中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锦缎在夏杉的家中真实的存在!刚把被子盖上膝盖的夏杉跳下床打开门就往隔壁书房跑去。站在最后一排书架下,夏杉盯着重新摆上顶层的红漆木箱,站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抱下箱子,摆到书桌上后却发现箱子又紧紧封闭,怎么揭也揭不开。夏杉记得箱子的锁上午时被砸坏了,难道有谁后来偷偷地将锁修好了?无意中将手放在箱盖上抚摸,却似有一阵怨念从箱子中猛然传来,夏杉忍不住冒出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吓得急忙抽手。“你这是在怪我忘记了你么?”喃喃自语时,箱子盖竟自动弹开!

夏杉不知道,几分钟前在楼下婆婆的房间里,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红袍女人。她面容雅致,眼波流转,唇红肤白,身段妖娆,举手抬足间竟是万分风流多姿。可是如此妩媚的女子却是满脸哀伤对着手中画轴里工笔绘制的精致古宫装女子叹道:“陌姐姐,你交代我务必照顾好汐汐,于是我尽心尽力寻找了这么多年!25年前,我掐算到汐汐将要再次降生,喜极而泣。可万万没想到,我们那可怜的汐汐这辈子命运如此多舛。汐汐上辈子已经太痛苦,这辈子难道还要延续下去?为了她平安成长,我想方设法才封印住她的记忆,唉,却命不由人……陌姐姐,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楼上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楼下红衣女子和画中女子同时眼冒精光,红衣女子盯着天花板道:“竟真是躲不过?!”

夏杉捧起箱子中的锦缎,心中莫名觉得伤痛与怨恨。这条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浅灰色锦缎究竟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怎么会多次梦见它?锦缎长达3米,宽不过3分米,轻薄飘逸,握在手中似无物。触摸时并不觉得十分光滑,但是非常柔软,仔细就像是用上好的麻和蚕丝织就而成。一端有一道整齐的切痕,将锦缎尾端分割成两半;另一端则颜色暗淡一些,像曾被某种深色燃料浸染过后马上又被漂洗了似的。

怎生也想不明白,夏杉只好将锦缎抱在怀间返身回房。房...>>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2 15:54 点击数:448


第八章
三楼除了夏杉的大卧室外,还有个采光不错的落地窗小厅,摆着两张橘黄色的布艺沙发、一个玻璃茶几、一个电视机、几盆花、一架钢琴,整个房间色调看起来温暖柔和。除了卧室、厅以外,整层楼就只剩下一间大大的书房了。书房北侧东西方向摆放着整整齐齐四排三米长、两米高的双面黑漆木质书架,在黑瓷地板砖上扭曲着莫名的倒影。书房的整个南面墙壁都是落地窗,东面也有一个宽达3米的落地窗,垂着及地的白色窗帘。推开书房的门,一套黑色的真皮沙发围着一个玻璃茶几,再越过沙发看过去,一张书桌摆在东南角上。——这都是夏杉毕业后改造的杰作!

夏杉喜欢捧着一杯黑咖啡斜躺在沙发上隔着窗帘晒着太阳静静地看书。婆婆几十年的收集后,书房里还真可说是囊括古今中外名著,甚至还有几本名贵的手抄本——当然,那些宝贝婆婆是绝对不允许夏杉去碰一下的——夏杉懂事后,还在书房里堆过不少少女漫画和言情、武侠小说,再大一些,最外面这个书架上就堆了不少营销、人事、管理、金融方面的书籍,管它看不看得懂,闲暇时翻翻总比瞌睡好。

一大早,夏杉和米宝跑步回来后,居然没在花园见到婆婆和秦姨。夏杉走进饭厅,餐桌上盖着一碗红薯粥和两个荷包蛋。懒得坐下,她端起粥就一口气仰头“咕噜”灌下,继续将荷包蛋盖着,对着抱着桌子腿直往上挠的黑猫说到:“看得到、吃不到,急不死你!”说罢抱起猫哈哈笑着跑上3楼书房。

将窗帘拉上,坐到沙发上,随便捡起茶几上的养生杂志就翻看。黑猫好奇地在书房绕了一圈后,在最北面的一个书架下停住,坐在地上,右后脚掌使劲地挠了两下耳朵,盯着顶层的一个红漆小木箱“喵喵”叫了两声,回头看了下夏杉,见没人搭理它便悻悻地站起来。竖起尾巴,拱着腰,将两只前爪伸直,竟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回头向夏杉走去,径直跳上她膝盖,不满地用小白爪子拨了拨膝盖上的书,夏杉轻笑了下,弹了下猫耳朵,干脆躺倒在沙发上,枕着垫子有一句没一句的看着书。黑猫兴奋地将四肢摊开肚皮朝上,仰起脖子往她膝盖上蹭了蹭后便卷起身子、眯起眼睛,很快就打起了呼噜。在猫儿细细密密的呼噜声中,夏杉举着书的手渐渐垂下,书掉在地上,一会儿功夫,便听到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竟也在上午9点不到的朝阳暖晒中睡着了。谁也没注意到,轻轻打着呼噜的猫儿却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诡异地偷偷盯着熟睡中的夏杉。

“喂,你醒醒,醒醒!”夏杉被摇晃起来,还没来得及伸懒腰便被眼前的人影吓得完全清醒:眼前的少年一头柔软黑亮的中发往前垂着,夏杉看不到他的正面,只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白皙的尖下巴,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衣服,身高中等,身材柔软而纤细——整个感觉就是一个刚从漫画里出来的美少年。夏杉怀疑地看着地上养生杂志封面上练太极的老头老太,轻轻地问:“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你不认识我了?”黑衣少年竟像是十分的委屈,他朝夏杉招了招手,带着她走向最后一排书架,指着顶上的红漆小木箱,用非常飘忽的声音对着疑惑的夏杉问:“你难道没听到它的呼唤吗?”

呼唤?有什么在呼唤?夏杉头又要痛起来,揉了揉眉心,再睁开眼,发现不知何时小木箱已经被黑衣少年抱在胸前仔细研究。他像是想要打开箱盖,却没有箱子的钥匙,翻弄了几下后逐渐加重了力气,夏杉制止道:“别费心思了,我小时候想尽了办法就是没把锁撬开……你干吗,快放下!”黑衣少年开箱未果,竟高高举起箱子准备往地上砸!听到夏杉的制止,他朝她一笑,不知从哪里卷来一阵风将他脸上头发吹开,露出了一张夏杉无比熟悉的脸!就在她惊恐的尖叫声中,箱子被狠狠地砸向黑瓷地板!

“啊!”夏杉猛一弹起,发现自己仍在沙发上,刚刚只是一个噩梦。膝盖上的黑猫也被惊醒,呆呆地望着她,“喵呜”了一声便跳下地,伸个懒腰后轻快地出了书房的门。夏杉觉得好笑,怎么会做那么荒诞不经的梦?自己怎么会变成黑衣少年?且不说从来不爱穿黑衣,自己性别总不可能改变的吧?

正待关上房门下楼,突然听见门内一声大响,急推开门一环顾,发现最里面那排书架下地面上,红漆木箱滚落到一边,箱盖打开,几页纸张飘散四处,箱子里一团灰色。夏杉急忙跑过去,心疼地看着两块被砸开裂的黑瓷地板,弯腰拾起地板上的纸片往箱子里放去,看到箱子里放着的一条灰色缎带,呆了几秒后立即被手上泛黄纸片上的内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出生证明表》,姓名夏杉,性别女,出生时间1981年8月14日23:11分,出生地A县妇幼保健医院妇产科,生父夏志军,生母林双,住址A县小林镇梨园路245号……夏杉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便泪流满面,自己,在这世间终是有根有源的么?

顾不得再收拾,夏杉拿起这张出生证明就往楼下跑,口中大声的喊着:“婆婆!婆婆!”急匆匆的她根本没注意到书房里传来的一声叹息以及二楼拐角处用怜悯眼光看着她的黑猫。

是夜,婆婆的卧室。婆婆冷冷地盯着面前一脸疑惑的秦姨:“她怎么看见出生证明的?我那箱子都20多年没打开过了。钥匙老早就丢了。没有钥匙,常人更是无法打开我施加了封印的箱子。是你还是那棵小菊花?——哼,我去拔了那棵菊花!再去杀了那两人!——居然惹得杉杉怀疑起我来!”说完也不等秦姨说话,便甩手要上三楼。

秦姨急忙拉住婆婆:“婆婆,稍安勿躁。杉杉也说,是箱子没摆稳自个儿从架子上掉了下来,她收拾东西才发现的。杉杉已经25岁,懂得辨是非,您别再轻言‘杀’字,他们毕竟是杉杉亲生父母!”

婆婆一把甩掉秦姨的手,冷冷地道:“我不这样做,难道让杉杉知道她被抛弃的真相,让她再去受这些个委屈和侮辱?我杉杉何辜!她不就是有异能、能够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吗?那些愚蠢的乡民居然把我们汐汐当做妖怪!生身父母居然有将一岁多刚会走路刚会说话的孩子遗弃到荒郊野外的念头!哼!”

秦姨道:“可是,杉杉的父母也无辜……”秦姨想起了那对哆嗦怯弱,连大话都不敢讲一句的夫妇,实在不相信他们是婆婆口中想将孩子抛弃的狠心父母。

婆婆恨恨地说:“哼!无辜!有杉杉无辜?我恨不得杀了他们!省得杉杉找到他们后自取其辱!咳咳……”

秦姨急上前,抚着婆婆的背,难道要因为自己的急进而导致两条无辜的生命丧失?“婆婆,您别生气。杉杉正在楼上,别让她担心了!……杉杉的父母仅是无知村民,虽未能善待异儿,但也罪不至死。他们是杉杉的亲生父母啊,人理伦常,要是...>>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2 15:51 点击数:430


忘记?怎么忘记?从三人认识之初就开始忘记,还是从三人熟悉时开始忘记?从第一次羞涩着挽着他的手开始忘记,还是从第一次亲吻开始忘记?从听到第一句甜言蜜语时忘记,还是从收到第一份礼物时忘记?

没有快乐又怎会有痛苦?要忘记痛苦是不是也要将所有快乐舍弃?当心越来越平静,当不再恨那两个人,当开始觉得以前的快乐、所谓的感情近似于游戏,夏杉已经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痛苦了。只是少许不甘,少许失落,少许愧疚淡淡地纠缠在心里。佩淇,你爱他,怎么不早点光明正大地跟我说、跟我抢呢?何必苦苦委屈自己?委屈自己以成全爱人,你怎么会这么笨!

毕业后第一年,夏杉三人皆留在了学校所在的城市,只是,夏杉和佩淇合租住在城东一套两室一厅里,商涵宇则在城西一个工业园区上班。三人收入都不错,每月尽兴玩乐后还稍有盈余。一到周五,涵宇便提着鱼肉蔬菜跑到她们俩的家,佩淇厨房烧菜时,另两人便在客厅沙发上拥抱着看电视;又或者是涵宇烧菜,夏杉帮着打下手,佩淇则倚着厨房的门温柔地看着他们笑。晚上他就从夏杉房间拿出个枕头,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不是没要求过要睡进夏杉的床,要和夏杉有进一步的关系,但每次夏杉都拒绝,第一,佩淇在,不好意思;第二,婆婆还没机会见见这个男人;第三,老是觉得尚缺少某种激情;第四,由于夏杉莫明其妙的感情和性洁癖——周一早上再赶去上班,周五又电话问俩女孩想吃什么菜、再买了提过来。夏杉以为,自己会一直那么快乐下去:身边有又高又帅又贴心的爱人,还有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死党,日子轻松而又富足。直到两年后的一天,她结束在临市的培训,在宾馆兴奋得睡不着而临时决定打的回家……

因为佩淇梦中被吵醒后很容易失眠,夏杉轻轻地打开大门,没敢出声,拖鞋也没敢穿,将从临市最出名的糕点店里买来的小果仁蛋糕放进冰箱,想着爱吃甜品的佩淇早上要是看见蛋糕、知道她已经回家将会有多高兴,夏杉忍不住在冰箱前停住脚步,笑了笑后继续踮起脚尖就往主卧室走,路过另外一间卧室时听见里面似乎有讲话声,夏杉觉得很诧异,佩淇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讲电话?走过去,轻轻叩了两下门,推开后发现:昏暗灯光下,赤身裸体的叠在一起的两个人惊惶失措地找被子遮掩,撑在佩淇身上的男人鼻尖冒汗,头发凌乱——不是商涵宇又能是谁?!

夏杉苍白着脸,将昏暗的床头灯从门口关闭,对着一室黑暗说到:“我回来了。你们继续。”

懵懵懂懂地回房冲凉,夏杉站在水龙头下,任水流从花洒中喷下,淋湿头发,流进眼睛。不知淋了多久,直到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这才发现花洒中喷出的都是冷水。漠然迈出浴池,水珠都没有擦一把,走出浴室,湿淋淋的踩在卧室的木地板上,对着坐在主卧室大床床沿脸色更白的佩淇说到:“因为得不到这具身体,还是因为这具身体比不过你的?”

仅披着睡衣的佩淇抖嗦着站起来,拿起床沿的浴巾就要往夏杉头上擦去。夏杉躲开了她的手,盯着佩淇:“多久了?第几次了?”

佩淇眼泪不断地往下滴:“杉杉,对不起。对不起……”

“我问你!多久了!第几次了!”夏杉声音开始拔高。

“杉杉,你让我解释,杉杉……”门外的男人似乎措手无策,在门口踱来踱去,想推门进来,夏杉尖锐地喝出一句:“你敢!”门口的声音顿住,男人似乎凭空消失。

“杉杉,对不起。我爱他,比你还爱他。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爱他啊!……”佩淇即使狼狈地哭也是漂亮的吧?梨花带雨,娇柔怯弱,难怪男人都喜欢她。

“多久了!第几次了!?”夏杉声音冷下来,握住了佩淇同样冰凉的手。

“杉杉……我怀孕了,快三个月了。……很多晚上,他并不是一直睡在客厅沙发上……”佩淇擦干了眼泪,“可是他一直不敢告诉你,他如此爱你,生怕有一点点的伤害到你。他不敢说,那我也不敢说。今天晚上,他正是和我谈要去拿掉孩子,却没想到我终是情难自禁。杉杉,如果你不爱他,就给我的孩子一条活路,好不好?”

夏杉钻进被子,背对着佩淇,声音疲惫:“我明天打电话给婆婆,找到地方我就搬出去。别说拿掉孩子的傻话了!我睡了。你出去时记得反锁门。”居然沉沉睡去,迷糊中似乎听到佩淇惊讶的声音:“你怎么坐在地上!?……”

……

葡萄架下喝着香茶的夏杉绞尽脑汁在回忆以前的事情——其实也不过是八九个月前的事情——怎么就记不全了呢?因为心中不再有怨恨?还是因为其实不曾爱过?秋天的阳光温暖和煦,穿着薄薄的羊毛衫靠在藤椅上晒太阳,黑猫跳上她膝盖,脑袋撒娇般在膝盖上磨蹭,一边磨蹭一边舒服地轻打呼噜。她放下茶杯,手指挠往猫脖子,猫立即“喵呜”着眯着眼睛将脖子凑上来。

“杉杉,别抓它。它脏着呢。一个星期都没给它洗澡了。”秦姨看见了,放下手中修枝的剪刀,过来把黑猫从夏杉身上抓下,往门外一扔,黑猫极不高兴地叫了两声,从地上爬起后跳上围墙,却立即又被围墙上正在摇摆的一根已经干枯的狗尾巴草吸引住了注意力,好奇地伸出两个小白爪子拍了拍狗尾巴草,再歪着脸裂着小嘴咬去,摆动着脑袋拉扯。一时间,拔拉飞舞起一片灰尘。气得秦姨又要过去赶走它,手就要够着时,猫儿警惕地后退,却没想到一下退过了头,居然从墙头摔了下去,只听见围墙外“啪”一声后紧接着“喵呜”一声。秦姨拍拍手,大笑了几声,转身拾起剪子继续修建院子里几十盆不同品种的菊花。

后来,究竟怎么了呢?夏杉用没抓过猫的那只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起身回房洗手。后来,秦姨赶到了市里,陪她选了两天的房,后来干脆一口价买下了现在住的两室一厅。再后来,和小夭一起去车市看车,买下了黑色大切诺基……以后就没有什么了吧?还是有事情被无意中忘记了?不然,怎么老觉得记忆似乎缺了一块?

站在阳台上,对着花枝招展的金丝菊叹道:“我放得开,你怎么就一直不能释怀呢?终至丢了性命,为男人这样,值得么……唉!”

题外话:写完这章,一个男网友看过后在群里说“如沐春风”,转身在另外一个群里又批评说,我写的“太软”,他“根本看不下去”。我毕竟不是坚忍的人,看完他的评价后,我对着显示器起码呆了30秒——继不继续?

想想,安慰自己,莎翁的剧本还有人批判,鲁迅的文章还有人看不懂,我就当我的文宝宝格调太高,有人无法接受吧。哈哈,如此一想,心里舒畅多了。

其实也对,因为我比较注重的是细节描写,我的文确实也只适合细腻心思的女孩子...>>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2-22 15:29 点击数:476


平素我是极懒的,懒到宁愿饿着肚子也不愿意穿过一条15米宽的公路去对面的小店吃早餐。

今天早上,许是许久未曾出现的勤快神经钻出来透气了,我居然跨过了公路,点了碗猪油面,一个人在8点过5分时慢悠悠地吃面条。

所谓猪油面,就是清汤寡水煮个面条,也不讲究烧制浇头,只是在盛入大碗时勾一筷子猪油在面上,撒点盐和味精,丢几根肉丝和葱花;吃的时候需要搅拌均匀了才能入口。闻起来自然是香气四溢,嚼起来却是平淡无味的。拨开葱花,用筷子卷起几根面条,送进嘴里。眯上眼睛,假装这是世间难得的美味,平淡的生活需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小时候非常不喜欢吃面条,总觉得吃面条嘴里容易泛酸,又吃不饱肚子。尽管妈妈烧的腊肉面和排骨面都算是味美,爸爸每次可以吃下一大海碗的面条,浇头和面汤还可以泡碗饭一口气吃光。我却是宁愿央求着妈妈给我用前一餐的剩饭炒一盘猪油饭,在昏暗的灯光下数着一粒粒的猪油饭,就着一碗开水,也是吃得心满意足。

当初似乎是极其容易满足的,不考虑什么营养搭配,不考虑什么色香味俱全,不考虑什么动物油脂和植物油的区别。总之,吃到满嘴满脸都糊满了油,吃到小肚子突出来了,再站起来拍拍肚子,打个饱嗝,收拾碗筷。

那时,家里伙食似乎都是用猪油的。我特别喜爱将油烧开后,丢进几块红薯干,或者红薯宽粉条儿,炸得嘣脆嘣脆的,嚼起来实在是香。每逢妈妈心血来潮,用面粉裹着猪肉榨油后剩下的油渣,捏成一小团子丢进滚烫的油锅里,嗞嗞几下子,灶台周围的小孩子们尖叫着笑闹开,过一会再围拢来时,油锅里面粉团子已经浮上来,夹进碗里,还不等凉下来,便有一双双小手来争夺。妈妈就在旁边一脸笑意的轻骂着“一群饿崽子”。

一不小心就偏题了,真不愧是偏题大王我写的。寒!

再说猪油面。话说我不爱吃面条,爸妈却常常因为工作而疏于弄养我们,往往是晚上很晚回家再无精力烧制饭菜,就一碗面条了事。后来丢在外婆家,更是有啥就偏不爱吃啥,老人家看着心疼,花尽了心思就为了我能敞怀大吃。她用炭火瓦罐熬过糯米粥——没自己熬过的人根本不理解熬一罐子粥的辛苦,要一两个小时都围在炭火旁不停的搅动着,——用楠竹烤汁煮过鸡子,65岁时仍下田挖泥鳅煮葱头豆腐,命令着小舅舅进山猎兔子、逮野鸡。只要我小脸上笑着说好吃,她老人家绝对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只哄着我再多吃一碗。

可我还是瘦得像根发育不良的竹竿,皮包着骨头。面条,更是因为我的不爱,而很久都没在外婆家的餐桌上露面。每天下午5点准时发烧39.5度,吃片“安乃静”后退烧,小屁股上被扎出了两块白色的厚茧。医生说是挑食造成,叮嘱着家人注意我的饮食。

直到某一天,中午在学校上了体育课回家,饿极,翻箱倒柜找吃的。外婆进门时,就看见我抓着个生红薯在啃,红薯皮上的浆汁脏兮兮地残留在脸颊旁。她许是难得看见我一次胃口大开吧?竟是喜极而泣。将我手中红薯夺下,马上就张罗着要给我做饭,只是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日刚巧缸中无米,篮中没菜,看到柜子里的一把银丝面条,就用井水烧开煮了碗面,勾了勺冻成了膏状的猪油,加了几丝细盐几粒味精,拌了拌剁辣椒,我居然二话没说就埋头吃完了一大碗。不久后,爸妈接我回城时,我身上居然多出了几斤肉,脸色也益发健康起来。

外婆板着脸骂了爸妈一顿:说什么她这也不吃,那也不吃,还不吃面条,我看她不是挺喜欢吃面的么?每餐一饭碗面条,不也养白净了么!

可不是嘛!自那次吃了猪油面,我居然每次吃面条都能吃一大碗了!

今天早上的面条,确实已经没有记忆中香甜的口感。物是人非已二十多年了呢。人说老者才爱回忆。我竟也是老了么?在这暖煦的冬阳里,尽做些忆苦思甜的事情!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2-05 22:02 点击数:2017


第六章
    经过了一晚上的惊吓,夏杉早上直睡到9点才起床,简单洗漱后,下楼。秦姨在摆花弄草,婆婆在眯着眼睛练太极。夏杉将黑狗米宝脖子上的铁链松开,带着它围着屋前的小湖绕了两圈,跑了一公里步后再费尽心思把摁着湖边一块草皮撕咬得正尽兴的米宝哄回来拴上,惹得它好一阵呜咽。

    夏杉用手遮阳,抬头向三楼阳台看去,一盆脆绿色的金丝菊正迎着阳光怒放。婆婆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也用手遮阳看着阳台,叹道:“一个情字折腾了多少人!年轻人怎都看不透?”

    婆婆拉着她坐到菊花丛中的藤椅上,头顶上是萧条的葡萄架,几片枯叶瑟瑟。夏杉涩着声音说到:“昨晚上,它是真想杀了我!婆婆,我感觉到了它的恨意。”

    婆婆摸了摸她的手背,摇了摇头:“它没有。它只是又辨不清楚了。杉杉,不管它活了多少年,它毕竟只是一棵菊花。薇安死时的血溅到了它身上,它才以为自己曾经是人,是薇安,并且延续着薇安的怨恨。人皆谓是才子佳人,却没人想到,才子变心,佳人早逝,还硬生生编造出双宿双飞的童话。这对它来说,更是讽刺。杉杉,人世间的感情太短,有花堪折直须折。……你和涵宇怎么了?”

    夏杉咧嘴一笑:“没什么,我不要他了。我厌倦了。婆婆,杉杉要找个更好的回来孝顺婆婆。”

    是的,厌倦了他的虚情假意,厌倦了他的敷衍哄骗。

    夏杉、汪佩淇和商涵宇认识的过程诡异而搞笑。

    在某月黑风高的夏夜,夏杉和汪佩淇两个人晚自习后坐在学校图书馆后的花园里吃冰棍,吃完后,夏杉刁着冰棍的棍子只嚷着:“太热了,太热了,舌头都要融化在嘴里啦。佩淇,我们来说鬼故事降温吧?”

    正在认真舔着冰棍的佩淇赶紧摇了摇头,“不听不听,我不听!”

    夏杉将棍子刮向佩淇的脸蛋,说道:“胆小鬼,你摇头,表示你想听哦?……你点头,你更想听了?那我就说了?”佩淇头摇得更加厉害,一只手捂向夏杉嘴巴,夏杉将头一扭,接着说:“佩淇,我这是让你长见识,省得你以后犯同样的错误,不然,被鬼老公抓去做压寨夫人可不好哦。要跟着鬼老公一起喝人血,吃人肉,啃人骨头……不许捂耳朵!对,这才乖……我婆婆说,人的肩膀上一边一盏三味真火点的灯,平时不会熄灭,但如果一个人走夜路就要特别注意了哦,千万别回头!回头一次,就熄灭一盏灯,再回一次,另外一盏灯也会灭掉,嘿嘿,如果回第三次头,哇哇哇,路旁的孤魂野鬼就要抓我们佩淇当压寨夫人了。”佩淇哆嗦了一下,坐近了些,握住了夏杉的手,夏杉清清嗓子,接着说到:“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书生进京赶考,天黑了还没看见旅店,只好连夜赶路。走得实在累极,书生甲就对书生乙说,‘咱们找个地儿落脚儿,烧堆火就凑合凑合一夜如何?’书生乙想想,也行,于是俩就在驿路旁找了块空地生火休息。书生甲边啃馒头边说:‘你刚有没有听到我们后面的声音?像是什么拖在地上走。’书生乙说没呀,就咱俩脚步声呀。甲说‘不对,就是在天黑时分你摔进沟里好不容易才爬出来后,我就一直感觉那声音跟着咱?你包裹没拖地上吧?’乙说就你那胆,别老自己吓唬自己了。甲说,‘我回头看了两次了,什么都没有,可那声音就一直跟着,刚咱没生火,我也不敢说出来吓着你……’,这时,乙兴奋地说,咋?你都回头两次了?甲点点头继续啃馒头,乙马上跑到甲身后,说那你再回一次头?甲想都没想就回头了,这时候,他看见乙脸上血肉模糊,脑袋上还破了个大洞,往下直流着血和脑浆,右手搭在他左肩上,手腕处白骨都折了出来,满口恶臭地对着他说……”

    “啊……”佩淇尖叫,像是要甩脱什么似的跳了起来,夏杉笑得捂着肚皮:“佩淇,我还没说完呢,你叫什么!?”只见佩淇指着她身后说:“我肩膀上有个手!鬼啊!……”夏杉猛一回头,后面果然站着一个举起右手的黑影,夏杉也忍不住尖叫起来,将身边的书全往那影子砸去。影子后退了好几步,吼到:“你们干什么!什么时间了还在外面,宿舍马上就要关门了。还,还行凶!将学生证拿出来!明天到学生会办公室去领!”

     影子打开了手电对准了前面两个女孩子:刚对他砸书的长卷发白纱短裙女孩虽然尖叫了一声,却明显是满脸兴奋两眼放光;躲得很远的粉蓝色长裙直发女孩抱着手臂瑟瑟发抖,可怜兮兮地看着白裙女孩,喉咙还不忘记尖叫。影子无力地摆了摆手,说:“得啦,得啦,求你别叫啦。不然还有人以为这里发生凶杀案呢!”

    这就是商涵宇、夏杉、汪佩淇第一次相遇,在夏杉娇嫩欲滴的19岁。

    很久以后,三个人熟腻了时,夏杉左手挽着校草商涵宇,右手挽着校花汪佩淇,快乐地在校园内大摇大摆,笑声清亮,脚步轻快,放肆地、招摇地释放着青春的快乐,三个人年轻旺盛的生命往往引来很多羡慕的眼光。

    三人认识的第一个周年纪念日,三个坐在草地上舔着冰棍的青年,谑笑打闹。突然,商涵宇停住了笑声,严肃地问到:“杉杉,书生乙到底说什么了?”

    看到佩淇又瞬间把脸色刷白,商涵宇眼神炯炯,夏杉愣住了会:“什么书生乙?”,好大一会才反应过来:“哈哈哈哈……书生乙说:‘早知道你已经回了两次头了,我就不用那么累拖着断腿跟了这么久了!只怪先生只教我四书五经,却没教我数数,差点错过大餐啊’。这个故事呢,告诫我们大家绝对不能重文轻理,学习要全面,不能偏科——咦,不对,涵宇,你怎么知道那个故事的?”

    盯向佩淇,她举起双手说:“我听都不敢听了,哪里敢讲?”

    夏杉再恶狠狠地盯向商涵宇:“死涵宇,你那天晚上其实听到了前面一截的,你故意堵在那节骨眼上吓唬我们俩……”终于知道真相的夏杉和佩淇一起扑向商涵宇。整个花园里,就听到商涵宇快乐的求饶声。

    ……

    “杉杉,杉杉?”回忆中被婆婆摇回神来,夏杉似乎还处于恍惚中,“杉杉,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高兴的事情就要尽早忘记,知道吗?”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2-05 22:01 点击数:501


第五章
熟睡中,夏杉突然感觉呼吸困难,大脑马上清醒,但是身体却完全动不了。她试图发出一点声音或者挪动一个手指,甚至试图张开眼睛,但是费尽了全身力气,头上冒出了冷汗,手都在隐隐发抖,就是没办法动一下。

接着,清醒地感觉到那种压抑从胸口下移到腹部,她甚至听到了自己肚子“咕”了一声。头部压力减低了很多,轻喘了口气,再度将所有力气放在睁开眼睛和开口说话上,终于,右眼睁开了一条缝,却见到了最令她后悔睁开眼的事情:一团浓郁的黑色物体――也许是物体,也许只是雾――堆在她的身上,窗帘缝隙里透过来的暗暗灯光却可以使她清楚的看到,它正将它的“头”起伏于夏杉腹部,状似撕咬,在惊恐的刺激下,她终于完全睁开了双眼,右手也往上抬起,手指张开。像是感觉到她清醒了,它抬起头用黑乎乎的脸看着她。夏杉觉得一股气流突破了喉咙,“啊……”,然后感觉全身一轻,床上除了她和被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将床头灯打开,喝了大半杯水,手脚终于不再发抖,将灯光调到昏黄,往枕头旁喷了点桔子香水,在混浊的桔黄色和橙香中倒头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似有似无地有个声音在耳边缠绕:“汐,挣开……”一遍又一遍,忽远忽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挣开什么呢?跟刚刚遇见的那个东西有关吗?

坐起身来,赤脚踩到黑木地板上,接触处一片冰凉。——往年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铺垫了地毯吧?——走到窗前,将厚重的遮阳窗帘拉得更开,将窗户也打开一道缝。窗外夜空漆黑,安静无风,只有楼下围墙杵着一盏仿老式油灯的路灯寂寞地发出黄色的灯光。

在楼下菊花的淡淡清香中,夏杉终于再次睡着。

“无限柔情象春水一般荡漾,荡漾到你的身旁……”耳边传来一句轻柔的歌声,非常清晰,“你可曾听到声响,你的影子闪进了我的心房……”夏杉疑惑地睁开眼,转头看向阳台,阳台的铁栏杆上背对着房间晃晃悠悠地站着一个白衣白裙长发披散的女子,身材单瘦,仿佛风再大一点就可以将她吹走,夏杉忍不住想开口提醒她,这是三楼的阳台,爬上栏杆会送掉小命的。可是张口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惊恐地想抚向脖子,手却一点都抬不了,身体又不再受自己控制!歌声继续传来:“我总是那样盼望盼望有一个晚上,倾诉着我的衷肠……”,女子将头偏转来,看到她的侧面,饶是如此惊慌的夏杉也忍不住要赞一句:“漂亮”,侧面看去只见这女子五官精致却又柔和,特别是下巴的弧度,更是柔和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跳下阳台,推开房门,走进床边,跪坐在地板上,双手撑着脑袋看着夏杉。在房间暗淡的橘黄色灯光下,她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笑得得意而温柔,嘴角俏皮的上扬:“谭郎,薇安的《诉衷情》唱的怎样?你刚从上海回来,你说,我是不是比那个周什么璇唱得要更好?是不是呀?”

夏杉清了下嗓子,发现可以发声了,说道:“坐在地上会着凉……”却发现女子一点反应都没有,仍是用着崇拜的眼光看着她。

“谭郎,你说北伐的‘铁军’会不会从我们这里路过呀?谭郎,讨厌,你都不回答我……”她不满地伸出双手来抓夏杉的手臂,夏杉想将双手藏在背后却苦于无法移动。离手只有1厘米时,女子却停住,像是已经握到了一只手臂般,撒娇般轻轻地摇动,嘴唇也嘟了起来,朝着夏杉一娇嗔:“谭郎,你说话呀说话呀……我们要不要把爹妈接过来一起住呀?他们住那么远,打仗了我不放心呀!”

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回答,她娇笑起来,嘴角边各一个深深的酒窝,抬起身子就要俯上夏杉身上来,夏杉一边努力地想要后退,一边又疼惜这个娇弱的女子。同刚才一样,女子在就要抱上夏杉前停住了,抱着虚空的一个东西,将脸埋在这东西上,一脸满足。

夏杉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向门看去:还是锁得好好的。那方才女子怎么能够从外面轻而易举地开门进来?再看向那女子,却终于被吓得尖叫出来:“婆婆,救命!!婆婆,救我……”

女子一手俯撑在她身上,一手握着一把滴血的菜刀,双目涣散无神地看着她。刚刚素净白皙的脸蛋上,现在青一块紫一块;右眼角撕裂,和嘴角一样淌着血;脖子上两个青色的手掌印;原本整齐的头发也被揪乱,白色的衣服上一块块的污痕,领口也被撕开;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嘶哑,仔细一听却是:“谭郎……谭郎……薇安有什么不好……谭郎……”

眼看着菜刀一寸寸逼近,夏杉手脚还是无法使唤,绝望之中,闭上了眼睛,叫出了一个字:“北”。叫完后自己都觉得惊讶,“北”是什么东西?紧急时却无暇思考这个问题了。

鼻子敏感地闻到了一丝血腥味,一阵压力从上而下压下来。就在此时,房门被打开,夏杉睁开眼,惊喜地看到婆婆往房内跑来,人还没靠近床,龙头拐杖却先扔了过来,砸向女子和夏杉。夏杉条件反射般“哎呀,会疼,婆婆我不敢了……”,拐杖浮在离她们一尺的空中停住,夏杉见怪不怪,只是放松的吁了一口气,朝婆婆喊到:“婆婆,把这个女人拉开,她脏死啦!”

婆婆却看都没看她,直视着白衣女子:“妖孽!还不赶快回该回的地方!难道真要逼我赶尽杀绝?”女子怯弱地缩了缩头,变回刚开始时清秀干净的样子,抖了抖手腕,夏杉吓了一跳:“那个,你,注意菜刀!注意菜刀!”女子终于还是松手,菜刀也终究没有掉落下来,就那么凭空消失了。龙头拐杖此时才落到床上。

女子看着夏杉,嫣然一笑,却是眼角含泪,声音恢复为娇嫩清脆:“谭郎……”,叫罢立起身子,朝墙壁飞掠过去,夏杉忍不住又要提醒她:“喂,要撞墙……”,女子听而不闻,从墙壁中穿透过去,仍是颤颤巍巍地立在栏杆上,唱着“无限柔情象春水一般荡漾,荡漾到你的身旁……”一脚移进阳台一侧的一个花盆,身影越来越淡,终消失不见。刹那间,那盆打蔫的菊花立刻精神起来,花枝招展,清香四溢。

“唉……”,“唉!”同时两声叹气声响起,婆婆已靠着夏杉坐下,又是平时精精瘦瘦的老太太形象了,夏杉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劲爆”的婆婆是不是秦姨戴着人皮面具假冒的,就像上次月晚易容成北一样……!不对,月晚是谁?北又是谁?

“婆婆,我还是动不了……”夏杉委屈地看向婆婆,婆婆再次叹了口气,满是皱纹的手盖向她的额头。一阵暖流传来,夏杉惬意地深呼吸了两下,高兴地发现自己手脚又能够活动自如了。钻出被子,抱着婆婆,往她脸上又“吧唧”了一下,“婆婆,仍是老当益壮啊!...>>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1-29 19:44 点击数:500


既然决定要回家,夏杉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就将车开到离家不远的沃尔玛超市停车场,进超市后推着购物车径直走向营养品货架。

导购小姐看着迎面而来的夏杉身上虽没佩戴任何金银饰物,但是衣着时髦大方,用料上乘,款式讲究,并且右手食指上勾着北京奔驰公司的汽车钥匙扣,直觉此女是个大主顾,立刻迎上来,热情推荐各式高档营养品。从最贵的价格上万的燕窝、鱼翅、灵芝、雪莲,介绍到这两年广告泛滥的脑白金和黄金搭档,夏杉静静微笑地看着挡在自己和货架中间唾沫横飞越说越激动的导购小姐,一言不发。最后导购小姐以一句话总结:“小姐,真人不说假话,我刚刚说的那几种绝对都是滋养美容的圣品,要不要给您每种拿两盒包起来?”

夏杉俏皮地一笑,指着导购小姐的背后,努努嘴:“其实,我就是来拿两瓶蜂蜜,你挡住我了……”

满意地看着导购小姐白里透红的脸“唰”的变得更红,夏杉手绕过导购小姐,拿了两瓶19.5元钱的蜂蜜,放进购物车,轻快地迈向收银台。

“呵呵”,身后有个男人笑得很轻,可是夏杉还是听见了。将眼光调整为最恶毒的那种,猛一回头射过去:隔壁那排展示着各类红酒、洋酒的货架前,一个男人正充满兴味的眼光看着她,嘴角上扬;而导购小姐似乎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问他是不是对营养品感兴趣:“您自己不用也可以买给您太太,或者女朋友啊;如果没有女朋友,您可以送给朋友……”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正努力地向男人传达一个意思:如果没有女朋友,我非常愿意做你女朋友!

夏杉觉得这男人有点面熟,眯了眯眼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早几天在永和豆浆里抢占了她“宝座”的酷男人。看着他面对导购小姐热情介绍产品顺便热情自我介绍时的窘样,夏杉忍不住朝他甩了个响指,回头就走,脚步更加轻快。

耳朵却努力捕捉男人的动静,男人醇厚的笑声:“我女朋友刚刚不是才买了两瓶蜂蜜了吗?其余的就不用了。她已经够漂亮了,虽然最近因为有点便秘而脸色不好……”导购小姐悻悻地回答声:“这样啊,那我这里还有几种高档营养品,专门调节内分泌,您要不要叫您女朋友过来看看?……”

夏杉额头上冒出了小丸子专有的三条横线和冷汗,眼角都要抽搐了,咬牙切齿地深呼吸:“忍住!忍住!好女不跟恶男斗!”女朋友,这算不算性骚扰?

将塑料购物袋往副驾驶座上一甩,关上车门,拨打电话:“秦姨,我是杉杉……散步去啦?……不用叫婆婆听了……嗯,对……我回来吃午饭……当然是一个人呀!可能要迟一点,你多烧一碗饭……要吃回锅肉,中辣……不,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再见。”

挂断电话,驾车回家,拿了两三套换洗衣服往旅行包里一塞,想了想,把笔记本也提着。出门时,习惯性的观察客厅的各电源和窗户是否关闭好,眼睛瞟到了茶几,呆了呆:昨晚上还没有来得及把脏杯子丢掉,灰绿色的霉斑在杯子长成一线。走过去将杯子丢进垃圾筒,提着垃圾就出了门。

绕城高速公路后,是近20公里的柏油路省道,路旁开始出现密集的大树,地势渐渐起伏,公路也渐渐蜿蜒起来。夏杉将车速放慢,降低前车窗,山风带着野地泥土的芳香灌进车厢,长发被吹得凌乱。秋天上午的阳光穿过路旁香樟的层层树叶,零星地撒在车上,即使不直接晒着,也觉得身上懒洋洋。省道上车辆不多,前后四五百米内没有一辆车。偶尔几个挽着裤脚、叼着烟的农民扛着锄头或者担着货担横穿马路,不慌不忙,悠闲、自在。

将车速放慢,30公里的时速还真有点浪费最高时速达190公里的大切诺基。头发不再凌乱得像刚从水井中爬出来的贞子了,她照了照后视镜。一辆两厢的绿色波罗超过她,副驾驶座上的一个年轻男孩对着大切诺基和夏杉吹了一个长长的口哨。

将要下省道时,夏杉正准备加速,后面却“哇啦”地超越过一辆白色急救车,等半分钟后,就看见前方靠边停了好几辆车,包括不久前朝她吹口哨的绿色波罗和白色急救车,几个人围在路旁对着路旁一颗大树下指指点点,几个蓝色交警挥着手将那些人推远一些,还有一个人拿着相机对着树下不停地拍照,三个白衣医生或蹲或跪围在一起,旁边有个手推担架。看来发生车祸了。夏杉将车滑过去,从副驾驶座上伸出脑袋往事发现场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立刻泪流满面:一个女孩仰躺在血泊中,背朝夏杉,从她后脑勺上股股冒出浓稠的暗红色的鲜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上沾满了血迹,右手尚抱在头上,手背也被磨破。离女孩不远处,一架两轮摩托车前轮撞在路旁的大樟树上,横躺在路旁,再远一点的地方,滚落着一顶黑色的安全帽。不过20秒左右的时间,随车医生就用纱布摁住女孩的头部,将她抬上急救车。

急救车呼啸而去后,停车擦眼泪夏杉一手从脸上重重地砸落在车喇叭上,“叭”的一声大响将围观群众和交警吓一大跳,齐齐看过来。夏杉只好发动切诺基,缓缓离去,但是,她永远也忘不了刚刚看见的一幕:樟树下,一个十八九岁穿着干干净净白色运动服的少女,怔怔地盯着呼啸而去的急救车,在急救车就要转弯而去的那一刹那,她拔腿就追,追了几步终于垮坐的地上,扭过头来对着地上的血迹放声大哭,饶是如此,周围却没有一个人看到她。似乎只有夏杉,看到了这个流着血泪的年轻女孩!

又一个生命已经逝去!要是婆婆在,是不是可以让那个可怜的女孩平静地离开,而不用如此残忍地亲眼目睹自己的尸体?

左手提着刚从路旁买来的现摘现卖的柑橘,胳膊下夹着电脑,右手提着旅行包和蜂蜜,夏杉揉了揉双眼,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笑脸,迈出车库的门。大厅门口,婆婆拄着龙头拐杖,向外张望。从后院的厨房里传来阵阵香味。夏杉将包包裹裹往大厅藤沙发上一丢,就扑过去抱紧了婆婆,狠狠地往婆婆脸上“吧唧”了一下:“我回来啦!婆婆,两个月没见,您怎么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啊!”接过婆婆的拐杖,扶着她走进后厅,满脸皱纹的婆婆终于撤掉了严肃,撇撇嘴笑开:“死丫头!”

秦姨闻声从厨房探出了张圆圆的脸:“杉杉,今天挺早的嘛!去洗个脸就可以坐下来吃饭了。”秦姨是重庆人,长得白白胖胖,讲着一口带着重庆口音的普通话,夫死无子,陪伴婆婆住在老宅已近八年,把婆婆当作母亲孝顺,把夏杉当作女儿来疼。按她自己话来说:这辈子我就拿我当家勒!

婆婆吃素,为着夏杉要回家,秦姨专门把备用的锅子拿出来给她烧回锅肉。一个小圆桌旁,一个80岁左右鸡皮鹤发的老婆婆,一个将近50岁的福态中年妇女,一个25岁的年...>>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1-29 19:42 点击数:483


软衾薄被,夏杉却难得的失眠了!辗转反侧,眼睛睁不开,可是就是无法入睡。只好闭着眼睛数羊,数了黑羊数白羊,数完羊以后再默数婆婆书房的书,数完了书再数公司里的同事——可愈是如此愈清醒。索性掀开被子起床,冲了一杯浓牛奶,却打开客厅的音响矫情地放着巴赫的Coffee Cantata(咖啡康塔塔),音乐轻快,任思绪百转。

躺倒在长沙发上,一手捧着牛奶,一手在玻璃茶几上随着音乐敲击。客厅的灯没开,远处的路灯透过客厅薄薄的窗帘在沙发上铺就一层温暖的光亮。不知不觉中,居然就捧着空杯子睡着。

"清黎郡主!郡主!!你……"凄厉的女声歇斯底里。

"汐汐……爱……"温煦的男声充满宠溺。

"清黎,为什么……?!"绝望的男声,后半句话被切断。

不同的呼唤声一齐袭来,夏杉突然用力挥动右手,玻璃杯被甩到沙发后的木地板上,"哐啷"一声,滚动了几圈,惊醒了刚入睡就被噩梦缠绕的女人。

她轻喘着气坐直,抽张纸巾擦了把冷汗,绕过沙发弯腰去捡地上的杯子,却发现杯子滚到了沙发下。摇了摇头,只好单腿跪下,右手伸进沙发下摸索。手指一寸寸地感知着地面,沙发下似乎有不少的灰尘,看来得大清扫了。"咦?这是什么?"摸到一个小小的圆柱状物品,对着窗户一看,“上个月丢失的唇膏原来在这……看看还有什么……”

像是找到宝藏的小女孩,她兴奋地继续伸手摸去,却突然停住了手,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这又是什么?毛绒玩具?难道是小夭上次丢掉的钥匙串?不对,钥匙串没有这么大……难道是一把我梳落的头发?这手感……"

干脆整个人趴下把脸贴近地面朝沙发下看去,这一看差点将她三魂六魄给吓走一半:沙发底下一分米见高的缝隙里,一张被压扁的脸困在一大堆长发间怔怔地看着她!她立马弹跳起来,后退一步,靠墙站稳,刚刚抹了一把灰尘的手捂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靠着墙缓缓地移动了几步,刚迈出沙发后面的这栋墙壁,就快步跑向玄关,直觉地要开门出去。门锁扭动的一刹那,脑子清醒起来:这是我家!我一个人的家!

"咳咳",清了一下嗓子,摁开了客厅里所有的灯,到厨房拿了"武器":左手扫帚,右手菜刀。深呼吸后走进沙发后1米宽、2.5米长的空间,提起右脚用力踢向沙发。并不厚重的布艺沙发被这一脚踢得在木地板上向电视机墙滑去一米,夏杉恶狠狠地朝地上盯去:除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上和一个玻璃杯子,什么都没有!

似乎感觉到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转身后才忆起后面是光秃秃的墙壁。窗外刮着大风,风从窗户缝隙中钻进来,带动窗帘不轻不重地晃动着。夏杉弯腰捡起杯子,却再一次失手跌落:匆匆一瞥却足以看清楚这个杯子朝上的一面蒙了薄薄的一层灰尘,杯子里面牛奶渍已经发黑长霉——这,绝对不是几分钟前掉落的杯子!

蹲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用手撑着头,盯着茶几上的玻璃杯,夏杉已经完全陷入疑惑中了。她刚刚检查了厨房,垃圾桶里没有牛奶包装袋;也倒过了热水壶,壶里一丝热气都没有,这一切证明:今天,真的没有喝过牛奶!那么,思维或者记忆的哪一步错了?

看看电视机墙上挂着的猫头鹰挂钟,凌晨2点半。爬起来,龟速挪到电脑前,给总经理和小夭各写了一封邮件,内容不过是说身体欠佳,请假一段时间疗养——上周一的例会上,总经理刚宣布由于前半年销售业绩跟同行业相比遥遥领先,为了激励大家,公司决定给年销售量500万以上的员工30天的带薪假期,而夏杉是公司第一个可以享受此假期的人——修养期间,除非如果业务上有重要变故可以发邮件与之联系外,其余事情,除非公司垮台或者着火了,否则“别骚扰我!”

奇怪的是,5分钟后小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夏,怎么了?我刚退出游戏,准备关电脑就看见你邮件了。生病了?昨天见着不是还好好的吗?要不要我过来陪你去医院?或者想吃点什么?……”夏杉还没来得及吱一声呢,电话那边的小麻雀就已经唧唧喳喳说了一堆了。夏杉想,这么吵,我要真生病修养还敢叫你过来吗?嘴角不知不觉中已经翘起来,眼前却开始模糊:“夭……”

“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早上6点半,手机闹铃又准时响起。夏杉推了推旁边睡得像猪,将只差“哼哧哼哧”打呼噜的小夭摇醒:“夭,起床上班了,乖。”昨天晚上3点时,门铃响起,睡眼惺忪的林歌小姐抱着一个维尼熊站在门外,朝着精神抖擞的夏杉小姐说:“小夭我够义气吧?我来照顾你了哦!”说完,笔直往卧室走去,趴上床,抱着维尼熊就睡着了!让随后的夏杉哭笑不得,赶紧给她盖被子。

小夭揉着眼睛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对着夏杉叫了句:“妈妈,我要蔬菜夹心三明治……”摸了摸枕头,居然倒头继续睡!头刚挨到枕头几秒钟后却马上又坐起来,睁大眼睛:“我要去夏的家里,她生病了。妈妈,我不吃早餐了,来不及……”赤脚往地上踩,“咦?地毯呢?……哇,夏,你怎么在我床上!”旁边的夏杉早已经看呆了!

大切诺基上,夏杉望着小媳妇般缩在副驾驶座上盯着手指头的小夭,怎么也止不住狂笑,在去公司的路上,黑亮的大切诺基爬得像个失去平衡能力的瓢虫,晃晃悠悠,速度特慢。“好啦,好啦,别笑我了,行不?好夏啦,你专心开车,专心开车哦。谁叫你说你身体欠佳并且打着打着电话就声音呜咽啊,都是你欺骗我感情啦!”

公司楼下,小夭看着明显不想下车去上班的夏杉,一脸哀怨:“你真休假了?真去那么远的婆婆家啊?那我怎么办啊?”

夏杉挥挥手:“就去几天,马上就回!给你带礼物。乖!”转动方向盘,掉头回家。开动几米后,小夭在后面大喊:“我的礼物一定要是帅男美女哦!”

大切诺基似乎踉跄了一下。哈哈!小夭莫是又忘记自己正站在川流不息的写字楼门前了吧?

想起了老宅里瘦小而矍铄、安静而倔强的婆婆,夏杉嘴巴浮起了一丝微笑——婆婆,正在想我吧?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1-29 19:39 点击数:624


上班高峰期,夏杉有点头晕的看着眼前排队等着上电梯的长龙,一张张木然的脸不耐烦地盯着电梯的门开开合合,间或有人抱怨一两句在写字楼上班的苦恼。抬起手看了看表,还有10分钟上班,决定放弃和一大群散发着各种着哩味、香水味、香烟味、早餐油烟味、酸臭汗味的人一起挤电梯,转身走向楼梯。

安静的楼梯间只有一双高跟鞋的敲击地面的“叩叩”声和她沉稳舒缓的呼吸声,每个楼梯转弯处的玻璃幕墙上的窗户都打开,感觉窗内和窗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窗外喧嚣杂乱,窗内安静平和。6楼了,还有4层,站在6楼窗前,她解开了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将小皮包望背后一甩,撩了撩衣袖,对着玻璃幕墙上朦胧的身影竖了竖拇指,咧开嘴:“夏杉,加油!”

休息了20秒,瞄了瞄手表,8点52分30秒,她收起笑容,准备接着征服剩下的四层。刚迈上第一个台阶,突然感到一阵恶寒,手臂上的汗毛瞬间竖起,脸上和脖子上冒出了一大片鸡皮疙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耳边传来几声很飘忽的笑声,仔细听又似乎没有。接着,似乎是一颗皮球从上面几级台阶上滚下,有节奏的“噗噗”声音到脚尖处就顿住,可是,视野内什么都没看到!楼梯里,除了拎着包包的夏杉,一只小老鼠、一颗小石头都没有!

突然间觉得胸口很憋闷,她忍不住扶向墙壁,但是像触电似的马上又将手收回:触摸处,滑腻、粘稠又温暖。厌恶地用力甩了甩手,手上干干净净,墙壁雪白得刺眼。再次将手触过去,墙壁坚硬、冰凉。有个哀伤的叹气声响起,辨不明声音来源,就像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似的:“汐……”。一种很绝望的哀伤从心头漫起,挣不出、甩不掉。空气也似乎对她施压,四周的压力使她忍不住扶着墙颤抖。

“汐……”,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感觉不再是哀伤,而似乎是愤怒,并且伴随着一个奇怪的声音,就像,一把快剑刺穿身体的声音。这一声后,周围压力骤减,呼吸渐渐轻快,周围一切又恢复安静。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眼,惊奇地发现身前还是玻璃幕墙,她面对着玻璃窗!——难道,是爬楼梯大脑缺氧造成的幻觉?再看向手表,8点52分35秒!以为漫长的恐怖其实不曾出现过?!夏杉脸色一变,抓紧包就往上冲。

洗手间里,一个女人正蹲在马桶旁咳嗽、呕吐,背后站着一个比她稍微年轻一点的女孩,拿着纸巾盒,捂着嘴巴说话:“咦,恶心死了,我说,夏,你早上吃什么了哦!看起来还是酸臭的豆浆和腐烂的油条。你就不能换写东西吃吃?”女孩子抽出一张纸巾给眼泪鼻涕一抓一大把的夏杉,表情明显的厌恶。

“喂喂喂!夭,你就别再恶心我了……呕……”刚开口抗议的夏杉自己不小心瞟到了马桶里自己的成果,忍不住又低头干呕。

“谁恶心谁啊,你都吐得出了,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哟!你看你这样子,不用化妆都可以拍恐怖片啦!快点啦,快点!马上就要开会了。你难道又要被后勤科的几个老妇女说你坏话啊!”嘴巴上从不饶人,在女人背上轻拍的手还是够轻柔斯文的,“我说,晚上回家记得顺风车带上我,我请你吃饭——15元的盒饭一个!”

黑色大切诺基4700宽敞的驾驶室里,副驾驶位上的小夭一双手都在仪表盘上东摸西摁,“什么?你早上是遇见不干净的东西了?那东西长什么样子的?酷不酷?是不是血肉模糊特恶心?还是缺胳膊少腿没脑袋?是男鬼还是女鬼?还是老鼠精或楼梯怪?……”

夏杉空出一只揉了揉太阳穴:“OK,Shut Up!我不是什么都没看见才觉得奇怪嘛!你倒好,还认真上了。要不明天和我再走一次楼梯?要是再出现,你就自己跟‘那个’交流去!我恕不奉陪!”

“那你的梦呢?那个梦都半年没有进展了,昨天晚上突然多了一句,你就不紧张?——哎呀,到底是用钱砸的,这座椅坐得就是舒服呀!”

夏杉对旁边这个满足得像个小猫般窝在座椅里的笨女人瞟了个白眼,“我紧张!我紧张又能怎么办?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白衣女人,从开始到现在,我压根就没见过她脸长什么样,也不明白怎么有时我似乎是她、能感觉到她的想法,有时又似乎是个旁观者。我又没杀过人,我到哪去找个头还给人家啊?不过今早上梦里,白衣女人手上突然多了根白绫呢,看来,我还是个武林高手哦,哈哈!”

十字路口红绿灯,80秒的等待,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摇下车窗,车如流水马如龙,四周高楼林立,遮住了视野内大半天空,楼下的一切,仿佛都井底下的一只只青蛙。通过车窗往外张望,人简直渺小得不可思议。在这个诺大的城市拼搏的男男女女可曾停下脚步认真仰望头上的蓝天?或者到死去的那刹那才能够真正安静下来,到另一个世界思索?

“夏?夏?怎么了?绿灯了。”小夭推了推明显走神的夏杉,并且疑惑于自己是否真看到了生性乐观的夏杉刚刚一脸的哀戚。

夏杉摇了摇头,汽车启动的那一刹那,似乎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白色衬衫的男人低头从车尾走过。她猛然把头探出车窗向后望,除了后面紧跟着的一个黑色帕萨特,整个八车道的公路中间根本就没有一个行人!

手机铃声响起,小夭看了看专心一志对付方向盘的夏杉,再看着自己腿上夏杉的皮包,取出手机,考虑了一下,“夏,号码没登记。我给你接了哦?……喂,你好……不,我不是夏……她在开车……嗯,您等等……”举起电话靠近夏杉耳朵。

“喂,你好,我是夏杉,请问您哪位……”标准职业化的声音,清越冷淡。

对方一阵静默,她皱了皱眉:“你好,我是夏杉,请问您哪位?”

“……杉杉,是我。涵宇。”

猛然间大切诺基朝右边车道小幅度地打了个滑,后面紧跟着的小车司机不满的伸出脑袋骂了句什么粗话。——可是,这些夏杉都没主意到,将车开入辅道,靠边停下。她心跳加速,轻微的慌乱占据着她整个心,甚至还在犹豫着声音该表现得愉悦还是忧伤。最终,接过电话,用力握紧了方向盘,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商先生?有何贵干?”

“杉杉,很久没听见你声音了,我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从来不接?我……”对方的语气急促起来,似乎要一句话将满肚子的念头表达出来。

“商先生,重点!”不耐烦地打断,夏杉右手十指轻轻磕打着方向盘。

“杉杉……唉……佩淇上个月生了个女儿,宝宝马上就要满月了。她说……说你很喜欢小孩,很想你参加宝宝的满月酒……”

真是有女万事足吗?说到孩子语气便渐渐轻快起来。夏杉心里一酸:那个女儿,本来应该叫我妈妈的吧?哈!佩淇说,佩淇说!这就是口口声声说非我不娶的男人么...>>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1-29 19:37 点击数:669


  第一章
  “贼人,还我头来!”一把长剑砍来!


  “贱人,把他还给我……”一掌横扫过来!


  “……还我头来……”


  “……不要抢走他……”

  一个空旷的舞台,台下很安静,台上的聚光灯灯光灰暗,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白衣直发的女子安静地低头站在舞台中央,刚刚的四句话从后台帷幕后说出来,四面八方陆陆续续传来了几声回音。紧接着,整个空间都陷入混沌的安静中,场景也迅速转换,舞台变成一片残垣断壁,白衣女子站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上,仍然低着头,任不知从哪里刮来的一阵微风将裙裾吹起。她知道抬头的那瞬间就将有一柄生锈的长剑从右侧刺来。深呼吸,却带不动一丝气流,仿佛“呼吸”在此都没有一点作用。良久以后,她叹了口气终于抬起了头,果然,两点钟的方向长剑按时劈来,她右脚踮地,离地三尺飘起,躲过这一剑。长剑漫无目的地竖劈横砍,朦胧中却看不清楚剑的主人。前挪后移中,不止一次剑锋带着寒气从她脸旁、耳侧擦过;突然,一剑刺过来,她躲闪不及,剑尖从鬓旁掠过,削走一束长发,光影朦胧中,长发被剑气掠起再飘下;刚躲过这一剑,背后虚空伸出来一双手将她往前推,一个踉跄,她向前扑倒,右膝着地,一个凄厉的女声缠绕在她耳后“咯咯”笑着,剑的主人显出了模糊的影子:一个没头的人影!无头人影在笑声的提醒下马上知道了女子的正确位置,转动间一剑刺向她喉咙,为了折磨她似的,这一剑真像慢镜头般……

  这不是某个古装武侠鬼片的录制现场或者制作室,只是夏杉千篇一律的噩梦而已。所以,不会有导演喊“cut”,也不会有人叫“NG”。但是按照以前的经历,这一剑后夏杉知道自己应该马上就要醒来。

  白衣女子扭了扭脖子,不顾距离脖子一尺处以“蜗速”刺来的长剑,掸了掸衣袖,准备从这个梦里消失。

  “杀了她,杀了她,咯咯……咯咯……”白衣女子吓得差点连双手都扑到地上了,大婶,破锣嗓子就不要乱开口,生得烂不是你的错,说出来吓人就是你的错了……咦?今天怎么多了一句台词?她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不会这一剑真会刺穿脖子吧?她将手中白绫甩向不远处的一根烟尘熏得得看不出原状的斜石柱,白绫卷住柱子,她用力一振,身体借力飞起,飞起的一瞬间头冒冷汗地看见那本是慢镜头般的一剑陡然加快刺向她刚刚脖子停留处……

  ……

  “爱我别走,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再给我一点温柔……”床头柜上手机闹铃响起,凌晨6点半,夏杉陡然睁开眼睛,呆坐在床上,今天的梦与以往不同,到底有什么含义?甩了甩头,想不明白!将被子抛开,用手抓了一把长卷发,披上睡袍下床,经过穿衣镜时,习惯性地瞟了一眼后止住脚步,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额头有冷汗。“宝贝,别怕!”上前一步,吻向镜子那个娇怯的女子。嘴唇贴近镜子的那刹那,身后似乎有个黑影掠过,她飞快地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窗帘有些微晃动,冲过去,拉开窗帘,窗帘后面只有雪白的墙壁,房间里一切都很安静。

  再次经过穿衣镜,镜子里的夏杉身材消瘦高挑,体态玲珑,瓜子脸上一双天生的细眉搭配着一双细长的媚眼,长长的眼睫毛下眼睛似乎会说话,挺翘的小鼻子,两片似笑非笑的嘴唇,皮肤白皙光滑,单瘦的肩膀上锁骨突出来形成了两个性感的窝。

  简单的洗漱后,她往脸上拍了拍清水,换衣出门晨跑。

  清晨的公园已经不安静,都市里恐怕也只有清晨的公园能够问道一丝丝新鲜空气。有人咿咿呀呀地练歌,有人歪歪扭扭地舞剑,还有不少老头老太在练着太极或者扇子舞。擦了一把汗,夏杉知道下个转弯处的凤尾竹后面,罗哲会守在那里等着和她“巧遇”。

  “呀,杉杉,我们真有缘啊,今天早上也碰到了呢,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呀?有没有乖乖喝牛奶?……”,看见岔路上跑过来的罗哲,夏杉就就开始默念,唉,这男人,自从两个月前第一次“巧遇”以来,他每天就只会说这几句老话。

  是的,如果今天的一切不脱离正轨的话,她今天的早晨也会像往常一样单调平淡:

  周围的一切和平时一样:练歌的还是隔壁小区那对双胞胎,舞剑的还是第一栋里刚退休的两位大伯,练太极的还是12个人,扇子舞也还是用的红色扇子。

  罗哲果然是千篇一律的问好:“呀,杉杉,我们真有缘啊,今天早上也碰到了呢,今天早餐吃了什么呀?有没有乖乖喝牛奶?……”

  如果按照正轨,100米后罗哲就要开始喘粗气,她会轻松地甩开他路过一家永和豆浆店,会在10号服务员的接待下点一碗咸豆浆和1根油条,7点半会回到家,洗脸化妆上班。

  从她离开商涵宇,独自搬进这个小区后,她半年多来日子都是这么平和安静。每天朝九晚五地上下班,每天回家后开着电脑继续工作或游戏,每天晚上11点准时睡觉,凌晨准时从同样一个噩梦中醒来。

  像要摆脱早晨噩梦的阴影般,她加快了速度。“……杉杉,等等我,别那么快……”,果然,身后跟着的男人准时求救。哭笑不得,为什么每次晨跑都要被这个瘦弱的“小白鸡”骚扰?今天要不要回头提醒他,他那么瘦弱实在不适合于长跑?心脏不好跑长跑要人命的!忍了忍,终究没有回头。有时候,心软会给别人带来不可能实现的奢望。摇了摇头,绿灯时间只有6秒,她终究没有回头,加快速度穿过路口。

  “夏小姐,还是咸豆浆加上甜油条?”清秀的小男孩阿柳迎上来,两个酒窝特别甜腻。将近4个月了,夏杉特殊的吃法已经不再引起别人的注目了。走向靠窗的一个单人位子,却意外的发现那一直以来早餐时间专属于她的位子上居然坐了一个男人,侧面看过去,他五官深邃,背挺得笔直,戴着一副黑边眼镜,正在一边看报纸一边喝豆浆。不远处,阿柳正在用镊子夹特制的甜油条,她百无聊赖的靠着柱子,盯着坐在“她地盘”上的男人看。是什么要闻,能让他这么关注?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怎么就这么精神?夏杉感兴趣地甩了个响指,帅哥,能不能给我个正面,让我看看是不是另外半长脸也这么认真严肃?

  据说人都有第六感,只是强弱程度不同而已。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注视,抬起了头,看过来。“哎呀,要不要头低下30度、脸左转20度将我最美丽诱人的一面展现出来?”夏杉的“见色心喜”想法又开始使坏。不过,2秒钟后,她就决定要大大方方地给他展示她的10颗牙齿了——这个男人,看人的眼光好平静,...>>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10-14 21:17 点击数:601


“我要说多少次,你们才能放过我?我不是妖女!不是!!” 几天的被追杀,已经磨尽了我所有的好性格。天刚蒙蒙亮,雾气尚未完全散开,崖顶上,阵阵狂风吹乱散发,白色的罗裙已经被灌木丛撕碎,露出乳黄色的亵衣,大脚趾透过布袜,从绣花鞋前端冒出来,原本白皙娇嫩的手心、手肘、膝盖,已经被擦伤得青一块、紫一块。可是,这些我都无暇顾及。这时候,生命比尊严更重要。

我的面前5、6米处,十三四个拿着柴刀、铁剑、铲子甚至锄头的乡民,面露怯懦、推挤着慢慢朝着我一步步地逼来,我已站在悬崖边缘,没有退路,一阵狂风席卷而来,在我们中间打了个旋,卷起一堆树叶,扬起,再撒开,残叶和沙粒迎面扑来。我不由地后退一步,几块碎石被带下深渊,居然一点回音都没有。我不禁脚一软,就要垮下。

一只同样被荆棘、锐石划得伤痕累累的手及时扶过来,用力搂紧我的腰。看着那个皮开肉绽、粘着几个暗红色干枯血痂的手背,我转身攀住他的脖子,眼泪终于忍不住:“黎觞……”

沙哑的男音传来,头靠处,一片震动:“一群愚夫!竟然就凭痴儿的几句疯言疯语,妄自认定轻烟是妖孽!你们都是看着轻烟长大的,怎么忍心下手烧了她的家后还要追杀她?!如果五天前我不是刚好路过轻烟家,你们岂不是当场就要行凶杀人?可怜她一个弱女子这几天餐风宿露,衣不蔽体,都逃到这鬼哭崖了,你们还是不放过!你们良心何在?李老汉,如果不是轻烟她父亲,你妻儿可保得住?刘大哥,如果不是轻烟她母亲,你四岁的小儿能自己从小河中游上岸?轻烟如果是妖女,那怎么会被你们区区几个乡民追杀至如此地步?你们不给她这么个弱女子伸张正义,不给她主持公道,查处杀害她父母的真凶,反倒将所有罪过推到她身上!你们于心何忍!轻烟如果是妖女,为何不杀了你们这群恶人报仇雪恨后再改头换面生活?愚夫!愚夫!!轻烟何辜,何辜啊!?”

“觞,莫再说了。觞,你过去吧……”我抬起头,泪眼婆娑,“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的,村里的孩子还需要先生呢,你,就过去吧……”

一只大手小心翼翼地擦掉我的眼泪,眼前这个原本儒雅的男人,现在也满脸沧桑。浅灰色的长袍被撕开一个个破洞,原本笔直服帖的袖口也皱皱巴巴,两个颧骨突出来,嘴唇干裂,胡子拉碴,可是,他望向我的眼神还是如此坚定、如此信任。

“黎先生,黎先生……”,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推开其他人,小心翼翼地朝前再走了一小步,恶狠狠地盯着我,转眼间又以恳求的眼神看向黎觞:“黎先生,您千万别被这妖孽蒙骗啊,这妖女最会用这招可怜兮兮来骗人了!她要不是妖女,阮大夫和阮大嫂怎么会死得那么惨?阮家夫妇多年来行善积德,却落得个被活生生地撕裂,尸首分离的下场。当时,只有这妖女和阮家痴呆的小儿在场。不是这妖女下的毒手,难道是阮家老二轻霭?!阮轻霭可是亲眼看见妖女杀人分尸的!可怜的小痴儿,现在还在我家里,每天都躲在床底下不敢出来,只知道惊恐地念着‘轻烟吃人、轻烟没头’,见人就发疯似的自残。黎先生,你自己说,是阮家老二的话值得相信还是阮轻烟值得同情?”

一见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个人也敢开口说话,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也将拿着柴刀的右手放下,却又马上举起,对着黎觞:“黎先生,我现在还叫你一声先生,别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你和阮轻烟勾勾搭搭这么久,就不知道你姘头是个什么货色?!这小娘们……”

“鲁四!退下!”中年人,喝止了鲁四即将脱口而出的污言秽语,伸出右手:“黎先生,你尽管放心大胆地过来,阮轻烟已经无路可逃了。黎先生,您前程美好,新年一过就可以进京赴考,要是中了个举人,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情。黎老先生上月还说要给你定下李员外家的四千金。黎老夫人现在正在寝食难安地等你回去。您又何必为了阮轻烟这妖女而执拗?您教我们子女四书五经、礼仪廉耻、恪守孝道,难道您自己都要抛弃这些而去?”

我止住了眼泪,望向黎觞,用尽全力,才狠下心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手,将双手缩回背后,低下头,用力一吸鼻子,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是一片平静:“各位大叔大伯,轻烟无罪,轻烟的幼弟轻霭更是无辜。请大家看在我父母的面上,以后善待轻霭。……觞,你走吧。如果有缘,来世再见!”

我转身就要往悬崖跳下,“轻烟!”,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我再次被拉入那个怀抱,只是这次,怀抱不再温暖。刚好这一瞬间,一阵狂风卷来,加上他拉我的冲力,我们俩一踉跄,差点就此滚下悬崖,两人拉扯着毫不容易站稳脚,黎觞却突然磕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我也往下一摔。

我俯身单手撑在一个石头上,不顾那石头是不是会再给我的手增加一个伤口,一切都无所谓了,可是,觞啊,我的觞,你怎么就不愿意放手?所有的人都在说我是妖女了,你怎么还不放手?

周围的叫嚣、逼近的一切又有何干?似乎周围不再有任何的人,似乎整个时空已经停止,似乎这鬼哭崖上只有我和觞,我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头,向觞的额头上吻去。觞,你为何发呆了?你不是老是谑笑着说我是含羞草,怪我从来不曾主动吻你么?

接着,眉,觞啊,我不再纠缠着问新月为什么如眉,也不再强要你当着我父母的面与我“画眉点绛唇”。
接着,眼睛,觞,不要再记住我的眼泪,你的眼睛里,要一直保持着我的笑容。
接着,鼻子,觞,你还会怪我任性时就缩鼻子,不管你怎么哄都要耍小性子么?
接着,脸颊,可怜的觞,短短5天,你脸颊上我最爱捏的两块肉呢?怎么只剩下颧骨突出?
接着,耳朵,虽然我很想很想,但是,觞,我却再也没机会捏你耳朵骂你猪猡了!
接着,下巴,觞,我不喜欢你的胡子,扎人得紧!
最后,唇……

一块黑色的石头砸来,我轻轻挥手,推开。

够了,一切都够了。

我右手捂住黎觞的眼睛,抬起头,顺风手梳了一下头发,对着要冲上来的村民冷冷一笑:“够了!”

“啊……”,几声凄厉的尖叫,“鬼啊!!”村民惊恐地看着我,双眼睁大,转身就后退,鲁四的柴刀甚至都掉到了地上。退开了十几步远,抖抖索索的村民挤成一团,武器全都对准了我。

“轻烟!轻烟!怎么了!轻烟!”黎觞挣脱开我的手,我呆了一下,回头对着黎觞,一脸疑惑对着另一脸疑惑。

“黎先生,你赶快过来啊,快啊!”村长的声音似乎在颤抖,“黎先生,这次可以大家都看见了的,阮轻烟真的是妖怪啊!你快点把她推下悬崖!……轻烟,轻烟,我们以后善待轻霭,你就放过黎先生...>>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09-22 18:42 点击数:655


人道绿肥红瘦
确是香魂无数
雾起巧梳头
幻入木樨深处
将去将去
何人忆我一宿>>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09-22 18:40 点击数:524


余霭薄雾压花影
料琼肌玉骨
是天生
若将木樨拟佳人
拢纱衣
暗香浮袖轻

酒浓人微醉
凝眸诉衷情
夜深沉
经年相会仅一旬
莫忘曾
画眉点绛唇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09-22 18:40 点击数:602


余霭薄雾压花影
生琼肌玉骨
扶木樨
幻作绰约俏佳人
拢纱衣
暗香袖中盈

意浓酒微醉
凝眸诉衷情
夜深沉
一年梦中会一旬
莫忘曾
画眉点绛唇



秋天,日落,有薄雾轻轻地覆盖在花影上。
我生出骨肉,扶着本体,站起来,原来也是一个俏丽的佳人
变幻出纱衣,桂花的香味在袖中盈盈

我们焚香品酒,微微醉
低下头,我说着对你的衷情
夜渐渐深沉

良人!我们一年只有我这半个月的时间能够在梦中相会
但,别忘记,我们也曾亲密地画眉点绛唇……
>>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09-07 21:01 点击数:2563


  昨天晚上一个人在家,守着四室一厅,非常安静。将客厅和走廊的灯打开,空洞的房间显得更加空洞,于是,寂寞的人显得更加寂寞。将音响打开,却不知道一个人该听什么碟。9点半,披散着湿淋淋的头发,早早地关电脑睡觉。

  迷迷蒙蒙中,我迎面撞上了一堵墙,抬起头看过去,哇咔咔,一个绝世大帅哥,起码180厘米高,身材适中,既不过份强壮,又不显得孱弱,忧郁的迷蒙的眼,薄薄的紧抿着的嘴唇,齐耳的柔软的黑亮直发,好看,好看,他突然笑了:“我好看吗?看你,摸够了吗?”我闻言脸一红(应该红了吧,嘻嘻),赶紧将贼手收回来,捂紧掌心,回味手中嫩滑的余味,但是眼睛却还是没舍得移开。

  他再笑,似乎周围的风都变得轻软起来,“喜欢我吗?”

  我急忙点头,尚觉得不够,于是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喜欢!非常喜欢!”

  “那,你愿意孕育我的孩子吗?”他眼中闪着希望的光。

  啊?这也太直接了吧?人家还是懵懂少女呢(自己恶一下),怎么刚见面就直接说这么直白的话题啊?讨厌。我低下了头,盯着在地上画圈的右脚尖,两个手拧着衣角,好久没有用过“羞怯”这招了啊!(其实这个样子挺土的^_^)

  “哦,也不愿意啊。那我走了……”

  听到这一句,我马上抬头,两眼放光(也许绿光,帅哥被我吓得退了一步),毫不矜持:“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放弃我自己……什么都愿意,什么都愿意为你……”

  汗……

  “谢谢,谢谢!就知道你是好人。那我们抓紧时间……”啊?还要抓紧时间,就在这里,光天化日之下,恩,就算天气很阴暗,但就在这荒郊野外做那“孕育孩子”的事情?不好吧??!!

  他勾起我下巴,左手将我拉近,再一使力,我整个人就扑进他怀里。好温暖啊。宁大小姐我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半夜出门都能遇见帅哥?——对!我记得明明已经天黑,我明明已经上床睡觉了的,怎么会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外!?突然觉得一切都诡异起来,我突然抬起头,看见刚刚那个帅哥已经完全变形了:毛茸茸的头顶上两个一节节的恶心的触角,两个大复眼顶在头顶上,两根乌黑的獠牙从貌似嘴巴的两片壳中伸出,除了搂住我的两个镰刀似的大脚,他背后似乎还有一对半透明的翅膀,另外四只脚在与翅膀不停地摩擦……

  我尖叫着将它推开,转身就逃,却发现门就在几步远的地方,冲进去,锁门,看到窗帘似乎还在飘动,我扑过去就关窗。还有什么地方有漏洞?它还能从什么地方进来?我瑟瑟地包着被子发抖。

  右手被有点痒,我伸出左手去抓,却抓出一个大包出来,越抓越大,痒的地方越来越多,我终于被这奇痒引去部分注意力,低头一看右手,顿时又要尖叫,刚刚被抓过的皮肤下面一个虫茧正在挣扎着,似乎有一条虫子要钻出茧后再穿透皮肤钻出来,并且不仅仅是手背上这个一个,而是满右手臂都如此。再看左手,也是!我绝望地抓起桌上的镜子,天,似乎只要是暴露在外的皮肤都密密麻麻长了黄豆大的小泡泡,并且这些小泡泡都以不可思议地速度长大,长大后的泡泡下一个个灰色的椭圆形的茧,半透明,似乎可以看见茧里有东西挣扎欲出……

  我惊恐地从抽屉里抓起眉刀,狠狠地朝左手上挣扎得最厉害的一个茧划去,一个茧掉地上,破皮,一个黑色蝴蝶挣扎出来,我叫着跳上去,用力踩,用力磨擦。耳边似乎传来一声小小地哭喊。


  窗外传来一声叹息,“唉,它们也是你的孩子啊。”我不停地刮下茧来,再不停的踩下去。刮掉茧的凹陷处马上又重新长出一个,手臂似乎越来越单薄。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铁锈般的血腥气味,不停地传来弱弱的哭喊声,有如炼狱。地上很快就厚厚的一层,但是还是有些我来不及刮下的茧,自然脱落后滚到了某个死角,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小的蝴蝶挣扎着飞起来,却怎么扑也扑不到。

  过了十几分钟,当我以为它终于走了,又传来一句“这个秋天,死得瞑目了……”

  我再也抗拒不了这样的恐惧感,伸出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躺下,努力不再挣扎。

  可能是求生的本能,我腿蹬了一下,蹬到了墙。脚踝一疼,手自然松开,一只手在我额头抚着,我跳起床缩到床角处,一个黑影在旁边,手还抬着。我绝望得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抽泣着,嘶哑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怎么了,做噩梦了?”温厚的中音,我猛然停住抽泣,却因这一举动呛得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只温暖的手拍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我扑进他怀里,大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许你出差了!!”

  “好好好,你说不出差了,就不出了啊!刚开门就听见你尖叫,鞋子都穿进卧室了,你看看,唉。做什么梦了,跟我讲讲,讲讲就不怕了啊。我去开灯……”

  “不要开灯,我现在很丑”,我胡乱地抓起他的衣服,擦起了鼻涕、眼泪,说起了那个恐怖的梦。说到那新生的毛茸茸的蝴蝶,我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起来。我使劲地搂紧他的腰,想将这侵入骨头的恐怖感驱走。

  他低沉地笑,整个胸膛都在振动:“都叫你平时不要看那么多鬼故事、惊悚片了,看得都要神经质了!以后没收电脑,按时上下班。还帅哥变成巨型飞蛾,飞蛾生的孩子是蝴蝶,看你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肖想别的嫩生生的帅哥!色字头上一把刀吧!乖啊乖,好好躺着睡。我先去洗漱。”
  我乖乖地缩进被子了,闭上眼睛。

  他打开灯,“咦”的一声,我睁开眼睛,看到他身上灰色的衬衫上被我画了一大块“地图”,但他显然似乎不是对这个表示惊讶,只见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这是什么?”——我瞳孔猛然放大,他食指和拇指夹着一个灰色的薄薄的茧!朝他看去,满脸满眼熟悉的笑,却充满邪气,他身后的白墙上,蒙蒙胧胧两个翅膀的影子在轻微地舞动。我捂住心脏,他再笑了一笑“原来我们的孩子还是有几个活下来了的,看来,我不用再碰你了……遗憾啊”

  我心脏猛然一揪,倒在床上。头磕到床头,一痛之下再睁开眼,还是黑黑的暗暗的房间,门还是锁着的。我拧了拧大腿,痛!噩梦终于醒了!松口气,开灯。左胸口处有些微疼痛,倒出两粒药,拿起杯子准备去客厅倒水喝,刚打开卧室门,就听见洗手间传来水声,我靠着墙站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突然,洗手间门被推开,他出来,“啊?!你那是什么表情?被我吓到了啊?呵呵,还是吵...>>阅读全文



本文发布时间:2006-09-07 10:01 点击数:492


昨夜做了一个很搞笑的梦,但是我却流泪了:

回到古代,我穿着大红袄子,明媒正娶八人大轿抬到一府前,轿门被踢开后一男子温柔携起我手,跨过火盆,被迎进门,我嫁人了!

初时,受尽万般宠爱。夫君年轻有为,叱诧商场,唯对我一心一意。

然,花无百日红。几年刚过,夫竟然纳了一小妾。妾花样年华百般娇媚,夺走所有宠爱。我恨,尽管我的地位、权力无人能取代。

山间小屋一座,独居藉以疗伤兼报复。一日黄昏遇一男子自称为“轩”,我惊为天人。使尽浑身解数,终得其为知己(憾!为何仅是知己,恨不相逢未嫁时……)

府中丫鬟告二夫人疑有孕,我一夜无眠。支管家买来肥猪二十,牧鞭一根,“请”妾一见。妾畏畏缩缩来,不敢抬头,我眯眼一瞧,那身段果不如姑娘家。丫鬟说:“夫人近日买来小猪20个却无人懂得喂养,听闻二夫人娘家世代务农,应懂得怎生照顾此些蠢物。夫人交待:务必好好照顾,不得慢待,不得圈养,不得喂泔水。”妾领鞭垂泪退下。

北风狂啸,积雪三尺,妾执鞭赶猪至山腰。猪拱地两尺仍不见食物,哼哧跑散。妾哀啼,然我仍未心软。

夫亲来欲求情,我泪眼相望,他终不语,唯拥我长叹。是夜宿我房间。第二日,丫鬟们奔走相告:二夫人重病,胎儿不保。夫立我窗前,泪流满面。

轩夜探我,责骂我狠毒,我凝视他,眼泪汪汪,伸出双手,寒冬残酷,心更是受伤冰冷,饶是终日暖炉,双手仍是紫青。轩不忍再责,揽我入怀。我泪如雨下。我原是一多么单纯的新嫁娘啊!

第二日梳妆时听妾贴身丫鬟哭叫“夫人啊,夫人”,开窗,妾跪我门前说求我饶恕,丫鬟说二夫人已跪一天一夜,老爷吩咐不得打扰夫人静养,于是护卫未得我令始终未让进。我开门扶起,未语,忽感胸口一凉,低头开,一匕首穿我心――妾执匕首!合眼时,见妾空洞的眼神突然放光。
>>阅读全文




<<   1   2  >>  Pages: ( 1/2 total )

佛说,前世500次回眸才换得今生的擦肩一过,1000次回眸才有缘今生相视一笑。我想我们的无缘是否是因为我尚且修炼不够?

博客基本信息
用户名:noraning
建立时间:2006-04-19
等级:初来乍到
威望:82
金钱:205
日志总数:36
评论数量:8
总访问量:23566



2009 7.12 Sun
   1234
567891011
12131415161718
19202122232425
262728293031 
« 月 » 2009 - 7 « 年 »

Google 搜索Blog

友情链接

最新书籍


 XML   RSS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