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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住在城市里，会疏忽了季节的移转。如果住在乡下，花草树木的变化自然会传达换季的讯息。傍晚，于龙走在一条树木成荫的路上，顺手拾起地上的落叶。夏日的黄昏还残留着午后的余热，茂密的树木依然苍翠浓郁。这是在美国领事馆后面，长长围墙外的一个角落，落叶就是从附近的树上掉下来的。于龙正要走过又站了下来，弯腰把落叶捡起。这正是因为一片清静的气氛所笼罩，才诱发他想拾落叶的心情。夏天的落叶很稀奇，叶子几乎整个泛黄了。于龙一边拿在手上，一边想起枯叶这个词。在盛夏里，苍翠茂密之中，却有一两片腐朽变色的叶子飘落...>>阅读全文

第十一章窗外远方，被切割成长方形的天空，正闪着夏季云彩的光辉。蓝天白云，虽然是一幅平凡的风景，但仔细看时，云却不断从下面往上涌，下边的云把上层的云朵往上推，同时又涌出一团彩云。看着云的浮动，一点也不觉得厌烦。望着那片刻不停的云，于龙仿佛看到一幅动态的画在眼前流动不定。以前好像也看过这样涌起来又消失的图案似的，不知道是谁家的客厅，或酒吧的柜台？眼前的云彩又有了更丰富的变化，虽然同样是由下往上升，但到上面时被风吹散，幻化成各种形状。站在窗边，望着那云形的变化时，于龙脑子里渐渐浮现出夏淳的...>>阅读全文

第十章梅雨连绵不断地下着。家里静悄悄的，闷在屋子里的湿气，好像把所有的声音都吸尽了似的。本来于龙并不讨厌梅雨，因为他的工作可以躲在家里做，而不必像其他上班族一样，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得去上班。雨天甚至使于龙的心情更安定，工作效率也更高。但是，今年的长雨却有些令人心烦，天空好像永远不会放晴似的，让人的身心都觉得累。于龙这种郁闷的心情，显然是受了母亲生病的影响。从前看见老母亲时，觉得她还蛮有精神的，最近突然生病住了医院，家里好像失去了重心。起先还以为过了一两个月就可以回家，只要发作的当时能...>>阅读全文

第九章“飘”开张半年之后，于龙就不再去想店里的一切了。如果经营有盈利，那么再好也不过，假如是赤字也没关系。多少有点损失，总不会要人性命。反正夏淳也在拼命努力。因此就是在旁边发牢骚也帮不上什么忙。大概是这种突然改变的态度发生了效果，从入秋以后店里几乎不再出现赤字了。到了12月，虽然数字不大，却是盈利了。虽然是有了盈余，但夏淳的房租和部分生活费，现在仍由于龙支出。因此要完全称为有收益，倒也说不上。不过，商店已经上了轨道倒是真的。 “你看！不得了吧。” 夏淳颇引以为荣。但本来12月就是旺季，所以还不能...>>阅读全文

第八章从欧洲回国后，夏淳又比以前更美丽了一些。说是变美丽了，并不是长相或姿态改变了，而是加以琢磨之后，气质改变了。改变的原因之一，就是她对自己开始有了自信心。到欧洲去，看了许多地方，出入过一流的饭店，餐厅，夏淳似乎重新认识了自己的美。夏淳本来以为自己只属于上海，事实上并不尽然。到西班牙不用说，即使在巴黎，夏淳的可爱仍然醒目，很多男人把视线投过来，并开口搭讪。女人一登上所谓自信的阶梯，就会自然而然地变得美丽。夏淳似乎登上了这一级。从欧洲回来之后，夏淳好像有了新目标似的，一举一动都显得生气勃发。 ...>>阅读全文

第七章从丝瓜架之间，可以看到家犬虎娃的脸。虽然这是从2楼书房里往庭院里俯瞰的景色，狗并不知道它的主人正注视着它，大概是一种什么感应吧，狗也抬起头来，望着它的主人。丝瓜还未完全长大，夹在瓜架缝里的虎娃的狗脸，真是滑稽可笑。唉！不能老开小差了，还是要抓紧工作呀！ ------ 夏淳把椅子轻轻按倒之后说： “这么美妙的旅行，大概不会再有了吧？” “那不可能。” “那你还会带我来吗？” “当然。” “我这一下自卑感总算消失了。” “自卑？” “过去不是一次也没出过国吗？所以跟朋友聊起来，每次一谈到国...>>阅读全文

第六章朵朵白云悬浮在蓝色天空。院子里，大理花正开放着。时序已是盛夏，白日将会愈来愈短了。当夜里外出吃饭，或黎明前做完了工作要休息的时候，于龙总会觉察到那样的讯息。初夏的时候，到了8点，天色依然微明，让人觉得还是黄昏，但一进入8月，下午8点便已是黑夜了。黎明也一样，原来4点时分东方的天际已现出鱼肚白，现在则依旧是沉沉的夜色。随着白日的缩短，于龙已略微感到焦急了。倒不是一天的长短有什么变化，而是由于白日的缩短，让人一下子感觉到一年已过去一半了！反正人一快到50岁，日月的飞逝，总令人惊愕莫名。当然，40岁...>>阅读全文

第五章鲜花盛开，春意日浓，眼看于龙的生日就快到了。对于生日，于龙早已习以为常，但眼睁睁地看着今年就要47岁，离50又近一步，不免感触良多。老实说，年轻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自己也将有临近50岁这一天，至少，他当时认为这是相当久远的事。如今幡然警觉，自己已经齿摇发苍。 3月中旬，自己的生日已愈来愈近，于龙的心情开始起伏，但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一周前，夏淳撒娇地问他：“你打算怎么过生日？” 于龙听了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到了这个年龄，怎么过都无所谓了。”可他心里却暗自欣喜夏淳能够记住自己的生日。 ---- -于...>>阅读全文

第四章9月底，夏天结束的时候，夏淳辞掉“茹梦”的工作，搬进了离于龙家不远的一幢公寓楼。 “茹梦”的老板娘一度反对她辞职，似乎是不肯放掉逐渐红起来的夏淳。听说她在知道夏淳去意甚坚之后，说了一句：“你真的那么喜欢于龙先生吗？” 夏淳笑而不答。于龙知道这件事后，心中有些懊恼，别人还以为是他强迫夏淳离开的。不过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别人的想法了。更让于龙在意的是，老板娘还告诉夏淳：“要是无聊的话，欢迎你回来。” 万一有一天，夏淳真的说要回去怎么办？“你难道不想回去上班吗？” “我才不喜欢那种地方呢！” 听她这...>>阅读全文

第三章庭院里的树、草静静接受着梅雨的洗礼。漫长的雨季里，连向来唠叨惯了的母亲及小保姆静静都沉默多了。天空及大地，屋内及外头的院子，都被这似乎永远下不完的雨紧紧地缠住了。于龙却不讨厌这种今人嫌恶的季节。 -------- “真的可以辞吗？” “当然可以。” “那我就工作到月底。” 她突然下决定，令于龙稍感惊讶，不过他当然没有异议。 “下星期，我们一起去找房子。” 于龙十分兴奋，仿佛自己有了新家，他伸手握住夏淳的手。送完夏淳再回到自己的家时，已经是凌晨3点30分了。不知怎的，此时于龙毫无睡意，相反倒有些精神亢奋...>>阅读全文

第二章随着初夏的来临，年轻女孩子的脸显得十分洁白。季节由春而夏，女孩子的脸反而变白，这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由于先前都呆在家中避寒，晒不到太阳的缘故，或者是她们的面容在新绿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白净吧! 不过一个月光景，于龙再次来到大学校园，风景及学生的表情都使他感到有些陌生了。于龙沿着路旁的银杏树，朝大门出口走去。 --------- 他原以为相聚一整天，能和她潇洒地分手，结果心中还是不甘，他希望能和她再度一晚。这种奇妙心理，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不愿把昨夜自己怀中的女人，还给那些不认识的酒客。 “真的要去...>>阅读全文

第一章列车穿过田野，进入上海，此时暮色已吞没了街道。于龙很喜欢这时分的上海。6点将至，大厦窗口和商业街的灯火逐一地亮了，行驶在路上的汽车也开了小灯。大都会正要改变风貌，由绚烂的白昼进入神秘的黑夜。以4月初来说，今天的天黑得似乎嫌早了些，也许是积压在天空的乌云所造成的错觉吧？午后由杭州出发时，已经开始下雨，不过那一大片乌云，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飘到上海。 ------ 于龙吻了她欲言的唇，抓住门把手。 “我送你。” “真的没关系。” 夏淳坚决地说，仿佛一只脱笼的小鸟，快步离开走廊。 010-8...>>阅读全文

2009 7.13 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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