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大作,沙石飞走。
浪子野左手持刀,右手拎个长方形的包裹,盯着连城,任凭风沙吹打。
对面险峰上,连城一身黑衣,凶鹫一样蹲在那里,见到浪子野蹒跚来到,他嘴里发出一长串劈裂干柴般的笑声:“你就是那个浪子野?”
浪子野道:“刀锈了。”
连城一怔:“什么?”
浪子野轻声说:“要磨一磨才好!”
他慢慢在沙土上坐了下来,伸出双手慢慢打开包袱,里面露出半块宽大的石碑来,上面刻有“大燕王”三字。
他拔出刀来,就着那方记颂燕国丰功伟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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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白瀑从天而降,飞流直下,击在一方巨石上。浪子野全身尽裸,紧紧抱住巨岩,任凭急流冲打……
山风吹疾,鹰击长空,浪子野石塑一样立在山头,把斜阳站成了夜色……
串串流萤飞舞,凄厉的猿啼回荡幽涧,阵阵奇寒透彻骨髓。浪子野抬起头来,看着西天,那里正有一道流星闪过……
潘苏寻到深山时,已是三天后了。他看见浪子野正在院里劈柴,用的就是那把参商刀。他把一块木头放好,轻轻就一刀劈下去,潘苏甚至能看出刀柴之间崩出的火花。他对潘苏的到来也是恍若未闻,仿佛天塌下来,也要等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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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盈袖,秋日展颜。
浪子野挟刀来到了留香谷。
来前潘苏解说得很详细:进谷不出百步,往左拐,登上小孤峰,就能看见对面的山壁上书有“留香”二字。你用刀在“香”字上敲几下,机关启动后,便会面对你最后一个也是最可怕的对手——梦妖。她第一句话会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所以你一定要在她说第二句前杀掉她,若不然你必将遗恨终生。
现在,浪子野缓缓走近那个“香”字,奇怪的是,他的心情竟然异常的平静,没有鼓音,也没听见箫声。
无声,仿佛才是刀客的最高境界。
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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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短,点过苔。
浪子野没撑伞,披肩长发上散满了雨珠,眉睫间,雾湿青山。
蓦地,他听到一阵急促的击鼓声。往常杀人时,他经常听到。
远远地,瞧见简缺走来。
天雨路滑小巷弄,几瓣殷红的落花随风恣意飞坠,几瓣不小心落在简缺的青衫上,被他很欣喜地拾起。
浪子野大步迎上去。简缺笑着招招手:“长了青苔,小心滑!”
浪子野问:“你怎么不带伞?”
简缺道:“雨不大!”
浪子野沉声道:“也没带刀?”
简缺的笑容立时点了秋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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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在云里雾里渲染着才好,一旦落实就入了下乘。得不了心或得不了身,都属荒郊野外的,真能行云流水起来,才是解铃。
浪子野却没就此死去,大燕太子文为了救他,甚至动用了名闻朝野的大国手潘苏亲施刀石,又潜心运功三日,为他打通了奇经八脉。
山跪得久了,悄然换膝;云飘得久了,落泪几滴。
这日浪子野在山里卧床倦烦,瞧见窗下一圃菊瘦,黄盎盎得甚是动人。一开窗,花香飘进来,人语也飘了进来。
“你是不是觉得好多了?”潘苏隔着篱门儿问浪子野。
他身后是个提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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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姬死前仍临水照镜。她对浪子野说:“我是不是很丑了?”
那天是七月七,银河会。门帘上悬挂了榕枝、艾叶与菖蒲,雪姬亲手裹了肉粽祭拜天地。她边焚香边说:“人家都说你是山里最好的勇士,本应该娶朱泪儿的。”
浪子野正抬头瞧着窗前瘦瘦的枝条,一朵盛绽的花在雨中淋成淡淡的粉红。
他转过身:“雪娘,我来为点额。”
雪姬在台前坐下,道:“给多上点儿胭脂吧,我觉着今儿的脸多些死灰气。”
浪子野一皱眉,画笔差点儿掉在地上。眼前杀气袭人,他反手拔刀,横着推向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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