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称之为脸的背后,隐藏的真实将会是怎样的骇人啊!”
——这真实便是被称为心灵的处所,那会是一片荒凉的不毛之地吗?贫瘠的、光秃的、如礁石般裸露,
在大海边缘伤心的地方真的存在吗?
是的,它是存在的,正如泰戈尔指出的那样:“我的眼睛向空阔四望,最后才合上眼睛说:‘你原来在这里!’” ——在合眼的瞬间发现的那块踏脚之地——隐藏在胸中的灵魂。
在未经知识的浇灌,人格的指引,生活的洗炼,书本的感染的灵魂的处所,不正像那荒凉的礁石边的海岸吗?在狂怒的海风中挣扎却毫不知晓,这是多么骇人!就像法布利斯那样,永远充满他那“意大利式的幻想”,无知得可爱;可有着忒阿杜勒那样的无知,便成了可笑了;而若像台尔.唐戈似的无知,那真的可算上可怖了,那位愚蠢而自傲的老公爵曾经说道:“毁掉意大利的,就是思想。”
而那些伟大得如巨人般的灵魂,他们一伸手便能触及天空中的云霞,在那里,他们的灵魂与上帝交融,那近在咫尺的太阳,放射出近乎炽热的光芒,他们的脸庞便展现出斑斓的色彩,金色的光点在他们的脸上跳动,显出神圣不可触及而又亲切动人的神态——更何况他们的内心呢?
可时间却不能使除了它自己以外的事物永存,囚禁在土地之下的身躯,被空气腐蚀,血液被凝固,最后消散在时间幽蓝的光芒只中,只留下那苍白的骨架在囚牢中独自叹息。巨人的身躯倒下了——可他们的思想却在未知的空间永存。
阅读一本书籍,那些文字本印在雪白的书页上,但当那些文字滑过我的思想,便通过纸张,浸入我的灵魂,那不是小说在描述情节,而是作者在讲述心灵的独白——或平静地描绘,或抒情地呼喊,或愤怒地指责、或悲伤地叹息,时而颦睨,时而微笑,时而愤慨,时而又热泪连连,
作者们——那些被称为思想的巨人们,用他们特有的感情、特有的语气,在我的心灵中讲述着一个个故事,书不再只是用眼睛阅读,而是用心灵倾听,倾听作者那些饱含感情的话语。这时,你会突然站起来,大声地喊道:
“是的,他存在着,从来就没有隐去!我甚至还能听见他那带着强烈感情的叙述,啊!这多么感人!”
书籍能代替所有,因为它能超越时间,超越空间的阻隔,让相隔着时光——那无形但无比残忍的阻隔的两个灵魂如此亲近!
当傍晚炫目的那一抹阳光从座座高楼的缝隙隐去之时,我满心欢喜地翻开那永恒的书籍,在那片文海中等待着与印在书封面上的那个灵魂幽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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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柔软的,
因为它不可压缩.
压力不能阻碍它的流淌的身躯,
反而令它形成波浪
——波涛便是水的自由意志的表现。”
(《海上劳工》雨果)
——题记
啊!难道是神灵的双手创造了这蓝色的洞窟?
——广阔如浩邈的天空,
湛蓝若孔雀的羽毛,
深邃若哲人的沉思!
哦,这湛蓝的灵魂,
是怎样的曲调令你如此忘情地舞蹈,
是谁吹奏了这曲子令你娇柔的额头紧锁?
但你那婀娜的腰啊,
却如柳枝那样缭乱了我的双眸!
蓝色的舞者哦,
掀卷的浪潮难道是你的胸脯随着这乐曲起伏所掀起?
精湛的舞者哦,
你的灵魂来自哪里却若爱斯梅拉达那样
“将甘古瓦——这个怀着怀疑态度的哲人迷惑”!
女人是天生的舞者!
哟!海洋哟——便是女人的灵魂!
她浑身闪烁着光芒,啊,那是一个少女!
她斜靠在窗前的沙发上。
随微风吹动的纱帘拂动着这少女的金发,正如她的金发撩动着仰慕着她的人的心弦,阳光撒在她柔和的额头,她那美艳的脸庞在这近乎白灼的光亮中是如此娇柔可爱,更何况这姑娘,这个女神笼罩在一层来自晨曦的曙光中!
那光芒莫非来自她的皮肤?像希腊、古巴、波西米亚那些穿着黑、红相间的褶裙的少女那样,她的皮肤泛着棕色,但那决非晦暗,却闪耀着黄铜般金色的光芒… …
但——这光芒却若星光般若隐若现,像是掩藏在她耳廓间的钻石,明曦了又晦暗。
难道是来自她那金色的秀发,像海浪般卷起闪耀的飞沫——那来自晨曦的露珠?
但——这光芒却是湛蓝的湖水闪烁的粼粼水光,渗透了幽蓝的月光!哦!那是她蓝色的双眸啊,像蝴蝶的双翼那样颤动着的海洋的波涛,坠入她那湛蓝的深潭——是整个海洋!
海洋哟,能折断坚实的桅杆,也能隐藏在一个少女眉廓下的深窟中。
因为,水是柔和的,但她同样不可压缩,这掩藏在她双眸中的海洋却在她的胸腔中扩大,以至填充了她的整个胸腔——但是,灵魂,是没有边际的。你能看见这个静倚在沙发中的灵魂的热烈起伏的胸脯吗?那是呼吸的海洋哟,一个火球般炙热的灵魂,感情像是那波澜壮阔的大海起伏一般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能产生巨大的磁力,带动着水流动,形成波涛、怒吼的海浪、飞旋下沉的旋涡,还有跳跃着挣脱这磁力的飞沫——那是这激动的情感的细枝末节,但同样带着她惯有的桀骜与不羁,这是流淌在她灵魂深处的海洋,掩藏在她波澜不惊的娇柔的身躯中 ——大海的探测者怎么能够探询?唯有灵魂的窥探这和雕筑这灵魂的普罗米修斯能够照亮这深窟的内部——那是无数伟大的作家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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