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最后得到了一百元钱,一百元钱可真多啊!两个人大吃一顿居然才花了二十几元。有了这些钱,李胜心里安稳了,睡在大楼内也不再发愁了,心想,还有八十元钱,花完这些钱不至于还找不到工作吧?正盘算着,却听王大文说道:“我是服了你了,你胆子真大,我还以为你上去和大个子摔跤哩!”
李胜说:“真是没办法,不是到绝路上了谁敢这么做?不是饿得不行了我哪敢上去,都是逼出来的。”
王大文说:“你怎么就想到这些的?”
李胜说:“上去的时候也是没有把握的,我先到后台了,问他们怎么就算赢了这摔跤的?问可不可以智取?这时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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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力市场是不敢指望的,那里门槛太高,手续费就要一百多,依王大文的意思,上午两个人去了工业区。工业区一栋连着一栋都是厂房,李胜王大文远远看见几个厂区门口围了人,走去一看,还真是招工,但只是招女普工,并不招男普工。中国的女孩子生下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普工,她们是那样温驯可爱而又任劳任怨,借鲁迅一句话来说,吃的是草挤的是牛奶一点没错!可女普工并没有吃草,她们吃的是饭,当然更不会挤奶,而王大文和李胜也没有找到工作。下午,两个人去了市区,在市区转了半天仍无收获,人却已筋疲力尽,倒在了广场的长椅上。李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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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睡了一会儿,里面却有光线透出来,李胜好奇,循着光线进去打一看,只见囚首垢面一个青年在里面坐着,面前生着一堆火,细一看,火上架着一只鸡,空气里飘着肉香。对于饥饿者而言,肉香的引力是巨大的,李胜已是食欲难耐,心知吃不到鸡肉却移不动脚步。李胜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想道:这人衣衫褴褛污垢不堪,显然也是个流浪汉,而且和自己年纪一般,没有什么好惧怕的,于是就大着胆子进去了。流浪汉突然见到李胜果然吃了一惊,似乎想不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为示友好,李胜微笑说道:“我叫李胜,木子李,胜利的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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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住解决了,剩下的事情是找份工作,李胜已经不寄希望于碰到陈自诚了,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人,这简直是不大可能的事情。李胜走到街上,就发现像他一样出来找工作的人太多了,李胜学历个够高,资力不够老,形象不够好,走到什么地方都是被拒绝。李胜就这样晚上睡阁楼白天找工作,几天下来工作没找到,脚底板却走得生痛,而且痛得不敢接触地面,恨不能两脚朝天走路。
这天晚上正睡得迷糊,被一阵吵闹声惊醒,出来一看,只见几十个身穿制服的把旅店前前后后堵上了,一问是查暂住证,没有暂住证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押上车再说。李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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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春运的原因,车站加强了警力,而且到处都摆放了栏杆,哪班车该进哪道口,该上哪个候车室都分得更加明细。李胜和陈自诚背着大小包袱跟着人群进了候车室,只见里面熙熙囊囊全是人,早已没有了坐位。去广州的车还有几十分钟才到站,但是剪票口已经站满了人。李胜与陈自诚排了一整天队买到的是一张无座票,担心上不了车,也挤到人后去了。
终于等到剪票时间,候车室乱作一团,前面的人早已被挤硬了,后面还不断有人加入,往前拥挤着,人群就成了一块海绵,地方越挤越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挤越近,人口就高密度地被压缩而集中,剪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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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胜生于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国妈妈生孩子生得最快的时候。和许多同龄人一样,在那个年代出门远行是一件艰难的事情,直到九十年代初李胜十八岁时才第一次到省城火车站。此前是一直在乡里上学,所见都是熟悉的人,听的都是相同的语言,所谓见多识广就是能够见到不同的人与事,听到不同的语言,李胜因此要离开这个环境!
李胜个头不高,肤色灰暗,走进人群不易寻找。这日人太多,车站纵有三百米,深有两半米,竟然挤得没了缝隙,只见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形状都有,或立或走或坐或卧或形单影只寡言少语或三五成群侃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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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快石头,绘画的艺术是要画得像这块石头,语言的艺术是要说得像这块石头,而文字的艺术却是要写得像这块石头!
一段故事,当你在讲述的时候,那一刻也许是十个人在听,也许是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一万个人,可如果你把它写出来, 之后,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是有可能看到的,这,就是小说!
如果文字的艺术是把一块石头写得像这块石头,那么小说的艺术就该是把一段故事写得像这段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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