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个女子.出生在一个小小的村落里.7岁那年,柳随爸爸搬出那个村落来到镇上,没有了大山沟里的寂静.从此看到了汽车,很少的汽车,在柳家门口前不宽的柏油马路上穿过.15岁,柳求学来到了一个城市,在那一呆就是6年.时间,总是很无情的.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它,它就已经转了一圈了.从出生到7岁到15岁到现在柳20岁.是的,眨眼之间就是这么的快.很多时候,柳总是在回忆,回忆在时间快速前进的时候她在做什么.想到最后却总是落寞.
很小的时候,柳7岁之前的日子,她认为那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是的,孩提时光的幸福.快乐,无忧.天真,无邪.象个公主一样,固执,倔强.高傲的没有道理.然而一切都在7岁那年妈妈的去世而改变.似乎象是穿越了时空一样.从此柳成了一个孤僻的孩子.一直到她15岁.在这8年里,她似乎是一直看着家里的风起云涌而长大.每天接受白眼和指桑骂槐的斥骂成了必修课。她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会有这么多的错误。为什么妈每天的心情都会那么差。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沉默和默默的流眼泪。在这里,没有她想要的宠爱,关心,安慰,还有拥抱..只是风起云涌.柳让自己学会了忍让和逃避,还有敏感和不自信.后来这些却也成为了她生存致命的伤害.
14岁,柳初二,小妈板着脸对她说,"你上完就别上了,反正学习也不好."她不说话,心里想着这是命令,默默地答应了.15岁,初三,那年夏天柳做了一件让她到现在为止都很骄傲的事.她参加了一次文学比赛,她的稿子获得了优秀奖.记得当时她的爸爸很开心,那是柳从小到大甚至到现在,见到爸爸对她最满意的一次.但因为要交100多块钱的出版费和继续竞赛一,二,三,四,等奖的选拔.最终柳放弃了.她的这次努力,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优秀奖.举办方给柳邮寄来了她获得的证书还有他们文学社的会员证等.柳那时候觉得自己很有用.她爸爸看后很开心,大概他是为柳遗传他的天份而高兴吧.
一个月以后柳初中毕业,学校要她们填报考志愿,柳回家找到爸爸,对他说这事,这是她第一次和爸爸商量事情.她和爸爸做在家门口的马路边上,他听柳说明之后叹气的说,"你自己看着办吧."那时候的柳很失望.心里想着小妈对她说的话,于是随便填了一所学校,应付了事了.2个月后,柳收了那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柳很平静,没想太多,看着自己的父母,心里想,听他们的.在离这所学校开学报道还有4天的时候,柳的爸爸突然收拾行李要送她上学,柳很惊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柳的人生开始转折
. 第一次做火车,她爸爸送她.那是柳第一次做那么长时间的火车,也是最后一次.足足跑了将近一天.柳很兴奋.也很开心.她想,终于不用在看那些风起云涌了.可以自由自在的过我想要的生活了.可以自己做主的日子到来了.从此我要长大了.我要独立了.爸爸帮她安排好学校的一切,就走了,很匆忙.记得那天他走的时候,柳说,"我送送你吧."说的是那么的生硬,语调很低沉。爸爸说."你在宿舍呆着吧,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柳还是坚持要送他到楼底下,她们不说话,到门口爸爸说."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就走了,柳站在那里,看着爸爸的背影,忽然鼻子就酸了.她想起了小学的时候学到的朱自清的那篇文章<背影>,他那父亲的背影,而今却在柳的眼前呈现.柳跑回宿舍,趴在床上哭了.那是柳在看过这么多年的风起云涌后第一次因为亲情而流下如此温暖的眼泪.
其实一个人独立的生活并不好过.柳让自己尝试去接纳除了她亲人以外的新面孔,很吃力,用了很长的时间.很多时候柳仍然感觉她是一个人,虽然身边有很多的人陪伴她.但她也总是慢慢的去习惯.她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到哪都能随遇而安.慢慢的长大,一个人,却发现以前很多事她想的都太天真了.原来很多东西并都不是那么的美好,于是柳慢慢让自己喜欢上了那种残缺的美,带点伤痛.柳不知道她是天生的还是环境所逼迫的,还是骨子里就是这个样子.她总是喜欢一个人,讨厌人多的地方.甚至都不愿意走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喜欢晚上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个地方.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默默的感叹和流泪.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了上网聊天,于是柳确定,这是她想要过的生活,随性的生活.听听音乐,看看自己喜欢的书籍,买点自己喜欢的小东西,养着自己宠爱的猫咪,上网聊天,是的,这就是她想要的随性的生活.即使一个人.慢慢开始懂得,孤独和寂寞. 网络让她有了短暂的快乐,她用手指敲打着自己的心情,传送给网络那端不知姓名的对方.没有顾及和忧虑,不用担心什么.谁也看不到谁的脸和眼睛.偶尔感动,偶而会心动.只是仍然逃避着现实的追踪.
2006年柳19岁.在这个城市生活了4年.似乎每年她都感觉自己长大很多.她看到很多的事情,然后让自己去明白,去不断的懂得.不断的去舍弃.却不曾拥有.这年的的春天,我让自己学会了勇敢.是的,勇敢的去爱一个人,那么的平静,即使是第一次.他是柳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相识三年.最后仍然抵不过诱惑要见一面.就为他给她的无微不至的关怀,和那虚拟的疼爱.
相见,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上,他从马路对面缓缓走来.不是柳想象中的清瘦,安静.却很温柔.他站在她面前摸着她的头,喊道,"丫头."柳微笑的抬头看他,有泪在心里流动.他轻轻的抚摩她的头,她感觉着那手划过头发的重量,轻轻的滑到心里.很重.第一个抚摩她的头的男人.有他的陪伴,柳不在惧怕人群.他为她买冰激淋和面包.做他最拿手的红烧肉给她吃.他很懂的生活.享受生活.而这一切都是柳不曾想到的.柳想,她是幸福的.每个星期柳都盼望着礼拜六和礼拜天的到来,这两天她可以和他在一起,吃他做的红烧肉,玩他的电脑,坐在他的怀里听他说以前的故事,还会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乱转,晚上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淡淡的呼吸,让自己惬意的睡去,也就是在那时,柳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那个男人。
似乎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安逸,看起来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幸福,幸福就是这个样子.迷惑所有热恋中的人,让他们忘记了游戏的规则.网络和现实其实在某些时候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不是吗?但往往最后的结果却总是让我们感慨,一切都是虚拟的.和很多感情一样.三个月后的分手,无非是第三者.也许是她们真的不合适吧.他大柳7岁,生意人。而柳是个未出大学校门的学生。他说,他不了解柳就象柳不懂他一样.也许真的是柳太小了.柳总是这样沉寂.连走的时候都愿意打招呼.在和他短暂的相处后柳离开.没有说一句话.柳想她不需要说了.她要做的就是离开.快速的离开.她懂了很多.却仍然不懂得面对.依然是一味的逃避.离开然后忘记.那个男人为柳的不辞而别而生气.还一直在掩饰..柳曾试图顺服自己,他是爱她的,但是柳仍然觉得感情被欺骗。在柳第一次拿出勇气去爱一个人后,终究逃脱不了感情的命运。离开以后柳以为自己可以潇洒的忘记.一年的时间,是太长还是太短.伤痛象川流不息的河.没有尽头.在书上,她看到有人问,离开,是要先哭,还是先要忘记.谁会知道.
2007年柳大学毕业.到现在为止.柳在这个城市呆了已经5年了.这5年她从一个乡村的小女孩变成了融入在这城市的一名落寞的女子.毕业没有感觉.似乎离开已经是一种习惯了.只是生活变成了另一番模样,大家都在学会让自己坚强.柳觉得这城市似乎对她来说已到尽头了.很想离开,但却一直都没有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习惯了.习惯了这里的一切,习惯了这里的空气,食物,脸孔,文化,公交的车次,还有那曾经磨灭不掉的心痛和感动.柳是一个很随性的女子.上班,失业.在上班.在失业.这就是她这一年的生活,很苦。不上班的时候,柳会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不说话.阳光明亮,照不到她的屋子里.飞鸟飞过,不留下痕迹.柳很少出门,外边的世界总是让她觉得不安全.因此很多时候她都是呆在家里.上网聊天是她唯一和外界沟通的方式.玩网游成为她一种娱乐.很多时候她却总是感觉异样的孤独和寂寞.有时候连呼吸都会痛,渐渐的,柳淡忘以前的很多事和痛.但也却总觉得越来越不懂.不懂爱,不懂身边的人,不懂这个世界.有时候很想找个伴,却又感觉自己不在去相信什么了.于是自己象个幽魂一样 在这个城市游荡着.她的朋友说,“不要这个样子了,好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找个人陪伴你,不要自己这个样子,一个人不难过吗?”是的,很难过,很多时候,柳自己一个人 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难过.把脸埋在膝上,轻轻的抽蓄着,抬头,脸颊干净,没有一滴眼泪.连哭都没有眼泪了.柳只能自己轻轻的笑着.
她总是会经常哼唱起那么一首歌,里边有这样一句歌词: 这是一个美丽而又遗憾的世界,我们就这样抱着,笑着,还流着泪.这是一个不能停留太久的世界
在明亮的白天柳总是渴望晚上的到来.而一到晚上她又非常的痛苦黑夜,失眠让她很痛苦.很多时候她都是通宵.彻夜的让自己对着电脑.很多时候总会遇见几个不错的网友,苏威说,"你又来了.你已经上了好几个通宵了."柳说,"你不每天也都在吗."他说,"这是我的习惯,我习惯早睡早起."柳轻轻的笑.他是柳玩网游时认识的朋友,不知道是怎么认识的,应该是网游上朋友介绍的吧.总之柳忘记了,第一次和他语音是什么时候柳也不记得了,也不知道第一次通电话是什么时候,柳总是这么的健忘,都忘记了.只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象奶油那样的甜.柳喜欢的声音.天蝎座的男人.柳总是对他说,这个星座的人都是很毒的人.苏威在上海的一个基金公司上班.长期在北方出差,比柳大2岁,他给柳看他的照片,很胖,长相温柔的男人.柳总是取笑他是个大胖子.然后在附和上没心没肺的大笑.不知道聊了多久,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当晚上,夜深人静,无人说话的时候,柳就会想他,想和他语音聊天.听那奶油般的声音.有一次柳问他,"你的声音骗了多少女人了."他哈哈的笑着没有回答.
手机响起.是乔打来的.接起来.依然是那个声音,现在已经熟悉的声音.他问她;"宝贝,在干吗,吃饭了没有啊."一如既往的关心,不问到底不死心,柳很感动,但有时候他那刨根问到底的精神却也总让柳吃不消,乔是柳在08年除夕的晚上认识的,他从北京回到这个城市陪父母过年,08年的春节柳和妹妹都没有回家,柳和别人租的房子,她的那些室友都回家过年了,只有她自己留了下来.有一天妹妹打电话问她,"姐姐,这一年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柳说,"没有,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 妹妹又问,"姐姐,你为什么不回家过年?"柳说,"因为过的不好,不想回家,不想让自己这个样子回家."妹妹兴奋的喊到,"姐姐,你怎么和我想的一样呢.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思想啊."柳笑着对她说,"你个笨蛋,同一瓜藤上结出来的果,差还能差多少,"然后,妹妹就嘻嘻的笑起来.还是个孩子.可爱,却也总是那么容易受伤害.
那几天晚上,整个世界都很吵,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礼花漫天弥漫.那几天没有黑夜,到处都灯火通明,而柳却觉得异常烦躁,网上没人聊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在心里问着,过年就这么好玩吗?怎么都没人上网聊天.于是跑到聊天室把自己挂在那里,乔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一开始乔对柳的关爱,就让柳对他打消了他只寻欢的顾虑.乔,17岁离开这个城市到英国读书,7年后回国,在北京工作,具体做什么柳并不知道,大概自己开公司的.柳对别人的事情向来都不往心里去,他问柳为什么不回家过年,他说,“我觉得你是个需要疼爱的孩子.”乔不知道,柳看到这句话后,流泪了,在震耳欲聋的鞭炮中.她是如此的孤单.泪就这样的流下来.他告诉柳他的手机,让她联系他.柳没有记下来,更没有放在心里.柳的手机那段时间一直处于停机状态.所以在很多人眼里,她已经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过的好不好.也没有人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乔说,"这几天,你有空吗?出来吧,我请你吃饭,想见见你."柳说,"我没有."其实柳是不想见他,柳总是很害怕见陌生的脸孔,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怕自己会被伤害,也许是怕自己会再次陷入.有时候感觉就是如此的奇妙.
几天以后,年也在一天一天的慢慢的远去.08年开始正常的运做起来.乔给柳留言说,"我明天就回北京了,你真的不想见我吗?我真的很想见见你?只是想见见你而已?"柳有点动摇,没有说话.乔又留言说,"我定了明天的上午的车票,你要是决定见我了,给我打电话好吗?"然后就发过来一个号码.这次柳没有立即关掉窗口,而是找了个纸把那电话记下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柳说,"好,如果我决定见你,我会打电话给你的."乔似乎很开心,让柳早点睡.然后他又说,他已经打电话把票推到晚上6点了,他感觉她一定会见他的.柳轻轻的笑了.第二天.柳异常醒的很早,在床上躺到12点,一种冲动在心里蔓延.她没多想起床洗刷然后出门了.柳想她是为了见乔才出来的,一定是的.可是当柳走出家门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没带乔的手机号码,回去拿已经不可能了.她骂了自己一句,该死.转眼又想,大概我们没有缘分吧.既然已经出来了,想起好久没见老同学了.于是就打电话给老同学,那天柳就在同学那玩了一天.从此她就和乔失去了联系..柳想,我们只是网友而已。.一切都如冥明之中注定一样.该来的该走的.一切都要回到过去.
苏威说,"宝贝,做什么来?"他也开始喊她宝贝了.而柳已经习惯了.好久都没有人这么亲昵的叫她了.暧昧又温暖. 她们的关系似乎一直在升温..在柳心里,他总是那么的不正经,柳告诉他,"有人要和我视频."他则对她说,"先让他打钱.不打不让看."柳笑了.他的幽默总是让柳开怀大笑.而每次柳也总是对他吼道说,“苏威,你整一个250转世。无耻。”是的,他叫苏威。柳总是直呼他的全名。而每次他也总是回应他说,“无齿的人只喜欢喝西瓜,而我有牙齿所以我吃饭。”一次一次之后,柳也学会他的小把戏了.每当他对柳说,“宝贝,咱们视频吧,想看看你。”或者是,宝贝你帮我做什么什么的时候,柳也总是会对他说,打钱,不打钱 啥也不干.然后他总是很无奈.这边柳已经没心没肺的笑了,很开心。
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柳记得苏威跟她说了很多他工作上的事情.虽然柳对工作很不敏感.但依然还是听着。对于基金柳更是云里来雾里去的.总之任由他说.因为柳已经开始着魔的迷恋他温柔的声音。08年的3月.柳把手机冲上了话费.一时间她的电话短信就翻天了.好象人死后重生,人们都竟向慰问那样.无非就是你还活着啊,干吗去了 死哪去了,之类的话.接的柳耳朵只叫,头脑发晕,甚至后悔冲话费.那天晚上,柳依然通宵.她依然和苏威在语音.突然电话响起,看看表凌晨1点多.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起来是个男人.她问他是谁,对方说你猜.柳想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是乔.柳说出了他的名字,乔很兴奋。乔说,他走后一直都打她手机,但一直都关机,所以一直都联系不到她.柳告诉他,她冲上话费后给他打过电话,但他那号停机了.他好象很感动一样,说,"你还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不容易."乔又说,"我刚从深圳做飞机回来,刚到家,就给你打电话没想到居然能打通了."柳笑了.他的用心让柳再次感动.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挂掉电话.带上耳机继续,苏威问她,"和谁接电话呢,这么长时间."柳笑着说,一个朋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突然提议说,"宝贝,我去你那里找你吧."柳沉默,她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对我说话.很多人都说过,来看她,在某年某月.而最后却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等待.承诺往往都是很温暖的.大家都想靠的在近一点,而当靠的太进的时候,突然的冷淡会让人很难接受. 也许一切都是宿命吧.很多事情总是逃不过的不是吗?有一天,苏威突然对柳说,"宝贝我要去你们那里了.我们公司在你们那的华夏银行有个培训.以前我负责过那里的市场,对这一块也比较熟悉.所以现在负责你们那市场的同事让我去帮他做个培训,我想见见你,行吗?"柳没有想什么,只是轻轻的说,“好.”他很开心,告诉柳哪天到.柳不知道她这样做对不对,也不知道该不该见,却还是答应了.心里感觉着他们似乎是个很熟悉的老朋友了一样.只是却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的见面却成了们永远都无法分开的过错.
那天苏威到了以后发短信给她,告诉她,他在哪里.柳坐了一会想也没想就去了.找到他住的酒店.踢开他的房门.柳看到他穿着一身西装.当时她就乐了.她问道,“苏威,你在屋里,裹的那么严,搞的那么正式做什么.”他不好意思笑了一下,那样子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里满是温柔.她们就这样看着对方没有拥抱.那天他们就这样而已.柳不知道和他在一起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女朋友,似乎也不想去证明.就是觉得已经很寂寞了.只想说话而已,只是想找个人说话而已..柳感觉仿佛他们很熟悉.仿佛前生她们已经就很熟悉了.那天晚上,她们相拥在一起.苏威说,“柳,喜欢抱着你的感觉.”柳很依恋的躺在他那宽大而又厚实的怀抱里.像个贪婪的猫一样,那种感觉让她忘记了所有的存在,还有乔。
很久,很久都没有这么有感情的生命碰触她的身体了.还记得有天晚上柳自己一个人徘徊在马路上,看到很多人牵着狗狗溜步,她好羡慕那狗狗.感觉它们比她幸福多了,它们走路都还有人陪.而她却自己一个人.她坐在车站.没有方向.一直坐着.一只小狗经过她的身边,它停下来,轻轻的嗅了嗅她的身体.看着柳.柳用手招呼它.它开心的扑到她的腿上,那一刻有股东西在柳心中流动,是那么的沉重.狗的主人非常不好意思的对她笑,把它抱走.其实那一刻柳是开心的.她的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流动.她感觉她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生命力的东西了.也许是寂寞在作崇.也许真的一个人太久了吧..柳就这样依恋着这种感觉,没有想该不该.
第二天醒来,阳光暖暖的从窗帘里透过来,因为苏威有个培训会所以起来的特别早,柳还在沉睡,苏威走过来吻了吻柳的脸颊,柳睁开慵懒的眼睛看着他,他笑着依然那么温柔如他的声音一样,他说,“宝贝,我要去工作,你在睡一会,醒了就玩电脑吧,在这里等我,中午我给你买披萨吃。”柳冲他慵懒的笑了一下点点头。他又吻了她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柳醒了,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了半天的呆,脑袋一片空白,然后起身去洗手间冲澡,温热的水湿润着她那洁白娇嫩的身体,她舒服的享受着这难得的舒适的感觉,在苏威来这里以前,柳已经没有了工作三个月,而且还刚刚没有了房子,那几天,柳像一个孤魂一样在大街上游荡,晚上,柳会在广场坐到很晚然后在去网吧。那几天她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她讨厌工作,讨厌那种写字间里压抑的感觉。虽然她知道如果不工作她会没有地方住甚至没有饭吃,但是柳依然不想勉强自己的感觉,在那几天游荡的日子里,她让自己变的越来越绝望,苏威的到来无非刚好是时候,他把她接到他下榻的酒店,她不用在大街上游荡,还能冲舒服的热水澡,所以此刻柳慵懒的享受着。
上网永远都是柳不会厌烦的事情,冲完澡她就什么都不做,做到苏威的电脑面前上网,挂上QQ,一些好友竞相问候,小姐在哪里高就啊?小姐最近可发财啊之类的话,柳对这些话充满了厌恶的感觉,感觉此刻电脑对面的他们都像是要腐烂的尸体一样散发着让人恶心的臭气,柳随便的敷衍了几下,便借有事将QQ隐身,然后看动画片去了。不知道多久门栓响动,苏威推门进来,看到柳,柳对着他浅浅的笑着,苏威的心里忽然就暖了起来,他走过来 从后边抱住柳把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亲吻着她的脸颊说,“宝贝,昨晚睡的好吗?我给你买的披萨,来,趁热吃。”然后就打开盒子,瞬时就飘来一股诱人的香气,柳清楚的记得,这应该是她第二次吃披萨,第一次是在上学的时候,宿舍的姐姐请她吃的。苏威拿了一块轻轻的放到她的嘴里。诱人的香气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气涌向柳的全身。
本来他在这个城市只能停留两晚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多留了一晚.他说,"宝贝,我发现我舍不得你."柳没有说话,心情平静,泪却在黑夜里慢慢的滑落.在黑夜里,柳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他摸到他的眼睛.她摸到了眼泪.柳的心里一阵颤抖,紧紧的抱着他.任泪无声的滑落。柳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不在感动而泪却流呢?
时间总是过的很快,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的开始短暂起来.黎明就这样无情的从窗子里渗透过来.他们就这样相拥着说了一晚上的话,说了什么柳已经都忘记了,柳只记得在黑夜里她一直在流泪,没有声音。今天,苏威必须要离开,中午他开始收拾行李,突然他对柳说,"宝贝,你和我一起出差吧.跟我一起回天津好不好?."柳看着他,很久 。柳摇头.他很失望的问她,为什么,柳没有告诉他.柳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好不好,也不知道自己将来面对的将是怎么样的一个结果.总之就是很害怕,怕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但是心里却还是在蠢蠢欲动着.他显然很失落,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直都不停的看着柳,柳在心里想着,他走了,我也该走了,也许以后我们不会在联系了.心里开始隐隐作痛起来。柳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真的很好呢,可是以后的我该做什么呢.我要去哪里呢?
柳静静的坐着,突然对自己感到特别的绝望和迷茫.柳坐在那里不说话,看着苏威收拾东西.然后柳突然对他说,“苏威,我想出去走走,你带我旅行吧."苏威抬头惊讶的看着柳,用呆滞的口气问道,"你想去哪旅行?"柳说,"跟着你,你去哪我就去哪."苏威听后,楞了一下,一会如大梦初醒般,开心兴奋的象个孩子一样.收拾东西的速度都加快了,收拾完了以后拉着柳就离开了酒店.柳说,"我要回家拿点东西."苏威说,“我陪我一起去.”柳和苏威来到她家,柳让他在楼底下等一下,自己跑到楼上拿了几件衣服就下来了.看到他站在那里拉着皮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像个孩子一样,看到柳出来,他说,"宝贝,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刚才,我在想你会不会改变注意不和我一起走了."柳摸着他的脸说,“小傻瓜,怕我改变注意的话,就赶紧把我弄出这里在说啊.”苏威顿时象大梦初醒一样.招了辆出租车把柳狠狠的塞到了车里直奔长途汽车站.
买了两个人的票,是下午4点的车,到达天津要4个半小时,柳问他,"怕不怕我现在就跑回去,不跟你走了.“苏威一把拉着柳的手说,"你要是敢跑我就发动全车站的人给我找老婆,非找到你不可."柳冲他呵呵的笑着,苏威摸着她的脸说她傻瓜.然后他拉着她向一辆长途车走去,她们上了车,检了票.就做了下来.一会检票员过来问了她们一句,"你俩是去平度的吗?"她们俩一棱说,去天津.检票员说,"哦 ,你们上错车了,这是开平度的."她俩一楞哈哈的笑了起来,赶紧拿东西下车,找到去天津的车.下午4点,车出发了,缓缓的开动,苏威问她,"舍得吗?"柳看着窗外说,"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前总想离开,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还是要回来的.没有什么的."他拉着她的手,她们不在说话.是的没有什么不舍得,很多东西不舍就不会得,柳在这生活了6年,离开也是如此的平淡,柳总是习惯离开,喜欢这种分离的感觉.
车子在不停的往前行使着,柳看着窗外的一切觉得是如此的陌生,不由感叹这就是她生活了6年的城市,纵然呆了那么长时间却怎么还是如此的陌生.汽车一路向北,他们都不说话,她想,她真的要离开了,等过了那条穿越这城市的河他就真的离开了,柳不敢闭上眼睛,一直都盯着窗外,柳看到了,她兴奋的摇着苏威的手对他说,"看就是这条河,穿过它就真的离开了."他们一起看着,那条河,在三月的阳光下是那么的平静,波光粼粼..是那么的安静,象母亲的怀抱一样的安静..静静的穿越这个城市,没有波涛汹涌的气势,在这个城市里它如此的安静.车飞快驶过,河流在车的背后变成一个缩影,柳突然感觉到精神很疲惫.似乎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让她好留恋的了,于是闭起眼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离开,我不后悔.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看了看表已经6点多了,苏威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还在沉睡,柳拉开车上的窗帘看着外边,车在高速路上行使,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夕阳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摇晃,桔红色的阳光硬红天边的云彩,远处的田地、树木,还有那村庄在柳的视野里慢慢的退却。路边,柳儿弯弯,在这阳春三月,它,嫩黄,明亮。充满遐想。一会苏威醒了。吻柳的脸庞。柳靠在他怀里。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想起那时候的太阳,柳树、野花、还有村庄。
柳看着窗外轻轻的诉说着,对着苏威轻轻诉说着以前的过往。不知不觉得泪又爬上了她的脸庞。苏威抱着她说,“你怎么可以如此忧伤,不要想那些过往了。我该怎么帮你,怎么才能让你不这么忧伤。你总是这样,总是让人很难过。你要快乐啊宝贝。”柳不说话,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只是泪总是无法控制的流淌。然后在柳轻轻的诉说中,苏威又睡了过去,柳就这样一直看着窗外,然后也沉沉的睡去。 晚上8点多,他们到达了天津,感觉这个路程很短,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劳累。柳对这个城市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幻想,一下车,晚风吹来,有点凉,柳才想起这是比自己的城市还要靠北的天津。抬头看看这城市,似乎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繁华的样子,街道很窄,还在修路,人也很少。更没有她所期望的片片倪虹灯海。也许是因为晚上的缘故吧。很快他们在一家酒店安顿下来,苏威拉着她出来,逛了几条商业街。晚上人不是很多,但也颇有几分感觉。他们没有找到有卖小吃的地方,这让柳很失望。柳无论走到哪里对小吃总是充满了异样的情怀,她总认为小吃就像公交一样是一个城市的象征。苏威对她说,“宝贝,过几天,我带你去秦皇岛和塘沽。那有好玩的地方。”柳看着他,笑,苏威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说,“傻瓜”。然后把她拥在怀里,在这陌生城市夜晚的街道。
柳想,她爱上苏威了。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她想,算是在旅行吧,是为了自己有一个美好的心情,还是为了自己所期待的爱。总之一切都在未知的领域里。只是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了。离开,什么时候,没有想过,人生就是一场旅行,我们都没有想为什么。也不用去想,也许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繁华的世界。很多东西都已无法去想象,无法期待。
白天苏威依然出去工作,而柳就呆在酒店里玩电脑,晚上他们会一起看电视,一起相拥而睡,然后早上会一起说早安,柳从来都没有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柳也不想知道。只记得以前他对她说过,他和他女朋友分手了。有一天晚上,苏威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柳很敏感的感觉到是个女子,第二天,柳在苏威熟睡的时候看了一下他的手机,像当初看他初恋男朋友的一样,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感觉。他看到一个短信是个女子发的,那个女子喊他老公。柳没有多看,她已经明白了。苏威醒来,看到柳坐在电脑前,迷糊的问她,“宝贝,怎么不多睡一会,”柳没有回答他,依然对着电脑发呆,忽然她说,“威,你女朋友对你很好呢。”苏威一愣,柳说,“你们又复合了吧。”此刻,柳正在打开一个女子的空间日志,那个女子就是苏威的女朋友的,里边有一篇日志,柳正在阅读着,日志内容是一个女子对她心爱的男人的辛苦发的感慨和爱情宣言,此刻的柳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她在伤一个女人的心,一个单纯的女人的心,但是她想她无法回头了,因为她的爱已经萌芽,她想她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她可以重新定位自己的位置,在突然的三个人的世界里。柳一直都认为女人都是很脆弱的,所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想,她不会伤害他们的。也许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已经不能去奢求太多了,这也许已经足够了。
半天苏威都没有说话,他走过来抱着柳,柳轻轻的握着苏威的手,冲他笑着,说,“没有关系,我和你一样爱她。”苏威是一个游戏狂,白天不用工作的时候他就会呆在酒店里玩游戏,而柳就陪着他,看看电视,偶尔也和他一起玩玩游戏,虽然无聊但因有他的陪伴也并不觉得孤单。天津的白天是什么样子,柳并不知道,柳不喜欢出门,尤其是陌生的城市,只是柳突然开始想念她的城市里的米线,那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她的情绪开始烦躁,尤其是在苏威每天晚上和他女朋友通完电话以后,她总是莫名的伤悲,然后情绪暴躁的失去理智。像疯了的牛一样,到处转悠。苏威并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看着她,然后把她抱在怀里。柳不会拒绝,紧紧的抱着他,泪开始泛滥,
他们在天津一共呆了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苏威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玩游戏,偶尔晚上苏威会带着柳去逛超市。柳渐渐的开始习惯了呆在苏威身边的感觉和每天他和她女朋友的那一通电话。他记得某天中午,苏威从外边回来,手里拎着很多东西,一进门就对她说,“宝贝,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柳一看,居然是她最喜欢吃的米线和肉夹馍,苏威说,他走了好远才买到的,柳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城市居然有她喜欢吃的食物,她感激的看着苏威。吃饭的时候,苏威说,“宝贝,改天我带你去吃天津的有名的狗不理包子和麻花,柳边吃边点头。一个星期过去了,由于苏威工作的需要,他们要离开天津 去下一个城市-秦皇岛,走的那天,他们是做火车走的,去之前苏威就已经把那里形容的天花乱坠了,山海关、北戴河。柳不说话,只是笑,在她心里只要苏威在她身边就好,因为她已经回不去了。
直到他们坐上车的那一刻,苏威也没有想起狗不理包子和麻花,柳没有责问她,只是心里觉得一点点的失落。车子行驶了4个小时才到达秦皇岛,在火车上,坐在柳旁边的一个男人对他们说,“哎,出门的时候不听媳妇的,没有带吃的,这不这会饿了,火车上卖的比杀猪的还载人,早知道就听媳妇的了,看你们夫妻俩一起出门,就方便多了 相互有个照应。下次一定听媳妇的。”然后就呵呵的笑起来。苏威听后得意洋洋的,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苦。
车很快就到达秦皇岛了,这个城市比天津大很多,和柳生活的城市差不多的样子,苏威联系上了一家酒店,他们打车就直接来到了那家酒店,房间的格局很小,屋子里的摆设很是别扭而且橱柜和床单的颜色都是深红色的,柳顿时觉得一股凉意充斥全身,她对苏威说,“威,我不喜欢这个地方,很冷。所有的东西的颜色看起来都不干净。”苏威也觉得有这感觉,就对柳说,“没事,我们明天换酒店,”于是又开始打电话联系其他的酒店,一会儿,他说,“联系好了,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做了很长的车,柳觉得很疲惫,就洗洗,早早的钻到被窝里睡觉去了,她听到,苏威去了洗手间,然后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她知道,他在和女朋友通电话,这是苏威每天必须履行的责任。或者说是一种习惯。她的心里开始翻涌。似乎有个魔鬼在做崇,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告诉自己她现在的位置是什么,她顺服自己要懂得满足,她在心里说,柳,你已经足够了,这些就已经足够了。一会,苏威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躺在被窝里的柳,轻轻的躺到她的身边,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她轻轻揽在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退了房,打车奔向了苏威昨天晚上预定的另一家酒店,这家酒店的格局很大,房间很明亮,柳把行李箱打开,把衣服都整齐挂到衣橱里,他们大概要在这里呆两个星期。苏威从一进门开始就已经做到电脑跟前玩游戏去了,柳看着他想,她女朋友是不是也像她这样能容忍他如此着迷的玩游戏。然后柳打开电视,不停的调换着频道,这几天柳的精神特别的差,今天也是,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可是又睡不着,柳就做到床上看着电视,忽然她仿佛看到窗户边的窗帘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似乎很软,当柳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柳惊出一身冷汗,喘了一口粗气,继续看电视,她想,可能这几天精神太紧张了,忽然她又似乎发现在苏威坐着的凳子地下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动,像兔子,柳揉了揉眼睛可是什么都没有,柳的心里开始烦躁起来,她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响亮的声音惊到了正痴迷玩游戏的苏威,苏威走过来拿着她的手,摸着她的脸关切的问道,“宝贝,怎么了?干吗打自己的脸啊?”柳摇着头很痛苦的说,“我刚才老是看到有东西在这房间里蠕动,可是在看就没有了。”苏威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说,“不是吧,别闹了。不可能啊,大白天的。”柳拿开他的手,说,“没事了,可能我最近精神太紧张了,没有休息好,你玩游戏吧 我看一会电视,”苏威见她没有什么大碍就玩游戏去了。过了没一会,柳正看着电视,不知为何眼睛却瞟到了她自己的脚,她赫然发现她的脚旁边有个东西在蠕动,是蛇。没错,是蛇,她没有多看一眼就跳到床上,大叫起来,情绪失控,浑身颤抖,苏威跑过来紧紧地抱着她,问她怎么了,她不停的喊着蛇,蛇。苏威看了看房间,干净的很,地上铺着米黄色的地毯哪里来的蛇,他抱着她,安慰着她,让柳躺在床上,哄着她,让她睡一会,也许是旅途的疲惫没有消去,也许是柳的精神太过于紧张,一会柳就昏昏的睡过去了。
苏威看着她,心里忽然惆怅起来,万分复杂,此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心里明白,这些日子柳嘴上不说他和他女朋友的事,心里其实很在乎的。苏威知道这事是他没有处理好,但是此刻苏威心里明白,一开始他只想抱着玩玩的心态已经不存在了,他爱上了这个女子,这个善解人意而又多愁善感的女子,这个需要疼爱呵护的女子。在秦皇岛那些日子依然很平静,只是柳的情绪总是一阵一阵的烦躁着,这让苏威很是头疼。
有一天晚上,苏威说想吃泡面了,而柳不说话,此刻她的心里正像一锅煮沸的粥一样,黏而乱的涌动着。苏威看着她说,“宝贝,你陪我一起出去买吧?”柳没有回答,此刻她什么话都不想说,满脑子里不知道是爱还是恨。苏威已经明显感觉到她的不适,央求着对他说,“宝贝,你陪我一块去吧。”柳还是没有说话,表情冷淡,然后穿上鞋子对他说,“要去,就速度点,”苏威没有说话,换上衣服,柳走在前边一直都没理苏威,苏威跟在后边叹气,走出酒店,外边不知道何时下起了小雨,在阳春三月,在这个城市里温度还是很低的,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夹杂着丝丝凉风,冻的柳直往苏威的怀里凑,由于之前他们并不知道外边下雨了,所以出来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带雨伞,好在雨下的并不是很大,苏威紧紧的拥着柳,这时候柳才感觉到苏威也在瑟瑟发抖,她才看到苏威穿的特别少,于是柳便开始发泄她刚才的烦躁情绪,冲着苏威说道,“你看你,出门穿这么少,不冷才怪呢,你就不会穿上外套啊 。”说完,就紧紧的贴着他,也好希望自己的依靠也能给他带来点温度。苏威呵呵的笑着说,刚才没有想到。
他们不在说话,过马路向对面不远的便利店走去,在便利店里,苏威问柳想吃什么,柳没有心情的说,随便。苏威无奈的选好东西,结了帐拉着柳离开,此刻苏威的心里特别的难受,似乎有个东西堵在自己的胸口,连呼吸都那么困难,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他们身上,他们就这样拉着手往回走着,柳依然不说话,苏威看看她,想说话又怕她生气会和他吵架,一时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想不起来该如何安慰她,苏威只是觉得自己的心里已经承受不了了,那种窒息的压抑让他想狂叫,于是他对着天空狠狠的吼叫了几声,这几声吼叫顿时把身边的柳吓了一跳,她甩开苏威的手说,“你有毛病啊,我不认识你啊,离我远点,”苏威死拉着柳的手不放,死皮赖脸的说,“所有人都看见我拉着你了,你躲也没有用。”柳乐了,推了他一把,苏威见她情绪好点了,把她一把揽过来。回到酒店,柳便开始烧水泡面,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一切似乎依然如故。他们就这样的度过了几天。
过了几天,苏威的公司在他们下榻的酒店搞了一个培训会,那天苏威也是照常起的很早,临出门前吻了吻熟睡中的柳,快到中午的时候,柳才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她觉得胸口特别难受,一晚上她都在做梦,梦见自己不停的奔跑、不停的跑,可是怎么都跑不动,她着急的四处看着,希望能看到个人,能过来帮她,可是四周都是黄色的迷雾一样的镜像,除了这些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在焦急中醒过来。胸口还有点隐隐作痛的感觉,她想大概她晚上睡姿又不对了,看看四周,苏威不在,屋里空荡荡的,柳的心里瞬间有一股窒息的压抑感。情绪像失控的风筝一样瞬间从高空跌落到冰冷而又生硬的地面。她坐起来,用胳膊环抱着双腿,把头埋在腿上就这样抽蓄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她只知道她无法压抑那种思绪。那种让她无所适从的、无法承受和解脱的心绪。哭了一会,她就一直坐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方,她没有看到她看到了什么,只是这样看着,眼神空洞而迷茫,像望不到底的黑色深渊。然后,她恍惚的,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清醒过来,眨了一下眼睛,她看到了她面前桌子上苏威的电脑,电脑应该是开着的,只不过是时间长了,屏幕变成了黑漆漆的一片,柳从床上下来,走到电脑前面坐下来用手摇动鼠标,屏幕瞬时从死一般的黑色变的明亮起来,电脑的桌面是柳设置的,黑色的底色上一片艳红而又刺眼的花绽放着,花朵上躺着一个女子,女子的手里拿着枪。那些花朵不停的散发着红色的像蒸汽一样的雾气,那样子很像燃烧的大火散出来的片片火星。那女子的眼角流着鲜红血泪。那些花,名字叫做彼岸花,
柳看到这幅图片总想起一句话来,“繁花依旧,物是人非。”在花名的下方 有一行字:离开,是先哭还是先忘记。这句话是柳很喜欢的,柳也是因为这句话才把这幅图片设为电脑桌面的,因为画面太过于偏激,苏威总是觉得不好看,对着柳嘟囔了好几次要柳换掉,但是柳就是不听,后来苏威就再也没有再说什么,对于他来说,上网玩游戏比他张着嘴巴评价这电脑桌面更有意义的多。
柳依然是熟练的挂上QQ,一个可说话的朋友都没有,柳的心里更加失落,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觉醒来情绪就会这么差。一时她也想不起来该做什么,就连自己爱看的动画片此刻也让她觉得没有意义,她就看着电脑桌面发呆,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只是觉得眼睛干涩,口干舌燥,起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觉得很苦,难以下咽,她想,可能没有刷牙的事,坐下继续发呆。没过一会,门栓响动,苏威回来了,柳觉得他回来的似乎太早了,就问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工作都忙完了。”苏威走过来,捧着她的脸看着她,说“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好,工作都差不多了,同事在那培训呢,我听了一会没有什么事就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提心吊胆的,总担心你会自己悄悄的溜掉,然后只留下一句话,苏威,你是个好男人。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就回来看看你。”柳苦笑着,其实有时候她想这样,她想自己悄悄的走掉,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买不起回家的车费,还因为她舍不得他,纵然每天她是那么不情愿的听到苏威和他女朋友的那通电话。
现在的夜晚对柳来说就是一个考验,每天苏威和女朋友的那通电话都严峻的考验着她的耐性和神经。她觉得在这样下去,她要崩溃了,她知道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同样拥有七情六欲,同样想拥有属于自己的唯一。但是她一直都没有,虽然她的身边此刻只有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只属于她一个人,但是柳心里明白,一切都是暂时的,他事实上他是不属于她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柳每想到这些心里总是很痛苦,像万般蚂蚁在撕咬。但是柳依然把持着自己内心的界限,她时刻告诉自己,她不可以伤害那个女人,不可以伤害他们的感情,她告诉自己一切都不要在继续发展下去,这样就很好,唯一做的就是慢慢的等待着,等待着时间把这段感情慢慢的抹去。
她时刻都提醒着,很多时候,当那么多的不可以出现在柳的脑海里的时候,她都万分难受,甚至让自己抓狂,她觉得她疯了,彻彻底底的的要疯了。苏威去了一下洗手间,在里边他冲柳喊道,“宝贝,你洗刷了没有啊。”柳懒懒的答道,“没有。”苏威出来摸着她的头说,“你个小懒猪,快去洗刷,下午我们去海边玩吧?”柳一愣,这好像是她和苏威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说带她出去玩,她抬头看着苏威,看了很久。苏威也看着她,笑了笑说,“傻瓜,发什么呆啊,今天搞活动的时候,我问了一个大叔,人老是心情不好,怎么办。大叔说,多出去走走,多陪陪他就可以。所以今天下午我们去看海吧,天天在屋子里,我也呆烦了。你说好不好。”柳点点头,在她心里,苏威一直都是嘴巴上说着玩玩的人,她没有想到苏威会真的带她出去玩,她一直都认为游戏对苏威来说比去海边还好玩。她想,他是为了她才去海边的。为了让她开心。她笑了,浅浅的。。
下午,柳的心情突然变的好转了起来,在柳的印象里,第一次看到大海,是在上小学5年纪的时候,那年冬天,爸爸妈妈带着她们姐妹三个,去青岛大伯家玩,爸爸带着她们姐妹三个去看的大海,柳记得是在下午,涨潮的时刻,柳第一次看到大海,她没有什么感觉,海风冷冷的,刮在身上,刺骨而冰冷。风中夹杂着腥味,那是大海的味道。不知道为何,柳就是闻不习惯这种味道,她一直掩着口鼻,她觉得大海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惊奇,也许这和她怕水有关系,不知道为何柳总是怕水,梦里也是,她认为水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水底有着无数的妖魔,它们吞噬着生命。
在梦里,柳总是梦到发洪水,无论她跑的多高多远,那水总是能追到她的面前来。所以柳对水总是充满恐惧感。望着远处海面上的海平线,柳没有任何的想法,她知道海平面的那边依然是海,没有尽头,无边无际,望不到头,像看不到终点的未来,倒是妹妹乐的像个猴子一样,一会捡了个贝壳,一会挖了点海藻,高兴的冲着柳喊着,妹妹还弄了一个海螺带了回来,放了杯子里养着,只是那时候我们都忘记了它是海里的精灵,离开大海它的生命便是终结,大海的精灵是永远都无法成为小溪里的明珠的。它只属于大海。。
柳换好衣服,催着苏威说,“好了没有啊,还去不去,”苏威看她心情不错,乐呵呵的说,“去 ,去。既然都说带大小姐去了,哪能反悔啊。”说完穿上外套,拉着柳就出门了,海边离他们下榻的酒店并不是很远,坐上出租车绕了两三天条马路就到了,到那里正好是下午2点多,秦皇岛的海滩和柳见过的青岛的海滩不太一样,似乎少很多的东西,其实那次去青岛的时候,柳也没有去太多的地方,海滩也只是走了那么一小部分,有海沙的地方很小,到处都是礁石,正赶上涨潮,大部分的海沙都已淹没在海水下面。这次,他们也正赶上涨潮,很远柳就听到了海潮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柳想到了,将要死亡的人,柳觉得涨潮时那一阵一阵有节奏的声音很像人快死亡的时候那急促般的呼吸。
苏威拉着她的手向海边走去,他们脚底下是软绵绵的海沙,柳没有见过这么长的海滩,她蹲下抓了一把沙子,她想到了用来计时用的沙漏,她想,那里边的沙子是不是就是海沙呢,她抓着那把海沙,慢慢的看着它们从自己的指缝间流出,仿佛看到了自己抓不住的已逝去的青春。由于沙子特别软,柳又头一次走在这么软的沙子上,脚步显的有点不协调和吃力,一路上她一直都攀着苏威的胳膊,好借助苏威的力气不让自己落下或者歪倒,沙滩上有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成群结对,三三两两,沙滩的上空飘满了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风筝。它们在海风的吹动下,在天空轻盈舞动,柳抬头看着,想,也许它们看到了海平线那边美好的风景,所以迟迟迷恋而不肯下来。
潮水一波一波卷着乳色的泡沫向岸边袭来,带来了海底孤独的心声和深渊下无与衡量的思念。柳歪着头天真问苏威,“你看那些泡沫,传说是美人鱼化作的。你说,在我们未知的海底世界会不会真有美人鱼呢?”苏威笑着,用手指头钩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小公主,当然有美人鱼了,你说有就有,”柳觉得苏威很无趣,就噘着嘴走在他的前边不在理他,她看到一个小女孩在海边用海沙垒一道堡垒,柳不禁想到了小时候,小时候不知道大海是什么,但是柳清楚的记得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在小溪边用河沙垒一道长长的堡垒,把小河堵住,直到河水满溢,把堡垒冲垮,她们会像98抗洪一样,吆喝着一起把堡垒重新修好,那样子霎时像是在战斗而不是玩。
一道波浪袭来,夹杂着白色的泡沫席卷到女孩子的面前,下一道波浪就会打垮她辛辛苦苦搭建的堡垒,小女孩焦急的冲着她的妈妈喊道,“妈妈,妈妈。海水来了,我垒的墙要倒了,你快来帮帮我啊,妈妈。。。”话音未落,一道波浪夹杂着另一股白色泡沫席卷而来,海浪一下子就冲垮了小女孩刚刚搭建的堡垒,女孩的妈妈抱起她,把她抱到远处的海滩上,以防海水打湿自己的女儿,柳静静的看着一切,微笑着。苏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开到她的身后,他从后边抱着柳,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柳转身看着苏威,苏威俯下身轻轻的吻着柳的嘴唇,温柔而细腻。柳觉得,这是苏威和她在一起以来,让她感觉最深情,最感动的一个吻。在以后的岁月里,每当听到有人提起这个城市,柳总会想到这个城市的海边还有苏威给她的那个深情的吻。。像烙印一样,无法抹去。
其实,这个海边也没有什么可以玩的,柳觉得除了此刻身边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以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差别,对海,柳对它的想法始终都没有太多的改变,此刻她明白她的固执是如此的恐惧,他们沿着海边走了很久,苏威的脚在深一脚浅一脚的海沙上不小心扭到了,所以走的特别慢。很多的人,很多的风筝,很多的笑,很多的呐喊,还有那潮涌无数生生不息的海浪,在这个4月里,在北方的这个城市,阳光和空气还有温度都是那么的美好,风,柔柔之中带着坚强的力量,带着生命永不停息的使命。
下午5点,夕阳开始西下,苏威扭伤的脚疼的有点厉害,柳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于是他们便又搭车回到酒店,一路上,司机和苏威闲聊着,他们说着山海关、北戴河。大概要多长时间,和他们两个哪个更有看头之类的。柳没有话说,一路上都是看着窗外。以后的几天,他们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度过,苏威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玩游戏,柳会帮苏威洗衣服,然后就是发呆、看电视。吃饭的时候。柳会把饭和菜夹到一起放在苏威的手边,苏威总是在玩游戏的空余时候 匆匆扒几口。柳看着只是叹气不说话。从海边回来后,柳的情绪的确比以前好多了,苏威和女朋友的联系也渐渐的少了起来,这让柳的心里平衡了很多。晚上他们依然是相拥而睡,其实柳已经习惯了苏威每天抱着她睡觉。
离苏威出差时期的结束越来越近了,柳知道她要离开苏威的时候也越来越近了。苏威心里也明白。苏威提前结束了秦皇岛的工作,因为她决定在带柳去另一个城市---唐山。唐山,对柳来说是陌生的,唯一让柳记得的是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只有提起这个事件的时候柳才会重视起这个事件来,而且柳觉得那次地震是非常严重的,虽然那时候柳并未出生在这世界上,以至于最近发生的汶川大地震,柳都觉得没有唐山的严重,不知道为什么,汶川大地震柳虽然已经21了,但是柳的心里还是一直对未出生之前的唐山大地震感觉印象深刻,仿佛那个时候她亲临一样,冥冥之中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依然是做火车,从秦皇岛到唐山,一路上柳是睡过来的,下车以后,柳就感觉到了一股和天津、秦皇岛不一样的气息。
柳拉着苏威的行李箱站在宽阔的火车站广场上,看着这座城市的天空,干净、透彻、清新而又明亮。这座城像未出闺房的姑娘,到处都充满了清新的感觉,这是一座死而复生的城市。30年前的灾难造就了30年后的美丽新生。在这里你看不到古老的影子,闻不到朽木的气息。一切都是那么的鲜活。高大的现代化楼房、宽阔的柏油马路告诫着唐山的崛起和顽强不息、勇往直前的生命力。大街上的男女,预示着未来唐山新生代的力量。逝者已去、生者让唐山的过去、未来继续。。
苏威一直在联系酒店,好不容易联系到一家,出租车师傅说,那边修路过不去了。于是苏威只好在打电话联系,连问了好几家,房价都在400块钱以上,不再他们公司报销的范围之内。苏威无奈的给老朋友打电话,“喂,哥们,你忙啥呢?能帮我在唐山找个房价低于900块钱以下的,适合咱们公司报销范围以内的酒店吧。这唐山的酒店怎么比北京金融街的都贵啊。天啊,我都要疯了。。。。”柳在一边听着,觉得也不可思议,她想,怎么会那么贵。她拉着苏威的手,示意他不要着急,慢慢找。朋友告诉他的一家是酒店,正是她们之前联系好的那家,但是因为修路很多出租车司机都说过不去。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苏威不死心,就又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一下,那师傅说可以过去,要绕个道就行。我们很感激的说着谢谢,坐上车,我们住的酒店其实离火车站并不远,即使绕了一个道,也没有太远的距离,而且我们住的地方就在市区的边上,定好房间,放下东西,苏威就拿出他的电脑又继续玩游戏了,柳已经习惯了。
柳觉得苏威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好玩的孩子。柳的心情一直都不好,柳不明白为什么,她每次下车心情都会不好,她想,也许是旅途太劳累,但是似乎又不是,总之心里的那个魔障一直在操纵着她的思想和意志,常常让她防不胜防。她忽然很像出去走走,他们定的这个房间很小,让她有点压抑的感觉。她看着苏威,她很希望苏威能陪陪她,可是她又不想打扰苏威玩游戏的心情,她想,大概他平时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女朋友又不在身边,所以网游一直帮他派遣寂寞。所以即使现在身边有她的陪伴,他依然还没有适应吧。憋屈了一会儿,柳决定自己出去走走,她拉开房门,苏威问她,“宝贝,你去哪里?”柳,轻轻的说,“我想出去走走,憋的慌。”苏威说,“外边那么乱,你自己别乱跑,”柳说,“我只是到楼底下走走,一会就回来。”然后就拉上门出来了,柳是多么希望苏威能从后边跟上他,陪她一起出来,可是没有,柳失望极了。
对于这个城市,柳生平第一次接触,柳不知道去哪里,只是知道沿着路走,好在这个城里的路,不是那么乱,柳还能记得住。沿着一条宽阔的大马路走着,正值下班时候,大街上很多人,柳忽然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这种感觉柳很小的时候就有,尤其是每当她自己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尤其是在白天,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愈是强烈。柳觉得大街上的很多人都在看她,而她则像个过街的小老鼠一样。柳一路上不停的扭着头,看着四周的一切,她走到一个公交车站,柳突然很想坐车,她站在那里看着车牌,上边是陌生的车次和一些陌生的车站名,柳不知道自己该坐那辆车也不知道这个城市的公交车费是多少钱,柳想应该和她的城市差不多吧。柳很想找个人问问,但是她一直徘徊在哪里,一直都没敢让自己张口问,柳就在车站站了好大一会,她感觉到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于是柳转头开始往回走,她现在只想回到酒店,回到苏威的身边。于是柳加快了脚步,朝酒店方向走去。
柳用脚踹着房间的门,屋里苏威问道,“谁啊?”柳不说话,苏威打开门看到她,笑着问道,“怎么了,这么快回来了?去哪里玩了?”柳没有笑,坐在床上,说,“轧马路了,感觉特别的害怕就回来了,不出去了,这个城市让我没有安全感。”苏威笑了,亲了她一下说,“一会我陪你出去。”晚上9点多,苏威说要出去走走,于是他们便沿着柳下午走路,他们一直就这样走着,转了几个弯,一路上他们都一直说着话,忽然苏威的手机铃声想起,是一则短信,柳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柳不说话,苏威皱起了眉头,短信的内容是,一个银行的卡号。看样子像是发错了,苏威不禁纳闷起来,柳轻轻的说,“要不你给她回个电话,问问她是不是那边出什么事了,可能发错了,发到你这边了。”苏威就拨过去了电话,在电话里苏威一直问她给谁发的,柳明显的感觉到苏威是怀疑她女朋友是不是背着他和别的男人有来往,柳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柳已经清楚的明白了,苏威是多么的爱她的女朋友,而她只不过是他人生的装饰而已,有和没有都无所谓。
柳开始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感觉,那感觉让她窒息,她只觉得胸口很闷,仿佛这个城市忽然之间没有了氧气。她大口的喘了几口气,苏威还在电话里责问着她的女朋友,最后终于弄清楚了,是她女朋友发给她妈妈的,发错了。挂上电话后,柳说,“你发短信问问她,需不需要你的帮助啊,你是她老公,应该问一下的。”然后苏威就发了短信过去了,在苏威和她女朋友通话的这一段时间里,柳忽然有了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此刻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走在这里,甚至存在于这里,这个世界,她知道这不是她想要的,不管是结果还是过程,她和苏威的感情一直都不是她想象中想要的。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走在一起,在这个陌生城市的街道上,他们一起肩并肩走在一起。柳的心里乱极了,她忽然有点看不起身边的这个男人,甚至对他有点抵触和恨意。她开始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她不让他拉他的手,她开始说一些风凉的话语,没有带任何脏而刻薄的字句,但是确实在发泄着某种情绪,柳清楚的知道,她心中的魔障又开始做崇了,而她无能为力。
苏威则不理会,也不回驳她,只是不停的靠着她,想像以前那样靠的那么进,而柳却一直在回避着,他们走了很远,直到走到前边修路,已经10点了,苏威提议往回走,于是他们又沿着回来的路往回走,一路上,柳一直都不说话,像旁若无人一样。走到一个便利店,苏威突然说口渴,想卖点饮料,柳说,“你进去吧,我在外边等你。”苏威就进去了,柳在苏威进去之后,并没有在门口乖乖的等他,而是自己一个人走了,她慢慢的走着,抬头看看这个城市的夜空,这是她孤独、寂寞的时候常有的习惯,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感觉到胸口疼痛无比,眼睛里一股液体开始满溢,她蹲在地上,任那股液体肆意流淌,毫无顾忌。夜风吹来,吹干流出她眼眶的液体,在她的脸上留下风干的痕迹。起身,继续往前走着。路边,人工种植的花树已经含苞待放,在夜色灯光的衬托下,在清凉的夜风轻拂下,摇曳着自己轻柔的身姿,摇摇欲坠、羞夜如闺中秀女。看到如此美好的事物,柳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的嗅了嗅,在夜色下,柳的举动汇现成一副异样生动的图画。
买完东西的苏威,出来发现不见了柳的踪影,开始焦急起来,他四处张望着,没有看到一点踪影,他拿出手机拨通她的电话,柳此刻正在欣赏夜色下的花朵,手机响起,一看是苏威的,接起来,苏威在那边问道,“你去哪里了?不是说在门口等我吗?”柳明显感觉到苏威生气了,她说,“我在你的前面。”苏威继续问道,“哪个前面?”柳说,“你沿着路往前走,就是我们之前走过的路,我在路上等你。”说完柳挂了电话就坐在路边。
过了一会儿,苏威过来了,显然是走的太急了,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他一见到柳,就冲她埋怨到,“不是说等我吗?怎么自己先走了?”柳不说话,显然苏威是真的生气了,柳开始为自己不顾别人的想法而后悔,她觉得,是她抛弃了苏威。但是柳的思绪还是沉浸在一片悲伤之中,从刚才就是那样。她到现在才明白,她还是无法接受苏威、她、还有苏威女朋友他们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她知道她的限度已经到达极限了。离苏威出差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柳就感到到那种压抑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他们就这样走着。
突然,柳转身向大马路上穿梭的车流奔去。速度很快,苏威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柳已经穿过自行车道到达私家车道上去了而且和一辆疾驰的车相隔很近,苏威的脸霎时白了,他以剑一样的速度冲到柳的身边一把将柳拉了回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把她抱回到路边,苏威煞白的脸还没有回转回来,他冲柳很恼火的喊道,“你疯了吗你,你想做什么?”柳站在那里,不说话。柳开始后悔,后悔刚才举动,没错,刚才她的举动的确是在自杀,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自杀,很自私的想法,没有考虑别人的感受。柳没有考虑到如果她死了苏威要承担的责任,因为这件事而受牵连而伤心的人,苏威、他的女朋友、自己的父母、朋友。。柳想,即使自己不想活了的话,也不能在现在,而是在离开苏威之后的事。离开以后,苏威应该就不用承担责任了。也许那时候自己会活的很好呢。
苏威见柳不说话,也不在说什么,吐着气,刚才因为紧张而变白的脸,此刻才稍稍回转,但眼睛里满是恐慌,他紧紧的拉着柳的手,一路上都没有放开,一路上,柳努力的回想着,她为什么要去撞车,似乎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不停的对她说着什么,柳回想不起来了,回到酒店,因为刚才柳的举动让苏威也没了玩游戏的冲动,洗洗之后就睡觉了,晚上苏威依然拥着柳,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也许是精神太紧张了,柳比苏威更早的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柳梦到了很多人,很多人,但是柳看不到他们的样子,她似乎在人群里寻找着什么,她走着走着,渐渐的身边没有了人群的踪影,到处都充满了烟雾,雾气越来越浓,柳站在哪里,不知所措。。。
很快,马上就要到月底了,苏威的出差行程也该结束了,这几天苏威一直和去别的地区出差的同事联系着,问他们几号回去,而且苏威最近还联系了青岛的一帮游戏上的朋友,说在回上海之前和他们见个面。柳,知道该来的总是会来的,该结束了谁也无法在重新开始。苏威说,“宝贝,要不你和我一起去青岛,我们一起见见那些朋友。”柳摇摇头,因为柳也玩网游,苏威所说的那些的朋友 都是和他们在一个服务器的,如果见了他们肯定会知道自己和苏威在一起,那样她总觉得不好,自己以后无法在游戏上像以前那样畅快的玩了,说白了柳是怕别人说她闲话,她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和苏威的感情。苏威告诉她,明天他们会先去北京。
北京对于柳来说,是个渴望而不可及的城市,在她的心里,她总认为北京、深圳、上海是那种到处片片霓虹,到处都充满红酒和精液味道的地方,到处充满肮脏的欲望。柳是一个喜欢平淡生活的女子,不喜欢过多的喧嚣。因此她总认为那些大都市不适合她生存。一听说,要去北京。柳的心里开始焦躁起来,还好后来苏威又说,只是在那里住一晚上。柳的心总算稍稍平静了一些。第二天,苏威就定了去北京的车票,下午5点的车,他们很早就来到了火车站,离火车发车还有好几个小时,苏威提议去网吧呆一会,柳同意了,在网吧里,柳和苏威都玩着游戏,在游戏里,苏威给柳发信息,“宝宝,这里还不错吧,嘿嘿。”柳转过头看看了坐在她不远的苏威,笑了笑,给他回了一条,“好你个大头鬼哦,”然后苏威就发过来一个头晕的表情。4点,苏威又发过来一条信息,“宝宝,该走了。”柳回应了一下。结账下机。
火车站人很多,他们做的是动车,火车开动没有多久,就已经是晚上了,外边天特别的黑,动车的速度特别的快,因此柳也看不清楚外边是什么样子,拿出一本杂志看了一会,没有什么好看的,柳开始觉得头晕,柳想起以前爸爸对她说过,坐车的时候不要看书,越看头越晕。于是柳把书收起,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沉的睡去。旁边苏威已经鼾声四起。不知道开了多久,柳醒来,外边漆黑一片,柳猜想大概是开到荒郊野外了吧,因为柳透过车窗户看不到一丝的灯火,苏威还在沉睡,柳对自己说,这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晚上,最后一晚上了。
柳开始想象北京的样子,今年,北京要举办奥运会了,肯定会有更大的变化吧。4个小时的旅途,对于现在人们来说,已经不算漫长了。一下火车,柳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新鲜的。为了迎接奥运,很多的建筑都在整修,火车站也是。于是还是在夜晚,所以柳并没有感到到什么异样的感觉,柳想,大概所有的事物在夜色下都是一个感觉吧。唯一让柳感到不适的是,这里的人要比她之前见到的多好几倍,火车站广场上、地铁下、高架桥地下。路边上。到处都躺着人。柳想,这就是大概朋友嘴巴里经常说的“京漂一族”吧。苏威打了个出租车,柳记得朋友说过,北京的出租车很贵的,一般人轻易不坐的。此刻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她对这个城市是充满欲望的,她忽然觉得这个城市似乎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个样子。虽然在晚上,但是她感觉到了一股蓬勃和生机,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拥有3000多年的古都。出租车在跑着,柳感觉似乎他们在围着一个类似于圆形花坛的地方转了个圈,于是她问师傅我们是否转了个圈,师傅回答她,那不是转圈是在上桥。
车很快在王府井附近停了下来,苏威定的酒店就在附近。王府井。柳听的最多的地方,只是从朋友哪里得知而已,苏威说,一会安顿好,带你溜溜王府井。这个酒店很小,房间也很少,不过里边的格局还是蛮精致的。放下行李,柳就拉着苏威要往外走,北京的天气也已经开始慢慢的热了起来,好在晚上的风还是非常舒适的。柳知道,这是她和苏威呆的最后一晚上,由于没有买到回柳的城市的火车票,于是苏威决定让柳做汽车回去,本来,说好苏威先把柳送回去,然后在从柳那转车去青岛,在从青岛做飞机回上海,后来由于时间太紧,于是就放弃了送柳的计划,苏威改乘飞机去青岛,柳做汽车。他们两个在王府井走着,由于很晚了,两边的专卖店都已经下班,路上很多的行人坐在竹椅上休息,有的看着手机、有的看着天空发呆、有的和朋友闲聊着,言语之间表情冷淡,几个老外站在路边上,叽里呱啦的说着,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还不时的笑着。
王府井很长,柳走了一段就觉得累了,嚷着要回去,在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一个竹椅,上边坐了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柳突然浑身不自在,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又来了,她拉起苏威的手,快步的走着,苏威不明白柳是怎么了,问她,为什么走这么快,柳说,“因为害怕。|”苏威不解。继续追问,柳没有回答,只是在前边大步的走着,苏威怕她在去撞车,就没有在追问下去。晚上,本来很累的他们,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柳像第一天见到苏威一样,对着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边说边流着眼泪,苏威在很多天以前就对柳说,“宝宝,我舍不得你。”今天也是一样,苏威抱着柳,听着柳说着、然后苏威就哭了,柳没有听到苏威的哭声,但是听到苏威鼻子的抽蓄声,声音很大。柳想,苏威一定很难过。于是柳的眼泪再次像绝提的河流。
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柳似乎是在诉说中睡过去的,而苏威也似乎是在抽蓄中睡过去的。睁开眼睛,屋里明亮,阳光穿过窗帘照射到屋子里,光线是那么刺眼,似乎提醒着他们,这一切都不是梦。苏威是下午的飞机,于是他决定中午先送柳走,退了房,打车送柳去汽车站,这是柳第一次在白天看这个城市,柳开始喜欢这里了,柳想,她喜欢这个城市的。她不在排斥它,路边上到处都是柳喜欢的花草,柳喜欢这样的城市,喜欢路边上到处都是花草的城市,柳的心中一直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那就是城市是在森林里一样,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有很多的树木和花草,不管是公路边上 还是房屋旁边。到处充满绿色和自然的氧气。柳想,那肯定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在车上柳不停的看着外边,路边,每当出现一些花草,柳的眼神总是流露出异样的我光芒这里的一切让柳消除了以前她的那些无味的想法,柳想,她开始迷恋这里了。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汽车站。柳还沉浸在刚才美好的景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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