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蟋蟀的叫声,扯断了我回忆的线。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杨名远和他的哥哥。看来他们也是找个借口没去参加接风的盛宴。我们彼此会心一笑,谁也没有问谁原因。他的哥哥还是尝试着邀请我一起吃,我考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他们两个人的正直之气,也许是和杨名远相视一笑时体会到的那种理解。
虽然我们聊的不是很深入,但还是知道了他的哥哥原是一名武警,现在自己开着一家体育器材公司,只是他为什么离开纪律部队我不得知。杨名远不太喜欢说话,他的哥哥说他们父母去世的时候,杨名远5岁已经14年了,他的父母临走的时候,交代他一定要把弟弟培养成人,如今他实现了对父母的承诺,可以安心了。我静静的听着他哥哥说话,听到父母心里也有一丝丝的隐痛,虽然我的父母都还健在,但是他们却已经天各一方,我的童年就是在他们之间来回奔跑,我知道那个时候我很想一起拉着他们的手,和其他孩子一样去游乐场。可是我的一只手总是很无助的低垂着,手心只能感觉到那一波又一波冷冷的空气。
“哥,今天太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在我们学校招待所住一晚吧,我担心夜里开车不安全。”这是认识杨名远以来听他说的第一句话,就在他哥哥说到他们父母的时候他坚毅的目光显得有些黯然,或许5岁的他已经能深刻体会到没有父母的世界,快乐也不再完整。一段心情在一个还没成熟的心里沉淀了14年。这是一种折磨也是一种煎熬,但我知道,他是坚强的,虽然不能完全放下心里的结,但是他却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生,或许这也是因为他的哥哥吧。在气质上他与他的哥哥十分相似,不过他的哥哥提到父母的时候只是习惯性的伤感,这不能说他的哥哥不孝顺,而是因为他更懂得活着的人和眼前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然而,我呢?我或许还不如杨名远坚强,只是一段朦胧不能确定未来的情感,我却始终不能从回忆中醒来,让自己的心情永远停留在一年前那个秋天的傍晚,那片红透的晚霞......
“不了,现在也不是很晚,况且你嫂子一个人带着你刚出世的侄女太辛苦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眼光流转着深深的眷恋与幸福。
“哦,那路上小心些吧,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恩,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要走了,你们以后就是一个寝室的了,相互照顾,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再见了,小桐”,他的哥哥很真挚的看着我。
“恩,我们会的,一路顺风!”
不知不觉中,我对这两兄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好感,也许是因为他们和我都有一些伤心的回忆。
我躺在床上,开始不停的抽烟,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这么一根小小的纸卷完全占据了我的意志,看着烟雾从鼻孔里钻出、扩散,在房顶萦绕飘荡,父亲那张凝重的脸和深邃的眼牟渐渐的清晰。小时侯,我常常看父亲抽烟,他总是一个人坐在窗前默默的吞吐着烟雾,时而望向窗外,望向那浩瀚的夜空,即使当夜无星,即使当夜无月。
“爸爸,抽烟伤害身体,我们园老师说的。”一个稚嫩却满含关爱的声音打破了沉静。
“呵呵,乖,爸爸是大人了,没事的,乖一会洗澡睡觉啊,你妈妈明天要过来接你了,和妈妈出去的时候要听妈妈的话。”
“恩,爸爸也要早点睡。”
现在我是大人了,我也开始抽烟,疯狂的抽烟,我也喜欢看着那浩瀚的夜空静静的吸烟,即使天上除了一片黑暗什么也没有。我现在似乎也能体会到当时父亲的心情,吸进来的是忧伤,但是吐出去的一定是解脱吗?我掏出手机拨了父亲的电话,我是该给他打个电话了,在上火车那一刻我看见父亲的眼眶中有泪在转动,那泪水是那么浑浊,那泪水是一种矛盾的,他想放我出去飞翔,却又不舍我的离开,天下的父母是否都是如此呢?
“喂,爸爸”。
“小桐啊,怎么样了,都安排妥当了吗?”
“恩,爸爸你吃过饭了吗?自己要做点好的啊!”
“咳,你这孩子,你自己在外面要懂得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还有以后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恩,我知道了,过两天我们就开学了,帮我和爷爷奶奶报个平安。”
“恩,好好学习,不要牵挂家里啊,一会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那您早些休息吧,有空我再给您打。”.......
挂掉电话,我又点了一根烟,此时,去洗漱的杨名远和韩炎周鹏一起进了来。虽然不想说话,但我还是和他们二人打了招呼,他们俩一进来就唧唧喳喳的,韩炎最是兴奋,他说他们回来的路上,遇见一个美女,和我们是一届的,而且是一个系一个专业的,他说他打算去追那个女生,还说万千学生里能让他们相遇,还聊的那么投机是一种缘分,千万不能错过。
“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到她,不让这段美丽的缘分在我眼皮子底下溜走。”韩炎说的时候,就像一个预备党员在做入党宣誓,那么豪情那么坚定,眼力爆射出视死如归的精光,我现在感觉这个大个头很可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细细的乳毛闪着荧荧的汗光。
“嘿嘿,那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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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梧桐的叶子已经开始飘落了.即使还有坚强的活着,但我却找不到夏日里它们那勃发的生命.
9月我背着干瘪的行囊,独自来到T市,来到我即将生活4年的,那个传说中伟大的学校。校园坐落在T市西郊的山脚下,建筑显得年代有些久远。仰望学校的后身竟是满山的红,那许是枫吧,只是红的早了些。
虽然三天后才是报到的时间,但是校园里已经人生鼎沸了。他们三三两两的走着、坐着、拥着、抱着、说着、笑着。这些人里自然有很多是大2、大3的。我很容易便打听到教务的所在,于是背着我的行囊在人群中默默的穿梭。很快办好了入学等手续,然后一个奶奶级的老师带着我去我被发配的窝点,我要在那个地方住4年。
我跟在奶奶老师的屁股后面,不经意的眼光落在了她的臀上。她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的,虽然已经显得松弛了,但是看得出,她的屁股年轻时会有多么的迷人,只是岁月无情的剥夺了她的美丽,不仅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犁出了深深的沟壑,也把那对会让男人疯狂抚摩甚至狠狠揉捏的屁股变成了装载脂肪的皮囊。我想起了我的奶奶,想起了她那对如我行囊一样干瘪的乳房,那对我儿时常常吮吸的乳房,奶奶没有奶水,但是为了哄我不哭她把糖水抹在乳头上,成就我的贪婪,然后还一脸慈爱的呢喃:小亲亲,快长大;小亲亲,做爸爸......
大概走了10分钟,途中经过一片女生的公寓楼,路过一片杨树林,那林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不小的湖,又绕过一个食堂,总算到了我的公寓楼前。建筑7层,暗红色,墙皮脱落。楼前有一片梧桐树,其间散放着几支长椅。
“到了”,奶奶老师的声音把我的眼睛定在了一个房间的门上。104。
油垢已经取代了门原来的颜色了,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会不会比平津战役的战场还要惨烈呢。她打开门,同时也用手捂住了呼吸的部位。果然,一股憋闷了很久的霉味钻进我的鼻子,刺激着我的中枢神经。开窗,这是我第一个念头。我径直向窗台走去,刚才只注意了历史味道,现在走进房间才发现,地上躺着一只只干黄的袜子,和一本本记载着我人类千万年来智慧结晶的破书,此时它们就如同尸体一样散发着腐臭的气味。窗帘和门的情况差不多,只是有一半已经被撕碎了。窗台上还有一个避孕套的外包装也已经风化了,这里曾经住了一群什么人?!
推开窗子立刻感到一丝清爽与清新,虽然外面没什么风,但是那另人作呕的气味还是慢慢淡去了。她交给我6把钥匙,简单交代了一些公寓管理规定之类的东西就走了,我对她最后的印象是她一扭一扭的屁股消失在门口的样子。
我从地上的尸体中拣起了一本书,是马克思主义理论,虽然表面上布满了灰尘但是翻开后里面除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以外一个字也看不见。书的原主人叫吴志山,呵呵,挺有意思的名字,“五指山”,一座镇压了孙猴子500年的圣山如今却被马克思主义的封皮遮盖了。我把书平着打开,放在了靠窗的下铺,坐在上面。用烟来麻痹我的疲乏,我只想就这么静静的在烟雾中坐着,让自己的心可以瞬间空白。
就在我第9颗烟燃尽的时候,7个人拥进了房间。3个学生,4个家长。他们看见物品就象看见沈万三的聚宝盆,积极的和我打招呼介绍,只有两个人站在后面向我扬扬手,我回以浅浅的微笑。在他们面试般的自我介绍中,我认识了韩炎,辽宁抚顺的大个身高185体重205(市斤),他的父母和他一起来的;周鹏,上海人,169,戴一副黑边眼睛,他的叔叔比他只是胖了些;和我扬手致意的是杨名远和他当兵的哥哥,在他们的眉宇间都能看到一丝威严和正直。
当他们发现没有地方落座的时候,都提议打扫房间。于是,在将近3个小时过后,这个战火洗礼过的房间又变成了结婚的礼堂。人多力量果然大。我把行李放进了门口处的储物柜里,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上铺铺好自己的床,一切总算是安顿好了。
“咱们一起外面吃顿饭,算是接风吧”,周鹏的叔叔用特有的上海腔普通话提议。他们都说好,而且显得很兴奋。
“哦,不好意思,我今天要去我姑姑家,我爸爸让我给她带点东西,你们去吧。”
我是真的不喜欢和陌生人同桌而食。他们没表示什么不满都兴高采烈的走了。我抽了根烟,也走了出去。我知道我要去哪里。
当我置身于这片梧桐林的时候,我感觉是那么亲切却也那么酸楚。以前的高中附近也有一片梧桐树,在梧桐树下我总是能看见她的身影,听见她的声音。第一次她说喜欢我,是在梧桐发芽的春天,她穿了一件嫩黄色的毛衣,一条纯白的牛仔裤,说那句话的时候脸就如一只刚熟的桃子,干净透着一晕绯红;夏天,我们常来这里背英语语文,同坐一颗树下,偶尔的风吹得梧桐叶沙沙做响,也轻轻地摩挲着两颗稚嫩甜蜜的心;每到落叶飘零的时候,她都会拉我来拣树叶,然后作成标本夹在她的日记里,看到夕阳象一件红色的婚纱披在她的身上,我真想把她永远夹在我生命的日记里;冬天伴着纷飞漫舞的雪花降临在这里,我会牵着她的小手,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在雪地上漫步,留下一串串足迹,她说这是爱的痕迹,我的心刺痛了一下。当再次夏落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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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叶已簧 藤枝已苍 唯不衰的 是我心中伊的面庞
藤叶已黄 藤枝已苍 我在藤下寻找 和你共渡的美丽过往
藤叶已黄 藤枝已苍 走过这葡萄藤廊 留下我身影彷徨
藤叶已黄 藤枝已苍 青春不再 付诸落叶时光
这葡萄藤廊啊 这葡萄藤廊
我把对伊的思念 写在你纷洒的落叶上
请你融掉我的忧伤
藤叶已黄 藤枝已苍 唯不老的 是我心中可爱的姑娘
藤叶已黄 藤枝已苍 唯不老的 是我心中可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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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也许很多人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会认为:这个人剽窃了某小品大师的创意!但是我的"月子",只是一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在这个不太美丽的世界上,曾经有过她青春的身影. 我还记得那天阳光很美,因为城市的乌烟瘴气,这么美的阳光总是让人很难忘怀.Y大附属医院里种着几株梧桐,浓郁的绿让人忘却了秋的荒凉,以为仍在盛夏,那个生命勃发的季节。我坐在月子的床边,静静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她的脸很白,是的,从我见到她的那一刻我就被她这苍白的脸所吸引。她的鼻子不是很高,眼睛就象两颗刚挂了露水的龙眼葡萄,她的嘴唇没有颜色。许是风沉了。就在我怔怔注视她的时候她醒了。被我这么盯着瞧不好意思了吧?她的呼吸显得急促而沉重。 “盼盼,呃,帮我把床摇~~起来”。 “哦”!(盼盼是我的小名) “我睡了多久了,感觉真舒服啊”。月子伸懒腰的姿态始终让我觉得很甜蜜,因为她的双手还揪着我的耳朵。 “哎……两天3夜了,伯父伯母现在在医生那里呢,我去告诉他们你醒了”。 “不,先不要,你去帮我把那件绿色的E-BASE T-SHIRT和那条白色的裙子拿来,我想穿.这病服太难看了". "这...好吧,你等我.我回学校给你拿去". ...................................................................................... 月子穿上这身衣服显得很兴奋,就象小时侯过年穿新衣服那么激动.在我微笑的目光中月子跳起那支她最爱的自编舞蹈.时而伸展双臂,时而轻盈转动,我看见她带着汗珠却满含幸福的笑脸,渐渐的我的意识竟有些模糊了.嫩绿的小草昂然迎风,洁白的云朵悠闲飘荡,一只只美丽的妖冶的红色蝴蝶翩翩飞舞着,我在这景色中倒立着,漂浮着,感觉不到真实...... "咚"..........就是这么一个声音好似来自远古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也是这么一个声音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我木讷着,月子以她舞蹈的最后一个姿势倒在了地上,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白色的沙裙还在风中摇曳着,不知道会不会象云那样飘散. 我象被人打了一棒子好久才清醒过来,我捧起月子的身体紧紧的抱着,嘴角有一种咸涩的液体在流转,好久落下,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落在那没有颜色的唇边.我期待这液体能象童话中那样使奇迹发生,但是我的心却再也感觉不到月子的呼吸.我绝望了但我终是没有咆哮,我在月子的耳边呢喃,"童话里都是骗人的,全是,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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