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发布时间:2008-07-17 01:55 点击数:156
我奋力地端起一个玻璃杯,紧紧地握着它,缓缓地走过一段很短的距离。我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我总是担心玻璃杯会从我的手里掉落下来,跌得粉碎。玻璃的碎片割破了我脚上的动脉,血流不止。我趔趄着走出家门,搭着楼道的扶手,希望赶紧走出去找到一辆的士把我送到医院里去。我拖着一条斑斑的血迹,头晕目眩,面色苍白,最后倒在了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拐角。一场生命就这样结束了,毫无意义。
这就是强迫征,一种心理疾病的反应。我总是担心玻璃杯或者瓷器什么的会掉下来伤害到我,所以我要用力抓住它,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个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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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13 02:40 点击数:176
何灼基在深夜里阅读了那本厚书,他记录了广户政府在过去两年里执行和未执行的国家项目。所谓国家项目是指中央以项目的方式向各府州县郡拨付的资金,这些项目或者由地方政府积极争取,或者由中央政府自由裁量,或者是极其简单的平均分摊,然而无论如何都是地方发展之雪炭,大至战略工程建设,细至专业人员的岗位培训。涉及冲岩等地的项目清单,书记其详,令何氏拍案赞扬。
这本厚书也基本上证实了何灼基此前的猜想:有大量的资金被广户截留,部分资金则以巧妙的方式消化在了流程,而冲岩政府亦以差不多相同的方式从事消化与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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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11 02:46 点击数:163
这样说吧,我一个人罹患了所有的心理疾病,你知道的和你不知道的;我是一个完整的病态标本。他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整个教室却忽然寂寞无声。有些人希望他重述,有些人则希望他断续。人们关注着讲台上的那个兀然出现的偏理长发,窄小脸面的年轻人,感觉他局促,看他将手掌交错在一起,相互玩弄。多数人感到失望;木忍从讲台上跌了下来,从教室里逃了出去。
我通常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也郁郁寡合。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周围的人交谈,以及和他们说什么。这种情形其实并不复杂。我是属于内向型的性格特征,也许我在对外交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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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10 02:07 点击数:172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无法挽救国家队几乎是在瞬间的崩溃,脚法细腻的对手一次又一次将皮球射入了我们的心脏。望着那只鬼脸似的皮球突然间像炮弹一般撞入网底,掀动起一片美丽的波澜,雨木忍就会感觉浑身麻软,仿佛有一个强壮的男人在几经磨合之后,突然间刺入她的深处,却久久不肯拔除。表情闲静的雨木忍在火爆的场面里偷偷地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骂咧的男人,脸颊便泛起了红晕,她期待着黎璜能够赐予她下一个销魂的夜晚。
然而,这个夜晚的压迫者并不是黎璜,她又一次被作为官商之间的礼物流传辗转。在精致雅染的吉提家的闲厅,黎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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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07 01:43 点击数:147
之之是一个胆小的孩子,豆大一点的意外都会让她很紧张。木忍面向着镜子对镜子里的那个人说。木忍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在不同的镜面,自己的镜像总是不一致,有时候即使在同一面镜子里,镜像中的木忍也有显著的差别。如果他看到镜面中的自己的形象还算说得过去,他就会和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多说几句,最后以苦笑告结。
之之紧张时刻的表现是把双手握在胸前或者身后,焦虑地望着让她紧张的人物,那样子让我联想起麻雀、松鼠或者被惊扰的兔子。她甚至比它们更可怜,因为她既不会转身,也不会逃窜。我觉得这是一种没有出息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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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04 22:57 点击数:170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花。我从来没有梦到过花,这是我头一次梦到了花。它是粉红色的,有七片花瓣,每片花瓣有袜子的长短,仿佛还闪耀着奇异的光辉,朝四周弥漫着温馨的氛围。我感觉着暖,感觉到每一颗细胞都在各自的教室里读书或者唱歌。太阳刚刚爬出了草原,羊群走出了黑暗与饥寒。可是就在我惺忪的时刻,世界忽然又变得灰暗,我看到有一个巨型的铁锚,从天空掠过,它阻挡住了光明,阻挡住了我的呼吸。
木忍看到了铁塔一般乌黑无形的阿傍,横着金叉,就矗立在他的的床前,遮掩了全部的光线。你勿用迫我,我跟着你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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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04 13:51 点击数:186
穆斯塔法相信,那些被释放在赫柏峡谷的人类公敌,在他们走出世界的瞬间就被冻成了干冰。接着,辐射消亡了所有的活体,水分蒸发殆尽。他们由于自身的体重最终坍塌,尘暴吹散了可能有的灰烬。人类的摄像仪清楚的记录了这个过程,再由十几个中继将画面传回了地面,国家航空和航天局的许多科学家目睹和研究了这种记忆。
河清源悲愤地指责穆斯塔法的试验,他指出这种恶劣的死亡方式,是对火星的侵略和污辱,同时也是人类文明的倒退。他在给穆斯塔法的一封信中警告对方,如果穆氏集团仍然将火星作为人类的刑场,穆斯塔法将被视为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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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04 00:43 点击数:202
木忍耐着性子仔细研读了何灼基今年的工作报告,感觉和往年并无什么两样。除了体式布局之严整令他叹为观止,其内容基本是空话乃至谎言。然而,木忍还是逐字逐句深习了这份报告,他在不断提高自己写作此类文章的本领,以期有朝一日或可为谁捉刀。
当然他更喜欢那些实在的文字。他还记得何灼基甫临冲岩,木忍就给他写过一封署名的信,提出了治河的主张。他认为,这座城市只需还原一条清澈的活水,便可以涤荡所有的污浊。但是,木忍的投名状并没有获得何灼基的重视,治河的主张亦未及采纳。事实上,这封自荐式的书信只是被一名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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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7-02 00:30 点击数:233
我知道你也有这样的机会,在北峡或者西峡的谷地,在那些狭窄扭曲的山道,你只要轻轻用手一推,就可以把身边的那个人推入深谷,跌成粉碎。每年我都有这样的机会。我常常想把那些被我怨恨的人踹下去,而实际上他就在我的前面或者我的身旁,没有防备。木忍说这话的时候他很平静,一如他跪侍者的身份,而把苏悦听得格外缺血。苏悦联想起那些峻岭和草草铺就的山道,以及来不及修理的危栏,正如木忍所叙述的环境。苏悦甚至怀疑自己已经被人推了下去,于半空里疾坠。
其实我真地就把他们给踹了下去。木忍在苏悦的双脚敷满最后一层荷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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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30 00:55 点击数:218
这种银杏的叶子和我以前所见到过的不同,这可能是因为地理的缘故。之之说。我先前见到的银杏叶都是嫩绿色的,绿的叫人心舒,但是这种银杏的叶缘泛着不正常的浅红色,就仿佛有人故意涂抹上似的,虽然让人觉得来路不明却也得之不易。你看左边这条山路上尽是这样的银杏树,山虎,你可以带我去看一看么?
我并不是从小就对树叶感兴趣,但是父亲从小就培养我对树叶的兴趣。我在幼儿园的时候父亲第一次帮我制作了一片树叶的标本,那大概是一片普通的杨树叶。制作的方法是把它放在书页里夹平,而后固定在一张洁白的卡纸上面,再蒙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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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7 01:30 点击数:193
警车在酒盏营错落的街巷里周折了半个小时,最后钻进了一条死胡同,走到底儿才停了下来。午马等人前去喝门,稍露出一点缝隙警员们便蜂拥而上,将半醒着的片冈角捉个正着。片冈角倒也沉着,他对午马说,容我换了睡服好跟你们走。午马得过片冈角的好处,也知道片冈老诚,便应了他去。
片冈角也不拖宕,只是换了件平常的旧布衫,便走进了院子,父母兄嫂却早立在各家门口,也无计力可施。其时月色迷蒙,那片冈角走到院子中央,就是在他们家那口六角井上踩了两脚,叹了口气,便要往院外头走。正要被午马等人管带,不意想那秀彩儿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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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5 13:36 点击数:191
木忍将一双黑色的丝袜,缓缓提过了膝间,他抚摸着自己光滑的身体,体会着作为女人的心理和心情。有时,我们做错了事,只是因为再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其他办法。我找不到女人我就会去找男人,我找不到男人就要去找自己。他的自白让旁边和他一起候车的老妪感到意外。她起初有些胆怵,后来再看看木忍文弱弱的样子,便恢复了原有的平和,她表示愿意倾听这个年轻人离奇的陈述。
佛经中的赤剽怒,东行求嗣。即使神亦不可知的是,也许就在他出走的前一天晚上,他的一尾强壮的精子终于在钩神夫人的体内找到了一个成熟的卵子。然而钩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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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5 01:12 点击数:213
范连举完全是一幅压迫者的模样。在他下面,是一个女人柔软的身体,在女人柔软身体的下面,是一片柔软的沙滩。有些调皮的沙粒,勇敢地钻在他们体间,和他们共同产生了快感。在这个宁静的夜晚,他们听得见海浪的脚步声,像一个溺水的人朝他们爬来,又被无情地拖走,复而再来。沙粒间的鸣响,仿佛天籁,有时和女人一同呻吟,有时,又好像是一群人在埋怨。
季后她从你了吗?被打折的女人还要打听同事们的状况,这让范连举想起那一天在办公室里他拽住了季后的手。他以为会将这个女人拉入自己的怀抱,没想到却被拒绝了,这让他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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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4 01:13 点击数:216
羽贝克对他的战友说,我敢和你打赌,你这一辈子恐怕都摆脱不了她的干系。羽贝克奸笑着说,眼下她还是个处女,刚结束晚习,可是我几乎能想象得到她十几年后的模样,彼时笑则倾城,忧而便倾国了吧。
就在河清源的烟火忽明忽灭的时候,林之惠正在朝他们的这个方向走来。严格地说,这并不是一场约会,只是林之惠永远都能感觉到,在学校对面的法桐下面,有什么人在那里等候着她。即使没有人,林之惠也喜欢把那里当做起点,开始往家跑。她束着一条短髻,穿着深绿色的汗衫和一条白色的运动长裤,背着她的书包,从一盏街灯跑向另一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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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2 19:10 点击数:217
美联社消息,从冲岩起飞的七十二架雀式战斗机经历了数小时的飞行,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逾越台湾海峡。这些飞机盘旋在台北上空,并向台北国际金融中心俯冲。台北国际金融中心的101大楼高达509公尺,曾经是世界上最高的建筑。随后,这些战斗机分别降落在桃园和中正机场。令人惊讶的是,这些战斗机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没有导弹,没有火炮,甚至没有匕首。
雀式战斗机是世界上机动能力最强的战斗机之一,它们几乎可以弹跳着在陆地与海洋飞行。但是它们的航程特别短,因此即时从距离海峡最近的基地起飞,飞过来也就没有办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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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1 16:42 点击数:200
那只幼小的蝎子在池田武的筷子上从一端爬向另一端,爬到了尽头再折回来,如此往复筋疲力竭,直到它终于认知到走投无路,便自觉地爬入池田武的的嘴里。这是一个暗无天日的去处,随即是一杯烈酒将其麻醉,可能是在它神志不清的时刻被池田残忍的嚼碎。
木忍很想体会当一个活体被肢解、慢慢折磨时的心理状态,他想那一定是一种极端痛楚极端恐惧的状态。池田武曾经将一只青蛙用碗扣住,再故意招来一团蚂蚁。到了第二天,他来欣赏青蛙的模样。崩溃的心理犹如决堤的洪水,泥石流或者火山的熔岩,原来的面目被改变了,以至于无从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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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20 23:27 点击数:179
辛娜像一只蝴蝶一样扑进驾校,可是热度没有持续几天,她就认识到这个所谓的驾校并不是一个学习的去处:平均十几个学员只有一个教练和一台破车,还没有端正驾姿,教练就催赶着去考试,千方百计地帮您拿照。更让辛娜厌恶的是,她只要来上课,那些满脸饿相的学员便只看她而不看车了。想来,真正有车的人是不会来学车的,这里的男人加起来可能还贵不如边山锦的一条内裤。
辛娜穿着她的制服跪倒在边山锦的身前,她依附着他,用牙齿隔着边山锦那条天蓝色的角裤轻啮着男人最突起的部位,并且调皮地仰视着他。辛娜的风味对于边山锦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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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19 23:04 点击数:203
木忍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他几乎每天都要回到这个地方来,就像是一根周而复始的时针。饭桌旁的电饭煲里温暖着粥,这是芳妮的作品。芳妮最近一直在用心煲粥,现在她发现简单地用小米和绿豆煲制的成品再加入五六粒冰糖,非常适合一家人的胃口。桌子上照例会有一张纸条,木忍肯定是“寒食伤胃”之类的告诫,因此他懒得看便丢在了一旁。
芳妮每个月都会有一个“结算夜”,而且平日加班的频率也在增强。多数时候,她在“结算夜”里会熬上一个通宵。从去年开始,冲岩的银行,忙碌得像个蜂巢。之前,芳妮和木忍有过一个商议,如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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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18 21:27 点击数:213
我想把我的一只手,我的左手,放在一个特殊的冷却装置里迅速降温。从正常的温度开始,迅速降低到零下摄氏10度、20度、50度、70度、100度。木忍在委屈的时候,在感到屈辱的时候,在干了蠢事之后,常常会有这样的念头。比那个冷却装置更冷人绝望的是,他还会想到自戕。
我很想知道那样做会出现什么情形。我的手肯定被冻坏了,就此永远失去了他。但可能还会有另外一种结果。我想当温度降低,足够寒冷,他就会在冻死之后复活。他比以前变得强大,至少比右手强大,甚至抓铁如泥。
木忍迅速从一个极端溜向了另一个极端,他用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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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发布时间:2008-06-18 01:30 点击数:207
我们家里的人其实都经历过相似的梦境,只是没有人愿意经常提及。片冈角说: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我总觉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实际上我这个人很胆小,但还是蹑手蹑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户旁边向外窥视。无论你是谁,我们都喜欢这么做。我们家的院子被朦胧的月光映为一片迷茫的灰地,原来平整的地面逐渐变得坎坷,渐渐隆起的中央,突出一座井的模样。井是六边形的,灰白的沿壁,犹如溃疡。我看见有个人从井里爬了出来,向四周张望。我被吓退回来,侧卧在床上,脸面向墙。在我的印象里,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东西是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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